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城守将韩浩闻报河阳津渡口陷落,忙披盔戴甲登上城楼,传令河阳四门紧闭,不放败兵入城。
败军见城门紧闭,心中气愤不已,叫骂一阵,见西凉兵马追近,忙绕城而走。城上河内守军见主将如此不近人情,拒同胞于城外,心中亦是不快,然军令在前,又有西凉敌军在后,只得打起精神,谨守城池。
张济见河阳城守卫森严,本想借败军入城之际攻取河阳之计破灭,知河阳城守将韩浩不是易于之辈,遂兵围河阳。
西凉小将张绣纵马来到城高声道:“河内太守王公节,身为郡守,不思治理诸县,安抚百姓,反而附逆作乱!尔等皆是助纣为虐,论罪当诛,念尔等初犯,朝廷亦网开一面,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不死,否则城破,鸡犬不留!”
“董贼欺君罔上,残害黎民,尔等才是助纣为孽,我等随王太守会同关东义士征讨董贼,乃大义之举也!”韩浩亦不示弱,高声呼道。
“尔等为了天子,聚兵攻打雒阳?为了百姓,王公节在河内钩织罪名大肆搜刮百姓?正是尔等犯上作乱,令朝廷威望骤减,关河不宁,以致天下到处兵荒马乱,贼寇俱起,黎民受难!”张绣想起临行前贾诩所教,高声喝道。
“董贼夜宿龙床,行废立之事,妄杀大臣,纵兵祸害百姓乃天下共贼,我等正是为了天子,才发兵清君侧以讨董贼,若董贼束手就擒,我等就此罢兵!”韩浩想不到如此人高马大的西凉小将如此口才,亦针锋相对。然韩浩想起河内太守王匡王公节在河内所作所为亦是不齿,因此闭口不提河内之事。
初,河内太守王匡为筹集起兵资财派人到郡县中暗中观察官民的行为,只要发现有人犯罪,就抓来押入牢房,严刑拷问他们,这些嫌犯必须拿出钱财或物资才可以抵罪,否则就要与其宗族一同处刑。
王匡欲借此手段提升个人威严。在实行的过程中,王匡得一人报知常林的叔父殴打宾客,遂感到不悦,便派人收押。此事过后,胡母彪写信告知其失,王匡才知道此策已被士林所诟病。方才饶恕常林的叔父,免其罪名。
张绣乃一武人,嘴皮子功夫哪里是文人韩浩的对手,况且细想之下,这董卓所做也太混蛋了些。遂不再与韩浩斗嘴,拍马回归本阵。
中郎将牛辅命郭汜率军渡河,军中押解一人,此人名曰杜阳,为河阴县令,乃河阳守将韩浩之舅父。牛辅闻听河阳城难下,遂命人逮捕杜阳,送与军前。
郭汜执杜阳于河阳城下,以佩剑架于杜阳颈上,逼韩浩开城投降,韩浩不从。
张济、郭汜遂斩杜阳,率西凉军猛攻河阳。河阳兵少,又为新兵,哪里是西凉精兵的对手,只守得半日,河阳告破,韩浩意与城池共存亡,死战不休。
张飞、黄叙、高奂得探马报知河阳城陷,便引军齐出,驰援河阳。只见河阳西北方向,轰隆隆的马蹄声震颤大地,尘土漫天卷向河阳城。
正在攻城的张济顿时醒悟此必幽州大军前来救援河阳城,此时方才想到贾诩曾经说道疑兵之计必瞒不过幽州牧,要小心提防。谁曾想渡过河水之后袭击河内太守王匡异常顺利,早把此事抛到九霄云外。
张济遂整顿兵马,留郭汜继续攻打河阳城守军,与张绣率部迎击幽州军。只不过这攻防转变之间让西凉大军有些惊慌失措,惊慌的是这幽州军不知道多少兵马来袭。攻入城中的西凉兵,本想着攻破河阳能够劫掠些钱财女人,奈何敌军援军赶至。正如肉到嘴边,被人一把抢去;入得洞房,却被人临门一脚踹出,让人心痒不已。进了城的西凉兵大多乃羌胡之人,哪里管得了许多,该干嘛还是干嘛。听从号令者不过十之二三。
黄叙一马当先,直冲敌阵,正遇西凉小将张绣,二人刀来枪往战作一处,难分难解。十数合,二人不分上下,黄叙仗着力大,大开大合,张绣与黄叙硬拼一记后吃了些暗亏,遂不与黄叙硬拼,仗着枪法灵动,与黄叙纠缠一处。
黄叙越打越惊,这枪法如此熟悉,还以为遇到了赵云一般,奈何此人力气一般,不如赵云力大,否者自己早已败于枪下。
高奂见黄叙战西凉小将不下,亦拍马赶来相助,那边张济同样关注从子张绣与幽州小将之战,见幽州军又一员小将赶来,忙拍马迎住。
张飞见黄叙、高奂与敌将战作一处,并不落下风,遂引军攻入河阳城。西凉大军抵挡不住幽州军,溃兵四散而去。张飞一条丈八长矛,上下翻飞,挡者披靡,西凉大军之中无一合之将。
西凉郭汜郭校尉正指挥西凉兵围攻韩浩及一并亲兵,眼看就要得手,冷不丁的被幽州大将张飞率军冲至跟前,连忙弃了韩浩,举枪直刺张飞。
张飞杀的兴起,见又一员西凉大将到来,哈哈大笑一声:“哪里走!”一枪挑飞郭汜手中钢枪,又一枪直刺郭汜胸口。郭汜慌忙侧身躲闪不及,被张飞刺中肩膀,晃了一下几乎栽倒于马下,遂拍马落荒而逃。张飞欲追,却被郭汜亲卫拼命缠住,及全部斩杀郭汜亲兵,郭汜早已逃的不见了踪影。
韩浩与众亲卫抱着必死之心与西凉军拼杀,眼见的就要丧命于西凉军中,谁知一将飞来击退敌将,遂士气大增与来将一道斩杀敌军。及斩杀完眼前之敌,方才呼道:“多谢将军援救之恩,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吾乃燕人张飞,汝可是韩浩韩元嗣?”张飞听闻守将道谢,忙道。
“多谢翼德将军,某正是韩浩,将军如何识得韩某?”韩浩听闻来将报名张飞,如何不知这是幽州牧大将张飞张翼德。只是不知自己之名是如何被此人知晓。
“呵呵,是韩元嗣就好!敌军败退,正是追击之时,某去也。”张飞见救得了正主,令副将张达率一部兵马护住韩浩等人,亲自率兵追击西凉兵。
城外张济见己军溃败,虚晃一枪逼退高奂,招呼张绣一声,拍马就走。
156章河阳之战2()
张绣听得叔父召唤,又见西凉大军溃败,遂使出绝技百鸟朝凰,只见得枪影重重足有百余,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难辨虚实。
黄叙曾经与赵云切磋武艺,如何不识得此乃百鸟朝凰之枪法,遂拨马退后,谨慎应对,心道还好此人气力不及自己,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张绣见幽州军来将闪到一旁,亦是纵马急出,跳出战圈,追赶叔父去了。
高奂欲追,黄叙挥手止之,并高呼:“汝乃何人?如何会使百鸟朝凰枪?可识常山赵子龙否?”
疾行间,张绣闻听来将说出自己绝技,心道此人必与师门有些渊源,否则如何识得自己枪法?细想之下来将年岁少于自己,一杆大刀亦是使得出神入化,忙道:“吾乃西凉张绣,并不识得常山赵子龙,尔乃何人?竟知晓某之绝技。”
“吾乃南阳黄叙是也!”黄叙闻听对方姓名,牢牢记于心中,又听对方不识赵云,心中百般疑惑。
“将军如何不让某追那西凉小将?”高奂拍马赶至黄叙近处问道。
“高军候,此人枪法精湛与赵子龙枪法如出一辙,某亦奈何不得,若其一心想退,合你我二人之力亦不能留之。吾料其人与子龙必有渊源,何不放其一马?”黄叙见高奂问,遂答道。
“多谢将军!”高奂虽少年心性,然其听闻此人与心中偶像赵子龙颇有渊源,亦知若凭自己一力怕不是对方对手,心道还好有黄叙阻止了自己。
黄叙见西凉兵退,想起正事,也不追赶,当下便与高奂引军进入河阳城寻觅河内从事韩浩。
行至县府,正与张飞麾下副将张达,见韩浩只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未几,张飞亦引军回。
众人遂收拾兵马,亦贴出告示曰:“河阳城破败不堪,不能守,幽州军欲退还轵县,还望吏民随军北去,愿留者,亦不勉强。惟恐西凉军复至,尔等皆为齑粉矣。”
韩浩见幽州军欲整军北去,弃守河阳,遂带伤前来求见张飞、黄叙、高奂三人道:“诸位将军,若弃河阳而不守,则河内危矣!此举万万不可如此啊。”
“元嗣兄,吾等此次前来不过是趁西凉兵马不备,在其措手不及之时才将其击退,如今其已经退守河阳津渡口,吾等亦不能胜也。若西凉再发大军渡河,以河阳城之破败,如何能挡之,徒增伤亡矣。”张飞素来敬重文士,遂细与韩浩说明。
“若将军不愿,吾自率兵挡之。”韩浩心中不快。
黄叙一听,你韩浩不走,我等来是干嘛的?不正是因为你才发兵河阳吗?否则谁愿管那王匡王公节死活!心中正为张绣一事欲急回轵县找士徽解惑,此时如何不急。遂道:“元嗣公可还有兵?”
“还有千余。”韩浩道。
“可有将?”黄叙又道。
“未有将,只吾一人也。”韩浩方才想起麾下并无甚多兵将,心中黯然。这幽州军一退,这西凉兵马必定复来,先前以三千之兵尤不能挡,今又如何挡之。
“元嗣公,若因汝而使河阳城吏民遭难,此吾不杀伯仁,伯仁亦因吾而死也。”黄叙在士徽的强制各军将领必入书院读书之后,性子亦收了不少,强忍着心焦与其说理,倒也说的头头是道。
韩浩亦知,遂不语。
黄叙见韩浩不语,亦不走,怒而挥手道:“绑走!”
众亲卫上前,欲绑韩浩。
韩浩见事已至此,不走亦不可能,遂道:“吾自走,不必劳将军之手。”
看的张飞、高奂直摇头,这什么人还得什么人磨,若以二人性子是干不出来绑架之事。这事亦不是黄叙第一次所干了,那如今辽东属国国相田丰当初何尝不是被黄叙绑架而来。
幽州军弃守河阳城,城中数万黎民拖家带口随军北上,见过了西凉兵的凶狠,如何愿意留下。是以河阳城十室九空,所留之人大多是年老不愿远离故土之人,死也愿意死在故土。
这西凉兵马素来彪悍,羌胡与汉人各半,这汉人亦是久居边地之人与羌胡无异,军纪涣散,胜则各自争抢财物,败则逃的比谁都快,因此伤亡并不大。
河阳津渡口,张济、张绣、郭汜收集残军,复有万余兵马,闻幽州兵退,遂派军驻守河阳城。
三人报于中郎将牛辅,言:“已大破河内太守王匡,占据河阳。”隐去幽州军突袭致兵败,及幽州军退去才得以占据河阳城一事。
张济等人虽隐去此事,牛辅亦得人报知,然其亦不能戳破,细想前因后果,由是对贾诩愈加敬重。着贾诩执笔,报于京师。
董卓闻听牛辅部击败诸侯王匡,大破其军,西凉兵马占领河阳,大喜,表其为河东太守,封关内侯。召群臣议事,商讨关东诸侯一事,董卓心知自己犯了众怒,如今胜得一场,欲与关东诸侯议和。
众朝廷大臣心中早盼着这关东诸侯打进洛阳,谁人愿意议和,因此一个个装聋作哑。
董卓见众公卿装聋作哑,一声不吭,心中已是大怒,暗道尔等莫不是早盼着关东诸侯兵进洛阳,既然如此,那本相国便直接点名好了,若不从,那休怪本相国杀鸡骇猴了。
于是,董卓点将,着大鸿胪韩融、执金吾胡毋班、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瑰、少府阴循等人携带诏书分赴河内、鲁阳、酸枣往见各路诸侯。
且说王匡王公节兵败河阳津,过河阳城而不入,赶至温县求见盟主袁绍,声泪俱下言西凉兵之凶残,来势凶猛,乞求盟主为其报仇雪恨。袁绍好言宽慰一番,留其在温县暂住,待时机成熟再征讨董卓。
回到帐中,王匡回想起长子惨死,余怒未消,遂拔起佩剑,一剑砍断书案:“董卓匹夫,不斩汝头,吾誓不罢休!”
袁绍得知河阳失守,担心西凉大军由此东进温县,一面遣人联络幽州牧士徽,一面督促韩馥出兵。又召来麾下众人商议对策。
正商议间,袁绍麾下大将颜良派人报说,帝都洛阳来使求见。
157章帝都来使()
王匡正在帐中歇息,忽听人报说帝都来使,已至袁绍处,慌忙穿戴整齐前来一探。王匡进的袁绍帐中,一瞧:哎吆,净都是些熟人,当先之人便是年逾六十的大鸿胪韩融韩元长,自己的妹夫执金吾胡毋班胡季友,越骑校尉王瑰,便问道:“盟主,这些人为何而来?”
“公节,吾正欲寻汝前来商议,董仲颖欲要与我关东联军议和,双方罢兵共掌朝廷。汝意下如何?”袁绍见王匡到来忽心生一计道。
初,袁绍劝大将军何进召四方豪杰进京,便有乱天下,趁机掌控朝堂之心,无奈天不助袁,董卓进京以迅不及掩耳之势掌控了朝堂。不得已,袁绍出京逃至渤海,如今正以讨贼之名义,率领关东联军攻打洛阳,岂能因董卓一言而退?若与董卓讲和,双方共掌朝堂,那么自己岂不成了董卓第二?若为此,恐为天下所诟病,先前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成了泡影。
袁绍心中想到,以袁氏四世三公之高望,门生故吏遍天下,何愁不能击败董卓,独自掌控朝堂,到那时,谁人又敢言袁氏之不是?
若就此放了董卓之使者,心中亦是不甘。若杀使者以明志,则袁绍毫不怀疑董卓将派大军前来进攻自己这个盟主,亦必会在朝堂之中说自己妄杀朝堂重臣,令朝中之人与自己离心,众诸侯亦怀疑自己之用心。
王匡见袁绍相问:“董贼欺人太甚,杀吾爱子,吾与其势不两立!”
“嗯,好!某亦同公节之意,如此使者之事就交予公节兄处置。”袁绍目光发狠,心中却畅快无比,如此烫手山芋就给自己丢了出去。
王匡正值悲伤之际,哪里会想到那么多,遂令亲卫前往使者住处看住。
时,王匡麾下常林在侧道:“韩元长、胡毋季友等皆朝堂重臣,名显士林,胡季友亦将军之妹夫,依吾之见,将军不如逐之可也。”
“哼,哪里有那么容易,吾子因董贼而死,定要董贼血债血偿,使其晓得某之手段。”常林不说还行,王匡听常林说起胡毋班,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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