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金刀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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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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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众人谈兴正浓,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眼见到夕阳一点点落下去,段青莲的忍耐也到了极点,正想冲艄公发火,却听不远处传来划桨的声音,定睛瞅去,十余艘小船正向这边划来。段青莲不由大喜,心想老天保佑,等到众人上得船只,白衣就算是赶至渡口也是枉然。当下心中大定,恨不得仰天大笑,以示心中所快。

    等到船只靠近,段青莲殷勤挽了马晴雪手,将马晴雪送到船上。不到一刻钟,众人都在船上安排好,船夫便起了锚,划动船桨,向河对岸划去。

    待划得二三百米,段青莲心中已是大定,心中已开始计划等马晴雪和成士龙一离开此处,就派人在此堵截白衣,等抓到那丫头,定顺藤摸瓜查清卞风萍下落,最后一定把红莲令拿到手中,那时候整个红莲教都是自己天下了。

    正思索间,忽在余晖中依稀看到有马飞奔至渡口,马上跳下二人,其中一人白衣白衫,看身形岂不是白衣模样?心中正是一凛,忙拿眼去看另一只船上的马晴雪与成士龙,二人却仿佛并未看到白衣一样,依然对着江水不知在想些什么。段青莲不由大喜,心想二人已十年不见白衣,就是白衣站在二人对面,二人怎知她就是当初选定的圣女呢?

    段青莲在这边大喜,白衣和丁四那边却心急如焚。白衣眼睁睁看十几艘船向河对岸划去,禁不住抓了丁四衣袖喊道:“丁公子,我看到了,船上确是圣姑和护法,卞嬷嬷给我看过他们画像,断不会错的。”

    二人不住对船只挥手呼喊,但艄公却以为二人要渡河,也向二人挥挥手,意思是告诉二人船上人满了,等下趟吧。

    眼看船只越来越远,白衣忽然静了下来,对丁四说:“丁公子,我还有一法,麻烦帮我多找些树枝茅草。”

    说完之后,纵身跃起,也不管茅草树枝是否刺手,疯了一样拔在手里。丁四看白衣如此,赶忙在一旁帮忙。不到一会儿功夫,二人已是抱满一堆树枝茅草。白衣迅速将这些树枝茅草摆成形状,拿火镰引火一点,火就“蓬”的一下起来了。趁着火光,丁四看到白衣双手已满是血渍,原来手上已不知被划破多少道伤痕。再看自己手上,也是又红又肿,此时才感觉到疼痛。

    待到火光一起,船上众人也是一惊。马晴雪和成士龙看到一朵火莲花中站着一个白衣少女和一个英俊少年,当下就大惊失色,马晴雪嘴里喃喃道:“红莲教,红莲教吉物,这两个年轻人怎么知道?”成士龙早吩咐船夫赶快把船往回划。

    段青莲在一旁看到眼里,欲哭无泪,心想要早知道这白衣如此狡诈,早就在酒店吩咐人把她给宰了,那时候患得患失,又侥幸白衣初到京城,今日密会地点又是机密,白衣断找不到圣姑和护法,一时优柔寡断,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火莲花渐渐熄去,在一片余烟缭绕中,白衣和丁四看到有一艘小船箭一样向自己驶来,白衣泪珠禁不住一颗颗掉了下来,心里想:老天保佑,还是给找到圣姑和护法了。

    等到马晴雪和成士龙下得船来,白衣躬身倒地,高声说道:“圣女白衣,恭拜圣姑护法。”

    二人急步上前,将白衣扶起,拉着白衣问长问短。

    丁四在旁听了半天,才将事情听了七八成明白:原来白衣红裳皆为红莲教圣女,根据红莲教教规,当圣姑三十岁时,必须与护法选定两到五名天资聪颖、慧骨天成的女童,由教养嬷嬷加以教导培训,教养嬷嬷世代隐居于广西思灵山,主要就负责圣女的培训,从圣女六岁开始,就传授本教教义、武功心法,乃至民间疾苦、世态人情,待十年期满,由教养嬷嬷送至总坛,再由圣姑、护法加以教导,最后根据各人资质不同,从这些圣女中选定一人为教中圣姑。教养嬷嬷手中握有教中红莲令半枚,待护送圣女上京时作为凭证。卞风萍就是白衣红裳的教养嬷嬷,白衣红裳年满十六,她亲自护送进京,本来一路上倒畅通无足,但到得京城屡生变故,不断被人围追,而巧的是,马晴雪和成士龙恰在月初有事离开京城,三人只好东躲西藏,苦等二人归京。

    待叙完这一切,夜幕已悄然降临,马晴雪携了白衣手,到丁四面前致谢不已。成士龙忙安排小船渡河。

    待过了河,李子剑早布置了住宿地方,成士龙盛情邀请丁四一块安歇,丁四见白衣已找到圣姑和护法,哪肯多留,当时就表示要连夜赶路。见推辞不过,成士龙忙取过厚厚一封银子,要丁四收下。丁四哪里肯收,长笑一声,翻身上马,抱拳别过,扬起马鞭,就要飞奔。

    就在这时,忽听耳边一声清脆的喊声:“丁大哥,谢谢你。”丁四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回头瞧去,白衣在人群中向他不住挥手,丁四微微一笑,高声说道:“白姑娘,后会有期。”马鞭一挥,扬长而去。

十 二 凶 手() 
黎明的晨曦刚照亮顺天府衙,衙门内已是一片忙碌了,丁四回得衙门,先找到父亲报告了送信情况。丁四见父亲丁尽忠满面红光,一脸喜色,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又看旁边人多耳杂,又无法开口询问。看父亲无事吩咐,便自去班房候命。

    到了班房,丁四一眼瞅见李程,忙行了礼,叙说了这两日不在衙门的原因。李程应该是早知道丁四外出送信,并无多问。

    丁四想起冯月娥一案,便上前问道:“我外出这两日,熊家案子可有消息?”

    听丁四如此一问,李程嘴角已带出几分笑来:“兄弟,你刚回衙门,还没有听说,那冯月娥被害一案,却已是查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丁四闻言大惊:“可是凶手有了线索?”

    看到丁四睁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样子,李程更是无比兴奋:“何止有了线索,那凶徒昨天就已认了罪状,签字画押,这案子,是破了。”却并不谈谁是凶手,只是等着丁四发问。

    丁四忙亲热叫道:“好哥哥,你真是厉害,我出去两日,竟把这案子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快告诉我凶手是谁?这案子又是如何破得?”

    见丁四如此心切,李程哈哈大笑,便绘声绘色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前日丁四走后,先是寄往浙江府的信函有了回音,说是“妙手”三月初被释,但被释后的“妙手”不知为何出家做了和尚,现天天在寺庙撞钟,并无离开浙江的踪迹。丁尽忠当即就安排李程盯紧了威武镖局,当天威武镖局倒也无甚要紧事儿,门前依旧冷冷清清,间或听到罗天成骂骂咧咧,无非是聚义镖局如何不顾江湖道义、恩将仇报,破坏镖局名声,或者又是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之类的话。到了晚上子夜时分,李程刚朦朦胧胧有了困意,正准备叫醒随行的捕快替自己一会儿,却听见罗家后门轻轻一声响,李程刹那间睡意全无,就见罗家后门轻轻跳出一个人,这人鬼鬼祟祟打量四周后就想溜着街角走。李程赶紧把旁边的捕快叫醒,让他赶快到衙门找帮手,自己就跳了出来,拦住了那人去路。那人也是大吃一惊,很快就凶相毕露,和李程斗做一团。那人武功甚是高强,一双拳头舞得呼呼生风,加上身形又很灵活,有几次差点给他溜了。幸亏李程运气好,两人的争斗声很快引来了巡城的官兵,官兵一拥而上,那人难敌人多,很快被擒。

    讲到这里,李程停下一顿,问道:“兄弟,你可猜道那人是谁?”

    丁四迟疑了半天才回答:“难道就是那罗天成吗?”

    李程将头一摇:“要是那怂货,我早一个人就把他给抓了,哪还等得五城兵马司那帮人?”

    丁四又想了一会儿,忽想到一个人,便不敢相信地说道:“不会就是‘笑面判官’郑魁吧?”

    李程却将头点了点道:“正是那厮。”

    丁四满腹狐疑:“李大哥,郑魁怎会与熊家结仇?又怎会杀死冯月娥?”

    李程叹了一叹,又讲了下去:

    原来当晚将郑魁抓获之后,连夜便进行审查,郑魁倒也痛快,当下就承认冯月娥为自己所杀,并直言这一切与罗家兄弟无关,全是自己私自动手,暗中报复。捕快也从郑魁身上搜寻出一根金钗,经熊平顺辨认,正是妻子冯月娥之物。

    李程一席话却是听得丁四目瞪口呆,如坠五里云雾。丁四忙拉了李程追问不已:“哥哥,你还没说为什么郑魁与熊家有仇呢?”

    李程摇了摇头:“说来话长,郑魁看样子精细伶俐,其实也是个痴人。罗一虎罗老当家对郑家有恩,郑魁一直铭记在心。罗老当家在临死前知道自己两个儿子志大才疏,因此就把威武镖局托付给了郑魁,恳请郑魁帮儿子照看威武镖局。可罗老当家又怎料到,江湖一代新人换旧人,聚义镖局这两年天时地利人和,竟做成了京城第一镖局,威武镖局自是衰微,这眼看得就要撑不下去了。郑魁本是个明白人,知道威武镖局好运到头了。怎奈罗氏兄弟一直在耳边嘀咕说熊平顺薄情寡义,丝毫不顾及罗老当家面子。久而久之,郑魁自然对聚义镖局心生不满。”

    丁四等李程停下来,又忙问:“但郑魁为什么要把人先掠走又杀死呢?”

    李程又是一叹:“唉,郑魁交待,本来他是没想把冯月娥杀死的,只是想趁熊平顺不在家,把冯月娥掳走,算是让聚义镖局栽一个面子,保镖的连老板娘都护不住,也着实让人看不起。郑魁晚上趁人不备,先藏在熊家屋中,等冯月娥上床安歇,偷偷点了她穴道,又躲过了家丁护院,将人带至一处偏僻地。郑魁本想等事情传开来就将冯月娥放回家中,但没想算错了穴道时间,把自己一张脸给冯月娥看了个清清楚楚。冯月娥当时又大喊大叫,郑魁情急之中将冯月娥掐死,随后又抛至破水潭。”

    丁四想到当日所见的郑魁,分明也是一条汉子,没想到行事如此狠毒,不禁又唏嘘了一回。

    李程那边也是感慨不已:“郑魁因为罗老爷子之恩,把自己身家性命都搭上去了,可惜罗家生了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罗天成当即就表示这是郑魁一己私念,与罗家无关,回家后就把郑魁的妹子给赶了出来。可惜呀,郑魁遇人不淑。”

    丁四不禁旁边不服气道:“郑魁是罪有应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郑魁那晚子夜外出,又是为了何事?”

    李程并没有计较丁四的异议,缓缓答道:“那天郑魁见你我二人上门来访,当晚就犹豫着要远走高飞,但一时仓促,所以才推迟到第二天潜逃。”

    丁四听了不由得又指责道:“可见郑魁也是个缩头乌龟,做事思虑不周,闯下弥天大祸,却又想一走了之,把遗患丢给罗家。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按我说,罗老爷子却是看走了眼,将镖局托付给这样的人。”

    二人感慨了一会儿,丁四又说:“还没恭喜李大哥呢,这桩案子得破,李大哥功不可没。”

    李程忙说:“侥幸侥幸。”心里却想:这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如果不是郑魁自己做贼心虚,先慌了手脚,自己跳了出来,这场功劳哪能轮到自己呢?

十三 疑 窦() 
十三疑窦

    丁四正在和李程闲聊时,忽抬头见父亲丁尽忠向自己挥手,便起身上前,问父亲有何事吩咐。

    丁尽忠向丁四说:“这两日你不在家,估计此时才听到熊家案子已经侦破,昨天晚上熊家已经发了讣告,定于今天办理丧事,我估计你今天肯定能回到京城,早备下纸钱香烛,你今天与我同到熊家吊唁。”

    丁四听父亲这样说,很是奇怪:“熊伯母丧事办得如此急促?”

    丁尽忠瞪了儿子一眼:“入土为安,这案件已破,尸身哪能久放在义庄?熊家伯母虽已逝去,但亲眷还要活下去,久不入土,徒增伤悲。你小孩子家知道什么?”

    听完父亲教训,丁四忙俯首贴耳,心里却想:不知天雷现在伤心到何种程度?

    丁四取了香烛纸钱,随父亲一道向熊家赶去。大概一炷香时间,便赶到了熊家。未至熊家,便远远看到一片雪白,等到了熊家,才发现熊家大门上贴着大大的丧联,熊家一干人等俱是白衣缞绖、哀戚满面,前来吊唁的人来人往,把熊家挤了个水泄不通。

    到了灵堂,丁四看到冯月娥的画像栩栩如生,想到自己每次到了熊家,冯月娥极为亲切,不由得也是悲从心来,低着头垂了一会儿泪。再看灵堂前回礼的天雷,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几天不见的功夫人竟瘦了下去,显得有些痴痴呆呆,丁四见好友如此惨淡,想上前安慰,怎奈灵堂前人来人往,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远远地向天雷望了一眼,也不知天雷看到自己没有。

    待到吊唁完毕,丁尽忠有事要先回衙门,丁四想留下来陪陪熊天雷,便上前告知父亲。丁尽忠也看熊天雷伤心得厉害,就允了丁四,先行离去。

    熊平顺平时对妻子极为宠爱,现在突闻妻子噩耗,更是将丧事办得极为铺张,不但棺材选用了上好的木头,连移灵的柩车都极为精细,再加上一班和尚作水陆道场,愈发显得声势浩大、庄严肃穆。

    丁四趁人多眼杂,找了个空儿上去搀了熊天雷,在熊天雷耳边低低叫道:“天雷,节哀顺便。”

    熊天雷听到丁四熟悉的声音,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禁不住靠在丁四身上,有气无力,丁四只听到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丁四扶了熊天雷,见熊天雷神情凄惨、双眼迷朦,禁不住抱紧了熊天雷臂膀,刹那间觉得所有的言语竟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熊天雷才平静了点情绪,颤抖了声音说:“四哥,丧事完毕,你先不要走,我有话给你说。”

    短短时间,柩车已到了墓地。丁四看熊天雷举着大幡,跟着熊平顺看了墓穴,又在棺柩下到墓穴后拿土填了墓穴,最终堆成坟墓的样子,丁四只觉五味陈杂,心里更恨郑魁,只觉郑魁人称“笑面判官”,果然是实至名归,当真这人是心狠手辣,竟对女子下此毒手,真是丧心病狂。

    等丧事队伍回到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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