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好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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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好国舅- 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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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侯可没有数人脑袋的癖好,这杯酒谢刘先生给我解惑!”马度一抬手一饮而尽。

    刘基放下酒杯面上愁容不散,“马侯没有看出来朝廷里正发生着比空印案更可怕的事情吗?”

    马度明知故问,“哦?还有什么比杀头更可怕的事情?”

    “自然是锦衣卫!”刘基指了指窗子,“汉时有司隶校尉,唐时有丽景门,宋时也有皇城司,但是他们都不如我大明的锦衣卫,只需皇上一道口谕便可逮捕命官施以刑罚,甚至无需法司会审就能斩首示众,马侯觉得不可怕吗?马侯、马侯你竟然还吃的下,不觉得可怕吗?”

    “哦,好可怕哟!”马度放下鸡翅膀,故作一脸心惊的模样,锦衣卫可不可怕他比刘基清楚,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刘基翻了个白眼,“年轻人不晓得其中厉害,我大明司法滥矣,唉……”一仰脖子就将杯中好久一饮而尽,神情颇为颓废。

    “刘先生不要太过忧心,皇上虽然脾气大了点可绝不昏庸,不会置大明江山不顾。”马度拿着酒壶又给刘基倒了一杯酒,“刘先生再喝一杯,我有些事不太明白,还请先生解惑。”

    “呵呵……”刘基笑了笑,“你可是想问皇上为什么要拿你当枪使?”

    “嘿嘿……先生不愧是神机军师一猜就中,说起来我最近没惹皇上生气,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让我难做,我在城里等了几天就等着皇上唤我进宫骂我呢,可到现在也没动静。”

    “这有什么不明白,明摆的是挑拨你跟文臣之间的关系,你小子滑不留手却不上钩,让皇上很失望呀。”

    马度一连茫然,“皇上为什么要挑拨我和文臣之间的关系?再说,我和他们平常没什么往来。”

    “玄重不知道吗?说起来你这些年办了不少的好事,尤其是以一己之力撑起偌大的书院,在士林间颇受好评,尤其是年轻学子很喜欢你的画。”

    “呵呵……那是自然,刘先生若是喜欢赶明儿我也送你几张。”

    刘基充耳不闻继续道:“皇上不希望你和文臣走得太近,以后说不准也会挑拨你跟勋贵的关系,皇上想让你做孤臣哪。”

    “为什么要让我做孤臣?我哪儿让皇上看不顺眼了?”

    “嘿嘿……你连个政敌都没有,你不觉得太可怕了吗?”

    马度不以为然,“我现在只见着海军和市舶司的差事,可谁不知道,市舶司里掌权的是太子人,海军里面当家做主的是皇上的心腹,我一个闲散侯爵说到实权远不如你,要哪门子政敌呀。”

    马度确实没政敌,大家都想沾他的光挣钱,如杨宪、朱亮祖跟他只能算是私仇。

    “你现在没有实权,可不代表着以后没有,皇上说起来已近天命之年,太子爷也已经成年,总要做些准备。玄重与太子年龄差不了几岁,可是日后执宰天下的好人选哪。”

    马度闻言噗嗤笑出声来,老朱可是还有二十几年好活呢,更是宰了宰相亲自来当,岂会让他日后给朱标打下手执宰朝政。

    正要驳斥刘基,脑袋里面却灵光一闪,自己知道老朱的寿数,可是刘基和老朱自己都不知道,而且胡惟庸还在规规矩矩的给老朱做狗腿,没有成为那个专权擅政的奸相……

    “玄重不信?”刘基再次压低声音道:“玄重久不在朝堂,怕是不知道皇上这两个月亲自批阅的折子减了一半,倒是让胡惟庸手上落了不少的实权。”

    马度不由得眉头一皱,莫非老朱的身体出问题了。

    华盖殿就在奉天殿的后面,属三大殿之一,是老朱批阅奏折召见臣子的地方,有时候也会在这边休息。

    相比富丽堂皇的办公区,老朱的后殿就要朴素的多,老朱越过屏风脚步匆匆的到了后殿的一角,一头钻进帷帐屏蔽的后面,就迫不及待的解开裤腰,一撩下摆就掏出一只大鸟来,对准了马桶。

    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尿出来,老朱紧皱眉头一脸的烦躁,元生凑过来安抚道:“皇上

    别急,按老办法屏气凝神放松一些,嘘嘘……”

    元生说着还吹气了口哨,老朱不由得笑出声来,“你当真是小孩子……咦,出来了!”

    只见一股黄色尿液流出,却细弱无力只淋到马桶沿上撒了一地,老朱甩甩大鸟儿提上裤子,叹气道:“朕真的是老了,连便溺都不自如了,也不知道还有几日好活。”

    “呸呸呸……皇上是真龙天子自是万寿无疆!”元神连连啐了几口,“皇上不用灰心,男人到了这个年岁都是难免的,这是小毛病只要好生调理一定会治好的。”

    “怎么?你也尿不出来吗?”

    “那倒没有,奴婢常常夹不住尿倒是真的,要一天不换衣裤便骚气的很。”

    老朱拍拍元生的肩头,“实在不行朕不如学你,一刀切了来得痛快!”

    明明是前列腺的问题,切了蛋蛋有个屁用,不过小便不顺畅倒是很容易让人生出绝望的情绪,马度的爷爷即使是个医生都为此苦恼不已。

    元生小心翼翼的建议道:“皇上要不还是宣御医瞧瞧吧。”

    老朱立刻摆出一副黑脸,“不用,朕忍得住,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了,要是让旁人知道了,朕要了你的脑袋。”

    老朱是皇帝可骨子里又是个农民,帝王的尊严和农人的保守实在让他无法向任何人启齿,甚至包括自己大大小小的老婆。

    “听说国舅爷这几天一直住在城里,让他来给皇上瞧瞧,反正他也不是外人。”

    “那混账呆在城里等着朕骂他呢,朕这个时候让他瞧病,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笑话朕。你接着用蒲公英、冬瓜皮、黑蚂蚁给朕煮水喝,这偏方挺管用,朕已经好了不少。”老朱出了帷帐拍着有些酸胀的腰往卧房里面走,“对了,桌子上还有好些个折子,你拿去中书省给胡惟庸,朕有些累,朕要好好睡会儿。”

    元生应了一声就去了前殿,可没多大一会儿又掉头回来,对刚刚上床老朱道:“皇上,太子在殿外求见!”

第568章 糊涂的刘基() 
    不管刘基分析的是对是错,马度都不会放在心上,他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旁人的手里,尤其是老朱。

    拿帕子擦了擦嘴上的油,马度道:“我吃饱了,刘先生满满吃,我先走了。”

    刘基夹着蚕豆在嘴里吃得搅得咯噔作响,“玄重急什么,再陪老夫坐会儿。”他放下筷子重新的打开窗户,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刑场,偶尔抬眼看一下日头。

    马度揶揄道:“刘先生不会在指着宫中有快马飞驰而来,高喊一声‘刀下留人’吧。”

    刘基却自信的笑道:“这可不好说!”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只见几名锦衣卫骑着快马从床前飞驰而过,刘基脸上的笑意更甚。

    马度惊讶道:“能让皇上改变心意,先生真是好手段呀,可否教我一教!”

    “不是什么高明手段,玄重要使起来,比老夫要强些。”

    刘基捋着胡子,期待的望着那几名锦衣卫下马之后冲入人群,直奔监斩官的身前,只听那锦衣卫高呼道:“传皇上口谕,立刻行刑!”

    虽然离得挺远,但是马度和刘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基哥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老脸也随之慢慢的垮了下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太子终究是没能劝住皇上!”

    马度闻言一愣,伸手抓住刘基的胳膊,问道:“你们太子求情去了?”

    刘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算是吧,请宋濂教课的时候在太子跟前提了一句,并没有直接请太子去求情。”

    “这又什么区别!”马度气急败坏的道:“你们知道太子仁善,就是不直接说他也会去的,诚意伯你真是害人不浅哪!”

    “老夫怎得害太子了?太子身为一国储君,早晚要理政的,何况太子一直不是监管市舶司吗?过问一下空印之事又有何妨?”

    “太子当然无妨,他是皇上亲子,早晚要登极理政的,可你们就惨了!”马度恨恨的指着刘基的鼻子,“刚才你说本侯没有政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你们露个话头就能指使太子在皇上眼里才更可怕!先生真是糊涂!”

    刘基的才干毋庸置疑,于国事军事都有十分犀利的见解,可偶尔又做出来让人费解的糊涂事,犹如那句“牧竖尔,拜之何益”话,至今都无法想象竟是出自他之口。

    刘基没有着恼,面色讪讪的道:“不至于让皇上如此忌惮吧。”

    “看来诚意伯还不够了解皇上,太子虽然对娘娘言听计从,但是娘娘从不会指使太子干预国事,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原本你们浙东帮不过是池鱼之殃,可眼下怕是大祸临头了。”

    从老朱立刻让人开刀问斩,就知道他有多么的愤怒,难怪老朱日后会几乎无害的宋濂也给收拾掉,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验明正身,立刻行刑!”法场传来熟悉的声音,平时还算斯文的杨书平,此刻的声音显得狠辣又阴戾,犹如半空之中飘过来的那漆黑的阴霾。

    犯官脑袋后面的亡命牌被鬼子摘下来狠狠的丢在地上,斩首刀高高的扬起,刀身雪亮,映射着尚未被遮蔽的骄阳,犹如一道匹练破开脖颈,好大的头颅滚落在地,残躯在抽搐之中喷洒鲜血,满地赤红……

    “惨啊!”刘基身子晃了晃,手掌却重重的拍在窗棂上。

    “算是好的了,这次皇上没有诛连家眷已经是好的了。不说废话了,我走了!”

    “玄重也是爱才之人,真忍心看着数百才干官吏身首异处吗?”

    马度摇头叹息道:“你也说了皇上口衔天宪,我又能如何?刘先生我一直很敬重你,劝你一句早日回乡养老,回家了就不要再回来!”

    “玄重难道不欢迎老夫到书院讲学吗?老夫自认不会比朱枫林差。”

    “只要您能抛下朝廷的琐事,书院随时欢迎先生大驾。”

    “玄重要说话算数老夫告辞了!”刘基转身开门出了雅间,张五六迫不及待了进来,嘴里头让让道:“刘伯爷可真话多,小得可饿死了。”

    “你的话也不少,好好吃你的吧。”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惊雷滚过,天空之中立刻下起了瓢泼大雨,在菜市口看热闹的百姓抱着脑袋纷纷离去,只有犯官家属在收拾尸体,磅礴的大雨带着鲜血肆意的流淌,染红了半个街道。

    马度瞧见淋成落汤鸡的刘基走到菜市口,驻足了好一会儿,又在风雨之中踉跄而去……

    偌大的牢房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洪武元年大赦天下,只要不是十恶不赦还能挥得动锄头的,都能分得到两亩地。

    虽然是白天,牢房里面仍是黑漆漆的,只有朝南的墙壁上有一面巴掌大的窗户,一道光柱射进来,便算是唯一的光源了。

    牢头端着一碗阳春面走到一间牢房跟前,小心翼翼的问:“公子,吃饭了!”

    他并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谁,只知道是个拿着柴刀一口气杀了四个人的狠人,这样穷凶极恶的家伙县太爷不赶紧砍了他的脑袋,却让自己好生的伺候。

    每天还有一群彪形大汉过来给他送吃送喝,还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询问人犯的情况,那凶神恶煞的差点吓得他尿裤裆,反正得罪不起,好好伺候就是。

    李景隆从破烂门板铺成的床榻上缓缓扭过头,颧骨边上多了一道寸许长的疤痕,那是他在打斗中留下来的并不难看,反倒是俊朗之中多了一份英武之气。

    “进来吧!又是阳春面吗,就不能换点别的。”

    “他娘的坐牢有碗阳春面吃还敢挑三拣四的!”牢头心里暗骂嘴里却道:“公子的饮食都是旁人送来的,县太爷吩咐了小人可不敢给您乱吃东西,要是吃出毛病来,小人要招祸的。”

    李景隆接过碗看了一眼,“他娘的,不敢给我乱吃东西,倒是敢乱吃我的东西,偷吃也不擦干净嘴。”

    牢头擦擦嘴上的油光,大方承认道:“原是还有个鸡腿,小人一时嘴馋,回头就买只烧鸡还给公子。”

第569章 充军() 
    若是在往常,李景隆一定会把手里的饭碗扣在他的脸上,然后让他变成烧鸡,经理一番世事胸怀倒是宽广了不少,“怕是从我入牢的第一天就开始偷吃了吧,一只烧鸡不够,至少两只,回头给我送到城南的李家庄赵家。”

    “好说,好说!”牢头嘴上答应的痛快,可没打算真的去办,“公子吃完了,把碗扔在门边上!”

    牢头刚要走,李景隆又把他叫住问他:“你们县太爷打算什么时候审我,这都快关了我大半个月了。”

    牢头笑道:“县太爷怕是审不了您了案子了,前几天县太爷被京里来的人抓走了,您的案子现在是县丞在管。您放心,县丞也亲自吩咐过好生伺候公子,小人不敢怠慢。”

    “哦!没事了,你走吧!”打发走了牢头李景隆继续埋头吃面,看他一脸淡然心中却十分焦虑,不是住不惯牢房,而是担心赵家的人有没有什么麻烦,家里有没有吃的,水稻有没有插完。

    一碗阳春面不知不觉间已经吃完,李景隆刚刚的把碗放下,就听见牢头道:“铜镯子还值几个钱,跟我来吧!”

    扭头就瞧见牢头一摇三晃的回来了,身后跟着的可不是赵家祖孙三人,李景扒着牢门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小栓快跑两步抓住李景隆手,“九江哥!”

    他脸上伤痕还在,一瘪嘴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看着好不可怜,李景隆揪揪他的朝天辫,“男子汉大丈夫哭个什么劲,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赵奶奶、翠花,你们还好吧。”

    赵何氏擦着眼泪道:“老身好的很,只是苦了你了!”

    “没啥苦的,就是有点不自由。”李景隆说的倒是大实话,饭食虽然算不得多好,但也是大米白面,偶尔还能沾点荤腥,更不用每天下地劳作,“家里可还好吗?地可种下了!”

    “嗯,乡亲们帮忙都种下了。”赵何氏叹着气道:“老身托人找了关系,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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