“这都是些什么人!”马度嘀咕一句下了船,缓步进了附近一座酒楼的,二楼的一个房间马大脚正端着望远镜看向港口,听见开门声头也不回的道:“玄重那女子就是你的外室吗?”
马度凑到窗边回道:“是了!”
“嗯,你还是有几分眼力的,这女子模样标致居住端庄,也没有儿女情长惺惺作态,不是个普通女子,把父亲交给她我也放心,不知她是个什么出身来路?”
“嗯,她是当年被倭寇掳来澎湖的,只知道是个大户人家出身的,不忍家族蒙羞,不曾向我提过家门。”马度随口编者瞎话,这两日他说谎的本事见长了不少,张敏珠可不是受害的无辜少女,而是海盗头子。
马大脚叹口气,“遭过难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起锚了……船动了……出港了,再也见不着了……”
她的调门突然一高,“咦?她从箱笼里面拉出来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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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线索()
从马大脚的手里接过望远镜,马度迫不及待的扣在眼睛上,向着那艘刚刚驶离港口的船望去,见张敏珠站在甲板上,身边还有一个小童,还不及张敏珠的腰高,怀里抱着一只树袋熊,离得太远已经是看不清他的五官模样。
张敏珠低头给小童说了什么,那小童突然举起手来朝着港口的方向挥了挥似是告别,这才重新的进了船舱,再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可恶,这女人!”马度重重的一掌在窗棂上,险些将上面的窗户上的将窗户上的玻璃震得哐当作响。
马大脚在一旁问道“那孩子是你的种吗?你莫非是不知道?”
“看他年纪大约是了,不然这女人也不会藏着掖着的不让我见!”马度从那小童的身高判断他大约五岁左右,算起来年龄正合适。
他大约猜得到张敏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有孩子的存在,因为那孩子很可能姓张而不是姓马。
老朱对马度还是有些信誉的,真的给了他一千士卒,没有任何的水分和折扣,都是从海军里面挑选出来的精锐,甚至还包括他们的家眷总共数千人。
马度全盘收下,却不敢真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心腹私兵,谁敢保证他们之中没有锦衣卫呢,最终还是把他们安置在了澎湖的封地上。
这些人的弃了兵甲日后就是商船的伙计水手,婆娘的则留在家里养儿育女照顾老人,有农奴驱使农奴下田耕作也不算辛苦。
一转眼,就从大头兵成了收入丰厚有田有产还有奴仆的老爷,把同袍们羡慕的不行,还有人跑来找马度可不可以退伍去他的封地,都被马度一股脑儿的撵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一千士卒估摸着老朱已经疼得心头流血了,马度哪里还敢往他的伤口上撒盐,他的便宜岂是好占的,只被他看到了小辫子,马度都得交出半个世界来给他,来抚平他手指和心灵的伤口。
安顿好这些,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包括老朱在内都渐渐褪去了对澎湖的新奇,即使生活在江南也受不了这里的潮热。
老朱生了痱子身上痒得厉害,加上离京日久放心不下在应天监国的朱标,便启程回京。作为老朱的猎物,马度一家少不得要跟着一起回去。
宋霜没有半点作为猎物的觉悟,每天拉着猎人的妻子在海上打麻将打发时间,倒也轻松快活。可怜马度却要给猎人上药,老朱趴在竹塌上,后背的衣襟掀开,马度拿着药膏轻轻的给他涂抹。
给比基尼美女擦防晒油的梦想没有完成,却给皇帝老儿擦药膏,不得不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即使这样被服务的人仍旧是不停的抱怨,“要不是为了拦你,朕哪至于来澎湖,不来澎湖就不会生痱子,让你给朕抹点药也不用心。”
“陛下您的痱子都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不用每天上药了……”
马度话没说完,就听见噗的一声响,感觉几滴水和着水雾落在他的头脸上,“船舱上头的是哪个混球在吐口水,没看见我正在给皇上上药呢吗,小骉是不是你,这是又欠揍了!”
他抬起头来,只见几个小家伙正趴在护栏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望向一侧的船舷,张口结舌的道“大……大鱼!”
“大鱼?”马度正奇怪间,又见一蓬水雾从船舷外喷了出来。
“哈!这大鱼又放屁了!”舱顶的小家伙们兴奋的手舞足蹈。
马度顿时明白发生了,连忙的跑到船边上,扶着船舷向外张望,只见个水面之下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紧紧的跟着船舷边上,不时的发出低沉的鸣叫,声音低沉却又嘹亮,犹如龙吟虎啸。
刚才还欢呼雀跃几个小家伙立刻闭嘴,不顾天热像受惊的鸡仔一样挤作一堆,马度苦笑着对他们道“莫怕,莫怕,这鲸鱼不是来攻击我们的,它刚才不过是给咱们打个招呼罢了。”
老朱背着手往下瞧了瞧,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说的便是它吧。”
“是了,爷爷称其为鲸鱼!”
“哈哈……这可是传说中的神物啊,玄重以大鱼做宠物,朕也想弄一条养在玄武湖里,你看如何啊?”
老朱还真是贪心,见着好的就想着往家里捞,马度只好在一旁劝道“陛下真龙天子,这鲸鱼见陛下龙气于舟船之上便来陛见足见其灵性,陛下当以厚赏,何苦拘了它没了自由,再说它生活在海里到了淡水里只怕活不下去。”
老朱扣了扣耳朵,“朕怎么觉得你这话另有所指啊,该不是拿它比做你自己吧,就算大明是个牢笼,她也足够大足以让你遨游了。”
都说老朱的疑心病重,从前也没怎么感受,这次真的是领教了,一头鲸鱼也能和他联系起来,真是服了老朱了。
见马度面色不爽,老朱伸手拍拍他,“看你这小气样,朕与你说笑还当真了!”
老朱拍着了拍船舷道“朕的大明就像是一艘巨舰,朕是船长,你便是掌舵掌帆之人,你把大明带到了一片未知的海域若是甩手不敢,这艘巨舰只能兜圈子,大明是朕的天下,一样有你的心血,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有一天撞上触礁沉没或者被飓风骇浪卷入海底?”
他言辞诚恳,马度自然不能敷衍了事郑重拱手道“大明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孩,她虽然姓朱,陛下却愿意把交给微臣教导,有哪个先生不希望自己学生成才呢。”
“呵呵……这比方朕觉得更恰当。朕知道你的顾虑,保儿的事情让你寒了心,朕自会给你和保儿一个交代,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没有见到杨书平。他便是去查这件事情了,给保儿下毒的人抓到了是府里的一个帮厨。”
马度笑问道“陛下相信这个结果,一个帮厨会无缘无故的给国公下毒,背后会没有人指使!”
“朕哪有那么蠢,只是那帮厨不等锦衣卫严刑逼供便已经自尽了,可线索却没有断。”老朱在手指上吐了涂抹,在船舷上写了一个字,准备的说是半个字,“古”少了最后下面的一横。
“胡惟庸死在密室之中,他沾着自己的血写了这半个字,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这个字是指他的长随古老三,现在想来他并不是想写‘古’而是想写旁的!”
老朱又吐了口吐沫在上面添了两笔,就成了上面一个“十”下面一个“曰”。
“这是什么字,微臣才疏学浅不认得。”
老朱不说话,又吐了口吐沫,在“曰”的下面又加了一个“十”,一道灵光在马度脑中闪过,不由得道“难道是韩?不可能,他没有理由的!”
老朱没好气的道“你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朕杀起亲外甥来便有十足的理由了!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案子本就有联系朕不便与你说,古往今来人心这东西便是最难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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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徐国公()
“安插线人在别人家里,侦探下毒暗杀,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了。不知道陛下如何处置他?”
“朕没有证据,他也是朕身边的老人,不能因为猜测就处置了他,朕会让他死的明白的,不然你和保儿也不会心服口服。”
老朱摆摆手道“总之这事你不要管了,等回了应天你跟保儿通个气稳住他的情绪,不要憋出病来。”
马度躬身一揖道“微臣领旨!”
老朱用指头戳戳马度的胸口,“若对朕有敬畏之心还会将朕赐的官爵弃如敝履,起来吧,做给谁看哪!玄重可知朕一生当中最敬佩两种人,一种是忠义勇烈之人;另外一种便是真正的不计功名利禄的高人。
第一种人很多,可是第二种人朕也只认识叶兑一个。朕知道玄重不是第一种,可万万没有你会是第二种,那么大的家业说丢就丢了,朕都替你心疼啊!”
“陛下弄错了,微臣不是第一种人更不是第二种人,而是第三种人,微臣只是惜命而已,爱惜自己也爱惜家人对功名利禄看得淡了些,微臣这样的人在世上有许多,算不得什么高人。”
这是马度对老朱的表态,也给他划出了自己底线,告诉他自己最在乎是什么。
老朱点点头,“你说的朕明白,其实你珍视的一样也是朕看重的,可朕不及你,若是让朕为了妻儿抛却江山,怕是做不到。”
“陛下说笑了,您是皇帝怎可与百姓相较,百姓是先有家才有国,帝王以国为家,甚至可以反过来说有国才有家,若是遇上一个把家看得比国还重的帝王,那才不是社稷之福。”
“哈哈……没错,朕是以国为家!”老朱突然伸出手放在胸前,“玄重若不忍心看朕和儿孙无家无国,就与朕共建大明吧!”
马度笑着伸手与他击掌,心里却道“咱们的战争开始了!”
刘基跟马度说过,回到应天后他会得到更多的荣宠,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在码头上刚刚和老朱分手,换了小船回到方山家里连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老朱的圣旨就来了。
从前给马度颁旨都是三两个太监糊弄了事,时常为了省一个玉质的卷轴抠门的老朱只颁口谕。
这次却是不然,仪仗从未有过的完整敲锣打鼓扛旗的延伸出半里,宣旨的也不是元生这个死太监,而是正八经礼部堂官。
如此阵仗马度差点怀疑老朱废了朱标立他做太子,他不敢怠慢连忙的让家里人摆案焚香,全家老小不顾旅途疲惫在日头底下跪地接旨。
谁知道这圣旨又臭又长,开头把马度一阵好夸,细数他入世以来功绩,在烈日底下跪了快一炷香的马度头晕眼花,只隐约的听见“徐国公”和“太子少师”两个官衔。这还不算,宋霜和小骉也各有封赏,就连庶出的小云老朱也没有放过。
礼部侍郎张筹将圣旨卷好捧到马度的手里,不顾念得口干舌燥,笑着恭贺“恭喜公爷,得封国公位极人臣哪!”
徐国公的封号自然不是随便给的,那是因为他的便宜老爹被追封了徐王。马度倒是多么在意这个公爵,心里高兴的是以后没谁敢当面叫他马侯了。
宣旨的人是礼部的堂官,这让马度省了一笔的赏银,把那侍郎请到厅里只用了一碗茶便算是将他打发了。
小骉已经迫不及待的过来笑呵呵的问“爹爹孩儿这骑都尉到底是个几品官?”
“这算什么官,不过是个从四品的武勋闲职,你高兴什么。”
老泥鳅笑呵呵的把小骉拉到跟前,“咦,话可不能说,不管闲职还是忙职都是官儿,四品那可是和知府老爷一样的大官!俺孙儿就是出息,你爹爹十五六岁的时候也没有你这么大的官职。”
这话是不假,可要是没他那个没出息的老子,小骉这还在流鼻涕的年纪上哪儿去弄个四品的武勋。
小骉得意的走到碧琳跟前,“姐姐我又升官儿了,和知府一样大的官呢,嘿嘿……我再去跟中秋显摆显摆。”
看着小骉得意的模样碧琳撇撇嘴,“不过是沾爹爹的光荫封了个小官儿,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马度调侃道“想当官还不容易,再大两岁就让你嫁到徐家,到时候我求皇上给你封你个诰命。以后徐辉祖继承了爵位,你就是国公夫人和你娘一样的一品诰命,这样可好?”
碧琳一握拳头,“哼!功名当从马上去,孩儿才不要沾旁人的光,我要去练武了。”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厅中的众人一阵欢笑。
老刘快步进了屋,“侯爷书院里的薄先生到家里来拜访您呢?”
薄启会来马度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千金宝贝这会正在绿儿的怀里呢。马度吩咐老刘带他去书房,自己当下起身到书房等他。
没多大一会儿,就见他快步进来,不等气喘匀张口便问“你不是走了吗,怎得又回来了还封了公爵,该不是把老夫给卖了吧,我的女儿呢!”
马度对老刘摆摆手,老刘立刻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这才对薄启道“你咋呼什么,你的宝贝女儿就在我家后宅,由我小妾照看呢,你随时可以把她带走。”
薄启长长的送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说说怎么回事,你该不是还眷恋着高官厚禄后悔了吧。”
马度摇摇头直接道“他亲自到澎湖把我拦住了。”
“谁?他到澎湖拦你!”薄启瞪着大眼反问,可立刻就明白马度指的是谁。
“嗯,定是他提前得到了风声,猜出来我要走。”
薄启连忙的摆手,“风声绝不是从老夫这里出去,毕竟老夫的女儿还在你手里!你不是说你家里也又安插的锦衣卫吗,消息定是从你自己家里走漏的。”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消息也不是从我这里走漏的,估计是沈万三那里露了风声,是我太大意了。毕竟他是我最大的合作伙伴又富可敌国,皇上在他的府里安插锦衣卫再正常不过,我却没有想到。此次让他帮忙筹措了大量物资,怎么可能不惹人主意,恰巧我又去澎湖这才惹得他疑心。”
薄启用手背拍着另外一手的手心,“那现在怎么办?”
马度一摊手,“还能怎么办,你没瞧见我都封公了吗,他的意思只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薄启却冷哼一声,“若是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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