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金刀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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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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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希皇撬袢账坪趼剐氖拢鋈艘灿行┥倨蘖ΑL街斓v樘说话,张月儿强颜欢笑,对着朱祐樘说:“皇上又在变着法子夸我呢。”一边匆匆站起身说:“皇上刚上过早朝吧,等一会儿又要上午朝了,你怎地也不歇会儿就来我这儿。”一边又娇嗔地说:“皇上,你得爱惜自己的身子呀。”

    朱祐樘看她神情,微微一叹说:“月儿,今天是明玉的忌日,朕怕你心里不痛快。”朱祐樘嘴里的明玉,正是皇后所生的女儿,可惜冰雪可爱一个孩子,却在去年今日不幸夭折,算起来还不到两岁的年纪。

    张月儿欢颜散去,眼里露出一丝哀戚:“明玉最喜欢我弹那首《潇湘水月》,小小一个人儿,连话还说不全,每次我弹起这首曲儿,她就安安静静的,像是完全能听懂一样。”

    朱祐樘将张月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说:“皇后,你莫伤心,咱们还有照儿。”朱祐樘与张月儿数十年来,生有二子一女,但次子朱厚烨与幼女朱秀荣都是早夭,两人身边只有一子朱厚照。

    提到朱厚照,张月儿脸上伤心稍淡了一些,禁不住附和着朱祐樘说:“对,幸亏还有照儿。”心里却想:老天对我是照顾还是不照顾呢,我出身贫寒,却有幸身登皇后之位,且深得皇帝宠幸,十多年来连嫔妃都不纳一个,历朝历代有哪个皇帝做得到呢?可惜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儿子。又转念一想人哪能十全十美,有所长必有所短,想必上天看自己一帆风顺,故意要自己承受一些挫折。这样一想,心里倒平静许多,只是默默祈祷朱祐樘和朱厚照身体健康,万事无忧,所有苦难都让自己来抗。

    朱祐樘见张月儿脸上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心里也不禁放松下来,他与张皇后少年夫妻,两人相互支撑度过这么多年,感情已是非常深厚。他拍着张月儿的手说:“你这宫里摆设也忒寒酸了些,朕早就说使人布置一番,你总是推辞。”

    张月儿听朱祐樘这么一说,倒不禁失声笑起来:“皇上,你还说我,你看你那双靴子,早就该扔了去,你还一直穿在脚上。”

    朱祐樘闻言哈哈大笑:“你和我本是大明最有钱的两人,但偏偏却小气得厉害,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有你这样的皇后才配上我这样的皇上。”

    张月儿展颜一笑:“咱们小气点,下面官吏自是不敢过分奢华,我早年听父亲常提起白乐天的两句诗‘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咱们手稍紧一点,就省下了百姓养家糊口的费用。”

    朱祐樘点头说:“朕的皇后真是贤明。”

    张月儿冲朱祐樘似嗔还喜地看上一眼,坤宁宫内一时间春光无限、其乐融融。

四 面 圣() 
四面圣

    两人正耳鬓厮磨,互诉衷肠,却不防门口有人探头,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朱祐樘抬眼一看,原来是身边大太监李广,就开口问道:“何事?”

    李广知道看见了自己,便躬身走进屋来,向朱祐樘毕恭毕敬地说:“启禀皇上,金刀捕快丁四已入得宫来,正在武英殿候着。”

    朱祐樘听完不由说道:“丁四已经回京城了?他这趟远差倒出去挺长时间,不过他回来正是及时,我本有事吩咐他做。”说完冲张月儿歉意一笑:“皇后,你先休息,我散了午朝就回坤宁宫。”原来,朱祐樘登基以来,一直勤于政事,不但在早朝上兢兢业业,处理国事,甚至后来破例开了午朝,十余年来日日如此,从没有半分懈怠。

    不到一会儿功夫,朱祐樘已来到武英殿,只见丁四腰挎金刀,端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端端正正,丝毫看不到远途跋涉的辛苦疲惫。听到脚步声,丁四赶紧起身行礼,朱祐樘一把扶起丁四,嘴里说道:“你跟我还来这套虚礼,快快坐下。”

    二人君臣坐定,小太监赶紧奉上茶来,李广退到门口守候,偌大一个大殿只剩下朱祐樘和丁四两人,春风吹动殿内帷幔,茶香满溢屋内,只让人觉得浑身舒畅,心旷神怡。

    朱祐樘看丁四仍是正襟威坐,不由笑道:“丁四,你这些年忒没意思,每次见我都正正经经的,全不似当年刚相识时分,唉,咱们都老了。”

    丁四听朱祐樘这么一说,才将身子微微放松,笑着说:“皇上说笑了,现在圣上正是春秋鼎盛时间,黎民百姓还祈祷您寿比日月呢。”

    朱祐樘哈哈笑了起来,待笑声停止,又对丁四说:“你是何时回来的?”

    丁四赶紧答道:“臣今天辰时就回到京城,待把所缉罪犯移送到刑部办妥公务,已快隅中时分,后来回应天府向府尹交差,才听说皇上问起我,让我回来后赶紧进宫面圣,因此便匆匆赶过来。”

    朱祐樘赞赏地看着丁四:“那江洋大盗白奇文一夜偷尽京城十户大家,也是太猖狂了一些,这太平盛事,怎容许他如此行事,于是我才大怒,钦点了刑部负责此案,幸亏你不辱使命,到底把这贼人捉了回来。”

    丁四心想,朱祐樘现在是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气势,想起两人初识时,朱祐樘竟然不但放过偷自己香囊的偷儿,还送给他一锭银子,自己当时就颇不赞同,只是这时光过得好快,怎一转眼就数十年过去,往事历历在目如在眼前,岁月已过去许多时光。

    朱祐樘并没有注意到丁四眼里的恍惚,又问道:“听说这次你追着白奇文千里迢迢到了漠北?”

    丁四听到朱祐樘问答,急忙将精神集中起来,答道:“正是,那白奇文甚是狡猾,他以为漠北人烟鲜至,我不敢深入大漠,因此有几分大意,侥幸被我捉了回来。”

    朱祐樘思索着说:“从京城到漠北,要经过武威、西宁、洮州等地吗?”

    丁四点头说:“正是。”

    朱祐樘又问道:“你一路经过,那里的百姓还好吧?”

    丁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我一月底从京城出来,一路向西北方向走去,虽然经常风餐露宿,但也见了不少当地的民风人情,据我看来,尽管这些地方还不甚富足,可基本的温饱还是能保证的,据说甘肃地区一个冬天冻死饿死的人也不过十余人,比起以前,是好上太好了。”

    朱祐樘听得甚是专注,听到丁四话音落地,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甚是欣慰地说:“听你亲口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丁四由衷地说:“这都是皇上登基以来日夜辛苦的结果,这些年眼看着各地百姓日子越来越好过,也不枉皇上一番苦心了。”

    朱祐樘感慨着说:“那些最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想我刚登基时,官吏**,国库空虚,士气不振,民不聊生,幸亏还有刘太傅等一帮忠心耿耿的臣子跟我一起拨乱反正,才有了今天这局面。”他想起往事,自是唏嘘不已。

    丁四见朱祐樘沉溺往事,不好开口说话,又等了一会儿,见朱祐樘还在回顾往事,不由低低问:“不知皇上唤我来有何事吩咐?”

    朱祐樘这才从回忆中惊醒过来,不由失笑说:“看我这记性,真是老了,越来越爱想起往事了。”说完将脸色一肃,正色说道:“丁四,你估计又有得忙了。”

    丁四见朱祐樘如此形容,知道肯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将手一拱说:“皇上不用客气,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缉凶追盗,使坏人伏法。”他心情激动,声音也不由有些颤抖。

    朱祐樘眼里闪过喜色,朗声说道:“好,好,好,丁四,你始终未变,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丁四。”他示意丁四静听,嘴里缓缓说道:“现在确实有一件怪事发生,不过却不是在京城,而是在泉州府。”他眼睛透过窗外看过去,仿佛在斟酌着如何说下去,停了一会儿才说道:“近来京城流言四起,说是泉州知府张汉生遇到了一个妖道,这妖道倒也有几分本事,常能无中生有,做出些神神鬼鬼的事来,张汉生着了他的道儿,对他是信任有加,但没想到这妖道趁张汉生大意,偷偷将他大印盗走,然后又捏了个口诀土遁了,张汉生后悔得要命,又不敢声张,整日里在衙内哭哭啼啼,整日里茶饭不进,眼看着人就剩了一口气。结果没过几日,又传出那妖道是三国于吉转世,要在泉州做出一番大事。”他略顿了一下,丁四也是听得瞠目结舌,只觉得匪夷所思、闻所未闻。朱祐樘接下去说道:“此事越传越厉害,以至于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偏偏闽浙那边倒没有任何消息报告过来,我生怕泉州知府张汉生胆小不敢上报,只是自己着急,所以想着派人去那边看个究竟,看是否如众人所传。”他看了一眼丁四,见丁四若有所思,索性将心中所想说了个明白:“你也知道,我登基那年,韦兴妄图勾结红莲教行谋逆之事,我担心泉州这桩事也为别有用心之人所为,居心叵测,其心可诛,因此想差你陪同监察御史吴海一起巡按泉州,弄清楚到底是怎样一回儿事,如有作奸犯科之人,你可拿出御赐金刀,将其诛杀。”丁四听完这才知道朱祐樘心结出在什么地方,原来当年韦兴一事在他心里留下深刻印象,昔日幸亏红莲教不肯与虎谋皮,若不然这场变故下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是故任何地方有反常事情,朱祐樘定要查个清楚,不过这许多年来,各地此类事情甚少,因此朱祐樘常可以无此担心。

    丁四见朱祐樘如此慎重,立刻抱拳说:“皇上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朱祐樘颔首说:“有你陪同吴海一起去,我这心里才踏实。”又想了想说:“你长途劳累了一月有余,又要差你到泉州去,阿碧知道了定是心里要埋怨朕的。”阿碧就是丁四妻子关碧月,两人育有两子,长子年满五岁,幼子还没到百天。

    听朱祐樘如此说,丁四连忙说道:“皇上放心,阿碧不是小气之人,她定会无怨无悔,在家里操劳家务。”

    朱祐樘略一思索,对着丁四说:“你和阿碧都是不错的,这样,丁四,改天我给你一个恩典,下旨使你两子不再受祖宗律法拘束,待他们成人,若想参加科举考试的,朕特许他们参加考试。”原来,根据大明规定,捕快子孙三代后方可参加科举考试,朱祐樘这样做,显然是多给两个孩子一些机会。

    丁四知道朱祐樘一番好意,忙向朱祐樘道了谢,朱祐樘浑不在意,又开口说道:“你且先回家和家人团聚几日,待三日后,你和吴海一起上路,泉州地偏,你可多带些人手。”

    丁四连忙答应,他本想趁此机会和朱祐樘说说张延龄的事情,但刚准备张嘴,就见朱祐樘拍拍脑袋说:“一会儿又要上午朝了,今天我不留你了,待你从泉州回来,我再给你接风。”丁四的话只好哽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朱祐樘一阵风似地离去,自己也只得出宫返家。

五 远 行() 
三月十一日,北京城的城门开放没多长时间,两匹马就从京城奔了出来,马上两人正是丁四和胡润泽,春日的朝阳照在两个人身上,使两人越发显得气宇轩昂、神采奕奕。两人一勒马缰,两匹骏马立刻站定,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从后面驶来,停在了两人身后。马车窗户上的帘子一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探出脸来,大声喊了一句:“爹。”这男孩儿长得眉清目秀,双眼炯炯有神,甚是招人喜欢。丁四微微一笑,从马上跳下来,走近马车,向男孩伸出两手,笑着说:“德武,快下车到爹这边来。”那男孩儿呵呵一笑,把窗帘一放,就听到从里面传出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娘,我不要你抱,我要自己下来。”原来,这男孩儿正是丁四长子丁德武。

    片刻之后,马车门帘掀起,先是一个丫头从车上跳下来,又赶紧伸手将德武从车上接下来,德武挣扎着几步就跑到丁四面前,扑在丁四的怀抱里,被丁四一把抱起。丁德武哈哈笑起来,一面回头冲马车做鬼脸说:“娘,你快过来呀。”

    车帘被一只雪白的手掀起来,随即露出一张漂亮的面容,两道眉轻轻弯成月牙状,一双眼睛如同两汪春水,鼻子精致地挺起,整齐的牙齿如编贝一样嵌在小巧的嘴巴里,看上颇为秀气,正是丁四的妻子,兵马司指挥使郑大猛的女儿关碧悦,她虽然长得极为出色,举止却没有长相那般文雅,她用手在马车上一撑,不用人扶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嘴里还喝道:“丁德武你这个小坏蛋,跑那么快小心摔跤。”

    丁德武并不害怕母亲的呵斥,两手牢牢抱着丁四的脖子说:“爹,你是不是要到好远好远的地方,我要跟你一块去。”

    丁四还没说话,关碧悦就重重在丁德武屁股上打了一下,恐吓地说:“丁德武,咱说好不闹人的我才带你来送爹爹的,要是你不让你爹好好上路,我回去后要罚你背十遍《丁氏家训》的。”

    丁德武在丁四耳朵边哼着说:“爹,你看娘好凶的。”

    丁四看着妻子和儿子,含笑不语。丁德武把头埋在丁四怀里一会儿,不见爹娘说话,抬起头看了一眼关碧悦,见她瞪着眼睛,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又不禁怯生生地转声向关碧悦伸出胳膊说:“娘,抱抱。”

    关碧悦得意洋洋地抱过丁德武,冲丁四说:“就算你是皮猴子,我也是那如来佛,怎么也翻不出我手心去的。”

    丁四歉意地看了一眼关碧悦,柔声说道:“我奔波在外,家里事情就多辛苦你了,娘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德文才刚满百天,诸事不易,只是,你也要多照顾自己。”

    关碧悦听丁四这么一说,两颊不禁飞上了两朵红云,更显得楚楚动人,过了许久才强作镇定地说:“哪有你说的那般辛苦,倒是你自己,凡事小心,想起外面关于你抓贼的传闻,我都有些害怕。”

    丁四笑着说:“这都是众人传说而已,没有那么凶险的,再说,这次到福州去,我随同胡御史一起去,他身边也有侍卫,更是没甚么事儿的。”

    关碧悦嘟着嘴说:“反正,你要小心一点,到时候,你回来见我和德武德文时,要一根汗毛都不少。”说完后看看周围,又贴在丁四耳边说:“还有,少招惹此不该招惹的人,别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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