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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到底还是年轻啊,陈凌摇摇头,看着一脸正经的张景正坐在相国寺的前厅等待自己的解释好回去复命。
“细细说来,算学和国运真的息息相关。”陈凌咳嗽一声,开始编瞎话:“皇宫的亭台楼阁,动工前要演算复杂的结构重力、承重力,这不仅包括几何学,也包括建筑学和代数学还有积分学。另外用料几何、人工几何、机械几何、钱财几何,都要演算。合理的算学可以最大程度上减少材料的浪费、钱财的浪费,保证施工进度和质量。这是建房子,其他的也是一样,户部需要演算一年的钱税,兵部需要演算部队的用度,工部需要演算城防的建造进度。如果没有算学,朝廷一天之内就会乱套,所以这算学当然关系国运。”陈凌巴拉巴拉说的危言耸听,让张景听的一身冷汗。
祖应元兴奋的脸色潮红,如果不是陈凌说起,他还真不知道算学有这么大的作用。仔细向来,陈凌说的一点没错,算学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渗入到方方面面,大到钱税的计算,小到卖几个馒头几文钱都离不开算学。
原来算学的前途还是光明的,祖应元顿时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事实上算学确实很重要,可以说是一切理论的工具,只不过古人并没有意识到而已。后世那些数学学的好的人可以把很多行业玩弄于股掌之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祖应元,陈凌说的可是事实?”如果陈凌说的真的,那他可不敢马虎,这种大事一定要立刻禀报皇上,他可是知道,大宋对算学精通的人没有几个,还都是出自祖应元门下。
可是就是祖应元自己都承认,在算学一道,他不及陈凌,这是不争的事实。
听陈凌的意思,算学可是有大用呀。
祖应元恨不得张景这么问呢,当即回答道:“回公公,陈凌所说千真万确,奈何算学一道一直未登大雅之堂,所学之人寥寥,十分算学,连一分都学不到。”
趁机哭穷是每一个做官的本能,张景可是皇上身边的人,手能通天的人物,他的一句话比吏部尚书还要管用。
第一零四章 赵恒的好奇心()
高丽使团一共死去十八人,伤三十一人。
满地的断肢很好的说明了陈凌这次的行动成果。
和丽的眼睛射出的光芒能杀人,这件事太诡异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她精心挑选出来的兵士怎么会突然集体发疯。
完全没有一点征兆。
外人下毒不可能,他们吃的所有食物都经过检查,而且厨房时刻有人把守,不可能有人混的进去。
跟着使团来的高丽名医查验过尸体,并无中毒迹象。
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居然能让一百多人神智错乱。
道术?
那些鬼神之说她很难判断。
事发之事在场的全部都是高丽人,一个宋人都没有,这是巧合?
她问过下人,今日好像慈恩邀请了一位算学大家,相国寺所有僧众全部出门相迎,连相国寺的厨子都不例外。
一个有点学问的人而已,居然能让慈恩如此重视。
把相国寺的和尚都搬空了。
真是巧啊。
陈凌那个家伙跑过来一阵唏嘘,安慰的话说比谁都漂亮,可是眼里的笑意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
她的感觉不会错,那小子就是来看热闹的。
小小年纪居然对那些死尸一点都不害怕,嘻嘻哈哈的用一根树枝捅捅这边,敲敲那边,检查有没有断气,顺手掏走了尸体上面的钱袋子。
天生就是一副做贼的料。
皇帝赵恒派人降下旨意,训斥高丽国目无王法,携带兵器在相国寺械斗,因无宋人死伤,免去对械斗之人的惩处,和丽公主要严加约束下属,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陈凌傍晚被火速召进宫去,大门已关,不能入内,还是侍卫用篮子把他提了过去。这样的进宫方式真的很丢人。蜷缩在一个大篮子里在寒风中摇摇晃晃,上面脸色黝黑的侍卫头子对着他喊:“抓紧了,要是一不小心被吹下去,摔死勿论。前几天还摔死一个翰林,你小子可别犯傻。”
上面一群人像看猴子一样指指点点,哄笑一片。
笑点是有多低!
“你这小相公实在是皇恩浩荡,居然能得皇上夜晚召见,张公公亲自过来传旨,让把你送进宫来。以后记住了,不要傻乎乎的直接往城墙根下跑,也就是我心细,留心着皇上的旨意。要不然十步以内你早被钉死在城墙下了。”侍卫头子一只大手拍拍陈凌的肩膀,痛的他龇牙咧嘴,这群杀才手都这么重。
谢过之后赶紧下城墙,不敢就留,不然骨头能让他们给拍碎。
一个小太监早就等候在门楼之下,一路引领陈凌。
摸遍全身发现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失策呀,以后要改掉出门不带钱的习惯,现在贿赂一下前面的小太监都不能。
以后还要常来宫里,认识几个熟人也好办事,只能下次了,这个小太监今天运气不好。
赵恒整个人快要陷进床里去了,上面铺了两层的貂皮,又加上一层锦被,这么软能睡的着?也不怕得腰椎间盘突出。
屋里暖和的很,三个大火炉烧的通红,里面的木炭放了不少。窗户和门都捂的严严实实,陈凌实在佩服赵恒的命格,真的太硬了,居然没有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不敢走的太近,靠近门边就不再往前,万一自己中毒的话还能爬出去,活命的机会要大很多,自己可不是赵恒,还是小心点好。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赵恒敲敲身旁的矮桌,表示他很有兴趣。
在赵恒面前还是老实些好,不能让他有戒心,不然自己会死的很难看。看了看张景,这家伙眼睛盯着地面,没有一点在门外等候的自觉。
“回皇上,其实很简单,小民不过是用了一种含有毒素的植物而已,名叫夹竹桃。把它切碎磨成粉,人吃过以后会出现幻觉,精神错乱,大量服用会致死。”
“高丽人就是食用了夹竹桃的粉末?”赵恒没有想到答案会如此的简单,简单到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可以说毫无新意。
“是,此物粉末为白色,无味。”
“既然那些高丽人是中毒,为何那些郎中都查验不出来?”
“皇上,并不是所有的毒都能查验出来的,事实上,大部分的毒根本就验不出来,银针试毒,在小人看来太过儿戏。”
古人拿个银针就敢确定一种食物有毒无毒,在陈凌看来简直就是过家家,能和银起反应的毒太少了。
真把银针当成走街串巷卖的大力丸了?
赵恒没被人毒死真是万幸。
“儿戏?”赵恒像看鬼一样看着陈凌:“你可知道你这话一出口要得罪天下多少的名医!”古往今来,一直都是用银试毒,千百年来未曾改变,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毛头小子,大言不惭的对银针试毒妄加菲薄,那些看病的郎中不撸起袖子找他辩驳才怪。
“得罪就得罪吧,小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在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自称名医的人就没想过多找几种毒试试,不用太多,十几种足矣,立刻就能发现所谓的银针试毒不过能验出几种而已。这样简单的实验为何没有一个人去尝试?”
“你就是利用了这点才会放心大胆的用毒?”赵恒的神色恢复如初,既然不是用的妖术,那就没什么可担忧的。
不过是这小子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而已。
白天张景说起高丽人突然野性大发,拿着刀对着自己人猛砍的时候赵恒还以为陈凌用了什么妖术。
因为就是张景这样的老狐狸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高丽人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疯了,常理实在难以解释。
如果陈凌真的用了什么妖术,那他是留不得的。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忌惮,能让高丽人发疯,说不得有一天就能让自己发疯。任何对自己有危险的人都不能留下,这是做帝王的法则。
不过现在没事了,陈凌用的不过是一种毒药而已。
这件事陈凌做的很好,让和丽一点把柄都没有抓到,还被自己训斥了一顿,实在是大快人心。
看到桌上有自己吃剩下的点心,反正留着也是扔掉,就赐给你吧陈凌,皇恩浩荡呀,回家了好好品尝一下宫里的美食。
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立刻出现在脸上,正要好好的拍拍赵恒的马屁,没想到一句“我对皇上的敬仰如滔滔……”还没说完就被赵恒一脚踹了出来:“赶紧滚,知道你嘴刁,不屑吃宫里的东西,那盘点心出宫门之前必须全部吃掉,以示惩戒。好好的孩子学人家用什么毒!”
这就是过河拆桥了,还不能顶嘴,否则吃的就不是一盘糕点了。
可是那盘糕点真的不怎么样,放那么多的糖也不怕吃出糖尿病来,那可是终身顽疾呀,在不打胰岛素的情况下不知道能撑多久。
看着张景提着陈凌沿着走廊出宫,赵恒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孩子实在太可怕了,他没有把握能够掌控的了。
江南陈家啊,能培养出来这样的妖孽?
可是那块玉佩做不了假,确实是太宗皇帝御赐之物。
陈家的那个小家主现在还在汴京,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家还没有找到她,这是打击陈家的一张牌,不可有失。
要让陈凌还有他的小家主尽快的强大起来才行,可是他对陈凌实在拿捏不准,这个孩子太让人意外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知道的那些,在大宋也没有几个人清楚吧。
那个云游道人确实存在,皇城司已经查的再清楚不过。唯一让他疑虑的,就是那个云游道人到现在都没查到在哪里,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个人即使再小心也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他死了。
可是这样的高人,会那么容易死?
赵恒不相信。
第一零五章 算学院要成立了()
汴京已经传遍了,算学大家祖应元要拜陈凌为师。
消息犹如平地惊雷般扫过了朝堂。
祖应元是谁他们知道,这陈凌又是谁?
捏着胡子想了想,印象里没这个人呀。
李沆如老僧坐定,闭着眼睛陷入冥想,大有一副睡着的意思。
赵恒哭笑不得,祖应元这是要闹那般?
三人行必有我师,那不过是孔圣人随口说说而已,人家的客气之言怎么能当真!
今天上朝的第一件事,是到底要不要成立算学院。
听完张景的禀报后赵恒被惊到了,虽然知道算学很有用,但没想到作用会这么大。陈凌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把他浇了一个透心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陈凌说的很简单,但是想过之后却发现大有道理。
现在科举取士全是诗词文章,随便抓一个读书人都能摇头晃脑的和你说了半天圣贤书。可是你要是让他去军中做一个军曹或者去户部负责钱粮,多半会抓瞎。
已经问过吏部,现在在朝廷有功名的算学之人少之又少,军中就不必说了,多半都是硬抓去的,能知道军中一天吃多少粮食就算合格了。
反对之声当然有,理由冠冕堂皇,现在我朝官员已然不少,隐隐有尾大不掉之势,如是再增加对算学的取士,恐不利于朝廷。
说的一点不错,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现在大宋的官太多了,汴京满大街跑的都是穿官服的人,比百姓还多,上个公共厕所都能遇到同僚。
和李沆还有陈凌商量过,早就有应对之策,开办算学院不是要增加取士的名额,也不和现在的官员人数冲突。
小康之家读的是圣贤书,瞧不起这些小道。
寒门子弟多的是,读不起书的人大有人在,算学院就从这些人里面招人。也不要他们入朝为官,在各个机构当个小吏足矣,即使当个七品官人数也是寥寥,又不是县令,一个虚职而已,每个月不过多领一份俸禄。
既然不影响朝廷大局反对之声瞬间少了很多,即使偶尔有不和谐的声音也被赵恒犀利的眼神给压了回去。
哦,我家的江山我连一点主都做不了,你想造反呀?
祖应元痛哭流涕,跪在宫门外一个劲的磕头,我皇圣明的声音喊的整个汴京城都能听到。开办算学院是他祖家一门多年的愿望,现在终于是实现了,算学是要大兴了。
旨意已经下来,要他做算学院的院判,院正是陈凌。
这是祖应元几次上书的结果。
院正的第一人员当然是祖应元,不管是赵恒、李沆还是其他人,都觉得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胜任了。
可是祖应元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学问不到家,哪里敢舔居院正之位。
谁能胜任?当然是陈凌,找遍整个大宋,还有比他算学更精通之人吗?
不管别人怎么看,祖应元已经认定在算学一道上,陈凌就是自己的师父,不管会不会折陈凌的寿,反正不把陈凌肚子里的学问掏空他是不会罢休的,他年纪还小,折几年寿算什么。
“为什么我要做院正!”陈凌实在懒的去管理一个学校,还是教数学的学校,他的理想就是一辈子和数学不沾边,当年微积分考了34分,教微积分的老师差点被他骂出去,要命的是,还得重修,要不是最后作弊悄悄的把一个人的卷子改成自己的名字陈凌觉得自己根本就毕不了业。
祖应元把他害惨了,算学院,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抓紧想想怎么招收学子吧,”祖应元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看到陈凌吃瘪心里格外的畅快。到底还是入了我算学一门呀。
私塾那里已经不能再去,算学院的院正是朝廷命官,正六品,比县令还要大上一级。再去张墨轩那里读书就是一个笑话。
陈凌老爹在家里大请了三天,凡是认识的的人都下了请帖,他老陈家居然也出了一个朝廷命官,还是六品,比县令老爷都要大,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官。还是皇上亲自下旨封的,放眼整个汴京,寒门出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