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金刀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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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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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公子,幸会幸会。”

    丁四脑子甚是好使,一下就想到了那人就是丁四抓贼时遇到的程佑柱,只不过两人当时意见不一,还有几句争执。

    程佑柱在丁四面前站定说:“丁捕快,相请不如偶遇,如无它事,小酌两杯如何?”

    丁四不是扭捏之人,见程佑柱不是客套,当下就点头同意,两人随意并肩走进了街边一酒馆。

    待两人身影看不到,远远缀在后面的几个人匆匆跟上来,其中一人赫然就是那日的连管家,他看了看天色,叹口气说:

    “每年今日,主子心里都有些不痛快,难得主子也有投缘的人,就让主子跟那个小捕快小饮几杯吧,小捕快跟主子同岁,人心肠也不错。”

    连管家探首往酒店里看了看又说:“他们上楼了,咱们坐大堂里也吃点东西,顺便也歇息一会儿。”

    一伙人便也进了酒馆。

    丁四跟程佑柱正坐在二楼包间里,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就是程佑柱的眉眼有些怔怔的,像有满腹心事,却无人诉说。喝了几杯之后,程佑柱的脸色才慢慢柔和下来,启齿一笑说:

    “上次还没来得及多谢丁捕快,今日借此薄酒,特表谢意。”

    丁四爽朗一笑:“程公子太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程佑柱眉目间带了些哀戚:“那荷包对别人不值什么,但对我来说,那是我娘给我留的最后一点东西了。我六岁丧母,连我娘长什么样也记不甚清楚了,就这个荷包一直陪着我。”

    丁四看他有些动容,便安慰说:“程公子莫要悲伤,昨日哀事已过,令堂在天有灵,也是希望你平安快乐的。”

    程佑柱向丁四举杯,丁四只好又陪他喝了一杯。

    程佑柱喝完酒,眼睛却是闪闪发亮:“谢谢丁捕快安慰,我也知道,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凡事多往好处想,就不会太伤心了。”

    丁四听他这样说,觉得对面这人没富贵公子的势力、想事儿又通透,倒是个可以相交的朋友,不禁举起杯说:“不管如何,我相信天道有常,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行端坐正、问心无愧即可。”

    程佑柱笑着和丁四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两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有说不出的投缘,话是越说越多,酒是越喝越兴奋,喝到后来,丁四脑海里不禁响起了以前听到的几句曲子:“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想着想着,丁四不由自主就吟了出来。

    程佑柱听完后,呆了一呆,然后情不自禁地点头:“贺方回《六州歌头》里的这几句写得倒真不错。”说完后,又和丁四碰了一大杯。程佑柱喝得尽兴,禁不住拿起筷子,就着盘子敲起来,嘴里却又吟起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丁四正听得入神处,却见程佑柱停了下来,举杯对丁四说:“丁捕快,来,喝酒。”

    丁四也举起杯子,对程佑柱说:“程兄弟,你刚才吟那几句曲子真好,想来想去真是妙,单就‘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八个字,就说到我心里了,人生天地间,这一辈子若不顶天立地,做些男子汉大丈夫当做的事儿,真是白来世间这一遭。”

    说完后举杯一饮而尽。

    刚放下杯子就见楼下匆匆上来一人,正是那日的连管家,他走到程佑柱耳旁窃语了几句,程佑柱就举起杯子,对丁四说:“丁捕快,今天真是尽兴,下次有缘,一定不醉不归。”

    丁四喝得痛快,大笑着说:“程兄弟,多谢美意,下次我来做东,咱们再喝个痛快。”看看天色不早,又知连管家肯定提醒程佑柱回家,当下就站起身说:“程兄弟,如有事帮忙,请到捕快房找丁四,今日美酒,先行谢过。”

    两人搀扶着下了楼,在门口依依惜别。

    丁四乘着酒兴,在初夏的微风中踱起步子,行走间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忽然心中一动,一位身穿白衣、明眉皓齿的姑娘就浮上心头,丁四嘴里不由喃喃道:

    “白衣……”

二七 打 草() 
二七打草

    这夜丁四睡得甚是香甜,梦中总是梦到白衣波澜不惊的脸庞,偶有落花缤纷,愈发衬得白衣人淡如菊,飘若仙子。丁四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眯着眼回味了一番,待彻底清醒后才想起昨晚喝得尽兴,马上便穿衣起床,轻手轻脚溜出屋子。

    待到和熊天雷约定的地方,熊天雷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丁四,熊天雷便交待了昨日跟踪高允武情况:高允武中午喝得大醉,下午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到了春风阁便再也没有出来,想是宿在了春风阁。今日一大早,高允武哼着小曲离开了春风阁,早早到了衙门。

    丁四看到熊天雷黑着眼圈,暗叫一声惭愧,对熊天雷说:“天雷,要不今日你休息一下,我去那边盯着。”

    熊天雷推辞道:“昨晚倒打了个盹,不妨事的。”

    丁四赶紧把昨天从马大富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熊天雷,熊天雷听完后皱眉道:“高允武这厮肯定有问题,可惜我们没法子审一审他,要是能抓起来审审,倒是能问出些东西来。”

    话刚说完熊天雷又低低向丁四说道:“四哥,今晚咱们摸黑到高允武家,看看有什么可发现的没?”

    丁四想了一会儿,虽觉有些不妥,但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便点头同意。

    两人约定了时间,熊天雷便准备又回到衙门盯梢,丁四劝不动他,只好遂了熊天雷愿,自己匆匆到捕快房去。

    捕快房今日公务甚少,丁四眼见到了晌午,便找到李程告了个假,自己赶到提牢司门前,果然见得熊天雷在一个果子摊前喝着茶水,一边紧盯着提牢司大门。见到丁四,熊天雷又说了高允武上午的行踪:上午巳时,高允武出了衙门,到外面转了好大一圈儿,仿佛在找什么人,但最后也没见和人会晤。

    丁四听完,便强迫熊天雷回去休息,自己在这盯梢。熊天雷见丁四如此安排,只好站起身和丁四道了别,转身回家去。丁四见熊天雷离去,便悄悄躲到一个角落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生怕高允武溜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丁四看到高允武踱着步子走出了大门,丁四赶紧把身子缩进角落里,尽量不引起高允武的注意,待高允武左看右看一会儿,转身走出五六丈远,丁四才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

    高允武走得很慢,他像是初到京城的外地人,对什么都很感兴趣,有时还与遇到的熟人打招呼,丁四查觉不到高允武意图,便越发小心,离高允武距离更远了。

    高允武踱着步子,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两天一直有人好像在注意自己的行踪,尤其是他从衙门出来的时候,总是有目光在身后注视着自己,这让他非常不舒服。上午巳时,他特地出来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儿,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他需要更加谨慎,荣华富贵尽管诱人,但没有了性命,又如何享受呢?高允武一边走着,一边注意身后的动向。这次让他奇怪的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没有了,他本来这次是想要揪出来在后面监视自己的人,但没有被盯梢的感觉,他便想做些另外的事儿了。高允武的步伐渐渐加快了几分,不知不觉间,他便转到了京城西侧的七孔桥上,桥下流水潺潺、波光粼粼,桥上行人稀少、一片静谧,高允武来到第三孔处,等没有人经过时,他抽开孔上一块活动的砖,伸进手一摸,就把一张纸条握在了手里,然后又把砖填了回去,左顾右盼一番后就疾步走下了桥。

    等高允武走远后,丁四几个雀跃,便来到了七孔桥第三孔处,他试着抽了几块砖,很块那块活动的砖便被抽了出来,丁四向里面摸了摸,什么也没发现,他便知道,里面的东西已经被高允武取走了。

    夜色很快降临,丁四和熊天雷躲在高允武宅子旁的一棵大树上,一身黑衣,黑巾蒙脸,与夜色融为一体。今晚虽是满月,天上的月亮却像是与人捉迷藏一样,一会儿出现在天空,一会儿却又躲在云层里。高允武回家后,倒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有和任何人见面。等到高允武房间里吹熄了灯后一个时辰,丁四向熊天雷点点头,二人便从藏身的大树上跳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摸到窗户下,约摸等了半个时辰,听到房间里一点响声都没有,丁四向熊天雷打了个手势,让他在外面守着,自己推开窗户,轻轻一跃,便潜到了屋子里。

    丁四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屋内一片寂静,里间高允武翻了个身,嘴里说了两句梦话,便又酣睡起来。丁四借着月光,轻轻在屋里翻看起来。高允武单身已久,房间也不甚整齐,丁四翻了半晌,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想了一想,便闪身来到里间。

    高允武在床上睡得正熟,丁四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觉里间也是一团狼籍,隐约还有酒的味道,显然高允武睡前自斟自饮了一番,再细细看去,桌上有几个酒瓶东倒西歪,而在桌面一侧,有片没被烧尽的纸被酒水打湿,紧紧贴在桌面上,丁四心中一动,轻轻将那纸拈了起来,放在口袋里。再看屋内,床侧有一柜子,大约有一人高,丁四便摸到柜子前,轻轻将锁扭开,很快就在柜子角落里摸到一块沉甸甸的东西,借着月光一瞧,依稀是个走兽的形状,似铁又非铁,摸上去凉嗖嗖的,丁四正在纳闷间,忽觉身后有风声袭来,急忙将身子缩了一缩,就觉得有利刃从头顶削了过去。丁四大惊,赶紧在地上滚到一旁,然后顺势侧蹲起来,见不知何时高允武从床上起来,手执大刀,恶狠狠正向自己袭来。丁四仗着身体灵活,在屋内与高允武周旋,高允武因屋内狭小,一把大刀无法施展,两人一时之间难分高下。丁四几次想夺门而出,都被高允武压在了角落里,见高允武气势汹汹,丁四倒沉下心来,将一套伏虎拳打得是威风凛凛。两人正在僵持不下时,忽见高允武身后又窜出一人,径直向高允武袭去,原来熊天雷听到屋内打斗,知道不好,便跳进来帮忙。高允武腹背受敌,有些不支,丁四几步便窜到门口,一拉熊天雷,准备离去。高允武那能让二人轻易离开,将身体一纵,手中大刀直向丁四脖颈砍去,丁四急忙将身体向后一缩,不料刀刃卷住面巾,直将面巾扯了下来,这时月亮正从云层里显现出来,高允武乍见丁四脸庞,心中不由一惊。趁高允武愣怔功夫,丁四和熊天雷转瞬之间已跃出房门,径向黑暗中跃去。

    **********************************************

    签约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写第二卷,晚上做梦都是故事情节,很少有这样激情澎湃的时刻了,码了一首诗,既是对《大明金刀捕快》主题的概括,也是我的心声:

    再卑微也有梦想

    再黑暗也有光

    再通达也会断肠

    再荒唐也会倔强

    我们匆匆忙忙

    却忘了最初的希望

    愿你我单纯如少年

    一直有向上的力量。

二 八 惊 变() 
捕快房前有块石碑,上书八个大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字是小楷,虬劲有力,据传是成祖朱棣的墨宝,丁四站在石碑前,看得甚是认真,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特别生动。

    李程在门口看丁四站在石碑前动也不动,含笑踱着步子走了过来,打趣说:“四儿,石碑长出花了。”

    丁四闻言忙把脸扭过来,对李程说:“李程哥,别打趣弟弟了,我是觉得这几个字写的甚好,咱们做捕快的可不就是要抓坏人,把坏人绳之以法。”

    李程听丁四一说,禁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用手拍拍丁四肩膀,想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只是把脑袋摇个不停。

    就在李程笑个不停时,走廊外忽传来一个声音,低沉而严厉:

    “丁四,过来。”

    丁四抬头一看,却是父亲背着双手,双眉紧皱,一脸严肃。丁四心里一紧,赶紧小跑到丁尽忠面前。

    丁尽忠看了丁四半晌,并不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向屋子走去。丁四心里就“格登”一下,莫名其妙地慌张起来,他抬头看看父亲的背影,把牙一咬,几步就跟了过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丁尽忠站在窗户边,脸埋在阴影里,神情不甚分明,丁四只听得父亲压低了嗓子问道:“昨夜你都做了什么?”

    丁四内心已是狂风暴雨一片,但嘴上仍清清楚楚说道:“和往常一样,并无特别。”

    话音刚落,丁尽忠已一脚踹过来,丁四生生挨了这一脚,抬头看着父亲,并无半点解释。

    丁尽忠盯着丁四,声色俱厉:“今日一早,提牢司副主事高允武就找到我,说你昨夜和人闯进他家,不知在找些什么,他在和你交手中将你面巾扯去。我已问过你娘,你昨夜回家甚晚,你还说,你和往常一样,并无特别。”

    原来高允武一夜无眠,想来想去觉得丁四有些面熟,一大早便起来寻踪觅迹,也是他有心,找来找去便发觉是捕快房丁四,得知这消息后高允武心里甚是不安,不知道捕快夜闯家门是何用意,后来索性牙一咬,仗着和丁尽忠有几分交情,径直找到丁尽忠,霹头就问丁尽忠让丁四夜里闯进家里是何用意?他这一问倒让丁尽忠惊诧不已,当下就要找到丁四问个明白。高允武见丁尽忠神情不似作伪,倒把心里那块石头放了下来,只是让丁尽忠跟自己一个交待就扬长而去。

    丁四哪知道半天时间,已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见父亲暴怒,便跪倒在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熊天雷怀疑尸体不是熊夫人到夜探虎头牢巧遇郑巧娘,又到后来无意中从马大富处得知高允武处有暗门钥匙,说完后丁四从怀中拿出一物,正是昨晚从高家桌子上的那张纸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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