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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陈凌读惯了那些传世的诗词,口味早就变的刁了,宋词三百首里不是特别的词陈凌都觉得不过瘾,可想而知像寇随还有李成辰这个诗词界的小强写出的东西让陈凌不吐就不错了。
但是别人不行啊,这是时候的宋词才正儿八经的兴起,大家热情正高,虽然有南唐后主这个超级词人在先,但是他已经死了啊,而且他写的那些词可都是反词,让大宋皇帝很不爽,谁敢没事的时候喊上一句“问君有能几多愁”,晚上就会有人拿着锁链告诉你你该有多愁。
大宋朝的来历谁都知道,所以重文抑武是正常的,文风蔚然,开放包容。
但是再包容也不能包容一个反贼啊。
所以李煜的词在那个时候流传并不广,谁都害怕被抓去砍头。
寇随的云淡风轻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拧成麻花的脸。
这家伙什么时候也会写词了?寇随心里泛着嘀咕。
李成辰他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你说要他写个小文章还行,要写出一首不错的词来,还不如杀了他。即使他平时再努力,把上茅房的时间用上,也憋不出这样的词来。
他的妹妹还差不多。
妹妹?寇随的心中一动,这家伙不会这么无耻,把他妹妹的词给拿过来当成自己了的吧。寇随越想越觉得可能,以李成辰这家伙的脸皮,这种事还真干的出来。
茶楼的老板刚要乐冲冲的把李成辰的词也收起来,寇随立刻把写完字的纸抢了过来,一脚踢在不明所以的老板的屁股上,“你抢什么抢,又不是不给你。”他看着老板猴急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寇随拿着词走到李成辰面前,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李兄,你确定这词是出自你手而不是令妹?”
一句话把李成辰说成了大红脸。
“自、自然是出自我手,你不要小瞧人。”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那表情已经显露无疑的承认了。
“嘿嘿,李兄,以我之见呢,咱俩也别比来比去了,免得伤了和气。现在咱俩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何必非要说谁的词更胜一筹呢。我看还是讲和算了,你觉得如何?”
寇随抓住了李成辰的短处,也没有直接揭穿,不然的话李成辰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两人的长辈同朝为官,这点还是要顾及的。
李成辰听他这么一说,当下满嘴答应,敢不答应吗,要是被人知道他拿着自己妹妹的词到处炫耀说是自己写的,不要说是他老爹,他自己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算了,免得丢人。
对于这两人突然转变的画风陈凌很不适应,刚才还我看你丑你看我矮的势同水火,怎么寇随在里成辰的耳边嘀嘀咕咕几句两个人就哥俩好了。他内心邪恶的想到这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奸情。
既然人家已经讲和陈凌觉得在这里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今天他还准备好好逛逛这汴京城呢。在茶楼时间已经够长了,再不走别的地方就去不了了。
更何况,他还得想办法把玉儿从那老头那里给救出来。
很挠头啊,身在大宋还是有烦心事。
“马成,走了。”陈凌吃了几盘的花生,还有一盘葵花籽,又灌了好几壶茶水,吃的有点过饱,他要去走走消化一下。顺便想想怎么把马成的心上人给救出来。
第十四章 又见望海潮()
此时的马成已经完全傻了,这就是斗词啊,看看人家,一会儿的功夫就写出了一首好词,简直就是神仙啊。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万众瞩目的感觉一定很好。
“我再看看,再看看。”马成依依不舍,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想再感受一下这种气氛,真是太爽了。
“有什么好看了,两首不入流的词而已,看把你给吓的。”陈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改天我给你写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词出来,保证让你走到哪都有美女自荐枕席。”
“自荐枕席是什么意思?”马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就是……”陈凌刚要解释,发现这个词有点少儿不宜,就打着哈哈:“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正要出门却被寇随还有李成辰给拦住了,两人的脸拉的和他们的身体一样长,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这个小子说什么!我俩写的词不入流。
我呸,你知道什么叫词么,看你的年纪估计连字都不会写吧,居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我的词不入流。
把陈凌还有马成拦下之后寇随回过味儿来了。
今天先是这个小胖子骂读书人,现在这个干巴巴的小瘦子又说自己写的词不入流,这分明就是挑衅啊。如果不是他俩说着一嘴地道的汴京话,寇随都怀疑这两个小混蛋是不是辽国派过来侮辱人的。
“这位兄台是何意?”陈凌指着寇随横在他身前的胳膊:“这茶楼可不是衙门,怎么还不让人走了?”
“呸,你也好意思高攀,这兄台也是你叫的?”李成辰气的龇牙咧嘴:“你小子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刚才是不是你说我写的词不入流!”
李成辰的拳头都握好了,就等着陈凌说是然后一拳把他打趴下。
“哦?那请问这位读书人,狗嘴里如何才能吐出象牙来?这可是一桩好买卖啊。”陈凌装着不明白。
“给我抓住话的重点,今天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们两个就不要走了。”寇随有些抓狂,这小瘦子根本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要不是顾及读书人的身份,非打的他妈都认不出他来。
“如何说清楚?”
“我的词如何不入流了?”
“如何都不入流。”
“你!”
寇随脸上青筋暴起,撸起袖子就要揍陈凌。现在还说什么读书人不读书人,先把这小子打了再说。
“住手!两个大男子对两个小孩子大打出手,这也是读书人?”原来是玉儿的声音。
只见她站在台上,右手指着寇随,满是怒色,年纪虽小,但是却隐隐有一股压人的气势,让寇随不由的放下了手。
“我等读书人岂能任由一个小娃娃侮辱而无动于衷!”李成辰可不管陈凌是不是孩子,在他看来,不管你是小娃娃还是天王老子,说我没本事就是不行,不服,那咱就拳头上说话。
“你凭什么说我侮辱你?”
“你说我的词不入流难到不是侮辱我?”
“我说是事实。”
“哼,我写的不入流,你写的就入流了?”李成辰怒极反笑,这小瘦子连字估计都认不全。
“你说这话我爱听。”陈凌耸耸肩膀,“虽然我写的字很丑,可是我写的词确实还是比较入流的,比如说一流。”
“你当我是傻子吗,还一流?你知道一流是什么意思吗?别告诉我说你站着撒尿叫一流。”李成辰听见陈凌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词能排到一流,这是他听到过的最无耻的夸耀,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也不怕贴的金太多把脸给砸了。
“是不是一流待会自有说法,来人,笔墨纸砚伺候。”这个时候不使唤人怎么能显示出自己的乌龟之气。陈凌大大咧咧的走到一张桌子前面,“给我研磨,小爷今天高兴,让你们开开眼。”
不知道是陈凌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有人觉得有趣想看看他到底能写出点什么东西,居然真有人颠颠的跑去把刚才李成辰用过的笔墨还有纸张拿了过来,整齐的给陈凌放好。
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样高的桌子,陈凌无力的叹了口气,怎么这么高。
“我够不着,那个,玉儿,你过来帮我代笔。我说你写。”陈凌成功的把自己写字丑给转移到了身高上。
“好,”玉儿答应一声就从台上款款的走了下来,看的马成眼睛都直了。
这是兄弟吗,我现在正在表演呢,你给我捧捧场好不好,别只顾着看玉儿,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玉儿走到桌前,一边慢慢的研磨一边小声的问陈凌:“你真能写出来?”
陈凌无所谓的撇撇嘴,给玉儿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的手老是做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玉儿嘀咕了一声。
“刚才寇兄写了一首《望海潮》,那我也写一首吧,有个比较嘛。”
谁是你寇兄!寇随白了陈凌一眼,无比嫌弃。
陈凌背着双手,一副思索模样,眼神看着门外热闹非凡的街道,一时还真有点感慨。要是在二楼就好了,极目远眺,背手而立,十足忧国忧民的才子啊,美中不足。
一步。
两步。
陈凌考虑着要不要学学曹植来个七步成诗。
三步。
算了还是开始吧,这么走不舒服。
要说《望海潮》,谁写的最出色,自然是柳永,这点是大家公认的。陈凌觉得柳永那么能写,自己用他一首词应该不算什么,不会耽误他的成名之路。
“你倒是开始啊,光走用什么用!”寇随鄙视的愈发强烈,“把我的袍子都踩脏了。”
“着急什么,有本事你也来啊!”马成不服气的说道:“你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我陈哥儿这才多久?”
马成看着陈凌走走停停,一脸的苦大仇深,也为他着急。
在马成看来,让他帮自己抄字还行,至于这什么词陈凌写的出来才怪。他看过几本书?好像也就自己在学堂的那几本吧。
还要写望海潮,望海潮是什么东西,看大海还是看大河?
“中国形胜,万国都会,汴梁自古繁华。”
原封不动的把词搬过来是不行的,柳永写的可是杭州。陈凌对诗词没有研究,只要硬着头皮乱改一气,还好不用改动的太多,不然他就要换一首词来抄了。
第一句一吟出来周围马上就安静下来,虽然只是第一句,但是词中那种大气、雍容的气息马上就扑面而来。
就是寇随和李成辰也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写词不一定行,但是鉴赏水平还是有的。是不是好词一听就能听出来。
仅此一句,寇随自问自己就写不出来,原因无他,没有这么大的心胸啊。
第十五章 价高者得()
“古有曹植起步成诗,今有这小瘦公子三步出词,真是了不起啊。”一个人激动的面红耳赤,“今天真是赚到了,这才是写词啊,这才是才子啊。”好像此刻吟词的不是陈凌,而是他。
还有那句“小瘦公子”是谁?是在说我?
你有没有搞错,我有名有姓的怎么成了小瘦公子!
如果不是还没有把这首词说完,陈凌肯定要抱着他的大腿好好问问,我很瘦吗?
有病吧你。
“干什么呢你?”他刚一说完头上就狠狠的挨了一拳,转过头刚要发作,但是看着后面众人愤怒的眼神那股怒气立刻泄了。
这是犯众怒了啊,他心虚的把身子矮了一矮,要是打断了这小瘦公子的思路,那自己罪过可就大发了。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这几句词虽然形容的是杭州的富庶,但是用到现在的汴京也没有差别。
陈凌吟诵到这里忽然有些口渴,刚才吃花生真的太多了。
玉儿写到这里双眼里满是光彩,手中握着的毛笔微微的颤抖,虽然只有十岁,但是这首词深深的震撼了她,参差十万人家,一句道尽汴京的富庶繁华。
这个时候的茶楼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的响动打破了这首词的意境。
什么是好词,这才是好词,古往今来,写汴京的诗词不知几多,但是能写的这么生动,仿佛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让人不觉沉迷其中。
这就是大宋,这就是汴京。
原来自己生活的地方是如此的有魅力。
“重湖叠献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陈凌已经吟碗,玉儿眼神呆滞的盯着自己写下来的《望海潮》,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分明简单直白的句子,却透出一股博大胸怀,一种勃勃大气。
这真的是这个小孩子能写的出来的?
她的目光投向陈凌,有疑问、有欣赏、有好奇、有佩服。
这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啊。
让人捉摸不透。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刚才那个挨了一拳的人此刻再也控制不住了,这样的词,可是能流传百世的呀。
就这样被一个小娃娃写出来了?他眼里满是震惊的神色,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很疼。这不是做梦,这不是做梦。一个小娃娃真的写出了一首可以流传百世的词。
“这?”李成辰脸色僵硬,好像灵魂出窍,好半天才呆呆的扭过头,两眼无神的问寇随:“这是他写出来的?”
寇随比李成辰表现的还要差,他已经完全傻了,李成辰和他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听到。
哗——整座茶楼再也安奈不住激动,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就在他们的眼前,诞生了一首足以让汴京人引以为傲的词来,这是何等的幸事啊。今天来的太值了。我可是见证了奇迹啊,以后回去都能和儿子吹嘘了。老张,让你今天不来,后悔死你,哈哈哈哈。
“望海潮,望海潮,”寇随反复说着这三个字,“我要立刻回去,把这首词拿给叔叔品评。我大宋出了一个天才啊。”
不得不说,虽然寇随这个人才学不行,但是品行还是很好的。陈凌的这首词一出来他居然没有嫉妒之心。真嫉妒不来啊,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他倒是想嫉妒,但是却只能仰望。
这完全就是一个妖孽啊,寇随看到陈凌正兴致勃勃的对着那个小姑娘的字指指点点,一副佩服不已的样子,或许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这里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茶楼的老板了,今天真是有大喜啊,这小公子写的这首词叫什么来着,望海潮。听着就不一般。这样名震汴京的词居然是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