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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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棋局-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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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得这么重呢。”这话是佳茗说的,她看见姜灵徽一闪而过的眼色,便明白了自己家主子的心意,代为开口,语气略带惋惜,目光则有所保留地盯着辛昭容看,里面因隐藏着的笑意在提醒些什么。

    然而辛昭容有意躲开了她的深意,目光仍然冰凉含恨,“本宫忍气吞声了这么久,这后宫中人便权当本宫死了!如今可算是知道,这后宫谁当家。”

    冷嗤了一声,连佳茗都看不下去,后宫谁当家?没了皇后,还有两个贵妃坐镇,贵妃座下还有妃位,妃位之下怎么也是我们家大人,怎会轮到你小小昭容?若说现在后宫里谁最讨皇上欢心,还不得是咱们姜大人?皇上毕竟年龄越来越大了,对女人没有了太多耐心,反倒喜欢讨巧说蜜话的小丫头,人之将老,这也是本能,改变不了的。

    姜灵徽知道她所指的是皇后下天牢一事,心中隐隐的吃瘪,低眉,目光黯淡了几分,“您有今日扬眉吐气,的确值得庆贺。只是这并没有我的功劳,皇后娘娘不是我拉下水的。你要谢,只管去谢那九千岁就是。”

    “哦?”挑挑眉,辛昭容眸间风韵毕露,尽显温柔成熟:“这么说,你当真如别人说的,和你姑姑一样,与九千岁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旁人说的。”姜灵徽笑意浅浅,客气的有意疏远,“这奴才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闹腾了半日,高抬贵手,放了吧?”

    辛昭容哼了一声,不以为然,“放了她?也太便宜了。在本宫眼皮子底下都敢做狐媚事,往后还不知道怎么呢。”

    姜灵徽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佳茗一眼,佳茗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不管不顾地将春寒温温扶起,一旁的太监宫女看得生气,也想要插手,佳茗立刻将春寒护在身后,拉着她退到姜灵徽身边。

    皱了皱眉头,辛昭容知道接下来的解释权终于交到了姜灵徽手中。奈何她却并不焦躁着急,口吻只是轻描淡写:“您刚刚复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皇上既然喜欢她,说不定有下一次结缘的机会,娘娘,做事不要太绝,会断了自己的后路的。”

    “你想怎么处置她?”辛昭容仍有不满,嘴角向下。

    “带她回我的流连庄。”姜灵徽侧过身,微凉的手指划过春寒还红肿的脸颊,虽然触感舒适,但春寒还是惊惧的退后了几步。

    “放心,不毁你的容。”姜灵徽笑出声来,如同女魔头,不过很快,她的笑意收敛,一本正经对佳茗道:“你先带她回宫,上药。”

    “是。”佳茗憋着笑,冲着姜灵徽与辛昭容各自一屈膝,“奴婢告退。”

    待佳茗带着春寒缓缓地走了,辛昭容再也忍不住,暴躁的脾性一览无穷:“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帮我重新获宠。你不要告诉我,你又要眼睁睁看着我失宠!”

    姜灵徽望着她的目光淡淡的,虽有不满,唇稍吐露出的如同闲谈般随意,“娘娘错了。我不帮您是本分,若帮您才是我的恩德。您不谢我就算了,总不打算恨我入骨吧?皇上说了,皇后娘娘未归宫之前,由我代掌凤印。”

    “你?怎么可能?”辛昭容觉得难以置信,“你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哪里有两位贵妃有资质?”

    听到她承认两位贵妃比较有资质,姜灵徽反倒觉得好笑,原来在她辛昭容心里,也有比她强的人。姜灵徽还以为,她只看得见她自己呢。

    “娘娘忘了,我可是为了皇上连死都不怕的人!”姜灵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夸张,死字咬得很紧,一边咬,心里一边嘲讽,可不是,寒央澈就是要她变成这样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在他手底下做事。这招苦肉计虽然够苦,却也让她受益匪浅,从此在宫中都有了地位,何人敢不尊她敬她?这么说,她该谢寒央澈?

    听到她提往事,辛昭容质疑的神情略缓了缓,道:“随便你。但那春寒真的是个贱人,你何苦带她走?本宫想不通。”

    “一来不想看着你自投死路,二来,这是皇上喜欢的人,我既然临时代替了后宫之主,就要帮皇上留住他想要留的人。”姜灵徽的如同叹息一般,看似已经无意再与辛昭容纠缠,转身欲走。三来嘛,若是皇上是平常人还罢了,他本就有三宫六院,天下女人都是他的,你若说什么谁抢了谁的,大可不必。

    辛昭容喊住她,目光迟疑:“你还会帮我的,对吗?”

    姜灵徽说不准,只是回答;“娘娘,如果您不想再多要点儿什么,就不要闹下去了。毕竟平安是福,这宫路不好走,你我都得警醒着,千万不要给自己惹事端。您若想要孩子,还得在自己个儿身上下功夫。”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变故() 
&nb

    &nb金龙殿里,暗香涌动,老皇帝歇于龙榻半合着眼,见姜灵徽走进,下令支开了下人,朝她招了招手,便努力地,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nb徽儿,朕叫你来这一趟,是有事情要对你说。老皇帝说着说着,便猛的咳嗽起来,许久才恢复正常,深深吸了口气,咂咂嘴叹道:人老了,不中用了。

    &nb微笑。姜灵徽想上一句,皇爷爷年轻得很,却被他幽深的目光吓了一跳,怔在原地不敢应答。

    &nb徽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朕不中用了?他的声调忽然向上一扬起,威严的语气好似压低了金龙殿的天花板,让姜灵徽觉得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nb徽儿没有。压低了嗓子。姜灵徽低头不去看那个金龙椅子上端坐着的垂老兮兮的男人,她有一种隐约而惶恐的预感,那预感仿佛让她觉得很难过,似乎是被人看透了,很危险。

    &nb徽儿,叹了口气,老皇帝又沉沉唤了一声,没有了以往的**溺,反倒添了些气短,你再笑一笑吧,朕最喜欢看你笑了,仿佛花儿开了。就什么心事都没有了。顿了顿,老皇帝长长一声叹:可惜,花开一时好,不敌江山兴衰荣败万事皆美。

    &nb江山何其多娇。姜灵徽抿嘴笑,笑似抹了蜜一样,当真的,老皇帝紧皱的眉宇便松开了。

    &nb江山再精致华美,总是看不住的。一个不留神倒吸一口凉气,咝地一声,老皇帝的笑意冷得有些耍突岜槐鹑送底摺D闼担俸玫恼浔Γ灿械爰堑娜耸前桑�

    &nb怔住,姜灵徽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似乎一直以来的回忆里,老皇帝都是一个仁慈而过于软弱的国君,而今日的他似乎格外的怪异,他凝结的头脑好似一下子清醒了,那种突然清醒明智的感觉有点像&皇帝虽然近年愈发体弱,但是离归天却还有时间。

    &nb自然。珍宝越是珍贵,所惦记的人就越多。姜灵徽回答得很谨慎,眼神如一块清净的玉,凉凉地撂在老皇帝面前,纯粹的打量,安静地思考。

    &nb呵&来,你们以为朕老了,所以不知道?笑毕,他的脸突然由晴转阴,粗糙的大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力无比,苍白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着帘幕,一张脸狰狞着,眼球暴突。

    &nb盯着那张脸,姜灵徽不知怎的竟也不怕,只是出神的想,想那张脸从前的模样。必然也是清秀的男子吧。老皇帝从前,也该是叱咤风云的帝王,他年轻的时候,不知与寒央澈像是不像?想来虽有相似,却也还是不一样的。寒央澈若是年老,也是个毒辣的家伙,不比眼前的老人,风烛残年,无力而悲哀。

    &nb皇爷爷知道什么?

    &nb姜灵徽轻柔的问话竟然掺杂了些笑声,让老皇帝看她的眼神多了分不解,终于,他张了很久的唇慢慢扇动:你姑姑的态度不是已经表明了吗?一旦九千岁起事,第一个倒戈的人,便是她慈贵妃。原先便有人来告知朕,你们家与九千岁府有着很深的渊源,与其说朕不信,不如说,朕不愿信。

    &nb九千岁终究尚未起事。姜灵徽握住老皇帝紧攥着帘幕的手,轻轻的用力,他犹豫许久,一松手,她便轻松拉它在手心,也紧跟着松了一口气,皇爷爷,我姜家怎么亦不会反叛,姑姑想怎样都好,总与我姜家无干。姜家和徽儿同心同德,姑姑&样的。皇爷爷何言于此?

    &nb哼,冷冷一声,老皇帝没好气,眼神里有着恨:朕的人抓到她与九千岁府的飞鸽传书。她还有什么话好说?连你,也不必辩驳。

    &nb闻言,姜灵徽皱了皱眉头,怎可能?这皇宫上下,不是已经被寒央澈牢牢掌握在手心了吗?应该是一通气的。为什么,慈贵妃送往宫外的信件还会被人拦截?莫非,是这场原本必胜的赌局又卷入了新的角色?如此权利滔天,看来是个大人物。

    &nb信上都说了什么?姜灵徽咬咬唇,还是问了出来。这一问的风险很大,有可能把她也卷入局中,但是不得不问,且只能由她问。

    &nb老皇帝看她的目光多了份警惕,嘴角竟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笑意:徽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刺探朝政吗?你以前,可从不做这样不知礼节的事情。

    &nb低下眸,姜灵徽声音很小:徽儿担心姑姑做傻事罢了。皇爷爷不愿说,也当徽儿没问过,就当您是真的当徽儿为孙女。若因此而疑心,倒不如现在就将姜家当乱党杀干净了,也免得您疑心。说到最后几句情深怨处,姜灵徽小小的哽咽两声,配上几滴泪花,很是动人。

    &nb果然,老皇帝的疑心去的快,怜惜来得快,他好似从未得到过爱的一个人,此刻只有对信任,对亲情的渴望。他的手轻轻覆在姜灵徽的头上,怜爱无比,连眼神都软了三分,徽儿,你别哭,你一哭,朕心都碎了。台向巨技。

    &nb姜灵徽重新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老皇帝。

    &nb老皇帝鼻尖一酸楚,声音低沉,你知道她要给所谓九千岁看什么东西吗?停留凝滞了许久,他几乎是悲愤一般地怒喊出来:朕吃的药!朕的精神状态!她一笔一划地写给外人看,她想做什么?她盼着什么!

    &nb略一愣,姜灵徽便理解了老皇帝的愤怒,很显然,慈贵妃是在帮寒央澈算计着老皇帝的身体状况,来计算他归天的那一日&r》&nb强按住心头的怒火,老皇帝拉住姜灵徽的胳膊,将她拉近,压着嗓子,问:徽儿,你说,朕该如何处置她,该如何处置你们姜家?

    &nb把那封信再送到九千岁府,就当没有截停过。但是从今天起,宫内运向宫外的信件务必要严查,每一封姑姑送出去的信,都要经过黄爷爷过目。姜灵徽平静地交代了处理方法,然后由跪起身,立在一旁,至于姜家,您可以差人将姑姑的信誊抄几份,等证据确凿,再一锅端掉,连同徽儿的那份,一起,斩草除根!

    &nb你竟不为自己求情?老皇帝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冷酷,说不上是喜还是怒,复杂又考量。

    &nb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徽儿是姜家人,若能多杀徽儿一人可多平皇爷爷一分怒意,徽儿死而无憾。

    &nb罢了。事情按照你说的办,不过是杀还是放,朕再斟酌。老皇帝狠叹一口,摆手叫姜灵徽坐下。

    &nb姜灵徽也叹,坐到老皇帝身边,轻轻扶着老皇帝的肩膀,您先歇一会儿吧,才动怒,别气坏了身子,天下还是您的,任何想抢您天下的人,徽儿都与他们势不两立。慢慢地让老皇帝平躺在**上,姜灵徽才感觉到一丝安宁。

    &nb老皇帝却不肯闭眼,一味地盯着姜灵徽看,孩子气般开口:徽儿,你永远站在朕这一边,是不是?

    &nb是。微笑,姜灵徽说话已经不过心了,徽儿永远不会背叛您。徽儿在一日,便不会让人把江山从您手中夺走。除非接下来的话姜灵徽咽在了肚子里除非您不在世上。

    &nb点点头,老皇帝伸手指了指**头的一只密匣:那里头,装着朕给你的,最后一份心意,你一定要在朕殡天之后再打开。

    &nb您不可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姜灵徽连忙出声阻止,目光却飘到了那匣子上面,有些奇怪,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nb朕想过,只有把它留给你,朕才能安心去。老皇帝的目光越来越幽深难懂,和那匣子一样,泛着神秘的光芒,你说过,你不会倾覆朕的江山,记住,徽儿,记住你所说的话,并且一定要履行。亦不负朕待你的特别之心。

    &nb是。微笑着,姜灵徽应下。

    &nb老皇帝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不知缘何,这安详让姜灵徽有些无所适从,这无所适从的根源来于哪?是今日突然变得耳聪目明的皇帝,还是他坦诚相待的信任?她这才意会到自己承诺了什么,不去碰老皇帝的江山?这当然是对的,因为寒央澈不会对一个老头下毒手,但是将来太子登基,一切都变了。

    &nb金龙殿外,佳茗很紧张,见姜灵徽出来,赶紧上前一步,压低了声:主子,要不要赶紧通知慈贵妃,以防万一?

    &nb她的声音比平时阴冷百倍,姜灵徽觉察出她的变化,望向她的眼神虽然平淡中带着质问。

    &nb主子,您日后的行动都不必瞒我。佳茗低下眉眼,认命般说出这句话。

    &nb你什么都知道了?姜灵徽挑眉,美眸打量。

    &nb是。佳茗低头,似乎心有不甘。

    &nb他们定是拿了你的把柄。姜灵徽声音轻柔若拂柳,柔软的目光深处是掩盖不了的讽刺。

    &nb佳茗没有说话。

    &nb罢了。

    &nb不用了。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吧。姜灵徽摇头,慈贵妃,或许是保不住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漩涡() 
&nb

    &nb这几天,慈贵妃的居所闹得紧,姜灵徽让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既不要别人进来禀告,也绝不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她一概不理。

    &nb直到三皇子找上门来。

    &nb章玄显得焦躁不安,但尽量保持着作为皇子的镇静,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才将阴霾显现而出:你姑姑出事了,长春宫已被封锁。

    &nb猜到了。姜灵徽浅浅应答,那皇上可说要动姑姑一家?台反庄号。

    &nb尚未。章玄眸色暗黑,你就不怕自己卷入其中吗?

    &nb那按三皇子所说,我当如何?姜灵徽摇了摇头,她也有她自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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