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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说完,一个调料瓶就从里面飞了出来,林诗雅抓狂一般的喊道:“女你妹,你给我滚。”
说着,林诗雅的头就从阳台上缩了回去,然后就听楼道里传来重重一声门响,林诗雅冲了出去,还是那身穿着围裙戴着手套的打扮,只是她的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不好!”
看到这一幕的曹飞不由得心惊胆战,一后背的鸡皮疙瘩,虽然林诗雅的脾气不好,平时说话也不怎么好听,可是曹飞知道她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合就动菜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可不行
人在冲动的时候就会犯浑,犯浑的时候做事就不会计较后果,菜刀是能随便拿的?会出人命的啊姐姐,你不怕把牢底坐穿啊?你不怕被拉出去打靶枪毙啊?啪啪啪人人喜欢,可是啪就不行了,一颗花生米就把脑袋打碎啊林诗雅对曹飞不错,曹飞可不忍心看这她犯大错而袖手旁观。
于是,曹飞立刻转头,一边开门一边对浣柔说道:“我出去一趟。”
浣柔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可是那一番闹哄哄的声音她也听到了,见曹飞要出去,她也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碗:“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在家呆着吧。”
“不,我要去!”
得!
曹飞无奈了,浣柔又来那股不听话的缠人劲儿了,不过他也知道,浣柔这是担心自己,这时候也没空跟她多解释,于是只好点头:“行,那你也来吧。”
说着,曹飞就开门出去,浣柔跟在后面,两个人急匆匆的下了楼。
到了外面一看,林诗雅已经与周翔成了一个对峙之势,菜刀与鲜花形成鲜明的反差嗯,正好跟那周翔是个面对面的角度,曹飞一看,只见这周翔一米八多的身高,身材健硕,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效果,刚才在楼上看不清楚,现在却是能够看到周翔长得可谓一表人才,眉分八彩,鼻直口方,似乎还带有一点串儿生的混血血统说来也是奇怪,买猫买狗都是要纯种的,越纯越好,越纯越好看,可是到了人类自己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姐啊,你这啥情况啊?”曹飞心里一个劲儿的犯嘀咕,你说你都三十出头老姑娘了,就算你长得好看,可也不能挑成这个样儿吧?早早晚晚你也都是要嫁人的啊!我看这哥们儿不错啊,挺帅的,差一点就能赶上我了,要头有头要腚有腚的,而且开的是卡宴,一看就有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林姐啊林姐,女人的青春就跟手纸一样,看着挺多,可是扯一扯就没了,鱼饵挺香,钓上来的鱼你嫌小,可是时间长了鱼饵就没味儿了啊
心里叽叽歪歪的,却是不能说出来,毕竟对于曹飞而言林诗雅是内,周翔是外,这时候是需要一致对外的,这时就听林诗雅吼道:“周翔我x你大爷的,你故意让我丢人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你家收破烂儿的啊?拿个破喇叭筒子喊什么喊?”
周翔一副唾面自干的样子,不急不气,显得非常有教养,还保持着一个单膝跪地手捧花的姿势,深情地道:“诗雅,你生气的样子也是这么好看,可是你为什么要生气呢?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一起拥有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吗?难道你忘了天边那一轮火红色的美丽夕阳吗?诗雅,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放下那些误解与恩怨吧,请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曾经一起的美好日子?额老情人啊?”曹飞听得一愣,脚步不由自主的站住了,如果他们俩真是老情人的话,这种事儿自己还是别往里面掺和了,只是既然是老情人的话,林姐拿菜刀出来干啥?
就像是回答曹飞心中疑问似的,不等周翔说完,林诗雅已经气的浑身发抖,手里菜刀指着周翔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叫道:“闭嘴闭嘴闭嘴,周翔,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吗?恶心!对!就是恶心,想想你做的那些事儿我就恶心,我想吐!滚吧,赶紧滚吧,我求你了好不好,不要再来缠着我,我告诉你,我林诗雅就算每天被十个男人轮,也没你的份儿,明白吗?滚”
“诗雅!”
“滚!”
林诗雅已经完全疯了,看来这个周翔带给她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也不知道这哥们儿到底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能把林诗雅刺激成这个样子,曹飞想不明白,可是这个时候他也没空多想了,因为林诗雅已经举起菜刀做出一个要砍人的架势了,而且正好周翔还是一个跪地的姿势,就他俩这造型,如果ps一下然后说是清末刑场砍人估计都有人信,可这不行啊,要是菜刀落下去,估计林姐就要上刑场了
想到这里,曹飞不敢怠慢,冲过去一把拽住林诗雅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手腕,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来了一个空手入白刃的戏码,把菜刀夺了下来,顺手往地上一扔:“林姐,你别冲动,菜刀不能解决问题。”
林诗雅也是气急了,也不管是谁,菜刀被夺了之后反手就是一巴掌,曹飞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躲得慢了点,这一巴掌正刮在下巴上,顿时出了几道红印,林诗雅回头一看是曹飞,愣了一下,不知怎么的,眼眶竟是一下子氤氲了,然后就像突然爆炸了似的指着曹飞吼道:“你滚,你也滚,没你的事儿,别管我!”
曹飞这叫一个懵逼,林姐到底啥情况?这是兜里揣副牌,逮谁跟谁来的节奏啊,怎么连我这个做好事儿的也一起骂呢?还动手
正在这时,却见一个身影忽然从曹飞身后冲了出来,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朝着林诗雅扑了过去,带着哭腔抡着王扒拳:“你凭什么打我官人”
第九十八章 你跟男的一起玩过吗?()
曹飞就是浣柔的天,就是浣柔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的根本,是她的一切。
所以见到林诗雅对曹飞动手,浣柔立刻毛了,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
乱了,全乱了这特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曹飞很想捂脸,可他根本腾不出手,因为他要一边护着林诗雅一边拽着浣柔,简直忙得不亦乐乎。
而被他们这么一闹,求爱的气氛顿时变成零,周翔这时候也不跪着了,站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被夹在中间的曹飞:“你你们是谁啊?”
曹飞道:“我是她弟弟。”
“弟弟?我怎么没听说过她有个弟弟?”
林诗雅一边遮拦浣柔的攻击,一边伸出手指着周翔,嗷的一嗓子:“你给我滚。”
这特么就非常的尴尬了,周翔顿时弄了一个里外不是人。
曹飞现在哪有工夫搭理他啊?一把抱住浣柔,安抚道:“没事了没事儿了,柔柔,你冷静点,我没事儿。”
“官人”浣柔带着哭腔,轻轻抚摸着曹飞下巴上的红痕,一脸心疼官人是她的,怎能任由别人殴打?尤其是在浣柔的潜意识里,男人的体面很重要,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打是件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诗雅!”周翔走了过来,可能是看到曹飞抱着浣柔了,他也想过来顺势去搂林诗雅,女人的战争结束之后,不都渴望男人的怀抱和温柔的抚慰吗?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如既往的:“滚!”
林诗雅的怒吼声。
“诗雅,你有没有受伤,诗雅”
林诗雅低头找菜刀。
曹飞赶紧过来又是一把抱住林诗雅,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屁事儿已经完全顾不得了:“林姐你别冲动,别冲动”
就在这个时候,却见林诗雅忽然白眼一翻,头一歪,竟是晕倒在曹飞的怀里了。
突然低头又忽然抬头,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她可能是有点低血压。
“诗雅!”周翔一下子急了,就要过来。
曹飞却是一指他:“你别过来啊,你不怕她受刺激啊?看见你了再晕过去你负责啊?”
周翔还想说什么,这时就见有个戴红箍的老太太从那边急匆匆的走过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曹飞一看,心中顿时一声欢呼,可算来救兵了,这老太太他认识,姓陶,人称党员老干妈,一个从街道上退下来的老党员,红了一辈子,现在虽然没权力也没责任了,却是闲不住,自己弄了个小区志愿者的红袖箍戴着,最喜欢张家长李家短的管事儿,孩子写不完作业挨打,夫妻两个吵架,下水道堵了没人修,门口小贩儿卖菜短了二两所有这些事儿都在老太太的掺和范围,现在这边折腾半天,闹哄哄的,惊动老太太出马了。
老太太也认识曹飞,在这里住着超过三天的人,老太太基本就没谁不认识的,知道他是这里的住户,当初曹飞来租房子的时候就被老太太堵在门口祖宗三代问了好几遍,查了个底掉,二十多岁大小伙子正是好勇斗狠的犯案高发期,谁知道他是不是来踩点儿的贼啊,出于小区居民的安全考虑,老太太不能不管。
现在曹飞很有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干妈,林姐晕倒了,我送她回去。”
小区里所有人都叫她干妈,这是尊称,就连跟她岁数差不多的老头都这么叫,曹飞入乡随俗自然也是这么称呼。
“哎呀,用上医院吗?”老太太赶紧过来,别说,看她那样子还明白点医术,翻开林诗雅的眼皮看了看,没等别人说话她就自己给了答案:“没事儿,缓缓就好了,我年轻时候跟她一个毛病。”
“那我先送她回去。来,柔柔,搭把手,帮我扶着点,”曹飞说道。
浣柔嘟着嘴,有点不情不愿,可她是个听话的妹子,曹飞面前,她就像一个术士身边的魅魔似的,官人让帮着扶一下,那就扶吧,天理伦常,夫为妻纲啊
这时就见老太太的目光落在浣柔身上:“这谁啊?”
“我女朋友,何浣柔,跟我住一起。”
“哦!”老太太点了点头。
见她没有异议,曹飞就招呼浣柔,扶着林诗雅就往楼栋里面走。
“诗雅!”周翔叫了一声就要跟进去。
老太太却是拦住:“你谁啊?”
“我是我是林诗雅的朋友啊!”
老太太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曹飞。
曹飞摇摇头:“不认识”
老太太别看岁数大了,思维灵活,一点都不傻,刚才她之所以被惊动,之所以从家里出来到这儿看情况,其实也是听见周翔拿着喇叭叫唤了,林诗雅跟他吵闹的内容没太听清,却也听到几个清脆的“滚”字。
再加上现在曹飞说不认识周翔呵呵,朋友?有这样的朋友吗?
老太太心里做了判断,便是像个门神似的拦在周翔面前,两道经过特殊年代锤炼的老运动员的目光好像在看阶级敌人似的看着周翔,看的他浑身各种不自在。
“你别进去了,没看小林已经晕倒了吗?添什么乱?你要真是她朋友的话等她醒了以后你再来找她吧,还有啊,以后别拿喇叭在小区里乱喊,喊什么啊,你这是扰民知不知道?”
老太太可不管周翔是干什么的,站在那里嘚吧嘚吧一个劲儿的说,就跟训儿子似的,当然,她可不是故意针对周翔,她对谁都这样
可是,周翔不知道啊,老鱼眼珠子挡在面前油盐不进水火不通,都快把他气出口腔溃疡了,伸出一只手,指,掌,拳变了好几个手型,最后指着曹飞:“行,有你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钻进那辆保时捷卡宴里面开车走了。
老太太七八十岁了,跟她置气没用,气儿又撒不出去,没奈何就只好把曹飞当成出气筒了。
只是没回应!
曹飞现在哪有空搭理他啊,站在门口,他和浣柔一边扶着林诗雅一边找钥匙嘿,有个毛的钥匙,林诗雅这次出来太匆忙了,拼命似的,门关的挺响,钥匙却是根本没带。
又进不去了!
得!
曹飞一跺脚,林诗雅现在需要平静和休息,进不去她家大门也不能一直在楼道里等着,那就还去自己那吧。
跟浣柔说了一声,浣柔自然没有意见,然后两个人就扶着林诗雅上了楼梯,到了曹飞屋里。
然后将林诗雅放在床上了。
“林姐!林姐!”曹飞呼唤两声,林诗雅闭着眼睛没什么反应。
曹飞挠挠头,现在也不清楚林诗雅到底是低血压还是低血糖还是别的什么毛病,嗯不管是什么,喝点红糖水都应该没问题,于是曹飞就转身到厨房里去找红糖。
红糖有,以前买过一袋,只是在哪儿呢?
这又不是纸抽,不属于单身diao丝男的必需品的行列曹飞踩着凳子到橱柜顶上翻,没准儿随手放在上面了说不定。
这时候,却见浣柔走了过来,低着头,一脸犯了错误的小学生的表情:“官人”
“嗯?”
“是是不是我我下手太重了?”
刚才老太太和曹飞说的那一番话,浣柔在旁边都听见了,可是低血压之类的词儿太现代了,她听不懂,情绪平静下来有点后怕,看着林诗雅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刚才下手太重把她打晕过去了呢。
曹飞一脸的苦笑不得,这事儿跟浣柔有什么关系啊?就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妹子,就算拼尽全力没多大劲儿啊,你下手重?重个屁啊!
嘿,看到红糖了!
曹飞一伸手拿了过来,然后从凳子上下来,搂住浣柔,安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自己有多大的劲儿你不知道?行了行了,别多想,去,递我一个碗,对,就那里面的”
安抚住了浣柔,曹飞冲了一碗红糖水,端进屋去。
在浣柔的帮助下,托着林诗雅的后背让她坐起来,然后给她喂了几口。
别说,还真是有效,立竿见影。
几口红糖水喂进去了之后,就听一声呻吟,林诗雅睁开了眼睛。
“我在哪儿?”林诗雅看了看面前的曹飞问道。
“在我屋里呢。”
林诗雅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然后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