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道前行吧。”
史文恭道谢应诺,他们此次也是去那泰山参加英雄大会,也得到了神霄宫“尽量结伴而行”的警示,按说今早中毒之后,武力尽失,应该随了周侗他们一道前行。可史文恭心性高傲,怎受得了与周侗同行的尴尬,于是明知前路不算太平,却也抱了“只是中了两个小贼的算计,好在已被周侗擒住”的侥幸心理,又依仗了人手一匹快马,便行险急走,想尽快赶到东平府。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半路之中,仍然被魔教区区三人便轻松擒下。
简单的见面之后,杨帆一行清理了拦在路上的大树,众人继续前行。曾头市原来八人八马,如今已被抢走五匹,剩余三匹却是给了功力太浅、如今仍旧腿软行不得路的三个下人,另外一个则爬上后面的平板车。史文恭四人只好随了鲁智深、岳飞等众护卫步行。
经此挫折,曾家三虎嚣张的性子也收敛不少,行进途中,除了大骂魔教卑鄙无耻之外,却时不时地向众人尴尬解释:
“若不是吃了那蒙汗药,三爷我一个人就能擒住那三个腌臜东西。。。。。。”
“等小爷我缓过劲来,定要拿几个魔教妖人,看我不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奶奶的!将来定要灭了此教。。。。。。”
。。。。。。
三人越吹越离谱,众人便全当听乐。鲁智深、岳飞等人明显可以看出那三个蒙面人的武功全在三虎之上,便是他们没有中毒,单挑的话三虎也决不是人家对手。至于说灭了魔教,杨帆更是呵呵了——未来的不久,童贯的十五万大军,费了老大力气才灭了人家,你们过去还不被秒杀成渣?
想到此点,杨帆不禁有些遗憾:本想通过胡蝶儿两人摸出一些魔教线索,虽然几次审讯,两人均是不语,但杨帆发现他们的组织模式很是脆弱,只要能打开一个缺口,接下来便会挖出一连串相关人员。不过,现下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审不了胡蝶儿,便只能通过细节去发现蛛丝马迹。今天曾头市众人被俘,本身便有些奇怪,魔教三名蒙面人武功虽是很强,可面对以史文恭为首的曾家众人,按理还是毫无胜算的。他们敢于出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早知曾头市众人已中醉心散。
杨帆的思绪不得不重新拉回高玉娘的酒店,当时那里肯定还有乔装的魔教中人,只是会是谁呢?杨帆闭目把店中所见之人重新思考一遍,脑中似乎有条线索,但这线索却一时清晰不起来。
渐近东平,道路变得宽阔平坦起来,众人加快速度,太阳落山之前进入了东平府内。
东平府其实是人们对州府所在地的惯称,真正的名字此时却叫须城,与后世的DP县大体一个位置。此地坐拥京杭运河与大汶河的航运之利,州城甚是繁荣,众人稍加打听,便找到一家上好的客栈,客栈内天字号的上房甚多,两伙人不用相争、不用相让,便顺利入住。
来到房间,众人各自梳洗休息一会,晚饭时分便到前院酒楼大厅集合。史文恭及曾家三虎执意请客,众人也不推辞——救命之恩,受之无愧。
杨帆与周侗来到大厅之时,三虎正与几个杨府护卫交谈甚欢,却是说些,这东平府内买不到一匹好马,刚才出去转几一圈,只买到两匹拉车合用的劣马,明天怕要坐车了云云。。。。
第四十三章 东平府()
几个杨府护卫知道曾头市从那辽金之地贩来的良马甚多,自然言及杨帆前些天里承诺的去曾头市买马之事,引得三虎自豪感倍增,连拍胸脯保证介时分文不取。
酒宴很是平淡。两伙人组合了两桌,史文恭与三虎与杨帆、周侗、智深、岳飞一桌,其他各人凑了一桌。
杨帆一席,除杨帆之外,其他七人可以算得上是同门弟子,按辈份、长幼很好排定坐次,不过上席首位还是被周侗强让与“开封府的杨公子”,此举引得三虎有些不爽——自己的老师公,江湖泰斗、一代宗师,地位还比不上一个富家公子?
那史文恭倒是眼毒,知道周侗这些年做过不少军方高官的幕僚,看这情景,便知杨帆身份绝不是富家公子这么简单,对杨帆的态度便俞发恭敬。
众人坐定,开席之后基调却定为“多吃少饮”,大家虽然不虞酒中有毒,但昨夜及今天遭遇魔教之事,还是让众人心生戒备,毕竟像醉拳这种越喝越精神的功夫,不是人人都会。
在十分客气、略显无聊的氛围之中,杨帆几人很快吃饱,便依了“赶路困乏”的缘由,提议散席。史文恭等人虚让一番,也即同意,双方施礼散去,各自回房。
其实这“赶路困乏”的理由也不是杜撰。饭饱之后,虽然时间尚早,东平府的夜市也十分繁华,杨帆等人回房之后,还是稍加洗漱,卧床便睡,毫无半点领略当地风土人情的兴趣。
这东平府的夜市,虽比不上开封,却也规模甚大,饭店、青楼、瓦肆、花舫。。。。。。一应俱全。不过这些场所,三更时分便会打烊。与开封不同,东平府晚间仍执行宵禁制度,须州城门,二更便会关闭,二更之前赶不到城内的人,便只能在城外露宿。
农历九月的夜晚,天气已是微寒。须州城外不远之处的几座废弃的山神庙、土地庙、龙王庙,此时便会透出微光。误了脚程,进不得城的人们,只好在这些地方点起篝火,借就一宿。
城北十里之处,项王山,山上也有座山神庙,不过山路狭促,一般无人来此借宿。此时,庙内却也点了火堆,火堆之旁围坐了十几人。看穿着,这十几人竟有农夫、商贩、乞丐等各种打扮。这些人无人说话,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望火思索,看情形似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果然,子时刚到,庙门被推开,庙内之人先是一阵紧张,跃起戒备,待看清来人之后,均放松下来,然后双手合十,施礼迎接。
“都到齐了?”进门之后,来人环视一砸,出口问道。
“齐了!”人群中那商贩打扮之人答道。
“可有新的发现?”来人继续问道。
众人均是沉默不答,来人脸上一片失望。
稍过片刻,一名乞丐打扮之人出列言道:“堂主,这京东之地,山水交错,小路繁多,要查一人行踪,咱们人手实在不够!”
“本座知道!可教中能调得动的高手均已出动,断不会再加人手,而且昨晚金沙旧伤复发,郑七也受了重创,两人现已在回总舵的路上。陈刚!明日你便从焦海一组分出,顶替金沙、郑七这一路。”
那叫陈刚的应声答下,来人继续吩咐道:“从现在起,其他闲事莫做,只管探出那方庚行踪,一但发现,立即传警合围,万不能再叫他逃掉!”
众人齐声应诺,来人双手合十,宣声“阿弥陀佛”,便转身离去。
。。。。。。
东平距离泰山也就一百多里的路程,离九月初九的英雄大会尚有四天。第二天早饭之时,杨帆决定在东平休整二天,一来连日的赶路确实辛苦,二来众人此次东行的主要目的是在水泊梁山附近圈地建庄,这一路行来,东平府乃是水泊周边最大、最繁华的城镇,也是整个京东之地的交通枢纽,无论朝庭的赐田选在哪里,建设时民工雇佣、物资选购等事宜,东平府无疑是最好的地点。
再进一步,庄子建成,计划的几个项目投产之后,原料、产品运转,东平府也是最合适的集散地。因此,提前在东平府寻找个落脚点、设置个办事处,是个明智之举。
何况,杨帆怀里那查清“反诗”真相、寻机剪除叛乱根源的密旨,也要求杨帆尽快与东平府知府对接,驻守东平府的宋军,是离梁山最近的军队,以后若真有用兵之机,只有早打招呼,他们方能迅速反应,不至扯皮。
计议即定,吃过早饭,杨帆便差人去府衙递了帖子。曾头市众人自然不会在此地停留,此时醉心散的效力已过,听说杨帆一行有事要办,史文恭便领了他们告辞先走,径去那泰山脚下的奉符县。
巳时时分,换了一身新衣,带了印信官符,杨帆乘车来到府衙。既然早晚要同他们打交道,干脆早些找到他们,无论公事、私事,有当地官府熟悉情况的人引路,会事半功倍。
由于未穿官服,未带仪仗,杨帆来到府衙门口之时,倒是受了门卫的轻视,估计是认为某个富家公子想找知府老爷办事,那门卫便拿“知府公务繁忙,不能打扰”之语,拒绝通报,索要好处。对付这样的人,自不需要别人出马,那门卫话音刚落,刘宝便跳将出来,指着对方鼻子一顿大骂,唬的门卫一路小跑地窜向内院。
先些时候杨帆已递过拜帖,得了通报,东平知府程万里慌忙领了府内官吏出迎。作为知府,他自然知道当今朝堂之上,有一神秘的杨大人,半年之内由一介平民,官晋二品,虽不知这杨大人人品如何、才学几许,但这杨大极得皇上欢心,却简直是一定的。单凭此点,他这四品的知府就万万不敢怠慢得。
其实,自看了拜帖,他便点齐人员,安排迎接事宜,此时自觉安排得当,正欲领着下属前去客栈迎来杨帆,却不想杨帆竟轻车简从自行来了。
虽未穿官服,但二十左右,符合传说中杨帆的年纪;长相俊朗,也符合赵佶宠臣的标准,不用查验印信官凭,程万里便知眼前定是杨帆杨大人无疑。一通告罪、一通客气之后,程知府将杨帆几人迎入府衙大堂,此时大堂之内已打扫得桌明几净,杨帆坐定,府内丫鬟便端上沏好的茶水。杨帆见程万里及那府内官吏仍站在堂下,个个毕恭毕敬的模样,便端起杯子抿口茶道:“诸位请坐,本官此来主要因些私事,大家不必如此拘谨。”
听闻此言,程知府心下便是一松,刚才看杨帆一身便装,还狐疑着是不是这杨大人奉命微服私访,在此发现问题,找上门来。此刻听是私事,方放下心来,赶紧道谢,又挥手遣走一众下属,只留自个往杨帆下首坐了——年届五十、官至知府,这程万里自然是极明白官场规则之人,即是私事,那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只要下官能够办到,定在所不辞。”待下属走净,程知府拱手向杨帆道。
“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官蒙受皇恩,在那八百里水泊之地,赐了些田地,此次前来便是想挑选田地、建个庄园,在此之前,想在府内租个宅子,好让一众下人住着,操办那建庄之事。”杨帆道。
程万里心下又是一松,暗道:“这也算事?莫说给你租个宅子,就算给你买个,又有何难?”
“此事交由下官便是,大人这几天可先住在府衙,城内闲置的宅子不少,一会下官差人去挑个最好的,再着人打扫干净,府上之人便可前去居住。”程知府道。
“那就多谢程大人了,只是本官受神霄宫林道长相邀,后日便启程前往泰山参加英雄大会。今明两日,除拜托程大人寻宅之外,本官还有两件事情需大人配合。”杨帆接道。
“大人请讲。”程知府心里又是一紧。
“一是本官想查看本地的地图,好选个风水宝地,来建庄子;二是听闻这水泊之地很不太平,本官身为枢密副使,临行之时,皇上一再嘱托,要本官查清贼寇情况,并赐我圣旨兵符,允我调动各府兵马,伺机剿灭。因此,本官明日要检阅驻扎东平府的兵马,以后用兵之时,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程万里连连称是,心下却道:“你在哪建庄子不好,非要选在那贼寇横行的水泊之边,不过这杨大人确实圣眷正隆,建个庄子都能讨得圣旨,调动官府兵马前去护卫,唉!这样的人物,万万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交待完即定的两件事情,杨帆又同那程知府聊了一会东平府的风土人情。之后,府衙的书吏便拿了地图进来。在杨帆看来,那地图在比例方面十分业余,不过好在这山那水标的清楚。对照地图,杨帆问了些府内各山头绿林人士分布情况的问题,程知府对此却一知半解,最后抹汗道:“下官惭愧,这缉盗防寇之事,一直由府内兵马都监负责,下官过问的少,嗯,过问的少。。。。。。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将董都监叫来。”
站在一边的书吏为难道:“回大人,董都监接了命令这些天带兵巡查官道,怕是一时半会回找不来。。。。。。”
“啊?对,对!这。。。。。。”程知府看着杨帆为难道。
杨帆笑道:“不急,不急,叫那董都监明早出发之时,集合了兵马,本官一边检阅,一边问询便是。”
程万里拱手应诺,便着人带着杨帆的命令,却寻那董都监去了。
第四十四章 鸳鸯谱(上)()
安排大略合理,杨帆便不再多言公事,程万里自是乐得如此。几番闲话之后,午时刚到,程万里便拉了杨帆去那府内最好的酒家望春楼用餐。
杨帆此来只带了岳飞四兄弟,其他几人尚在客栈休息,程万里便派了小吏带人去请。这程知府一边向杨帆告失礼之罪,一边吩咐下人将杨帆一行的行礼运到府衙之中,欲将众人的行宿安排在此。此时的府衙,集办公场所与知府府邸于一体,程万里的家眷、奴仆皆集于此。杨帆人多,自不愿往这府衙中挤,推辞几遍,将让不下,便采取了程万里的折中方案,将众人晚上的住处移到了驿馆之中。
午饭仍然是官场酒宴的老套路,喝酒为主,敬来敬去。先前经受过高度酒精考验的杨帆,来在此时,酒量颇佳,外加鲁智深这个酒鬼,倒把程万里几人喝得酩酊大醉。散席之后,众人来到驿馆,各自休息。
杨帆酒后习惯睡觉,傍晚一觉醒来之时酒意已无。驿馆的婢女服侍着洗漱之后,杨帆走出屋来,活动下身体。这个驿馆建在城西大路北侧,建筑规模颇大,厅堂、厨房、马厩一应具全,内部装修也很是精致,院内绿树成荫,景观亦是不错。溜达到东西厢周侗、岳飞几人房内,谈侃几句,众人对这“国营宾馆”的住宿条件也赞叹有加。
刚溜达了一会,驿丞便带了东平府的衙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