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金刀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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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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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润泽明显没有丁四这份情致,嘴里胡乱应付了几句,就忍不住问道:“大人,咱这一趟差事到底是为了何事?来之前我就奇怪,咱们一向是捕贼捉凶,怎么这次陪巡按大人到了福建?我暗里想,肯定是有特别的任务。”

    丁四听胡润泽这么一说,不禁笑了起来:“你倒有几分鬼机灵。”笑完之后,也不再瞒胡润泽,将此行的目的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胡润泽没料到里面竟然有如此的机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分外吃惊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样子。等丁四说完,他已经急不可耐地说道:“大人,那你还有心思在外边乱逛,咱们为何不陪在吴大人身边,听听这里面有什么线索。”

    丁四收了笑容,正色说道:“我估计再不会有什么线索了,我刚才在大厅里看张汉生已经恢复了神志,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以此推测,他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我们肯定会知道,他如果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一定会将我们瞒得死死的,与其在里面守株待兔,不如咱们出来想想办法。”

    胡润泽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大人,在下愚钝,难道张汉生不想让咱们帮他们赶紧找到大印,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情想瞒着咱们不成?”

    丁四沉思着说道:“润泽,你且想一想,先是京城传出来张汉生丢了大印的流言,然后皇上派咱们协同吴大人一起来到泉州,昨天我带你到街头闲逛,实是想打探一下泉州有无这样的流言,但没想泉州街头竟是没有一丝异常,但今天我跟吴大人侧面要看一下大印,结果大印竟然真的不见了,这里面,实是有几分名堂的。”

    胡润泽眼睛闪闪发亮,静等着丁四说下去。

    丁四想了想,沉声说道:“以我推测,要么是大印早就丢失,张汉生不敢声张,又担心受罚,因此便使人到京城散布流言,实际上是想分散皇上注意力,将这淌水搅混了;要么是张汉生得罪了什么人,这人想让张汉生丢人现眼,先是在京散布流言,然后趁咱们到泉州,便抢先偷了大印,打张汉生一个措手不及。”他说完之后,又犹豫着说道:“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想有事告诉皇上,又担心皇上不信,因此用这个方法使皇上派人到泉州来。”说完后又摇头道:“不过最后一个可能过于匪夷所思,如果有事要禀告皇上,找门路上个折子就行了,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胡润泽看着丁四,不解地问道:“大人,咱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丁四似乎有些答非所问:“我看吴大人与张汉生一见如故,又先得了皇上吩咐,只怕他真的想捉几个道士回去,咱们……咱们先去见个故人,看看有什么线索没。”不等胡润泽发问又解释道:“五年前,我在福建捉拿犯官张有竹,这狗官私吞赈灾物资,被发现后又雇了死士想护送他出海,其间倒结识了一个异人,他自称是泉州平江老叟林中风,为人仗义,功夫又好,和我是一见如故,并邀请我到泉州做客,咱们既然不急着返京,你我便去拜访他一番,看能否得些线索来。”

    胡润泽钦佩地望着丁四说道:“大人的朋友真是遍布天下。”

    丁四微微一笑,脑子里忽然蹦出几句曲来:“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忽一愣怔间,又不禁有些感慨:时光飞逝,自己也已是不惑之年了,这岁月,过得也忒快了。

    那林中风住的地方倒也好记,说是在泉州西南角靠近当地城隍庙一处地方,叫做抱草堂,丁四略一问行人便问清了地方,他带着胡润泽一路行走,倒也是没多久便来到了城隍庙,又问了几个人,终于问出了抱草堂位置所在,丁四于是兴冲冲带着胡润泽赶了过去。待到了地方,丁四只见一处类似农家小院的宅子,竹子扎成的篱笆把院子围成一个方形,院子里几间茅草房,院里种着四五株桃花,开得正是热闹,把这处院子装点得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而在房门上则挂着一个匾,上面写着几个遒劲的大字:抱草堂。丁四见这地方,倒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对着胡润泽说:“倒真是位异人,住的地方也是与众不同。”丁四轻轻推开柴扉,和胡润泽穿过桃花树,此时恰有一阵风起,几片桃花便沾到了两人身上。到了屋门前,丁四才发现门上歪歪扭扭挂着一把锁,他伸出来要拍门的手便不由缩了回去。正在这时,忽听有人在外面喊:“林先生不在家。”丁四和胡润泽隔着桃花往外看去,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婆婆在门外正向着自己说话,她旁边还扯着一个娃娃,说话间,那娃娃挣扎着要向远处去。丁四几步走了出来,对门外的婆婆说:“婆婆,你可知林先生到了什么地方?”

    那婆婆一边赶紧把娃娃抱起来,一边热情地说:“林先生前些日子出去游玩了,他这一出去,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又絮絮叨叨道:“你是他朋友吧,经常有朋友找他哩。”

    丁四向婆婆道了谢,脸上露出些失望的颜色:“我早该料到的,像林兄这样的人,哪会安安分分守在家里。”

    胡润泽忙安慰他说:“咱们估计这下得在泉州一段时间,说不定林先生很快就回来了。”

    丁四点头,又对着婆婆说:“婆婆,如果林先生近些日子回来了,就跟他说北京有位姓丁的来找过他,他若得闲,可到知府衙门会上一面。”

    那婆婆在旁边笑着应了。

十 不平() 
十不平

    丁四和胡润泽出了抱草堂,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城隍庙附近,恰逢春光明媚,百花盛开,城隍庙游人众多,一时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甚是热闹。因太祖朱元璋在土地庙出生,他得了天下后,便对城隍神格外敬重,各地官员上行下效,格外重视城隍庙的修建,泉州这处城隍庙,修得也很是漂亮,庙前还有一块碑,上边清清楚写着太祖皇帝的口谕:“立城隍庙,使人知畏,人有所畏,则不敢妄为。”

    丁四正在看那石碑,忽然发现胡润泽的眼光牢牢锁住一处,他不由跟着胡润泽的目光看去,就只见胡润泽所看的地方,是街道一顶青花小轿,不过小轿前,立着两人,一人身着青衣,瞧身形并未长开,头上梳着双丫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并无何出色的地方,而胡润泽所看的,正是她搀着的一位女子,那女子穿一身杏红色的衫,双鬓鸦雏一样的颜色,素着一张脸,不施脂粉,一双眸子脉脉含情,说不出的风流,何止是胡润泽,旁边的众人都是不由自主看着这位女子。那女子显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虽在大家的注视之下,依然袅袅婷婷、烟视媚行的向前走去,旁边的丫头不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她忽然笑了起来,白净的脸颊顿时现出两个酒窝,众人只觉心里不禁又一阵乱跳。

    等那女子走了过去,胡润泽才看到丁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不禁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吃吃说道:“这女子长得倒有几分不同。”

    丁四叹口气说:“烟花地的女子,如果没几分姿色,日子定是难过得很。”

    胡润泽差点没跳起来:“大人,你说她是烟花女子,你从哪看出来她是青楼女子?”

    丁四同情地看着胡润泽说:“你看她刚才坦然面对大家注视,神情还有几分享受,定不会是平常人家的女子,而走路的姿势显是受过某种训练,走得不但好看甚至有些诱惑,再看她身上衣服,虽然仿佛与其它女子并无差异,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同。”他看胡润泽依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又说道:“更重要的是,昨晚张汉生在给我们接风时,我嫌屋子闷,曾走出来一会儿,恰巧看到刚才那位姑娘走进了张汉生跟吴海那间屋子里。”原来,这女子正是丁四昨晚见的那位女子,她容貌出众,虽没了昨晚的打扮,丁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胡润泽有几分沮丧:“如此说来,那姑娘定是有番凄惨的身世。”

    丁四知他少年情怀,只是微笑不语。

    没过多长时间,胡润泽忽然没头没脑问道:“大人,如果张汉生早丢了大印,那他时的公文往来该怎么办?”

    丁四颔首道:“润泽,你须知这世上有许多神工巧匠,往往可以以假乱真,但最初我与吴大人商议,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必须要见到这大印,如果要仿做出一枚大印来,肯定会有一些马脚的,所以今早吴大人借口皇上要用大印上的‘泉’字镇邪,实是想看看大印有何不妥。现在出了大印真被盗之事,就不知是张汉生自己丢了大印还是有人正好偷了他大印,如果张汉生自己把大印弄丢又不肯承担责任,反倒想出在京城散布流言的方法,指望混淆视听,那我定向皇上如实相报,使张汉生伏法;如果有人先散布了流言,故意引我们来泉州,并连夜盗了大印,实属污构大臣、胆大妄为,我也一定会把此人抓住。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咱们得确定之前大印是否真的丢失了。”

    胡润泽连忙问道:“那咱们怎么才知道大印之前丢没丢呢?”

    丁四蹙眉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到衙门司印询问,但司印多是知府的心腹,我估计咱们是问不出来什么了,所以我想,吴大人在明,咱们在暗,咱们就多注意司印阮风,看他是否有些不地道,另外,咱们多查查,看看张汉生是否跟什么人有仇恨。”他刚说到这里,忽听到前面人群里一阵喧闹,丁四对胡润泽点头道:“走,咱们去看看,前面是何事喧哗。”

    两人没几步便走到前面人多处,见大家都在伸长了脖子向里面看,一时间倒围得有些水泄不通,两人使了个巧劲,几下分开众人,挤到了前面。人群里,一个吃得脑肥肠满、大腹便便的胖子正在恶狠狠地说道:“张傻子,你竟敢冤枉爷换了你的玉,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面前三四个打手模样的人,也是凶相毕露,正对着一位中年男子推推搡搡,那中年男子身材瘦削,毫无招架之力,但依然要冲上去,嘴里还哀求道:“常爷,不是小人舍不得这块玉,实是祖传下来的东西,不敢转手买卖。”

    丁四和胡润泽在人群中不到一会儿,就将此事听了个明白:原来,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名叫张龙,开了一爿不大不小的玉器店,但他这个玉器店里供着一块古玉,据说是家传的,也是他这个玉器店的镇店之宝,张龙实指望这块古玉能招徕些人气,没想到却招来个瘟神常如春来,这常如春有钱有势,实是当地一霸,他见了这古玉就爱不释手,让张龙卖给他,张龙却说什么也不肯卖,这常如春便三番五次来赏这块玉,没想到今日在店里把玩后就匆匆离去,张龙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将玉拿出来细细一看,才发现被掉包了,于是赶紧追上常如春,让他把玉还回来,常如春既然得手,哪会承认,并且又是有备而来,带着三四个打手,张龙一上去便落了下乘。

    常如春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里也有些烦躁,朝两个手下使了眼色,两个手下拖住了张龙,张龙挣扎不出来,急得满脸是泪,旁边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转眼功夫,常如春已带着另外两个手下挤出人群,大步向人少的地方走去。看到三人走远,留下的两名打手也放开张龙,凶神恶煞地分开人群扬长而去。

    胡润泽已是气得剑眉倒竖,丁四分开众人,对着神情呆滞的张龙说:“若是你玉真的被掉了包,你赶紧到衙门告状,还你一个公道来。”说完后一拉胡润泽:“走,咱们追上去,看是否能在他身上搜出掉包的古玉来。”他俩在人群里忙活,没注意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走到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前,隔着帘子轻轻说了几句话,然后一声嘱咐,赶车的马夫一扬鞭子,马车向前赶去,他却朝着常如春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边丁四和胡润泽交待完毕,也是大步流星,没过多长时间就看到常如春前面肥硕的身躯,或是诡计得逞,他倒有几分得意,连脑袋都晃得更频繁了。就在此时,就见常如春一个没注意,跟前面一个行人撞在了一起,那人显然是被撞痛了,捂住肩膀不住揉搓,常如春霸道惯了,立刻高声喝骂:“直娘贼,眼睛长屁股上了。”那人敢怒不敢言,常如春重重“哼”了一声,又一摇三摆地向前走去。

    胡润泽看常如春如此嚣张,更加气愤,就要走上去拉住常遇春搜身,忽然丁四一扯胡润泽,示意他停下,胡润泽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丁四站在一旁,眼睁睁瞅着常如春远去。就在此时,胡润泽忽然看到,被撞那人轻轻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袋子来,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胡润泽再看这人,只见他身穿玉色布绢遥揽硇湓碓担反魉姆狡蕉ń恚聿耐Π危嫒绻谟瘢鬯频闫幔成弦桓便祭列θ荩旖怯惺挛奘露嘉⑽⑼淦穑萌艘患绻省⑷玢宕悍纭T矗馐樯Q娜司钩酶詹沤H绱夯忱锏拇犹土顺隼础�

    胡润泽正在目瞪口呆时,这书生已是疾步向前走去,丁四赶紧跟了上去,胡润泽也一路小跑,跟书生隔开几丈的距离。这书生走走停停,两人竟不知他想干些什么,待到后来,这书生来到一家酒店门外,朝里面看了一看,便大步走了进去。丁四略一思考,便也和胡润泽一块走了进去。

    那书生已在桌子前坐下,要了一壶梨花白自斟自饮,喝到尽兴处不禁高声吟道:“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这半阙词正是北宋词人柳永所做,当年他赶考失意,满腹不平,便作了此词。

    丁四听完,高喝一声:“好。”自已端了酒杯,几步转到书生桌前,说道:“兄弟真是好人品。”

十一 侠盗() 
十一侠盗

    那书生见丁四坐在自己面前,也不吃惊,依然气定神闲地端着酒杯,轻轻啜了一口,脸上挂着笑问道:“兄台跟了半天,不知有何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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