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至于常森嘛,开学不到三天就已经被赵德胜揍了四回了。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几位先生笑纳!”常家的管事递上礼单,就连袁九黎都有可偏偏没有马度的。
马度不满的问:“老常为什么没有我的,你家常升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上半年的期终考试常升的算学能排到全班第三,可少不了我的功劳。”
常遇春嘿嘿的冷笑道:“没见过你这样往自己身上揽功的,上半年你不是和我一起在北边打仗吗?俺家老二算学考得好与你何干?”
我擦,还真是这样的,马度憋了半天才道:“那是我的给他底子打得好!再说你老常又不是没钱,把三个儿子都送来白吃白喝的,让我给你养算是怎么回事,总要拿些……建校费吧。学学人家郭英,郭家送来四个儿子可是给书院入账两千两。”
老财迷朱升对马度的认钱不认人嘴脸很是看不惯,把手中的礼单拍在马度怀里,“枉为人师啊,哼!”
罗复仁也把礼单拍在马度怀里,“枉为人师啊,哼!”
大舅哥指着马度的鼻子,“枉为人师啊!”然后把礼单揣进自己的袖子里。
“枉……”袁九黎看看马度凌厉的眼神,赶紧的把话头咽了回去,手里突然一松,礼单已经被马度攥在手里。
第333章 媒人()
几位先生对常茂进行了一番考评,结果却不尽人意,按照考评的结果他只能上最低的年级,和一群毛孩子在同班里上课。不过这个班级里面却有三位名人,分别是朱小四、李景隆、平安。
这个平安不是那个唱歌的光头,而是在靖难之役中屡败朱棣的平安,他的老子平定死在了这次的北伐之中,老朱就把平安收为义子,然后扔进了书院。
这哥仨现在好得穿一条裤子,简直就是铁三角,马度在心里暗暗称呼他们为“靖难三熊”,如果日后没有靖难之役的话,他们的友谊也许会地久天长。
常遇春看到考评结果当场就要狂化,要不是马度拦着几乎要把常茂的腿打折,“你这混球整天的在秦淮河厮混,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大斤两,没想到连老三都要比你高一个年级!”
常茂平时拽得不行,但是在常遇春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马度连忙的相劝,“老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子不教父之过,你打茂哥儿之前得先检讨一下自己。再说茂哥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在平江茂哥儿可是有勇有谋毁掉了张士诚的火药作坊,身上还有从五品的官身,书院里哪个学生能比得上。”
常茂在一旁缩着脑袋道:“就是!就是!”
这夯货真是没眼色,这个时候还敢顶嘴,马度赶紧的让小鳖带着他去上课。马度搭了搭常遇春的手腕,感受着他的脉搏,轻声的道:“我就说嘛不会没点后遗症的,原来这一路之上射鱼又射鸟的,都是给别人看得。”
常遇春甩掉马度的手,“俺没病,好得很!”
“你的心气肾气都已经亏虚到了极点,经不起这般随意发怒了。”马度好言相劝,“何必管外面的风言风语,仗总会打完的,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
作为战阵上的疯子显然不会苟同马度的这种想法,常遇春苦着脸问道:“玄重你说俺着病啥时候能好利索!每天都要喝几大碗药汤子,可把俺苦死了。”
“放轻松平常心,你看赵德胜现在少了一个腰子,不也活得挺好!也许你哪天有本事再生出来一个儿子,这病说不准就算痊愈了。”
“你知道俺不能生儿子了?明年就生一个给你瞧瞧!”
“哎哎我可没那个意思,你可别为了证明给我看,就回家故意折腾常夫人,她受得了你也受不了啊!”
常遇春笑骂道:“哪里有你这样的教书先生,怕是教不出什么好鸟来,俺现在都有点后悔把三个儿子都扔你这儿了!”
马度摊摊手,“那就带走,现在还来得及!”
常遇春摇头道:“以后再说吧,先带我去见冯老爷子!”
马度皱眉问:“哪个冯老爷子?”
“还能是哪个,当然是大鱼儿的爷爷了!”
马度不明白常遇春为什么要找二爷爷,这俩人一个只会种地捕鱼另外一个只会打仗杀人,应该没有什么好聊的,问常遇春也不说,只说见了二爷爷就知道了。
带着常遇春回家的时候,发现常夫人也在他家,正抱着小冬梅跟宋霜聊得热络,见到马度就让他陪着一起去见二爷爷,也不知道这两口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二爷爷的日子现在过得很悠闲,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向老崔等佃户吹嘘他的孙子,除此之外就是伺候屋后的几亩田地了,不指望能有多大的收成,就是给他活动筋骨消磨时间。
听说大名鼎鼎的鄂国公前来拜访他,老泥鳅立刻梳洗一番,还拿出压箱底的衣裳,一件绿绸铜钱蝠纹的长袍。不是马度的那一件,是老泥鳅后来自己做的,身边的人都是这个品位,马度也很无奈啊。
为了能够跟长袍搭配,老头还弄了一顶同样的花色的员外帽,马度肯定二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没有逛过窑子的,还好老泥鳅的这个顶员外帽是深绿色,跟龟公青绿色的头巾还是有些色差。
老泥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八字步,晃呀晃的进了厅中,还把怎么都吃不胖的肚子挺得鼓鼓的,看见坐在位子上的常遇春便拱手一揖,“老朽见过鄂国公!”
常遇春连忙的闪身躲开随后回礼,“常某不过是一介粗汉,当不得老人家如此大礼。老太爷快请上座。”两个人寒暄一阵然后重新的落座。
马度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常遇春可是个十分骄傲的人,如此理下于人必有所求,只是也求不到二爷爷的头上吧?是跟他学种地?还是跟他学捕鱼?
老泥鳅坐在上首,一副地主老财的模样,对身边的仆役吩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国公和国公夫人上茶。呵呵下人不懂规矩,让贵客见笑了。”
“无妨,多多调教就好!”
常遇春坐定之后,稍一沉吟便道:“常某是个直肠子,常家与冯家也熟稔的很,就不弄那些弯弯绕绕了,常某与拙荆今日前来并非闲谈,实则有事相求”
马度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二爷爷和弟妹是姓冯不假,可是家里上上下下都选择性的淡化这件事情,包括二爷爷本人。
叫他一声老泥鳅他一定会乐呵呵的应下,但是要叫他一声冯老太爷八成会翻脸,这是老泥鳅心头永远的痛,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改一下族谱,让眼下的好日子过得再名正言顺一点。
常遇春看似粗莽实则心细,却这般的给二爷爷找不自在,怕是求什么也求不到了。
果然二爷爷闻言脸色一变,很不满的打段常遇春的话,连说话都不拽文了,“老汉从前不过是个种地打渔的,自问没什么本事怕是帮衬不了国公。老汉下地干活有些累了,国公若有难处只管给老汉的孙儿说,他才是一家之主!”
老头的反应似乎在常遇春夫妇的意料之中,常夫人笑道:“冯老太爷别着急走,这个主度哥儿怕是做不了,他今天是我们请来的媒人!”
马度闻言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你们什么时候请我做媒了?给谁做媒?”
第334章 急诊()
听常遇春两口子说明今天的来意,马度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一直在强调冯家,原因就是为了绕过马度,不然这关系确实是有点乱,毕竟另外的一头还牵扯着皇家。
为了让马度撇清关系,不经过他同意就给他安了个媒人的身份,这样的奇招真是亏得这两口子想得出来。马度气得肝儿疼一拍桌子,“不行!”
常遇春两口子还没有说话,老泥鳅就不乐意了,皱着脸问道:“度哥儿咋就不行哩?”老头一心想着攀高枝,听说常家是来提亲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听马度说不行比常遇春两口子还着急。
常遇春道:“俺们是跟冯家结亲又不是跟你马家,这情理无论到哪里都说得过去,你不顾虑太多。”
“我不是说这个”
不等马度把话说完,常夫人就发飙了,“马兄弟你也瞧不上常家?我家公爷是当过土匪,不过冯老太爷还当过水贼呢,咱谁也别笑话谁!”若只听她这话,两家还真是登对。
马度对常夫人笑道:“常大嫂误会了,小弟最不重门第,只要大鱼儿愿意就算是她真的嫁个土匪,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怕是常茂入不得我家妹子的眼。”
“老朽瞧着茂哥儿那孩子挺好挺憨厚的!”老泥鳅睁着眼说瞎话。
常遇春冷哼一声,“俺家常茂是入不得你的眼吧!”
还真让常遇春说对了,马度和常茂是好兄弟、好哥们,如果常茂求娶的是别家的姑娘,马度说不定还在一旁帮着煽风点火出些馊主意,但是轮到自家就不行了。别人重门第马度看人品,可是常茂在秦淮河闯下偌大的名头,他心里就接受不了。
古代的婚姻可关系到女人的一辈子,若是过得不幸福,大多都是忍气吞声甚至早早的郁郁而终。常茂那个夯货只会在秦淮河上怜香惜玉,自家乖乖巧巧的好姑娘凭什么要嫁给他。
常遇春瞪着虎目恶狠狠道:“你说我家常茂哪里不好了,刚才在书院你不是还说他有勇有谋,小小年纪就挣下五品官身,那么多学生都比不上吗。”
“老常你瞪着大眼吓唬谁啊,常茂上了战阵是不差,可是婚姻又不是打仗我家大鱼儿要的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
常夫人不干了,“马兄弟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家茂儿怎么不知冷知热了,秦淮河上的姑娘哪个不说茂儿仁义”
常遇春气急在猪队友腿上狠拍了一下,“行了,你就别提秦淮河了!这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亲事谈不成若因此伤了交情那才不划算。玄重刚才你说,只要大鱼儿愿意就算嫁个土匪也答应。不如就把大鱼儿叫出来,看她怎么说,如果她不愿意今天就当俺们夫妇没来过!”
常夫人自知刚才失言,忙道:“对对对,不如听听大鱼儿怎么说,妾身最喜欢那丫头,她若是不愿意嫁给茂儿,妾身自然也不会让她为难。”
马度心说,“我家乖巧漂亮的妹子你当然喜欢,不然岂会上门来提亲,可惜大鱼儿最为精明,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家常茂。”
当下就让丫鬟请了大鱼儿过来,今天大鱼儿身穿白色长裙粉色比甲,显得格外娇俏,给众人一个个的见礼,十分的大方得体。
常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常遇春笑起来也十分收敛,他若是平常那般大笑一定能会大鱼儿吓坏的。马度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家儿媳呢乐个屁呀,他把大鱼儿招到身前,言语上也不曾有半点的铺垫开口就直奔主题,“今天鄂国公和国公夫人来咱家是求亲的,希望你能嫁到他们家给常茂做妻子,你可愿意啊!”
大鱼儿俏脸猛地一红屈膝一福,开口道:“全凭爷爷和大哥做主!”话刚说完就捂着脸笑呵呵的跑了出去。
不对啊!大鱼儿的反应也太快了吧,都不考虑一下,还有那表情明显的是娇羞,绝对有情况。马度下意识的去看常遇春两口子,他俩的表情似乎也很意外不像是早有预料,只有老泥鳅一人捋着胡子大笑起来。
常遇春两口子在愣了一下之后跟着笑了起来,“俺家常茂果然有两下子,是俺的种!”
“老常你家这是龙潭虎穴啊,我家妹子不过到你家串个门儿,人就搭进去了!”
常夫人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还不是我家茂儿能干!”
马度叹口气,“我有言在先,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常茂那小子我可不会轻轻放过!”
常遇春鼓掌道:“反正扔到你书院里了,随便你怎么收拾!”
“好了,婚事你们常家和冯家谈吧,我这个姓马的就不参与了,还有这个媒人我也不当,等大鱼儿出家的时候,我还得背她上轿呢。”
马度刚刚的起身要走,就见老刘冲进屋子里面道:“爵爷,有圣旨!”
“哦?”马度看向常遇春,“是你求皇上赐婚了?”
常遇春忙摆手,“皇上忙得不了,我哪敢劳烦,你赶紧叫上全家去接旨吧。老太爷您姓冯就不用去了,咱们商量一下亲事吧。”
马度急匆匆的往外走,刚一出门就和元生碰了满怀,“元公公稍待,我这就摆设香案,请内子出来一同接旨!”
元生急道:“没有圣旨只有皇上口谕,请国舅爷速速去看诊!”
马度心头咯噔一下,“是娘娘不适?还是太子不适?”
“都不是,娘娘和太子好着呢!”
马度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国舅爷就不要耽搁了,快走吧,晚了要出人命的!”
“这么着急?是皇上的哪个宠妃害了疾病?”
元生跺脚道:“这个时候国舅爷还敢胡说八道,赶紧的走吧!”
马度让老刘拿了急救箱,跟着元生纵马往城里赶,到了皇宫却过而不入,又行了半条街方在一座府邸跟前停了下来,只见匾额之上写着“陶府”二字。
早有仆役下人守在门边,领着他们快步往院子里面赶,穿过花厅的时候,马度见木质门贴上赫然写着,“国朝谋略无双士,翰苑文章第一家”。
如此情急还能注意到这个门贴,因为他一眼便认出这是老朱的笔迹,心中也知这是谁的家门了。
“
第335章 肠痈()
马度等人刚一进后宅就听见痛苦的呻吟声,跟着管事到了一个院子,主卧的门前挤满了人,男男女女的一大堆。
管事分开人群带着马度和元生到了屋里,那痛苦的呻吟声就是从里间发出来的。管事禀告道:“夫人、少爷,皇上派大夫来了!”
“快!快!快请进来!”
马度和元生到了屋内,刚刚的掀开门帘就闻见一股酸臭味和重重的汤药味儿。
只见床榻之上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他脸色煞白,满头满脸的冷汗。两手抱在肚子上面,身体不安的扭来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