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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开封讨药()
娄古兰一家乐极生悲。娄胡氏累得心脏病发作,娄言山急得在地上来回极速地走着,一面心里在想。现在是三百年前的明朝,什么急救药都没有,怎么办呢?
他蓦然想起,除了硝酸甘油,用于心绞痛和心肌梗死急救的,还有一种复方丹参滴丸。他在穿越前就用过,感觉还不错。复方丹参滴丸是以丹参为主药,配以芳香开窍的冰片和三七。这三种药开封的夏孟河那里都应该有,要赶紧去拿药回来。
胡氏的眼睛渐渐地睁开了,大家松了一口气。娄言山问道:“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心口还是疼,现在感觉特别憋气,喘不过气儿来。”
娄言山把老娘扶起来,**蕙给老娘背后再垫上一个枕头,让老娘靠在墙上。娄言水又给老娘倒了一碗水,胡氏喝了几口,觉得憋气好一点儿了。
娄言山说:“现在我们手里没有急救药。我知道用丹参、三七和冰片对心口疼缓解有效。可是眼下没有,东山镇可能也没有。开封夏姐夫那里应该有。我得马上去开封找药去。心口疼的急救药一定要赶紧预备,一会儿都不能耽搁。”
“还是我去吧,”春蕙请缨出征,“少爷留在家里照顾老太太。夏舅少爷那儿我刚回来,路熟没问题。少爷给我写个给夏少爷的小笺我带着,怕万一我说不清楚。我这就换衣服出发,水少爷和我雇匹驴去到香芹少奶奶哪儿借匹马。然后水少爷骑驴回家来还驴。”
娄古兰和胡氏看着挺身而出的春蕙,心里充满爱意。这个女孩儿多好啊,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儿,夤夜之间一个人要骑马来回好几百里路。心里不放心,可是又没有别的选择。胡氏只好说:“春蕙,你一个小女孩儿连夜走那么远的道儿,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不放心。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自己可千万小心啊。”
娄言山说:“借马就不用去我姐那儿了,我去族长那里借一匹马,族长也是善良的好人,不会不借的。”
“好,少爷您就去借马,写个小笺,把求夏少爷的事儿写清楚。我去换衣服。”春蕙说。
过不多久娄言山借马回来,写一张小笺,春蕙也已经准备好,还是穿上她的男装,马上就出发去开封。
送走了春蕙,已经快到亥时(下午九点),娄言山才感觉肚子饿。赶紧熬了一锅高粱米粥,盛给了老爸和老妈,还有弟弟和自己,每个人一碗。想起春蕙到现在还饿着肚子,觉得自己好对不住她。
娄言山给老妈喂了小半碗粥,胡氏说:“我不吃了,山儿,你忙了大半天,也该饿了,你自己先吃吧。”
娄言山很快地吃完了两碗粥,把老妈和老爸吃完粥弟弟碗收捡到厨房的锅里,让言水洗碗。自己回到妈妈的身边,脱鞋上炕,给老妈轻轻地捶背。他知道心脏病人犯病,除了憋气,就是后背感觉特别沉重,轻轻地捶背,能够减轻憋气带来的难受。
胡氏在大儿子轻轻的有规则的捶背刺激下,慢慢产生了睡意,她闭着眼睛,开始睡了。娄言山看看睡在炕的另外一边的老爸,也因为一天的兴奋过后的疲乏,进入了梦乡。他对身边的娄言水说:“言水,你也回咱房里睡觉去吧。这儿有我一个人就行。”
言水回屋睡觉去了,娄言山把灯亮的火拨小。房间里暗了下来,他自己坐在老妈的身旁,一阵困意袭来,他开始打起瞌睡来。
他梦见和春蕙一起,共骑着一匹马直奔开封城。后面不知道是什么队伍,杀声震天地追赶他们。他心里惦记着到夏孟河那里去拿丹参冰片和三七。顾不得应付后面的追兵,一个劲儿地向前飞奔。
这个时候,眼看开封城已经到了。可是两扇城门紧闭。他大声向城头上喊着,说他是来拿药救命的,要城头上的人开门,让他上去。可是城墙上的人没有答应,一阵滚木礌石却迎头打来。一大截木头击中了他的前额,他觉得一阵剧痛
娄言山醒来了,前额好痛。原来是他在打瞌睡,前额碰上了墙,把他痛醒了。醒来以后,娄言山还是迷迷糊糊的,梦境在脑子里面挥之不去。他真的惦着春蕙,她一个人去开封讨药,能够顺利吗?会不会碰到什么克服不了的阻碍?
他蓦然一惊,有问题。春蕙赶到开封城门的时候,应该是子时左右。开封的城门实行宵禁,这个时候正是盘查得最严格的时候。不但守城的士兵不敢马虎,还有流动的官佐来回巡查。春蕙她怎么过啊?
娄言山后悔没有想到这点,把春蕙拦下来,让她休息几个时辰再走,好挨到进城门的时候,城门已开。天气已经有些冷,春蕙她穿得也不多,一个女孩子,在深夜里徘徊在开封城外,怎么处啊?他暗自责备自己,怎么碰到问题就这么冒冒失失的,二百多年后的翁同龢说过,要‘每临大事有静气’才好嘛。
***
娄言山想到的这个问题,春蕙出了娄家庄不久就想到了。这还真是个难题。让她在开封城外待两、三个时辰到没有什么?可是,老太太在等着药救急呀。尽可能快地把药预备在家里,万一老太太犯起了病好用,万万耽搁不得。
这怎么办呢?春蕙她骑着马边走边想,直到已经在黑暗中依稀看到了开封宋门的城门楼子,用一个什么样的方法进城门还没有想出来。她只好先采取直接要守城的兵士给她开门的方法试一试,如果实在不行,再随机应变,想别的办法。
春蕙策马来到宋门前,就听见一个兵士喝到:“是谁呀,城门已经关了,等天亮了才能开。回去吧。”
春蕙骑马到了那个说话的兵士的身边说:“我是周王府汪长史家里的,长史派我到杞县办事,事情很紧急,我要赶回去,长史还在等我回话。你快开城门,让我进去!”
“你说你是汪长史府上的,你有周王府的腰牌吗?”兵士问道。
“没有,因为事情紧急,没有带腰牌。”春蕙说。
“那不行!我不能开城门放你进去。私自放人进城,官长查到了要砍头的。”兵士说。
“我真的是长史府的,你开门让我进去!”春蕙急了,扬起鞭子就要抽这个兵士。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九章 收春蕙?()
兵士闹不清春蕙的来头,怕万一真的是长史府的人,得罪了也很麻烦。他退了一步,说道:“小爷,就算您是长史府的人,您身上啥凭据都没有,就是您拿鞭子抽我,我也不敢放您进城。夜晚私自放人进城,发现了是要杀头的。回去,在汴河大街上找个店子歇两个时辰,等天亮了,开了城门再进去。就算您做好事,救了我一命,好不好。”
春蕙看见,城门锁的钥匙就字啊这个兵士的腰里挂着,随着兵士身体的摆动,钥匙还一晃一晃的。她想,拿到这把钥匙就能开门。她只要一出手,就可以拿到钥匙。
要是杀了这个兵士,或者是点穴,或者是用梅花针,都可以把他放倒,自己然后拿了这钥匙去开门。可是这样一来,守城的巡逻队的队伍就会发现自己进了城,闹起来,进了成也不顺利,说不定还会影响夏少爷他们。非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个办法。她克服自己的冲动心情,终于还是没有动手。可是不惊动守军,还要进城,真的是难死人了。
她想起刚才这个兵士说的‘汴河大街’,对呀,从这里进了城门,走不远就可以看见汴河。那汴河从西边流进来,东流出开封,就一定要穿过城墙,就一定有个河水的通路,当然那里也会有兵士把守,水底下也会有栅栏一类的障碍物。潜水过城墙,可能也不失一个办法。好,在过去看看。
她于是对那个守城的兵士说:“你说的倒也是实情。汴河边上,有我一家熟悉的旅店。我就去那里休息两个时辰好了。现在天太黑,我看不清道路,从这里怎么走才能到汴河边呀?”
“那容易,你从这里向来路往回走,碰到第一个巷子口你就往右手拐,一直走下去,没多久就到了汴河边了。”兵士也是想息事宁人,不要在他的班上出什么幺蛾子,赶紧把这个来头不明的人打发走了为好。
春蕙按照兵士的指引,很快地来到了汴河边。她把马牵到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树林子里拴好,从马兜肚里取出些草料放在马够得着的地上。自己从马鞍桥上取下宝剑背在背上,从靴筒子里拿出分水峨眉刺,在近处下水,往上游游去。
没有多久,就看见了汴河角门子,那就是水上的栅门。春蕙潜在水下,游近了栅栏门。水下的栅栏门也是由很粗的木头通过铁链子串在一起组成,可是时间久了,铁链子锈蚀严重。很快,她用宝剑斩开了一处铁链,挪开一根木头,她就钻了过去。
再说娄家这边。胡氏一觉醒来,发现大儿子还在给她轻轻地捶背,说道:“山儿,你也休息会儿,娘现在感觉好一些,你先不用捶了。”
“好,娘,宁要不要喝点水?我给您倒水去。”娄言山伸了个懒腰说道。
“好。”
娄言山从陶壶里倒了半碗水,拿勺儿给老妈喂水。胡氏喝了几口水,感觉憋气好了一些。清了清喉咙,说道:“山儿,有一个事儿,娘一直想对你讲,又没有个合适的时候。现在,我知道,我的心口疼的毛病不知道哪天一犯起来,一口气儿上不来,就来不及说了。”
“娘,您放心,您不会有事的,”娄言山说,“现在不是好多了吗?春蕙很快就会讨药回来。这药对心口疼的急救有效。”
“我就是说春蕙的事儿,”胡氏喘了一口大气,说道:“她虽然来咱家的时间不长,可是伺候你,还有伺候我和你爸都是心灵手巧,周到细致。那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不用我多说。我和你爸看在眼里,心里是甭提多高兴了。可是她甘当丫鬟,守着丫鬟的本分,做在人前吃在人后不说,连说个话儿都是咱们坐着她站着。吃饭的时候,更是她不能和我们同桌,都是我们吃完了,她收拾完了饭桌,她才一个人在厨房吃我们吃剩下的。我觉得特别不落忍。我几次和你爹提起,他也是这个看法。”
“是呀,”娄言山说,“我觉得特别对不起她。”
“还有,我看得出来,她的武功比你好。她是处处在保护你。有这样一个打灯笼都找不出来的好女孩儿,山儿,你可真是福气,也不知道娄家多少辈子积了德,才让你享到这样的福。你以后在事业上得到她的帮助还更多。”胡氏说。
“是的,娘您说得对。我打心眼儿里感谢春蕙。”
“感谢,不能只挂在口头上,”胡氏说道,“要拿出行动来,让别人看到,我们娄家是知恩图报的人家。”
“那要拿出怎样的行动呢?”
胡氏老太太说道:“我想啊,趁着我现在的这口气儿还在,你把春蕙收了。你原来是由你爹指腹为婚,娶涂家集的涂孝廉的女儿涂丹妍为妻的。这个婚约虽然还没有执行,但是还是有效,所以春蕙只好做妾了。这一点,由娘给她说。虽然是妾,那已经是和做丫鬟完全不同,已经是主人,不是奴婢,还可以自自然然地晚上和你在一起。其实,我把她看成闺女一样,春蕙也应该是心里有数的。”
“太好了,谢谢老娘!”说实在话,娄言山不知道想了多少次这样的安排了,今天听着这样的话,从母亲的嘴里亲口说出,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好想现在就立马飞到春蕙的身边,把老妈这个实在英明的决定告诉她。
可是又一想,现在春蕙不知道进了开封城没有?守城门的士兵要是就不给她开城门,怎么办呢?
娄言山惦记着春蕙怎么才能进得了开封城门,闭着嘴没有说话。老太太看出来了,说:“山儿,你在想什么?想春蕙吧?”
“是的,娘,”娄言山说,“因为着急,我忘了夜晚开封城门不开的这个茬儿了。现在,她应该已经到了开封城的宋门,她能不能进城?怎么样进城?我一直在惦记着呢。”
“惦记是对的,”胡氏说,“一家人,遇见这样的事情,哪能不惦记?我看她又聪明,武功又好,她会有办法的。”
这个时候,娄古兰醒了,翻了一个身。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这都啥时候了,你们娘儿俩还嘚嘚没个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章 胡氏说蕙()
胡氏说:“我这在跟山儿说收春蕙的事儿呢,人家女孩儿对咱们一家那么好,咱们也得为人家着想不是?”
“那是。他娘,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春蕙回来你就对她说。”娄古兰说。
可是,娄言山在欢喜之余,总觉得好像还是有点地方不合适,有点儿别扭,可是他又找不到什么地方别扭。终于想到了,把春蕙当作妾娶进门来合适不合适。虽然说,从丫鬟的身份提升到妾的身份是有很大的提高,可是为什么不能就把当作妻子娶进来呢?
要是给了春蕙妻子的身份,那是多带劲儿,那不是会让春蕙感动得更深?再说了,要是先让春蕙做妾,以后再把涂小姐娶进来做正室。她们两个人能不能处得好?而且,他感觉那对春蕙来说,还是一个不公平嘛。
他对老娘说:“娘,就是您老人家刚才说的,春蕙将来会对我的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那么,为什么不能把春蕙直接当正室妻子娶过来呢?”
“你的婚姻是由我和涂孝廉指腹为婚决定的,”娄古兰说,“两家也已经换了庚帖。因此你再娶的女人只能做妾,照理说,你要娶妾,最好是要和正室妻子商量好才行。我们自行替你娶春蕙为妾,在礼数上已经有些不周到了。”
胡氏也感到十分为难:“山儿,你说得也有理。我们既然要抬春蕙的身份,不如一下子就抬到最高。不要活鱼不卖摔死了卖。可是,你爹的说法是在礼上,不能不考虑。要不,名义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