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又向前走了几步,感觉晨雨紧紧跟在他身后,显然帮他防着意外,单飞缓缓道:“老”
“你是单飞?”对面坐着那人嘶哑着声音道。
单飞一听那声音,感觉到这人年纪绝对苍老,不待回答,就听那人继续道:“你真的是单飞?”
他声音中很有些激动之意,单飞不等回答,就听晨雨低声道:“他认识你的。”
单飞心中一震。
他亦听得出坐着那人声音中似有着迫切之意,但他习惯总要思索才能得出答案,不如晨雨判断这么直接。
女人的直觉很是敏锐,晨雨的直觉更是敏锐到极点,很多答案得到的自然而然,却是再正确不过。
坐着那人长吸一口气,“单飞,你过来,到我面前来。”
单飞把刀交在左手,缓缓上前数步,终于走到那人的近前
那人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单飞的手腕!
单飞心中微凛,才待挣脱时,突然顿了下来,因为那一刻,晨雨突然抓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伊人的手掌很是纤细、温暖。
单飞和晨雨相伴很有些日子,有些话根本不用说就已经了然。他明白晨雨的意思,晨雨只是让他不要反抗。他信晨雨的判断,也知道若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晨雨绝对不会这样举动。
晨雨能够感觉出蔡青角的真诚,甚至和蔡青角立即合作破解了黄龙的计划,难道她也感觉到眼前这人对他没什么敌意?
这人认识单飞?
那一定是认识巫灵儿之子。
这人是老妖祭酒——这些灵异机构的祭酒都是由巫师担任,巫灵儿不也是应该算是个巫师?这人认识巫灵儿?
思绪不过转念间,单飞没再挣扎,反倒放缓了呼吸,就感觉老妖祭酒握着他的那只手很是干冷、粗燥,但有些颤抖。
半晌的功夫,那人终道:“你是单飞,我终于等到了你!”
洞中陡然一亮,单飞微有错愕,回头望去,就见是郭嘉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
望着坐着的那人,郭嘉眼中闪过丝感慨之意,微笑道:“老妖祭酒果然不同凡响,出手无声无息,不但放倒了黄龙,还能将我们这面营救的人一块放倒。”
单飞心中微凛。
黄龙、朱岩竟然被老妖祭酒放倒的?老妖祭酒这般本事,为何还会被黄龙囚禁在这里?
借着火光,单飞扭头向老妖祭酒脸上望去,心中陡然一寒。
他看到的是张极为沧桑的脸,那张脸上的褶皱重叠,如梯田般堆在脸上,让人一望有着说不出的神秘和怪异。
曹棺、卢洪脸都不算好看,不过那是因为多接触地下的缘故,地下环境恶劣,造就倒斗人都和鬼一样。可比起眼前这个老妖祭酒,曹棺算是个英俊少年了。
单飞目光闪动间,将怜悯之意掩盖,却是注目在那人的双眸之上。
那人双目全白,居然不见瞳孔,老妖祭酒竟然是个瞎子?
这个瞎子居然能认出他单飞来?
他凭的是什么本事?
单飞想不明白,但老妖祭酒的确如单飞所料,双眸不能视物,听郭嘉说话,老妖祭酒头也不抬,只是缓缓道:“郭大人?”
“正是郭嘉郭奉孝。”郭嘉看到老妖祭酒是瞎子,还是拱手施礼道。
他施礼当然和别人不同,很多人施礼是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客气,内心是否那么客气谁都无法料到,郭嘉施礼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老妖祭酒缓缓道:“早和郭大人书信往来,久仰郭大人的为人,今日一见,郭大人没有让我失望。”
郭嘉只是笑笑,“过奖了。”
老妖祭酒喃喃道:“黑巾军十万贫苦百姓,以后还望郭大人照顾。”
这时张飞燕等人也早走了进来,见老妖祭酒未死,均是脸有喜意,可听是老妖祭酒弄倒了黄龙和朱岩,众人忍不住很是诧异。
张飞燕让老妖担任祭酒一职,和黑山军首领更看重的是老妖的公证威望、才学判断,他们跟老妖祭酒多年,虽知道他是巫师,但只看到过他能够治病,哪里想到他还有这种本事。
黄龙若是知道这点,恐怕早就做掉了老妖祭酒。
你是盲的,又怎么看信?单飞听老妖祭酒和郭嘉是用书信交谈,忍不住奇怪,倒益发觉得这老妖祭酒的神秘,郭嘉闻言,只是淡淡道:“郭嘉尽力而为。”
黑山军众虽未得到郭嘉明确答复,不过知道郭嘉这种人说话的分量,都是精神振作。
老妖祭酒轻轻叹口气,也没有再像黄龙般要个什么保证,或许人老了,明白的更多,知道很多保证和放屁一样。
真正的保证,从来要看行动。
“我老了,再也考虑不了许多。”老妖祭酒喃喃道:“幸亏”他瞎了的双眼望向了单飞,咧嘴笑笑,“我等你好久,如今终于等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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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蛊、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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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飞虽知道老妖祭酒对他绝无恶意,但望见老妖祭酒有些阴森恐怖的笑容时,还是感觉心中发冷。
老妖祭酒等他做什么?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一羽一旁问道。
老妖祭酒喃喃道:“黄龙突来,我感觉到他的恶意,可是我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就跟他过来,想看看能不能尽些力气。”
众人看着他脚下的一堆绳子,暗想难道黄龙是用这绳子捆住了老妖祭酒,但老妖祭酒是自己解开的?
石来一旁道:“前辈,你可是用蛊毒放倒的黄龙和朱岩?”他入职摸金校尉,和曹棺不但盗墓,盗墓途中也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不然卢洪也不会精通酒糟蛊。是以他们对苗疆、荆楚一带盛行的蛊毒并不陌生,见老妖祭酒无声无息的放倒黄龙、朱岩两人,手段不是下毒,更和放蛊很是类似,因此一问。
老妖祭酒低声道:“不错,黄龙中的是失心蛊,那个挖洞进来的人中的却是醍醐蛊,我虽感觉那人可能是来救我的,但我还是不敢大意。还请郭大人将他带过来。”
郭嘉不等吩咐,早有摸金校尉将朱岩抬到老妖祭酒身前。
老妖祭酒只是挥挥手,朱岩突然打个喷嚏,翻身坐起,一时间不明所以。
众人面面相觑,再望向面前的老人时很有些畏惧之意。
老妖祭酒又道:“黄龙中的失心蛊也不严重,半个时辰后就能清醒过来”轻叹一口气,老妖祭酒喃喃道:“可真若失心的人,怎么也清醒不过来了。”
众人听他说的若有深意,暗想黄龙丧心病狂的模样,只怕真的很难改过。
老妖祭酒没提要为黄龙解蛊,众人也没谁要求,全当忘记此事。
郭嘉笑道:“老妖不愧为老妖,不过你究竟都听到了什么?”
他一见这局面,立即知道黄龙控制了老妖祭酒,更像请了座瘟神,老妖故意让黄龙捉走,将黑山军的事情丢给他郭嘉。
老妖要看他郭嘉的诚意,老妖没对他郭嘉失望。
可是黄龙单独抓住了老妖,却不和张飞燕义母、张火凤关在一起,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
张飞燕、赵一羽等人都是草莽汉子,想的多,动心思的地方并不算多,但郭嘉当不放过任何疑点,是以有此一问。
老妖祭酒皱眉道:“他说将我交给一人后,就能变成什么强者。”
石来脸色突变,低喝道:“不对!”
众人见石来跟踪黄龙等人,又困住黄龙,悄然派人入洞,如果不是老妖祭酒的缘故,几乎将黄龙制服。
石来虽未成行,可在众人心目中,早对这瘦弱的石来不敢小瞧,听石来突然变色,不由都问:“怎么回事?”
郭嘉脸色亦有了凝重,见石来有些惊凛的望来,郭嘉道:“以你的判断,接应张宗主义母和张火凤的人,几时能到?”
张飞燕心中蓦地发寒。
石来声音都有了颤抖,“他们就算不到,通传消息之人也应该到了。”
单飞脸色微改。
他知道石来、郭嘉和摸金校尉这些人约定的时间比起石英钟都偏差不了很多,石来说应该到却未到,就是出了意外。
会有什么意外?
单飞心中惊凛,晨雨已道:“外面有异常。”她话音才落,就听洞外哨声四起,呼喝连连声响不绝。
单飞脚尖一点,早到了洞外,看到洞外的环境时,周身发寒。
洞外本有雷公、孙轻、田蒲等人带着些黑山军高手、田家坞精英守在外边,但这一刻却是怒吼连连,眼中都是有了惊惧之意。
这些人脾气或大,但都是行走在刀刃上的草莽汉子,端是见过太过血腥场面,但在那一刻,却是冷汗直冒。
单飞也是一般,因为在他出来那时就已看到,有难数的怪物竟从四野涌到。
怪物绿油油的眼眸、人一样的身躯
是山魈!
单飞头皮发麻,他当初在丁家村外见到一只山魈,那时候就要赵达带帮摸金校尉来捉,事后好像也没捉到。
这里竟然有这多山魈,这也怪不得曹纯手下的虎豹骑遇到这些山魈时,亦是损伤惨重。
怎么会有这多山魈?
鬼丰来了?
单飞手一紧,背却发冷。
有一怪物最先冲到个田家坞的汉子面前,一爪子挥了过来。
那汉子也算身经百战,但见那怪物四肢极长,周身褐色长毛一直覆盖到脸上,眸子绿油油的更如野狼,早就双腿发抖,躲避不及,虽然一刀砍了过去,但砍在那怪物身上,竟然如砍在石头上一样。
“躲!”田蒲怒喝一声,才要飞扑上前,就见那汉子已被怪物从头抓下,身上有红白溢出,那汉子惨叫声中,早就软软倒下。
田蒲双眼红赤,他和这些汉子都是兄弟,见兄弟遇难,心中悲痛不言而喻,没去看难数的怪物四周涌来,反冲到那兄弟面前,只是看了眼,就知道再也救活不了。
有寒风袭来。
田蒲横刀,正格住怪物的一抓。
那怪物一爪子抓住田蒲的单刀,居然无惧他利刀的刃口,只是一拧,单刀折断。
田蒲心中发毛,眼见那怪物又一爪子抓了过来,立即翻身倒退,才到半空的功夫,就感觉脖领一紧。
又有山魈?
田蒲暗自叫苦,才待拼命时,就听单飞喝道:“山洞暂避。”
抓住田蒲的却是单飞。
单飞斗过这怪物,当初一斧头砍在山魈头顶都是难有损伤,知道黑山军和田家坞这些人或许比当初的单飞强上些,但也绝对奈何不了这怪物。
说话间,他早甩手将田蒲向山洞处扔去,身形不停,转瞬间又抓了几个田家坞的汉子扔到了洞口。
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已有数人惨死在山魈爪下,黑山军众人亦是心中发毛,雷公怒喝声中,一锤竟然击退个山魈,但只感觉虎口发麻,见那山魈受他一锤,倒退数步,作势欲扑的模样,雷公心中发紧,却被单飞一把抓住,丢回洞口。
山魈纷涌。
众人为之骇然,可见到单飞在其中倏来倏去,避开山魈抓咬往往只在瞬间,为他冒汗的同时,又不禁佩服此人的身法之灵动,简直让人为之惊叹。
单飞那一刻全神贯注的只是出手来救山洞外的众人,山魈虽猛,可他早非当日的单飞,游走在山魈之间,对道道寒风如同对涡流乱力般一样化解。
山魈虽然快捷,毕竟还有空隙。
水中无隙。
他总能在山魈扑来那一刻,先一步化解,抬头望去,见到孙轻竟如他当初一样,飞扑上树,转瞬间到了树巅。
孙轻心胆皆寒。
他人老了,腿脚虽利索,但胆子却小了很多,不然当初在邙山山腹中也不会逃命不管三香的下落。见山魈扑来,他仗着身法灵活,一时间还能左右闪躲,但山魈越来越多,他躲避不及,飞身上树。
本以为山魈虽凶恶,但总会有些弱点,孙轻却没想到这山魈却比豹子还要灵活。
孙轻上树,随即有三四只山魈竟然紧跟他到了树上。
转瞬到了树顶,孙轻暗叫老命休矣,可毕竟不甘坐以待毙,用力从树上向远方扑去,暗想就算摔死,也比被山魈抓死咬死要强上很多。
身形急坠中,孙轻长长吸气,只盼落地能少摔断一条腿,闪目间,却见单飞半空飞至,手在他腰间一托一转。
孙轻不知是惊是喜,但感觉一股力道将他下坠的力道转为侧旋。孙轻手臂挥舞,半空中连跨几步,等落地时,正好落在洞口旁。
脚踩实地,知道这条老命算是捡了回来,孙轻望向空中紧接着他飞回的单飞,那一刻心中多少有了几分感激之意。
不想单飞突然将他一按,孙轻身形一倾,不明所以时,就听石来喝道:“射!”
破天矢急飞,怦怦大响。
石来在这会儿的功夫,早聚集了摸金校尉在洞口,只等单飞回转、山魈冲来那一刻倏然发射。
黑山军众一见破天矢势道极猛,都是为之变色,暗想怪不得曹操横绝北方,手下和袁绍军着实很不一样。
山魈虽是皮糙肉厚,但破天矢力道极强,薄些的门板都能一击而穿,击在最前几个山魈身上,竟然钻入山魈的体内,有山魈哀嚎,不由后退。
众山魈见状,终于有了些惊惧之意,止住了蜂拥的进攻。
石来却是额头冒汗。
破天矢一筒九矢,他方才为了造成威慑效果,让众摸金校尉三矢连发,可山魈只是微有损伤,他们的破天矢还能再发两次,两次之后呢?
他们拿什么抵挡?
众人有不解,有想到的,均是面上失色。
郭嘉立在洞口,虽是背负双手,但双拳握紧,终于有了几分冷然之意。
山魈退后,似是惊惧破天矢的攻击,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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