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会什么意见都没有,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心里就会没有一丝怨气。
金钱才是最好的润滑剂。
算学院拿走九成,其余的一成留给他。
不用担心他觉得不公平,陈凌告诉他,这九成的银子里面,会有皇帝的七成,剩下的两成是算学院的。
如果这样的分配他还要有意见的话,那么陈凌就要怀疑算学院的教学模式是不是过于失败了。
歪歪扭扭的残次品当然不会被丢掉,放到市面上也是耀眼的奢侈品,不是一般人能够买的起的。这算是算学院的一项额外收入。
现在祖应元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那里瞧瞧,顺便从一堆泥土里找几个琉璃片出来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荷包。
等着李沆、寇准来的时候不经意间小荷包就会掉到地上,琉璃碎一地,在李沆、寇准的目瞪口呆中让老仆用扫帚扫了出去。
这种赤裸裸的炫富行为是无耻的,陈凌说过很多次,这简直就是在告诉李沆和寇准,算学院里面的琉璃有猫腻。
那两个家伙的鼻子灵敏的很,稍微有一点腥味就能闻的出来。
祖应元家的家底他们再清楚不过,不要说琉璃这种高级货,如果不是他认识陈凌,估计家里的钱根本就买不起几坛引龙醉。
可是现在这个在他们看来一贫如洗的固执老头,居然拿着名贵的琉璃到处扔,真的是扔,而不是不小心掉在地上。这点眼力他们还是有的。
稍微一想就知道这肯定算学院弄出来的最新成果。
在他们看来,算学院短短半年多的时间,能造出投石机和吊石机这样的军事机械已经很让人惊叹了。没想到这琉璃都能造的出来。
肯定不会是从大山底下挖出来,不然祖应元怎么可能舍得拿出来!早就小心的锁到算学院的钱库里去了。
这是再明显不过是一个暗示,李沆和寇准家里钱财无数,像琉璃这样的藏品肯定不少。祖应元是给他们提一个醒,趁早把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处理掉。
虽然算学院没有大规模制造琉璃的计划,但是现在祖应元很清楚,琉璃这样的东西还是不要指望能保值,趁早折现成银子是正事。以前是宝贝,以后就不一定了。以陈凌赚钱的脑袋,很有可能会在十年之内让这些琉璃成为烂大街的货物。
花了上万两银子小心的传了几代人,结果到最后发现连十两银子都不值,这种可笑可悲的事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琉璃这样的生意陈凌已经做了决定,只能算学院和赵恒联手,不管是李沆还是寇准,都不适合插手这件事。
只要告诉他们,不要满大街的花钱把这种东西买回家就行了。
现在朝廷的国库并不充裕,户部尚书丁渭每天上朝的主要任务就是哭穷,不管谁找他要钱丁渭都是一副我很穷的模样。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大宋军队人数太多,每年的银子有一半会花在军队上,其他地方的银子必定会显得捉襟见肘。
陈凌早就和赵恒解释过后世的商业模式,只要商业发展,朝廷的赋税就会大幅增加,不能说让国库多多少银子,起码不至于打仗的时候没银子。
上好的琉璃只要往市面上一放,肯定会引起有钱人的疯抢,至于卖到高丽和辽国甚至西夏还南洋,那就更好了。
这种奢侈品是要征收重税的,起码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会变成赋税。
用这种方法把富人的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但是李沆和寇准是例外,如果他们两个家伙没死没活的去抢琉璃,估计没几个人能抢的过他们。
有权又有钱,谁有那个本事!
还是让他们在一旁偷偷的看热闹吧。
而且,如果让李沆知道他买的琉璃都是出自算学院之手,而是成本只是一堆石头,那他和算学院就是生死大敌呀。
骗谁的银子也不能骗当今宰相的哇。
陈凌还没活够,算学院也才刚刚起步,怎么可能得罪这样一个猛人!
刘玉是一个合格的账房,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和后世的注册会计师比一比,实践经验丰富,经手的银子少则十万两,多则几十万两。
这样一笔巨款用到哪里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资本是逐利的,此刻的刘玉就是一个金融高手,正把大量的银子投入到仙人坊中来。
具体的监工根本不用去操心,大宋有的是能人,实在不好找的话可以直接去找王化基,工部有大宋所有匠人的花名册,自然也包括建筑人才。
如果这种琐事还需要陈凌操心的话那刘玉的工作确实做的没到家。
刘玉现在负责仙人坊的一切,陈凌只要一个结果,一年之内,首期的三十套别墅小楼必须如期完工,再用两个月装修,就可以坐等着收钱了。
此时的刘玉意气风发,虽然他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生意,但是陈凌稍微一解释他就想通了其中的奥妙,这样奇思妙想的主意让他大为惊叹。
他自诩自己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对生意里的门道已经了然于胸,可是和陈凌一番话说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和陈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这一手空手套白狼,就足够让他服气。
第二二六章 小偷太凶残了()
柴亦烟在算学院很引人注目,算学院满打满算差不多两百人,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自然成为学生们聊天的重点话题。
尤其是算学院多了几十个官二代。
这帮人现在已经适应了算学院的生活,循规蹈矩,早就把算学院的守则烂熟于心,为的就是不受罚。
一个月下来,已经有几乎一半的人被莫名其妙的处罚,抗议是无效的,因为守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随地吐痰责罚打扫算学院三天、骂人责罚搬五天青砖、至于打架,会直接被关进一间小黑屋里面,那是算学院最没人性的惩罚方式之一。
为了不被罚,只能默默的背守则,别的可以晚点再说,这守则可耽误不得,不然在算学院根本就活不下去。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柴亦烟的兴趣。
因为这点并不在守则范围之内。
这是为数不多的让人称赞的地方,到底还是学院,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道理。
至于传言说她是陈凌的二夫人,他们很有默契的集体忽略了。
又没有过门,算什么二夫人!
而且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你好意思让她当一个二夫人?这不是在打我们男人的脸么!柴姑娘不要怕,不要委屈,当什么二夫人,你来我家,给我当正儿八经的大夫人,保证不会亏待你。他陈凌有个屁本事,不过一个小小的院正而已,一天天背着手在算学院里瞎逛,不干一点正事,看把你给嘚瑟的。
这样的大美女你都敢让她做二房,你这是要上天呐。
莫名其妙的犯了众怒。
有不怕死的居然还咳嗽两嗓子,在柴亦烟进教室的时候风骚的站在书桌上,拿着一把折扇开始吟诗,可惜念错了几个字。
结果没有什么意外,柴亦烟的脾气算学院的老人都知道,祖应元摇摇头,窗外传来的惨叫声让他很无奈,讲课正讲到要紧处,被打断后很不爽。
“我觉得你以后可以低调一些,不要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妖艳,这样下去算学院就乱了,你就没觉得那帮学生看你的眼神有些不一样?那帮家伙什么德行你比我还清楚,身为一个女人,我觉得你还是要保护一下自己的隐私比较好。”这可是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那帮禽兽随便看!
穿着衣服也不能让他们随便看呀。
柴亦烟倒是很自觉,从头到尾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给了陈凌一个大大的白眼,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祖应元自认为在感情上他还是有发言权的,起码他娶过老婆,懂得男女之事。对陈凌的软弱恨铁不成钢。女人就是要打才行,你看看柴亦烟盛气凌人的样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在他看来,这都是陈凌骄纵的结果。
算学院有这样一个女先生,不知道是福是祸。
“对于男女之事,老夫本不应插手,但你是算学院院正,柴亦烟是算学院的先生,她的做法确实欠妥当。她是你带来的,又不是未来的媳妇儿,我觉得你该说说她,我大宋哪个女子像她这般没有规矩!如果不是看在她身为前朝公主,又有一肚子学问的话,老夫早就把她赶出算学院了。”
祖应元也只是逞一时嘴舌之快而已,别说教训她了,就是几句难听话陈凌都不好说出来。连李三都不是她的对手,自己去招惹她只有挨揍的份。
柴亦烟已经彻底把算学院的书房占为己有,原本陈凌所在的一楼也被她霸占了,至于里面的书稿,根本就没有要回来的可能。
这个女人虽然喜欢揍人,但是却有一颗聪明的大脑和一颗探索知识的好奇心。
当他发现自己写的第二版格物学手稿被柴亦烟霸道的占据之后陈凌就发现了端倪。
古人的求知欲强大的叫人可怕。如果后世的人有他们十分之一的热情,估计天才科学家会层出不穷。
一楼和二楼断掉的楼梯被重新安装好,还是马成的手艺。
陈凌觉得马成有成为一个出色木匠的潜质,也不知道从哪里想到的办法,居然做出了一个移动的楼梯,下面安装上四个可以旋转的木头轮子,轻轻一推,就可以满屋子的转悠。
马屁精哇,陈凌不屑的看着马成讨好的嘴脸,这么好的楼梯当初怎么不做出来,害的他连二楼都上不去。
如果趁着柴亦烟睡熟偷偷的上到二楼,再打开她的房门,再然后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比如说梦游啥的,看她柴亦烟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惜这样的意…淫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能愁眉苦脸的回到自己的住处,让下人找来一张书桌凑合着用。
他身为院正,可怜的发现,除了学生,他住的地方是最狭小的,连李三住的地方都比自己大不少。
原来七层楼的房子被柴亦烟霸占了,祖应元住着三层小楼完全没有邀请自己进去住几天的意思。其他几位先生甚至连招呼都懒的和自己打了,只是意味深长的看自己一眼,然后抱着课本去上课。
李三倒是够意思,抱来一坛糖水说是宽慰他。
接过来喝一口,立刻噗的一声吐出来,这特娘的哪里是糖水,分明就是果酒!李三满脸不可思议的接过去,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把嘴一抹:“公子爷嘴巴感觉错了,这分明就是糖水,怎么会变成果酒!你看酒窖的钥匙不是好端端的挂在你的腰上吗?”
不等陈凌接话赶紧拎着坛子一溜烟跑了,喊了三遍都喊不回来。
酒和糖水的区别陈凌还是分的出来的,他的舌头又没有中毒,要是连这个都分不出来,他还不如直接跳进河里把自己淹死的好。
把腰里的钥匙拿出来,放到眼前仔细的看,钥匙的牙齿上还粘着细微可见的面泥。李三想不到这个主意,不用说肯定是其他人想出的馊主意,李三只是一个执行者。
真的太丧心病狂了,钥匙就挂在自己身上他们居然都敢主意,李三居然还是帮凶,如果不是李三今天拿错了坛子,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第二二七章 半夜起床气()
和陈凌猜想的没错,酒窖里的引龙醉又不见了好几坛。居然还发现了一个偷酒的毛贼,酒窖的门堂而皇之的打开着,陈凌进去的时候一个家伙正撅着屁股往外搬酒坛。
一脚踹过去,发现是钱思同,钱若水的小儿子。
这家伙和他爹钱若水一样,看到好酒就走不动路。钱若水为了引龙醉能把李沆告上朝堂之上,他钱思同也好不到哪儿去,居然跑到算学院来偷酒。
被踹了一脚的钱思同头也不会愤怒的嘶吼:“赵辉,别以为你爹是曹国公我就怕你,趁早赶紧多搬几坛酒,别说我没说啊,咱院正大人可小心的很,要是让他发现咱俩来这里偷酒,会让咱们搬一个月的青砖你信不信!到时候估计算学院第四个蹴鞠场都要被咱俩修完了。”
原来偷酒的毛贼不止一个。
陈凌也懒的动,就坐在门边的一个酒坛上,看着钱思同一点一点的往外挪酒坛子。这家伙真的很贪心,旁边五斤的坛子不拿,非要拿那种三十斤的坛子。
这是准备要喝上一年哇。
回头必须要问问李三,他是怎么当教官的,算学院的守则写的很清楚,擅自进出酒窖者,从重处罚。现在居然有人顶风作案,而李三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内外勾结呀。
不用说这帮家伙没有把守则当成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偷酒是小事,但是算学院的规矩必须要遵守,不用等到明白,现在就把所有的学生都叫出来,抽查守则的背诵情况,必须一字不落的背下来,如有差错,就一起去修蹴鞠场吧。
当然,偷酒这样的行为是可耻的,自己好不容易让锁匠打出了一把满意的锁具,这帮家伙居然配到了钥匙。
太有挫败感了。
一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有人偷偷的溜进来的翻动自己的衣服陈凌就一阵恶寒,不知道自己走光了没有。
如果是柴亦烟进来就算了,陈凌会大度的原谅,无深加追究,但是这帮纨绔,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
钱思同根本就没有做贼的潜质,一个三十斤的酒坛他已经撅着屁股挪了小半个时辰,结果才挪动了不到五步远。
最让陈凌愤怒的是,这家伙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身后多了一个人,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就这样坐着看钱思同笨拙的偷酒技术,陈凌觉得非常的没意思。
反身走了出去,把门一关,哐当一下重新锁上了门,然后拍拍手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惊愕的钱思同。
违反守则的人必须要严惩,尤其是还敢偷到酒窖里来。
算学院从来没有想今天晚上这么热闹,陈凌只是让李三吹响号子,至于有什么事,他没说。
李三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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