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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子弟不管在政务上还是军事方面都有不俗的造诣,这是天下第一世家的底蕴,不仅杨家如此,王家和你们崔家这些老牌世家同样有着非凡的底蕴,无论在政务上还是军务上都出现过杰出的人才,同时,在同一辈中的智谋也属佼佼者。文相如此,大元帅和教主虽然没有照过面,我想也是如此。”
“你们这些老牌世家的子弟总认为你们接受的教育和知识是最优秀的,所以,你们骨子里瞧不起寒门子弟。可是,你们这些人不管制定什么策略都需要寒门子弟去执行,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和讽刺吗。”
第六八零章 斗智()
“精彩,确实很精彩。”崔绍年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爽朗的笑容,迎上沈言自信的目光,淡然的鼓掌说道。
“沈大人,你能推测出这些来足以说明你的智谋绝对一流,我是甘拜下风,比起大元帅和教主来也不逊色。”崔绍年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夹杂着一些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
“然而这一切都是沈大人的推测,大胆的推测,没有丝毫根据说明我们是世家的子弟,是三皇子布下的局。沈大人即使找到了相关的证据,又能将三皇子如何,能将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如何?沈大人不会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将我们扳倒吧,如果沈大人真有这个想法,我还是劝沈大人更理智一点。”
“哦,看来你是吃定了我了。”沈言听到崔绍年的话语,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神色,带着一丝揶揄的神色望了崔绍年一眼,缓缓说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确实如此,不管我找到怎样的证据,我都扳不倒三皇子,三皇子不仅在军方中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而且在金陵中也布下了许多的局,他时刻都做着最全面的计划。况且,三皇子是皇子身份,而我只不过是皇室一时起意扶起来的寒门子弟,论亲疏关系,皇上即便对三皇子有了一些想法,也不会借着我的这些证据而行事。”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望了崔绍年一眼,缓缓说道。
“至于你们这些老牌世家的子弟,即便我找到了证据,你们便会提前布局,甚至我的证据还没有曝光,你们就实施了下一步的行动,以你们的能力一定能做到这些。况且,即便你们这些老牌世家不这么做,只要发一份公开声明,说你们是私自行动,与家族没有任何关系,即便皇上想要抓住这个机会不放也无能为力。”
“皇上虽然很强势,可是这十来年皇上一直都在韬光养晦,一直在反思对世家的手段,光靠武力镇压是治标不治本的,你们世家一直提倡的是千年世家百年的王朝,所以你们根本就不担心皇上有什么手段,甚至还巴不得皇上用一些手段,这样,你们从中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沈言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智慧的光芒,淡然的说道。
“你说的这些都对,所以说,即便你抓住了我,对你而言并不是一件奇功,而是一件大麻烦,不仅仅是你的大麻烦,也是皇上的一件大麻烦,如果你过于抓着这件事不放,你后面的路将会更加的难走。”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自信的神色,一个小小的寒门子弟竟然敢跟老牌的世家斗,即便是皇上也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看来你确实你是吃定我了。”听到崔绍年的自信中带着一丝盛气凌人的话语,沈言非但没有感觉到恼怒,相反,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
“你就不好奇我对你的处置吗?”
“好奇?你根本就无权处置我。”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不屑的神色来。即便是皇上也不敢轻易的定自己的罪,定罪虽然很痛苦,但是要考虑到崔家的影响和反击。
“我和你的兄弟崔鸣仕有着不俗的交情,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崔家子弟的杰出和骄傲。”沈言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浅笑,淡然的望了崔绍年一眼。
“他只不过是崔家最不成器的一个庶出子弟而已,一个只知道左右逢源的人又怎么能有一个不错的前程。”听到沈言突兀的提到崔鸣仕,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股浓浓的不屑。
“他是否是你们崔家最不成器的子弟我不得而知,不过我知道是他现在虽然是刑部员外郎,当然这样的官职对于你们这些骄傲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过,据我所指,崔鸣仕下一步就会被提拔为刑部郎中了。”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的余光微微打量了崔绍年一眼,缓缓说道。
“刑部郎中,也只不过是五品而已。”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有些嫉妒,有些不甘。
“五品是不算什么,比如我现在就是三品,可是你现在好像还是没有品级吧,头顶上还顶着白莲教文相的帽子,就不知道你这个帽子能不能摘下来呀。”望着崔绍年复杂的神色,沈言淡然一笑的说道。
“哼。”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淡淡的愤怒。
“当然,正如你所言,按照常理我确实无权处置你,我应该暗中将你押送金陵,交给皇上秘密审理,等审理完后,再有皇上定夺发落。”沈言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的神色望了崔绍年一眼,缓缓说道。
“然而,你不知道的是,我奉旨前来淮北郡之前,皇上曾经说过,不管在淮北郡遇到怎样的人,只要涉及到白莲教,我都有权处理,而且还是先斩后奏。不知道我有这样的特权,能否处置你?”
“先斩后奏?你才多大,你才为官多久,已然达到了三品,现在竟然还有先斩后奏的特权,皇上为何对你如此信任。”听到沈言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时,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异样的神色来。身为崔家子弟,如果不清楚先斩后奏的特权就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先斩后奏的特权是皇上赋予的一项临时的特权,拥有这项特权的人,都是深得皇上信任的人,而当今皇上一朝,拥有此特权的人不超过三个,而眼前如此年轻的沈言竟然是其中之一,这如何不让崔绍年感到嫉妒和疯狂。
“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动乱和影响,所以呢,秘密将你处斩是最佳的选择,即便事后曝光了,我也完全可以推卸说两军交战,谁知道你一个崔家的子弟竟然隐姓埋名的加入白莲教。况且,崔家的人即便知道你被我砍了脑袋,也不会正面的跟我闹腾,最多只是暗中给我下扳绳。”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带着一丝挑衅的神色望了崔绍年一眼,缓缓说道。
“将你砍了后,我就上一道秘折告诉皇上一声,说崔家、王家和杨家的人隐姓埋名加入白莲教意图推翻大夏,以皇上的睿智和处理政务的手段,一定会用一些阳谋对付你们这些世家,不要觉得朝廷的权力被诸位皇子瓜分的差不多,更不要以为你们这些世家已然控制住了这些皇子,你们谁也不清楚皇上这十几年到底布了多少局,等你着你们这些世家子弟钻进来。”
“不可能?朝堂的权力已然被诸位皇子瓜分的差不多了,而诸位皇子与我们这些世家是相辅相成的,是利益同盟,皇上即便再怎么英明,现在也只不过是孤家寡人,就相当于没有了利爪的老虎,我们又有何惧。”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疑惑的神色,嘴上依然为自己辩解道。
“终于说出心声了,而这便是你们胆大妄为的根本吧,在你们心中,皇上已然老了,没有了利爪,就不足为虑了。”沈言不屑的说道。
第六八一章 孤舟()
“你随军来这里之前已然猜到了我便在这里,然而,你的骨子里轻视我,所以,明知道我先后击败了李延珑和何志甄等多名白莲教精锐,你依然觉得以你的智谋一定可以将我压的死死的,毕竟战略战术便是智谋的一种延伸,是可以弥补战斗力薄弱的一个只要基石。”沈言望着崔绍年脸上的神色不停的变化,嘴角浮现出一丝爽朗的笑容,轻笑着说道。
“然而事实却让你吃了一个哑巴亏,即便如此,你心中依然觉得你是高高在上,败在我手里头只不过是一时运气不好,是白莲教的实力不够,而不是你的智谋不够。”
“你闭嘴。”听到沈言直指自己内心深处不愿意提起的伤痛,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浓烈的火气,冷冷的望着沈言,似乎忘记了他此时还是沈言的阶下囚。
“生气,就证明你内心中的虚伪。”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根本就没有将崔绍年放在眼里。
“你在某些方面确实比崔鸣仕更聪明一点,但如要说到谁能获得更大的职位,你差崔鸣仕一大截。”
“你不要用这样的话语来刺激我,你越是刺激我就越说明你心中没有足够的底气,不敢处置我,更不敢将我送往金陵。”崔绍年平复一下自己有些愤怒的心情,脸上流露出一丝骄傲,望了沈言一眼,朗声说道。
“你表面上表现出一副很淡定的神态,像是吃定了我,也不担心我送你前往金陵,可是你骨子里却害怕我现在处置了你,只要我处置你,你就完蛋了,所以,你拼命的表现出这样的一副神态。”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一丝自信的神色,缓缓说道。
“我与你说了这么多,你越觉得我不敢处置你,所以,你骨子里的那份傲气不自然的又涌现了出来,然而,你并没有意识到我与你说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用意,纯粹是在打发时间,是在等伤亡报告。”
“不可能,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你并不是一个鲁莽之人。”听到沈言的话语,崔绍年的眼神中第一次闪现出了一丝淡淡的慌乱,紧紧的盯着沈言的眼睛,朗声说道。
“很可惜的是你对我并没有足够的了解,如果你对我有足够了解的话,你就没有这样的神色和反应了。”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神色,缓缓说道。
“我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并不是靠算计得来的,而是凭借我对皇上有一片赤诚之心,是为了皇上扫清一切障碍。”
“我明白了。”瞧见沈言的神色,崔绍年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悲色,入仕不过月余时间的沈言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确实不是靠算计,更不是靠皇上所谓的宠信和器重,没有沈言的赤诚之心,皇上又为何会宠信和器重。
“最关键的一点你仍然没有意识到,我能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除了我对皇上的一片赤诚之心外,更重要的是我手里除了掌握军对外,也握有特权机构,锦衣校,同时我身边还有一个天然的盟友,十八皇子,这些因素单独分散开,我不一定有处置你的特权,但是,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之后,我便有了这份权力。”沈言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说吧,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你想诓我,想要让我说出心声,竟然用了这中卑劣的手段。”崔绍年被沈言的话语击中了心神,本想说出自己还有些留恋这个尘世的话语,可是,脑海中突然意识到这未尝不是沈言的一种计谋,故而,连忙改变了话语,带着一丝嘲讽的神色,朗声说道。
“看来你确实不了解我。”听到崔绍年的话语,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来人,将此人压下去,等打扫完战场后,当着所有降兵的面,就地处决。”
“你不敢处置我的。”崔绍年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不屑和不信的神色,朝着沈言露出一丝讥讽。
“侍讲,你真的要处决这个崔绍年?”望着崔绍年被陆玄雨押下去,夏元虚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担忧,眉头紧紧的皱着,朗声说道。
“皇子是担心我处置了崔绍年后带来许多麻烦吧。”沈言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然的神色。
“不管怎么说,崔绍年都是崔家的庶出子弟,即便犯了事,崔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甘心由国法处置,崔家一定会借着这个事向侍讲发起无数次或明或暗的攻击,同时会向父皇发难。可以说,侍讲一旦选择处置崔绍年就将自己立于风口浪尖之上。”夏元虚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担忧,望着脸色平静的沈言,有些不解的说道。
“多谢皇子的关心。”听到夏元虚的话,沈言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感动,不管夏元虚对自己的这份关心是否真情实意,自己都应该表达出谢意来。
“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确实无法撼动崔家。然而,崔家并不是铁板一块,起码崔鸣仕就不会对我怎么样。”沈言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不管我是否处置了崔绍年,崔家都不会轻易的放过我,因为我打断了崔家部分的阴谋,更打破了三皇子长达近十年的布局,所以,摆在我面前的不仅是要遭受崔家的攻击,也要遭受三皇子的攻击。”
“我的地位和实力对于崔家和三皇子的攻击,就仿佛是大海上狂风掀起的浪潮之上的一叶孤舟,随时随地都会翻船。”
“侍讲能清楚这些,为何还要这么做。”听到沈言的话语,夏元虚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当我率领大家再次踏入淮北郡这片土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要成为崔家和三皇子的眼中钉,除非是不作为。”沈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不作为丝毫不是我的性格,除此之外,我也要保护十八皇子获得更大的功劳,也要兑现我对大夏皇家军将士们的承诺,更重要的是,身为臣子,绝对不能将这个难题丢给皇上,让皇上头疼,我不一定能做到的最好,但我一定争取做的更好,挡在皇上之前将这些麻烦事给解决掉。”
“话虽这么说,但这个事风险还是很大。”听到沈言的肺腑之言,夏元虚的眼神中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