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脚凳,到腰的长桌,舒适的布艺沙发。
为了大厅里那个能坐超过二十人的大号沙发,陈凌整整和工匠交代了四个时辰,画出样图,告诉工匠弹簧的用处,厚厚的垫子再填充进上好的布料,上面铺一层做工考究的料子,往上面一坐整个人都陷进去,说不出的舒服,骨头都会酥。
屋顶是五颜六色的牛油灯,可惜没有彩色的玻璃,不然那些昏暗柔和的光线能让人一天都不想出门。
玻璃是什么工艺来着?陈凌只知道好像是烧制瓷器的时候因为温度的原因而是陶土硫化从而变成玻璃。颜色好弄,初中的化学知识就说过,三氧化二铁是红色的,硫酸铜是绿色的。在陶土里加入铁末或者铜粉高温加入就能变色。
每次看到大食人拿着一些劣质的玻璃弹珠在大宋卖出天价陈凌就恨的牙痒痒,擦呀,一些从石头里烧出来的玻璃居然比人眼大的珍珠还贵。
如果自己穿越来的时候能带上一麻袋弹珠,那在大宋就逍遥了,活的不要太潇洒!
一个圆不圆扁不扁的弹珠居然敢叫价一千两!
我这里有一万个,一口价五百两一个啦!
可惜这只能想想。
告诉李沆说这种弹珠一文不值的时候李沆向看白痴一样看着陈凌,这可是上好的宝石,没见识可以,但是不要说话,不然会被鄙视的。
虽然没有玻璃,但是好在有颜色艳丽的布匹,做成灯笼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引龙醉的瓶子要换,什么形状的都有,就是不能有原来的样子,越是形状奇怪才越让人好奇,卖的才越好。
大宋的女子远没有盛唐时那么开放,出门都很少,不然找几个美女办成兔女郎或者现在职业装的话肯定引爆男人的眼球。
有专门的书房,就在布艺沙发的旁边,笔墨纸砚准备齐全。大宋的学子们都喜欢喝酒之后写上几首诗词好显得自己风流倜傥。
酒坊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满足这些人的虚荣心。
好不好另说,先挂在墙上,保证他立刻成为粘性最高的回头客。
酒保要统一训练,不准和那些酒楼一样喊的整条街都听见了,必须微声细语,认真听客人的要求。换掉身上土的掉渣的衣服,一身燕尾服打扮怎么看怎么有发哥的感觉。
开张的时候当然要展示酒坊的拿手好戏,花式鸡尾酒。
自己做不来,但是有的是人喜欢尝试,在摔碎了几百个瓷瓶之后,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终于把手里的瓷瓶玩出了花,三个瓶子在手里左颠右晃酒一点都洒不出来。
有一个很洋气的词儿叫醒酒,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故意喝酒的把戏,反正自己从来没觉得酒醒过没醒过喝着有什么不同。
拿出来骗那些有钱人没问题。
尝尝,经过摇晃之后的酒味道更好,一个酒保介绍到。
恩,还真是啊,味道更醇厚了,一个读书人打扮的家伙灌一口酒立刻赞不绝口。
一口酒喝掉了几两银子。
酒坊的点心免费,只要买酒,里面所有的点心都可以免费吃。也不是值钱的东西,人家大把的银子都花出去了总要让人家觉得值。
当然不能全部都是引龙醉,这样没人来的起。
只要是有名的酒全部都要有,要的就是人流量。
打探消息最好的场所有两个,茶楼是一个,酒坊是另一个。
人多眼杂,各种消息满天飞,真真假假总有一个是你想要的。
李成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中的大厅中央的布艺沙发,说什么都要搬走。要不是张蓝风把他丢出去,他会成为第一个在这里闹事的人。
宰相的公子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给丢出去!
惹得一帮人再也不敢放肆,连宰相的公子都不放在眼里,这家酒坊背后的主人不得了哇。想打酒坊主意的几个小帮派立刻老实了,见面说话客客气气,咳嗽都不敢。
这叫立威,以后会省许多麻烦。
“我的演技不错吧。”李成辰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还是第一次尝试当着众人演戏,李成辰感觉很新鲜。
“你叫的真是太浮夸了,脸上那是兴奋还是害怕?”陈凌说道:“嘴笑的把脸都遮住了。”
不能夸,不然得意之下他真会搬走那套布艺沙发。
李成辰的邪念可以忽视,可是看到张景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套沙发陈凌瞬间就凌乱了,这位惹不起哇,他要是敢说一句不行张景直接会把他踢出去。
张景到底还是满意的走了,后面跟着的两个小太监咬着牙抬沙发,不敢有一点磕碰,不然小命不保。
就不知道先拆开?那么长的一套沙发,非要两个人一人一头傻乎乎的往死里用力,活该受累。孙进宝居然还好心的去帮忙,傻呀,一套沙发做出来要好几天,这几天酒坊还要不要开张了?
没几天张景火急火燎的带过来赵恒的口谕,那套沙发再多做几套。
看张景猪肝一样的脸色就知道他搬走的那套肯定被赵恒抢走了。
赵恒这是在打劫!
口谕说的含糊不清,几套?到底是多少套?
随便做三四套去交差?估计连宫门口都到不了训斥的口谕就来了。
太后那里一套是要的,赵恒那里一套,他的几个宠妃怎么也要一人一套。
李沆知道了肯定也会要,还有慈恩、祖应元、张墨轩,这么算下来怎么也要十几套。这还是少的。
工匠跪在地上发誓绝对不会把这手艺传出去,马上做的十几套他一文钱不要,只要陈凌同意他以后可以做出来卖。
反正自己也没有卖沙发的打算,就当帮助好人了。只希望他能越做越好,把沙发卖的全世界都是才好。
几百年后那个做出第一套沙发的西方人一定会痛哭流涕,属于他的发明没了。要是敢说沙发还是从西方传过来的肯定会被人喷死。人家宋朝时候就有了。不信?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皇帝的画像都是坐在沙发上面画的。
第一一九章 猪脑子()
寇准心里很不爽。
陈凌到底在忙什么?
火绳枪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好的去开什么酒坊?
不知道怎么回事,枢密使王显居然也听到了这件事,火急火燎的找寇准问到底有没有这种可以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武器。
如果有,那对大宋的军队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也不要多,弄个几万杆火绳枪往战阵面前一摆,来多少辽狗都不愁杀。
“王大人,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寇准反问道:“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皇帝嘱咐一定要守口如瓶,泄密这样的罪他寇准担不起。
“我也只是听说,”王显打着哈哈,如此机密之事,他当然知道不可乱传。这种武器如果被辽国发觉那就是一场灭国之战,不打的你死我活根本就结束不了。
“王大人,不管是从哪里听来,你我同朝为官,我要提醒你一句,此等事万不可捕风捉影,话尽于此,大人好自为之。”
火绳枪到现在为止不过是纸上的图样,谁也没见过实物,能不能做的成都不好说。虽然陈凌拍着胸脯说三年的时间问题不大,但是一个孩子的话能全部相信?身在官场几十年的寇准还没有傻到去相信一个孩子的承诺。
即使是皇帝也不会相信。
陈凌说的言之凿凿,皇帝动心是肯定的,但是也不过是让陈凌试上一试,虽说君无戏言,但是以赵恒对陈凌的偏爱,多半会选择性的忘记此事。
李沆会提吗?自己会提吗?
找皇帝的不自在,谁也不比谁傻,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没人会做。
但是寇准真的希望陈凌说的是实话,而不是一个孩子的异想天开。
他仔细研究过陈凌拿过来的图样。如果火药没有问题的话,真的能杀人也说不定。
只是在他看来这种火绳枪的构造过于复杂,想要造出实物恐怕不易。
自己每天都苦哈哈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等着陈凌好好弄火药了,可是这家伙去造引龙醉也就罢了,毕竟那有自己的一成银子在里面。他是有名的爱花钱,什么都要最好的,引龙醉的大卖让他每月赚到不少银子。如果不是身子不行了,他还真想再娶一房小妾。
可是好好的又弄出个酒坊是什么意思?
听李沆说那是陈凌的私产。
这就不对了,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做生意!
闯进酒坊就看到张景整个人懒洋洋的坐在一张大长椅上。寇准从没有见过那种椅子,看上去软蓬蓬的。
“原来是寇大人,今日怎么得了清闲来喝酒?”张景抬抬手:“也是来捧陈凌那小子的生意的?这小子还真有面子,李相前脚刚走,您后脚就来了,这么下去啊要不了多久这酒坊就得做大。”
见寇准眼睛一直盯着他坐的地方不放,就知道寇准对这软绵绵的椅子感兴趣,别说寇准,就是他张景,在宫里几十年什么没见过,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是惊异。“这叫沙发,寇大人没见过吧,在这上面坐着真的让你的骨头都酥了,杂家怎么就没想起来往椅子上弄个弹簧呢。”张景热心的给寇准普及知识。
不过为什么要叫沙发?问陈凌这小子他也只是挠着头说随便起的。
嘿,沙发,名字真够奇怪的。
寇准好奇的试了一下,屁股轻轻一挨,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躺去,惊的人豁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差点摔倒!寇准心里说道,这什么东西,坐着能舒服?还骨头都酥了?是脑袋酥了吧。
看到寇准窘迫的样子张景乐的哈哈大笑,果然呀,他张景不是唯一一个有这样反应的人。第一次坐沙发真的让人印象深刻。
整个人都是向后仰的,还以为会直愣愣的摔倒的。
自己仗着功夫好,愣是在身体后仰的瞬间纵身一跃跳了起来,结果没想到这酒坊的屋顶太低把自己的头都给磕破了,裹了好几天的绷带。
见陈凌全身放松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在沙发上才知道原来这沙发就得这么坐。
试了一下,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这比床还舒服。
坐下去都不想起身。
再喝上一杯引龙醉,真是享受哇。
也不知道陈凌从哪里找来的马头琴,看上去和别的马头琴样子不一样,多了几根弦。
陈凌说那叫吉他。
可是那分明就是马头琴呀,以为多了几根弦就能拿出来骗人了?当我张景没见过吶。
我大宋古筝、萧、二胡、大鼓,什么没有,好好的学什么马头琴?胡人玩的东西。
不过这小子弹起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只是这曲子怎么听着这么耳生?
不像是我中原人的曲子。
不过听起来还真不错,虽然唱的不怎么样,但是比那些老掉牙的曲儿新鲜。
陈凌心里一万只***呼啸而过,这特么是马头琴?张景你没见识就不说瞎说好不好?还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真的让人看不下去。
你喝酒就喝酒吧,翘着二郎腿我也忍了,可是让我酒坊的服务员给你捏脚是什么意思?我这里又不是足疗店!
这么有品味的地方愣是让你变成了澡堂子,我还怎么做生意?
陈凌是准备把酒坊弄成全国连锁那种的,必须干净、高档、标准化、有品味,张景的脚一拿出来,得全部完蛋。
还好这个时候没有几个客人,几个读书人正在那边的书房比试作诗呢,看样子没有十壶引龙醉根本就写不出来。
陈凌就喜欢这样的客人,作诗嘛,怎么能少得了酒!
没听杜甫说嘛,李白斗酒诗百篇。
没有酒写个屁的诗,根本就没有激情。
还不能和张景提钱,不然屁股上准会挨一脚。
“哪有徒弟管师父要钱的!”张景耍无赖的本事比陈凌还高:“管我要钱吶?信不信杂家一句话让你这酒坊改了姓?”
当然信,不信谁也得信你呀,陈凌赶紧过来赔笑;“师父您老人家来了怎么也不支会我一声?也让我进进做徒弟的义务。”
“小子,打我一进门你那双狗眼就看到我了,现在才跑过来摇尾巴,晚了点吧?”张景坐在沙发上哼哼的说道:“你这酒坊不错哇,就是太黑,杂家喝你一壶酒居然要三十两银子。这在李沆的庄子里也就十几两而已,到你这里马上翻倍,你就不怕被人骂成奸商?”
“师父,看你说的,我这里买的可一点不贵。您看看啊,我这里可是正儿八经的店,每天不说别的,就是给这些下人的工钱,怎么也得一百文吧。如果再算上水、电、气,额,不是,是租金啊点心啊什么的,都是要钱的。”
这个时候哪里来的水、电、气钱!
自己真是猪脑子。
第一二零章 又把我坑了()
不要钱是不行的,酒坊刚开张,如果都像张景这样对自己一顿数落然后拍拍屁股走了,南堂的手下会怎么看自己这个老大!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来这里越要付钱,这样才能告诉外人,小子,看清楚点,这酒坊可是背景深厚,达官贵人来这里都是客客气气,该付钱付钱,该喝酒喝酒。要想找事自己掂量着点。
陈凌就要让酒坊给人一种神秘、嚣张的感觉,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人们一提到引龙醉酒坊,第一印象永远都是很嚣张,很有背景,很有实力,不会把它和皇城司联系到一块儿。
这个印象很重要。
张景还是掏了钱,十分潇洒的把一锭足有五两重的金子扔到了桌子上:“知道你小子酒坊开张,也不知道告诉你师父我一下,让外人怎么想?做我的徒弟还委屈你了?”张景的公鸭嗓嘎嘎的教训陈凌:“一点也不知道尊重老人家。”
嘴上呵呵的傻笑,手速一点也不慢,袖子一甩,桌子上的金子就到了手里,交给服务生;“谢张爷赏,五两金子!”
引得酒坊里的客人连连惊呼,大手笔哇,这是那个败家子出手这么阔绰?
张景脸色铁青的指着陈凌叫骂:“好小子,敢来糊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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