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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亲王说完就笑了起来,又说道:“这孩子,很好。芊芊,很有眼光。”
芊芊又羞红了脸,低声的说道:“他又不缺银子,这很正经的一件事情让他这么一写,不免有些亵渎了。”
葫芦亲王哈哈大笑道:“我就很喜欢啊,没点彩头打个屁啊,这句话我很喜欢。”
芊芊又低声的说道:“可是,他约在五日之后,他说他需要用五天来磨刀,这又是何意?”
葫芦亲王想了想,也没有想明白,所以他说道:“我也不知道五天能磨出什么刀来,不过,我看这小子做事很有深度,应该是为这件事做准备。”
“可是,他不应该写上那句话啊,这样一来,他以后的日子哪里能够平静。”芊芊娇羞的说道。
那份宣言的第一句话是这么写的:“为你而战,我的芊芊!”
“哈哈哈哈”葫芦亲王又大笑起来说道:“既然是宣言,那么自然就应该有个由头。事实上这一场约架本来也是因为你,只是这小子用了你公主的名头来炒作了这一战。我估计,这一战过后,这小子能赚到很多银子。”
“可如果败了呢?”芊芊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败不了,我很看好他。”葫芦亲王淡定的说道。
“无论如何,洗马广场得派些禁卫军去维持一下秩序,我估计,到时候会很乱。”承天皇帝想了想说道,然后他又仰起头来看了看西方天空的那一颗极其明亮的孤星。
……
西门映雪住在东厢房,夜寒蝉回来的比较晚,他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来到了西门映雪的房间。
西门映雪正躺在躺椅上晃荡着,眼睛盯着那房梁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好了?”西门映雪坐起来问道。
“当然,三大学院外面拉上了条幅,墙上贴满了宣言。各大繁华路口也拉起了条幅,桥头,院墙,榕树干上都贴了宣言。”
“要出名了啊。”西门映雪喃喃的说道。
“你就那么想出名?”
“屁话,还不是给逼的,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我也想低调啊,可没法去低调。”
“你需要五天时间来磨刀,磨什么刀?你还有刀?”夜寒蝉也很不理解他为何会加上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西门映雪笑道:“我哪里是要磨自己的刀,我是要磨他们心中的刀。”
“他们心中的刀磨锋利了,岂不是一刀就把你宰了?”夜寒蝉惊异的问道。
“不,我就是要让他们的刀锋利点,你想想啊,一天要打十场,如果他们和我拖,我怎么办?累都得累死,还不如把他们的刀磨锋利些,让他们觉得上来就可以宰了我,这样才能速战速决。”
夜寒蝉顿时无语。
一夜之间上京宣言传遍全城,上京顿时哗然。
“你知道吗?那个叫西门映雪的少年真是自不量力啊,居然向整个上京的少年们发出了挑战,啧啧啧,真是小地方来的,不知道这上京城卧虎藏龙啊。”
“我看啊,这丫就一白痴,虽然挑战对象限于玄阶中境以下,他不也就是个玄阶下境,还每天战十场,我看一场就得重伤,还战个屁啊。”
“那门票有些贵啊,十两银子一张,这是打架又不是唱戏,还收起门票来了,我活了六十年,还是第一次见。”
“没银子还打不成,你看看,挑战对象必须先支付黄金百两,百两黄金啊,千两银子啊,我看,西凉那地方可能真穷。”
“我早上看见有御林军已经开始在洗马广场拉起围布了,这么说,没买门票还真看不成?”
“老王,赶快去买票,第一天的已经快卖完了!”
“卧槽,我还在犹豫呢,哪里有卖票的?我去买五张。”
……
稷下学宫长亭很长,围着数千亩的坠星湖绕了一圈。
坠星湖的湖水是深蓝色的,看起来很是幽深,湖里什么都没有生长,连鱼也没有一尾。
李天逸站在长亭的一处凉亭里,手里拿着一份上京宣言正看着,然后他笑了笑,随手将这张纸丢入了坠星湖,那纸居然缓缓的沉了下去,两息之后,再也不见。
“天逸师兄,你怎么看?”
李天逸的身后站着五个少年,他们当然都是稷下学宫的学子。
问话那人叫江无愁,皇城太仆寺少卿江成卫的二儿子。
李太师执掌左相多年,这朝中自然就分出了派系,太仆寺少卿江成卫就是李太师一系。
虽然现在李太师已经被皇上免去了左相之职,但那派系的烙印一经烙上,哪里还有那么容易洗去。
“这个西门映雪,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啊。”李天逸看着那湖幽深的湖水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就没有办法利用赵无极这把免费的剑了。他不是要连战五天吗?我们先看看。”
他抬步走出了凉亭,继续走在了长亭上。
“果然年少轻狂啊,挑战整个上京,这事,做的真的漂亮。”
他抬起头来,很是感慨的说了一句。
“他不过是玄阶下境,师兄你已经入了地阶,他给你提鞋都不配。我就不明白了,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师兄你可是学宫五子之首,是要入空岛的天才,那西门映雪除了生的漂亮一些,画画画的不错之外,还有什么优点?他凭什么来娶芊芊公主。”
江无愁这句话并非是拍李天逸的马屁,他说的是个事实,也是无数少年心中所想。
“他自然配不上芊芊公主,此事你们不要再说,而且,以后如果有机会见面,你们绝对不可以去诋毁他,而是要去,奉承他,把他抬得越高越好,把他和芊芊公主说得越般配越好,你们可记住了。”
李天逸忽然抬头看向天空,天空有一只燕子飞过,他突然丢出去了一锭银子,那燕子没有发出一声哀鸣便从天空掉落,落在了坠星湖里,毛都看不见一根。
29。第29章 年少自当轻狂三()
西门映雪入上京的第二日,就成功的让全上京的人记住了他,记住了他就是芊芊公主的未婚夫,比皇上那道圣旨还管用。
唐钰坐在榕院那池塘边的榕树上,双脚就这么垂着,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闲。
他手中也拿着一张纸,这张纸他已经看了五遍,看一遍笑一次,就笑了五次。
蔡引泉也坐在榕树上,他看着有些神经兮兮的唐钰很是无语。
“走,我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我那妹夫了。”唐钰突然冒出一句,然后就从榕树上跳了下去。
蔡引泉一呆,也跟着就跳了下去,快步赶上了唐钰。
“你想去看什么?看他怎么那么白痴?”蔡引泉问道。
“当然不是,这家伙很对我胃口,嗯,他彻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唐钰一边走一边说道。
“约战整个上京,难道你不认为他太轻狂了吗?”
“轻狂个屁,年少不轻狂难道等活到七八十岁几百岁了再来轻狂?”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要不要把魏无病叫上?”
“先别叫他,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唐钰带着蔡引泉快步走过池塘,走过那些站在武场中三五成群的少年,便听见武场中央正有一人在慷慨激扬的说道:“这西门映雪实在太狂了,我他娘的到时候第一个上场,上场就把他丫的揍趴下,让他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可是,王师兄,上场要一百两金子啊。”一个声音小声的说道。
“……,卧槽,我忘记了,这小子太无耻了,那个,要不大家赞助一下?我王际是玄阶中境,肯定可以打赢他,赢来的金子大家一起分,怎么样?”
唐钰扭头看了一眼王际,没有停留,继续走了出去,走出院门便和蔡引泉一同上了一辆马车,直奔西凉王府而去。
……
文采依在华清池旁笑得花枝招展,哪里有一丝淑女的形象。
文采依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她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奔放,她从来不在意什么形象。
“我那芊芊妹妹找了个活宝丈夫啊,哈哈哈哈,这才刚到上京,就迫不及待的发表了一份宣言,为你而战,我的芊芊,啧啧,真肉麻。”
“师姐,我怎么看你笑得,有些酸呢。”一个白衣少女偷笑着说道。
“酸?酸什么酸?要是我的未婚夫这么不靠谱,我早就把他先揍一顿再甩了,也不知道我那芊芊妹妹怎么想的,那份圣旨都发了这么久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肯定也知道了这家伙发的这份不靠谱的宣言,她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你说说看,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据说芊芊公主已经回皇城了,是不是向皇上提出反对这个事?”
文采依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肯定是这样,芊芊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嫁给这么一个无耻而又不着调的家伙,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他西门家真敢去打鬼门关?那不是明目张胆的反了?西门家不过是做做样子来令李太师下台而已,目的已经达到了,哪里还需要再贴上个芊芊公主。”
文采依又想了想说道:“不行,我得进皇城一趟,必须当面问清楚芊芊的态度,这找男人比修炼更重要,她可千万别犯傻。”
说完文采依就火急火燎的走出了华清园,登上马车向皇城而去。
……
夜寒蝉呆在屋子里修炼,西门映雪无事可做,便来到了九曲回廊的凉亭里。
他摸出了那支笔和画板,然后开始凝神画画。
天衍四剑和卷珠帘都在鬼门关用掉了,他身上没有一副可用于战斗的画。
约战肯定是不能用这样的画的,不过有几幅带身上总觉得放心一些,
他又开始画天衍四剑的第一剑:朝霞漫。
他决定这一段时间要把天衍四剑和断水九刀都画出来,天衍四剑他已经画出来过,比较熟悉。断水九刀他还需要在脑海中摸索一下那九刀的刀意。
这次他画的比较快,一来是因为熟悉的原因,二来,他的灵气更加充沛,神魂也比以前更凝练了一些。
只用了一个时辰,一副朝阳初升,红霞漫天,清波之上水雾升腾的画就跃然纸上。
他很满意这幅画,完成的时间不算太长,剑意充沛却藏的极好,没有引起一丝外界的异常。
他收起画来便拿出一张摇椅,就在这九曲回廊之上躺下,摇了起来。
断水九刀是断水门的绝学,他并不知道爷爷从哪里得来,他也并没有练过,他只是看过那刀谱。
和天衍四剑一样,他并没有练过那些剑法,他只是看了看那本剑谱。
他的记忆无疑是极好的,但光记住并没有什么用,更多的是理解,理解那些刀魂和剑意。
同境界的修炼者战斗,对刀魂或者剑意的理解程度,是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重要原因之一。
西门映雪没事就喜欢坐在摇椅上闭目摇晃,没有人知道他那时候就是在脑海中推演那些刀魂或者剑意。
断水九刀的第一刀:万物生。
这一刀是起手式,按照刀谱的图解,大刀向下起手,起手向上一撩,自地上划过人间而至天上。
这是一个半圆的弧形,刀路自右侧起,划过左侧,然后长刀向天,刀势在这一过程瞬间达到顶峰。
宛如万物生长,无惧凄风苦雨,无惧黄土砂石,就那么无所畏惧的从地下冒了出来。
于是,那黄土砂石地便有了一点点的绿。
这一点点的绿如野火燎原般的疯狂生长,那地便变成了草原,草原变成了森林,森林中的那些树继续疯狂的生长,像要顶破那方天……
万物生只是出了一刀,却如同出了千万把刀,这第一刀虽然是起手式,却形成了一个刀域,刀域笼罩之内,牵一发而动全身。
西门映雪微蹙着眉头摇晃着,那刀的道和刀的意就这样在他识海里不停的出现,这其实就是在练刀。
别人用手练刀,然后感悟,他用神魂在练刀,一直在感悟。
断水九刀是完全独立的九刀,每一刀接下来都可以搭配其余八刀的任何一刀。
所以断水九刀变化万千,而无什么规律可言。
西门映雪喜欢在第一刀万物生之后接第五刀东方破,然后接第八刀月中天,再接潇湘雨,醉清风,梨花泪,发如雪。
卷珠帘是唯一防御的一刀,却可用于任何两刀之间。
这是他推演出的威力最大的连续刀法,他用了整整十天来推演这套刀法,然后就再也没有去练过。
因为这套刀法太悲伤,断水九刀并非豪气干云的九刀,而是无限悲伤的九刀。
抽刀断水,水含情。
断水九刀断的不是水,而是情。
断水九刀不是一套刀法,而是一个故事。
西门映雪对创造这套刀法的前辈无比崇敬,又无比同情。
……
唐钰进入院子的时候西门映雪还在练万物生,练得有些出神,像睡着了一般。
唐钰和蔡引泉面面相觑,心里都不禁想道:他居然睡着了,他居然睡得着……。
西门映雪醒来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凉亭里的两个人,小翠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少爷,这两位公子是来找您的,他们等了一个时辰了。”
西门映雪这才坐了起来,来到凉亭里坐下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这夏日炎炎正好眠,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然后他又吩咐小翠去取些水来又说道:“不知二位前来,有何指教?”
唐钰原本很白的脸现在很黑,比天上飘来的那朵乌云还黑。
堂堂六皇子,堂堂六舅哥,居然在这傻傻的坐了一个时辰。
那丫头居然不准任何人将那小子叫醒,他睡觉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比见六舅哥还重要?
唐钰黑着白脸开口说道:“看了你那破宣言,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朝气蓬勃斗志昂扬的人物,这见面真不如闻名啊,哪里想到你竟然就是个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