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的说道。
“沈大人既然都知道了,那何须再多言。”甄玄桑似乎猜到了沈言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要用这话来套自己,这如果换成在陵南的自己,还真的会有极大的可能会上沈言的当,然而经历了金陵的无形厮杀,甄玄桑已然完全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更别提沈言这种诈术了。
“我知道是一回事,而你说出来则是另一回事。”沈言压根没有将甄玄桑的这种态度放在心上,或者一开始沈言并不指望着光靠自己的这点诈术就能让甄玄桑主动开口,如果甄玄桑真的这么好说话的话,那也不会多次让许三原铩羽而归了,不,不能用铩羽而归这个词语,确切的说是空手而归。
沈言很清楚甄玄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然而依然选择用这样的一个方式来跟对方谈话,并不是沈言自大到了一定的程度,觉得只要自己王霸之气一展,甄玄桑就会像一只下端的食物链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而是沈言在不断的试探甄玄桑的反应,自己和悦时对方有着怎样的反应,自己恼怒时对方表现又如何,自己展现上位者锋芒时,甄玄桑又有怎样的应对之策,只有将这些综合起来,沈言才能更好的猜测或推断甄玄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沈言尽管从马仕超和一些卷宗中对甄玄桑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然而这个了解都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或者说,这些了解再加上自己亲眼所见,然后经过自己大脑的一个理智判断,就大致可以判断出甄玄桑的心态和为人了。
马仕超一开始对沈言这种翻脸如同翻书的表现充满了疑惑,心中甚至还在腹议沈言这是完全掉水准的表现,可从一个层面观察到沈言那双清澈的眼神,马仕超顿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沈言在试探甄玄桑的手段,想到这里,马仕超的心中泛起了一阵波澜,别看沈言的年纪比自己要小上一些,可在这方面的成绩却远远超过了自己,如果自己再不好好努力表现,或许有一天自己都跟不上沈言的脚步,而那个时候,就算是沈言不用新人来替代自己,自己也无颜在待在这个位置上。
马仕超也是一个充满了抱负和想法的人,否则不会在郭扁瑄被沈言整垮而选择投靠沈言,而在选择投靠沈言的那一刻,马仕超心中就想清楚了,一定要做沈言在锦衣校中的代言人,成为沈言在锦衣校中的左膀右臂,甚至成为沈言发展的大助手。
很明显,沈言身边缺少像自己这样的人,充其量只有自己和黄维迁,而黄维迁走的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如果自己还不能更好的抓握这样的机会,那自己的一双招子还不如拿去喂狗。
马仕超决定相信,只要自己做的出色,成为沈言在锦衣校的代言人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悬疑,即便锦衣校中还有叶无双的存在或者说影响,但叶无双终究是沈言的女人,随着沈言的不断发展,叶无双也会逐渐减弱在锦衣校中的影响,如果换成其他的女子,马仕超没有这个信心,而对叶无双,马仕超虽然谈不上绝对的了解,可多少还是知道叶无双压根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如果不是沈言将叶无双挽留,或许叶无双根本就不会出任锦衣校佐领。
除了叶无双在锦衣校的影响外,固然还有方梦学等沈言挽留或提拔的人,这些人在锦衣校中虽然具备了一定的影响,然而一则他们是代表了武人,二则想对自己而言,他们还是缺少一些大局观,故而,他们对自己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压力和竞争力。
马仕超绝对相信沈言的脚步不会仅限于锦衣校这个位置上,毕竟沈言的身上还兼着其他许多的职位,马仕超曾经也想过是否要迈出锦衣校随着沈言的发展而发展,可后来仔细一想,自己心中有这个追求,但是前提条件是如何先将锦衣校打理好,让沈言少花精力和心思在锦衣校上,让沈言抽出更多的精力在其他的发展上,这样,自己的位置才会稳如泰山。
“长公主及长公主驸马虽然是皇上心中的禁忌,但并不意味着这些事不可以再提,或许其他人提出来会让皇上很头疼,甚至会遭受到皇上的嫉恨,然而这件事有我来主导并提出来,凭借我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最多只是让皇上尴尬。”沈言静静的望了甄玄桑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缓缓说道。
“你虽然一直待在锦衣校衙门,然而你来到金陵后也有一段时间了,以你的圈子和消息渠道一定会知道我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瞧见甄玄桑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沈言的嘴角微微一扬,有些时候,一定要用不同的手段来试探对方,这样才能找到一个最佳的突破口,现在虽然离突破口还有一段距离,可自己的一番言语已然在甄玄桑的心中扎下了根来。
“或许你并不清楚,我这里举一个例子,你一听就会明白了我家大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取代的。”瞧见沈言的神色,马仕超顿时明白了沈言这是要自己在一旁插话,关键是想要如何突破甄玄桑的心理防线。
马仕超心中很清楚,这是沈言在给自己机会,或者说沈言在考核自己,考核自己是否能摸透沈言的想法,是否能在沈言的基础上更好的突破甄玄桑的心里防线,自己如果做到了,这完全就是一个加分项。
马仕超心中明白,可是却不知道举哪个例子一下子刺中甄玄桑的心理防线,突然脑海中闪现一道灵光,嘴角浮现出一抹淡然而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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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一章 唯一选择()
“皇上曾招募我家大人为驸马,然而被我家大人拒绝了,即便如此,皇上已然对我家大人信任有加,光是这点就可以想象我家大人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了。”马仕超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微微扫视了甄玄桑一眼,缓缓说道。
“你可知道皇上当初是打算招我家大人为哪一位公主的驸马吗?不错,便是皇上最疼爱的雨菡公主。”瞧见甄玄桑眼眸中闪现出的一抹惊讶,马仕超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这一个例子举对了,虽然还没有完全的撕开对方的心理防线,却已然在沈言的基础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实话,故而,瞧见对方神色微变的瞬间,马仕超接着说道。
“雨菡公主不仅深得皇上的疼爱,也跟长公主的关系十分融洽,最关键的一点是,雨菡公主经常去望江楼,而你想必也知道望江楼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我家大人的产业。”马仕超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胜利后的喜色。
“老马,你说错了一点,望江楼不是我的产业,而是可儿的产业。”听到马仕超将望江楼说成自己的产业,沈言的眉头习惯性的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或许这是马仕超的心中的想法,也或许是马仕超用来撕开甄玄桑心理防线的方法,但不管马仕超出于什么样的一种考虑,沈言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一点,以免让外人误会,自己跟可儿好只是想要谋取她的望江楼。
“大人,不好意思,这是属下的口误。”听到沈言的解释,马仕超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尴尬和不安。
“甄玄桑,通过我刚才这个例子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是再大的麻烦,相信我家大人也能为你遮挡风雨,前提是你要真心实意的说出来,而不是故意弄一些虚假的或者莫名的事情来。”马仕超朝着沈言淡淡的一笑后,随即凝神望了甄玄桑一眼,缓缓说道。
“你现在可想清楚了?”马仕超说完后,嘴角浮现出一抹淡然而自信的笑容,淡淡的望着甄玄桑,似乎用自己的话语一下子就能让甄玄桑说出藏在内心中的话语来。
“沈大人和马大人,在下都不知道你们俩在说些什么,两位大人让在下说出藏在心中的话语来,在下确实不知道两位大人想要在下说些什么,在下又从何说起?”听到马仕超的话语,甄玄桑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意动,可随即被自己的理智压了下去,或许沈言正如马仕超说的那般,在皇上心中拥有无可替代的地位和影响力,然而自己背负着长公主驸马府那么多的人命,又如何轻易的相信沈言。
说到在皇上心目中有着重要地位的人,除了眼前的沈言外,之前跟甄玄桑多次接触过的许三原也是一个,许三原曾在自己的面前暗示过长公主的有关信息,即便如此,自己依然守口如瓶,都没有向对方透露半毫,就凭借沈言和马仕超的几句话让自己轻易的开口,是不是也太过自信或者说是太过草率了。
并不否认,不管自己的听来的还是自己收集到有关沈言的一些消息,这些消息都证实了沈言在皇上心中的位置确实很高,而且能力很强,也有着一定的实力,从某个层面上说,沈言在皇上心目中的影响力确实超过了许三原这个皇上身边贴身的内监兼护卫,但并不能因为沈言的实力强大以及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高,自己心中藏着的那些话语就可以向沈言倾述。
甄玄桑心中很明白,自己活到现在并不是因为自己是长公主驸马书童的弟弟,而是因为自己守住了这些让许多人都想知道而自己一直没有说出来的话语,否则,这些人早就送自己去地府见哥哥了。
“你……”瞧见甄玄桑如此的死心眼,不,如此难的撬开对方嘴巴,马仕超的眼眸中闪现出一抹无奈,其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恼火,本来想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毕竟眼前的场面沈言是主场,而不是自己,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先不说喧宾夺主,问题的关键是自己是否能揣摩到沈言想要表达的内容,同时能否镇得住场面,否则就会适得其反。
“好了,他有他的考量无可厚非,毕竟他对我们也不是十分的熟悉,如果想要让他一下子将这些话语说出来确实有些让他为难,毕竟这些话语藏在他心中那么长时间了,说句实话,或许他自己也憋的发慌,只是碍于使命,一直不能说出来。”瞧见马仕超的神色,沈言的嘴角淡然一笑,仿佛自己跟马仕超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可实际上,自己和马仕超并没有这样的去做,自己说出这番话语来,不是为了消除甄玄桑心中的戒备,而是事实。
“甄玄桑,或许你心中觉得我用这样的话语来安慰你,或者诓骗你,可实际上,我压根就不需要这么去做,想一想,我从你的嘴中得到这些答案后,我将背负怎样的责任和使命,难不成我自己傻了,为了自己的这份好奇心而将自己置于险地不成?”瞧见甄玄桑嘴角微微一扬,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似乎又夹杂着一丝嘲讽,沈言淡淡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以我今时今日之地位,我压根无需做出这个选择,而且你心中也很清楚,不管你心中藏着怎样的话语,皇上都不可能再见你,这涉及到皇上的底线和态度,如果你让皇上听到了这些,那只能说明你离死期不远了。”沈言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话语,又似乎让甄玄桑好好消化自己这些话语的内容。
看起来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不就是让甄玄桑说出一直藏在心中的那些话语嘛,可实际上甄玄桑这些年来承受和背负的压力和责任有多大,沈言虽然不是特别的清楚,然而多少也能想到一些,甄玄桑必须要将这些话语说出来,这不仅仅是他的使命,也是他需要彻底宣泄出来的。
这些年来,甄玄桑一直躲避在陵南的锦衣校,其目的就是想要借助锦衣校的平台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可惜,这样的对象实在太过难找,随着时间的推移,沈言心目明白甄玄桑其实已然没有其他的选择,而自己则是他唯一的选择,错过了自己,他心中的那些话语将会随着他一起埋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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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二章 心悦诚服()
“战争并非仅依靠人数而赢得胜利,否则何来以少胜多的史例。”赵子华不屑的念叨道,“不错,本将麾下真正能战的将士只有八万多,精兵不足四万,可即便如此,本将仍有信心与你华政成一战。”
说实话,这倒不是赵子华过于自信,而是帝国除了叶知秋外的那些年轻将领又有谁的军事才能远超过三华将领。
然而,叶知秋早已离开了军队,同时赵子华经过这三年的沉淀,军事才能又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提升,因而面对叶知秋麾下将领时,赵子华有信心与其一战。
诚然,无论李成林还是赵子华都认为叶知秋此番勤王应该会派兵驻扎盛京城进行防御,而非采取眼下这一战术,尤其是赵子华曾认真研究过叶知秋的每一战,可是赵子华仍不清楚叶知秋部署任何一战都会结合当时的条件而制定相应的战术,并非一成不变。
赵子华有此信心不是坏事,可是一旦信心过了头就会坏事。
要知道,即便是帝国乃至大陆那些成名已久的将领当麾下只有赵子华所部的这些兵力时都不敢滋生与叶知秋一战的豪情与胆略。
视线转到前一天,即大陆历1103年9月25日,巳时,盛京城皇宫。
“什么,李逆已派周天华、卢春华率军攻打盛京城。”李成明听到这个消息时感觉末日就要降临。
事实上,李成明原本为了是否起用叶知秋一事而烦透了心,之后下了圣旨、封了官爵,叶知秋高举勤王旗号的消息传到盛京城时,李成明浑身充满了劲,如同年轻了好几岁,连房事的频率也增加了好几次。
尤其是后来听到叶知秋派了四个兵团攻打赵子华所部,李成明顿时觉得自己已稳操胜券,毕竟以叶知秋的军事才能、以叶家军的实力,想要拿下赵子华乃是一件易如反掌之事。
叶知秋采取围而不攻策略本让李成明感到不满,然而自己有求于他,只能听他、信他,可是传来李逆攻打盛京城的消息,李成明顿感自己似乎又变得萎靡不振,连房事都没兴致了。
“要不要传旨叶知秋立即挥兵支援盛京城?”
李成明听到李逆攻打盛京城消息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可是随后一想,还是觉得远水救不了近火,况且盛京城内有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