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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办法,实力的差距不是靠勇猛就能解决的,难得是朱军虽然处于明显的劣势,竟然一直在坚守不退,已经算是相当的彪悍。
双方像是阴阳两极撞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磁铁,把越来越多的士卒都吸引了过去,这战团犹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双方的投入的兵力已经约有两万人,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杀的血肉横飞。
战斗总要分出个胜负来,张士诚的十条龙不是白养的,再加上他们现在已绝境逃出去才是活路,不管是战斗**还实力都要比常遇春步强上几分,常遇春部侧翼的士卒已经开始溃散了,城头上的人也跟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辰保道:“母亲我带着世子走了!”
城下还有八百骑兵一千步卒,是留给他带着张士信和张宗州突围的,只要阊门外朱军溃散这些兵力足够了。
张宗州红着眼睛跪在地上,红着眼睛道:“孩儿走了,母亲保重!”
刘王妃点点头,“快走吧,莫要再耽搁了!”
辰保拉起张宗州看向马度,冷笑道:“不管王爷能不能冲出去,我都不能”他说着话手已经摸向腰刀。
他话未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两声惨叫,是从不远处的城门楼里发出来的,接着就听见城门楼子的二楼传来巨大的铜锣声,咣!咣!咣!咣!
城头上的人猛然一惊,只见城门二楼的门廊下,一个人拿着锤子猛敲一面巨大的铜锣,用力的甩着两臂似要把铜锣敲破似得,每一下都有巨大的声响传出。
鸣锣退兵,敲响那面置于高处的铜锣,就是退兵的信号的,就是马度在后世也听说过这个道理。可是这面铜锣绝对不是马上就要击溃敌人的时候敲的,这不是拉后腿扯蛋吗?
城门楼子门口的守卫闻声惊慌的钻入城楼,辰保则是面色苍白的冲着敲锣的那人大喊,“周伍你疯了吗!”
那人闻言只是得意的一笑却显得有些狰狞,他扔下手中的锤子,掏出一柄带血的短刀,刺破了铜锣旁边的大鼓的鼓面,身体一歪就直挺挺的从二楼栽下来,脑袋戳在地上脑浆混着鲜血迸溅,立刻毙命!
辰保又惊又怒,大脑却一片空白一时呆立在那里,刘王妃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马度则伸手捂住张宗昭的眼睛,不让他见这惨烈的一幕,心说:“历史还是重演了,辰保你这会儿应该没心思管我了吧!”
第212章 溃败()
荒诞的历史笑话重演了,把手城门楼的士卒抬出一个人来,胸口还在冒着血,嘴巴颤巍巍的讲述着他知道真相,“他说传丞相命令将士们打累了让回城休息小的们虽然只是敲锣打鼓的但也是知道他在说假话。 小人们不许他便杀我们一个杀死四个只一眨眼的功夫一眨眼”
他真的一眨眼睛便再没睁开,辰保看着那些个把手城门楼的士卒,咬牙切齿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放他进去!”
城门楼平时没什么用,可是碰上守城战就是相当于指挥所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一个士卒头目神情惶恐的道:“他是丞相的亲兵长随还拿着丞相的腰牌,说要来这里取丞相几天前遗落的东西,小的不敢不放行,谁能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张士信平时是奢靡荒淫了一些,可是他又不蠢,这会儿还在城门口等着辰保护着他逃命,当然不会下这么愚蠢的命令。
“周伍你个混账!”辰保恨极了一刀砍在那脑瓜稀烂的尸体上,仍有鲜血倔强的喷射出来,溅了辰保一脸,面目更加的狰狞。
马度知道这个人根本不叫周五,也许他没有名字,他心里又一次的佩服老朱了,也不知道他怎么网罗到这么多有本事,还愿意替他去死的人。
“败了!败了!”刘王妃突然瘫坐在地上。
马度闻言不由得往城外望去,只见张军后面的士卒已经开始撒脚丫子往回跑了,他们离城墙近锣声听得清楚又没有敌军纠缠,不往回跑才怪。出现一个逃兵就会有一百个人跟着跑,越跑越多。
与之相反,阊门的铜锣声像是给已经濒死的常遇春部打了一只强心针,已经溃散的士卒听见动静掉头又跑了回来,重新的加入战团。不是他们太勇敢,那是因为老常对逃兵和对敌人一样的无情。
此消彼长,原本占尽上风的张士诚军反而成了劣势,好在大多数的张军士卒还在坚守,以他们的实力未必不能反败为胜,可好死不死,只见南面出现一股滚滚烟尘,隆隆蹄声宛如奔雷越来越近。
千余名骑兵极速奔驰而来,打头的是一个银甲将军手中高举战刀,大声的嘶吼着,隔得老远马度都能听得见,“姐夫我来了!”
整队的骑兵宛如一道利箭从侧翼射入张士诚的军阵之中,这一下子像是捅了马蜂窝原本还算原本尚有抵挡之力张军,溃散的更加迅速,士卒四散逃命,此战老张败局已定。
“不是去驰援盘门了吗,怎得又回来了!”辰保一拳砸在了城垛上面,对瘫坐在地上的刘王妃道:“母亲我去救父帅回来!”
刘王妃连连点头,“快去!快去!”
辰保看了马度一眼对士卒吩咐道:“看好他,别让他跑了!”这家伙还真是心大,不去赶紧的去救干爹,还来管老子。
辰保蹭蹭的下了城墙,不过城外到处都是逃回来的张军士卒,把城门堵的死死的,想出门怕是不容易。眼看着张军在朱军的反击之下彻底的溃散,也没有见辰保出了城门,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从城门洞子里传出来,“让开!快让开!不然我就要杀人了!”
张军已然彻底的溃逃,绝大多数都朝着城门而来,密密麻麻犹如归巢的蜂群。不知道常遇春是不是神机妙算早就料到这一幕,所以才在壕沟里面放了水。
出城时原本还显得比较宽敞的壕桥此刻则是那么的狭窄,士卒们你争我抢,被挤落到水中的人无数,扑通扑通水花四溅下饺子似得,会凫水也不好使,刚一冒出头来就被刚落下的人砸进河里。
原本最先出去的骑兵此刻落在后面,反而是最后逃回来的,不过四条腿的终究是比两条要快。在一伙的骑兵之中马度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张士诚在百十米名骑兵的护卫下左冲右突奔向壕桥。
没想到这么激烈的战斗,老张还活的好好的,似乎也没有受什么伤,不过看起来十分的狼狈,连头盔都掉了。
马度忙对瘫坐在地上起不来刘王妃道:“王妃快看,王爷还好好的,快到壕桥了!”
刘王妃终于来了精神,在隆安公主和张宗州的搀扶下起身,扶着垛口向下张望,一眼就看到了仓皇逃来的张士诚。
“王爷!呜呜呜”看到自家男人还活着,刘王妃顿时喜极而泣。
张士诚已经冲到了壕沟边上,壕桥上却挤满了人,不过这个时候张士诚也顾不得怜惜自家士卒了,百十余骑直接冲上壕桥。
桥上士卒纷纷的落水,张士诚也没落好。他的马刚刚的踏上壕桥,壕桥的一端就从岸上滑脱了,壕桥侧翻几名骑兵包括张士诚本人都一起掉进水里,马度只看见几匹马在水中挥舞着马蹄,根本就没有看见人影。
原本看到丈夫平安归来喜极而泣的刘王妃看到这样的情景,眼睛直接一番直接晕倒了,至于辰保才刚刚的带着骑兵从城门口出来。
马度冲着城门下的辰保喊道:“王爷掉进水里了,你快去救他!就在壕桥边上!”他其实只是不想到阴曹地府给张士诚讲故事。
辰保闻言大惊,带着骑兵直接挥刀子砍人,这办法倒是很管用,立刻开出一条血路,直接扑向壕桥。
“母妃!母妃!你醒醒!”张宗州和张宗昭兄弟两个看刘王妃晕倒,吓得哇哇大哭,隆安公主也只会抚着刘王妃的胸口给她顺气,眼睛还不停的望着城外,估计是在担心张士诚。
她突然看向马度,“小马先生你快把母妃救醒!”
“这这不太方便吧!”
“这时候了哪顾得上那么多!”隆安公主倒是个爽快泼辣性子,她腰里上一直都别着一柄短剑,听说她还曾跟着潘元绍到城墙上督战呢,也算的上是个女中豪杰。
马度给刘王妃掐了几个急救的穴位,刘王妃这才悠悠的转醒,睁开眼睛就问:“王爷怎么样了!”
隆安公主往城外看了一眼,“辰保把父王捞上来了!”
马度扭头一看就见辰保把浑身湿漉漉的张士诚放在马背上,可他一动不动,好似没了生机
第213章 日子不过了()
辰保带着张士诚进入城门的时候常遇春已经追了上来,他立刻命令城头士卒放箭,不管是朱军还是张军靠近城门的一律射杀。阊门没有闸楼,这个时候若不行此狠招,这城门根本就关不上。
刘王妃在隆安公主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下了城墙,辰保刚把张士诚从马背上抱下来放在地上,张士诚脸上有少许污泥肚子撑得鼓鼓的,一动不动。
刘王妃立刻扑了上去,伸出手指在张士诚的鼻下探了探,啊的一声便嚎啕大哭起来,公主王子也是扯着嗓子大哭。
马度看张士诚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便道:“王妃先别哭了,王爷兴许还有的救!”
刘王妃打了个激灵,立刻止住哭声,“对!对!王爷还有的救!小马先生快来救救王爷!”
辰保立刻拦住,“母亲,他是细作不安好心,恐对王爷不利!”
刘王妃激动的一把辰保推开,“王爷都没气了,还能更糟糕吗!”她拉着马度到了张士诚的跟前,“快给王爷治治!”
马度拿手在张士诚脖颈上的动脉摸了一下,果然还有脉搏,便立刻吩咐道:“你们赶紧的把他身上的铠甲给解开!”
他则是掰开张士诚的嘴巴,就着灿烂的晨光往里面看了看,接着就把两指深入张士诚喉间立刻夹出一团水草来。他歪着脑袋看了看鼻孔,见两个鼻孔深处都塞着污泥,就这样要是能出气来才怪。
他摘了一截细小的草梗把鼻孔里面的泥给抠了出来,隆安公主用小刀割断断张士诚的盔甲绑带。
“辰统领你躺下,把膝盖起来并拢!”马度帮着王妃和隆安公主一边脱盔甲,一边对辰保吩咐。
虽然怀疑马度,可是事关干爹的生死,辰保也不敢怠慢立刻照着马度的话去做。马度三人扶起张士诚,把他的肚子按在辰保的膝盖上,只听见哇的一声,张士诚就吐出来一滩水来,直接浇在辰保的身上。
说来话长其实很短,把张士诚重新的放在地上,给他做心肺复苏,只按了几下就见张士诚的嘴里呛一口水来。
张士诚剧烈的咳了几声,便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也已经睁开了一条缝。
“王爷活过来了!王爷!”刘王妃等人惊喜的欢呼,可是张士诚随着呼吸渐渐的平稳,眼睛却闭合了,似乎睡了过去。
“父王!”隆安公主大声的喊着,可是却没有半点的回应,她看向马度,“父王怎么又睡了,父王没事吧?”
“反正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可能会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能不能治得好。”刘王妃立刻追问道。
“这个不好说,等王爷睡一觉醒来再看。”马度觉得张士诚要是因为缺氧脑损伤成为一个二傻子,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福气。
昏睡的张士诚被送到回了王府,马度自然也被留了下来,回不了家,他只好请刘王妃派人到宋府报平安。
常遇春没有趁势攻城,他的损伤极为的惨重,不过哪些溃散的张士诚亲军他不会饶过,一直杀到中午方歇,听说壕沟里面的水都被染红了,老张的亲军十条龙,已经十不存一算是彻底完蛋了。
张士诚到底是一个福薄的,他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了,脑子还好好的。听完了辰保说了昨天的情况,老张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前来请罪的张士信他都没有多骂上一句,沉默良久方喃喃的道:“终究是逃不出五指山哪!”
看样子他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孙猴子了,不过看身材明明差了许多,他若是扮成如来佛马度倒是觉得挺像的。
他看看前来复诊马度叹气道:“小马先生为何要救我?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倒也干脆!”
他娘的,这能是一个枭雄说出来的话,看来老张真的是心灰意冷了。
马度苦笑道:“草民是医者怎么能见死不救,再说了王爷要是有个好歹,辰统领可不饶我,说让草民到阴曹地府给王爷说书,草民还年轻,还没有娶亲尚未续香火还不想死!”
辰保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昨天你不还说要以死证清白吗,这会儿怎么成软蛋了!”
张士诚则是大笑,“小马先生平日说话也是口上花花好听的很,今日见了真章,倒是坦率多了,不过像你这样的贪生怕死的,怕是做不了细作的,哈哈哈”
任何的怀疑都不如真实的行动,马度用事实证明了他是一个好臣民,不然老张这会儿可能已经死了。
什么?马度是不想到下面继续给老张讲故事才救人的。不,不,可老张不这么认为,估计天下的大多数人都不这么认为,能够有胆识深入敌营细作有几个惜身的,都应该是那位“无名氏”和“周伍”那样的狠人。
再说一个小细作的命哪里有他老张的命值钱,拉上一方枭雄给自己垫背,然后在老朱那边满门荣光,甚至名留青史,是很划算的!
可惜他们弄错了,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一个好利不好名,又无比爱惜小命的临时特工。
“那日小马先生看出本王要逃走了?”
马度点头:“是的,那天在王爷的书案上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张地图,见上有很多的标注,就多看了眼。结合王爷的和辰统领的行为,觉得王爷有可能是离开平江,还到盘门附近专门看了一眼确认一下。”
张士诚问:“为何要去确认本王是否逃走?”
马度道:“王爷乃是平江之主,您要是离开,这平江怕是撑不了几日,草民想确认一下,只想着跟妻兄和表哥提醒一下,让他们做好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