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金刀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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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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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在叙话,那边捕快已将四人扭在一起,胡润泽忙吩咐人将他们送回关进大牢里,然后又喊道:“德武。”

    他话音落地,丁德武便应声跑过来:“胡大人有何吩咐?”

    胡润泽一指丁四,对着丁德武说道:“德武,这边已经无事,你陪着你爹回去吧。”

    丁四知道胡润泽还要回去交差,于是赶紧跟胡润泽告别,等众捕快离去,丁四才对丁德武一点头,淡淡说:“走吧。”

    丁德武素来忌惮丁四,赶忙垂了手走在他身后,父子两个一前一后在街上走着,两人也不多话,气氛就有些闷,走了一会儿,丁四忽然开口问道:“众人都没发现我伏在墙上,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藏身之处的?”

    听丁四如此问,丁德武偷偷做了个鬼脸,刚才丁四专心追白志广一行人,根本没有留意到丁德武三人还缀在后面,丁德武是早就发现丁四的踪迹,因此故意压了脚步,生怕搅了局,他那时就想自己父亲果然上了年纪,连身后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可这话又不敢直接跟父亲说,怕他听了心里难受,丁德武这么一想,便转着眼珠说:“其实我也没发现您,只是巧了,烟花乍时闪过,我就那么一晃,觉得墙角像是您老人家的身影,最实也不敢确认,因此才敢悄悄打个手势给你,待看到你回应,我才放了心,知道你定会伺机而动,于是便冒险放了那支箭。”

    丁四听完并不作声,此时夜已渐渐深了,天边的烟花不再绽放,街头便有些寂寥,丁四默不作声径往前走去,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意兴阑珊地说:“算了,你嘴里也没甚实话,我知道你是哄我的,定是你们跟在这伙人身后,我突然闯入,你们便远远跟在了后面,想来我的踪迹早落在了你眼里。”顿一下又闷闷不乐说道:“我果然是老了,耳目也没以前好使了,真是该退了,如果再这样干下去,迟早会误事儿的。”

    晚风吹来,丁四的声音有些黯然神伤,丁德武听父亲声音里有说不出的落寞和烦恼,只觉头都大了,他一向畏惧父亲,刚才本是顺着父亲想法说,没想到丁四心里都明白,不禁暗暗嘀咕道:人总要老的,我若是到了做不动捕快那天,我一定及时退下来,天天游山玩水的,别提多自在了,哪用这样自寻烦恼?

    丁四感慨一番,丁德武装作没听见一样低头走路,恨不得几下就走到家里去。丁四一边走,一边想起自己的捕快生涯看来是要就此打住,不过幸亏有丁德武继承了自己衣钵,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他这样一想,就觉得有许多话要向丁德武叮嘱,于是趁机慢下脚步,对着丁德武说道:“德武,我是老了,你今后要多靠自己了。”

    丁德武先是被他这句“德武”叫得受宠若惊,待听到后面话时又不禁嘀咕道:就算是你在捕快房,也是对我声色俱厉的,哪一点照顾我了?

    他这点心事只是埋在心里,丁四从来不知道儿子这样想,因此仍是按了自己思路说道:“这些年你虽长进不少,做事也敢拼命,但性格还不够稳重……”

    听他说到这里,丁德武又是一脸不乐意,心想:总不能让我未老先衰,像个老头子一样吧?他听父亲训话,脸皱得像苦瓜一样,只是拼命忍住满腹牢骚,不敢当丁四面发作。

    丁四训了一会儿子,见儿子默不作声,心里倒觉几分满意,以为儿子懂自己苦心,便一鼓作气,把平时想到的都说了出来:“除了这些不足外,你平素还有些轻佻,这也是远远不行的,咱丁家家风朴素,你却有些风流倜傥,以后这个性子一定得改改。”他轻轻咳嗽一声,接下去说道:“像上次派你到山东缉拿逃犯,你怎地招惹上当地青龙帮帮主龙在天家的女儿,让她一路追着你进京,害得龙在天以为你拐带了自己家闺女……”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丁德武已经是满心不乐意,他又不敢大声反驳,只好低着嗓子说:“那丫头自作多情,非要死缠着我,怎好怪在我头上?”

    这句话声音虽低,丁四已听出了儿子心里的不痛快,他眉毛一皱,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丁德武,刚好看到儿子撇嘴看着自己,月光之下,丁德武身子修长,有若玉树临风,肤色白晰,眉目英俊,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总是脉脉含情,即便是现在不痛快时也自有风流,比起当年的丁四有过之而无不及。丁四眼里只看到儿子的不乐意,他脸色一沉,厉声说道:“你以后要把那轻浮的举止给改改,别有意无意想着招惹不该招惹的人,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在个人私事上弄得不清不楚?”

    他语气一重,丁德武立马就蔫了下来,耷拉着眉毛想道:分明是那些女人自己扑上来的,他想躲还躲不及,怎会把帐算在自己头上。他心里只觉委曲,暗暗看看前面的路,见马上快到家门口,心里不由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到家了。

七 桃花() 
孰料就在马上快到门口时,忽然从暗地里冲出一个人,堪堪地奔了过来,还没看清脸就听到这人大喊道:“丁德武,你今晚躲哪去了,为什么接了我的花笺却不应我的约?”听声音像是个女子。

    这女子气急败坏地刚站定,又从黑影里奔出来一个人,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嘴里怯生生地喊道:“小姐。”

    丁德武听那女子的声音,只觉得头大如斗,人都有些想遁地而逃,原来,他前几天在街头无意碰到几个恶少无赖当街调戏一个姑娘,这姑娘虽是独自一人但浑然不惧,跳脚跟他们吵个不停,这群无赖一边轻薄一边还动手动脚,这姑娘被气得满面通红,她人虽泼辣却不敌这群人的污言秽语,丁德武一时仗义便上前教训了这帮无赖。没想到这姑娘却是右都督方德的女儿方红芬,方德武状元出身,勇猛过人,一直守在宁夏南路任总兵,现因年迈刚调回京城任右都督,他膝下只有一女,从小就当作男孩儿养的,方红芬刚回到京里正是得趣儿的时候,就满大街一人闲逛,在银川城大家都是认得她的,因此她从来没遇到意外,现在到了京里这个习惯没改过来,又是一人外出闲逛,没成想遇到一帮无赖,她脾气虽然火辣便根本吓不跑这帮人,正在生气时忽见丁德武三拳两脚就赶走了这帮坏人,又见丁德武英俊潇洒当时就有些情动,再加上丁德武说话又甜,几句“妹子”一叫刹那间就芳心暗许,于是回家后就有些茶饭不思,她从小在草原长大,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于是就偷偷托人向丁德武表达了自己心意,丁德武年轻面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结果这姑娘以为丁德武是接受了自己情义,日日是美滋滋的,今晚元宵佳节她让人带话给丁德武一块游玩,结果等了半宵也没见人,她一时不悦,就带丫环在丁家门口等着,要丁德武说个清楚。

    月光下只见方红芬柳眉倒竖,一张俏脸是怒气冲天,丁四脸色骤然就阴沉起来,他不知道丁德武又招惹了哪家姑娘,但叫这姑娘模样,应该是和儿子有些牵连的,他又想起刚才丁德武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不由大怒,只是当着这女孩的面不好发作,只好咬了牙,眼一瞪丁德武,叱道:“说你不检点你还不承认,你快把这事给了结了,我在房里有话问你。”说完后一甩袖子,怒气冲冲推门进去。

    丁德武见父亲模样,知道今晚是别想消停,又见方红芬情形,知道这话是不能不说清楚了,不等方红芬再次发作就朗声说:“方姑娘,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是丁某不敢高攀,姑娘的好意还是收回吧。”

    方红芬发泄了一通心里已是好了许多,月光下又觑得丁德武神仙一样的人物,一颗心就是怦怦直跳,她本想丁德武说几句好话就把此事揭过,没想到丁德武说出这几句话,心里顿时就慌了,她性格简单,根本没细想丁德武的意思,赶紧说道:“你这人怎如此没意思,我就是随便发几句牢骚你就妄自菲薄,尽管你门第不高,你放心,我父亲甚是宠爱我,我想的事儿他是断无不允的。算了算了,你也不用自怨自艾,我原谅你了。”

    丁德武听得目瞪口呆,就觉得应该把话说得再清楚些,要不等这姑娘误会大了就麻烦了,他不敢再嘻皮笑脸,赶紧正色说道:“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然后索性一咬牙说道:“姑娘虽然出色,并非是丁德武心中所想的佳偶。”

    他直接了当说出来倒对了这姑娘脾气,她如同被浇了一桶雪水一样,心里想道:怪不得他今晚不来赴约,原来根本是不喜欢我。她心里沮丧,月光下苦着一张脸,喃喃说道:“你要是早跟我这样说我就不会这样缠着你了。”然后又不死心地问道:“我有什么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丁德武看着方红芬,忽略了她第一个问题,直接答她第二个问题:“我喜欢的姑娘,眼睛要大,肤色要白,性子要温柔,然后……”他看看方红芬,看她略显黝黑的脸上两道细长的眼睛,挠挠头,想着方红芬还有哪些没有的地方,后来实在想不出来,便把两手交叉起来,一耸肩说:“就是这么多了。”

    他每吐一个字,方红芬便心往下沉一分,待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快要哭了出来,嘴里只是喃喃的说:“原来你真是不喜欢我。”她在塞北一直被众男儿喜欢,自然也是骄傲不过的姑娘,现在丁德武说这么明显,她只觉满身血都涌向脸上,只是强自撑着,不让自己漏出软弱的样子。她咬咬牙,故意用满不在乎的声调说:“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上次谁让你叫我妹子叫得那么亲热,以后你要不喜欢一个姑娘,千万别让她误解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无端就让丁德武有些心虚:难道我爹说的是真的,我果然举止有些轻浮?

    方红芬转过身子,默默转身离去,她身边的小丫头立刻跟了上去。丁德武看她离去,不由长出一口气,忽然又想到父亲肯定还等着自己有一顿训话,不由垂头丧气地想:看来今晚是睡不好了,也不知道娘睡了没,若是娘在跟前,还会罩着自己几分;若是娘睡着了,估计就惨了。他仰天长叹一声,终还是迈步走进屋去。

    夜色如水,风轻轻吹动枝桠,整月十五的深夜还是有些凉的,不过对于奔跑着的方红芬来说,她额头上大汗淋漓,心底却是一片冰凉,她从小受尽宠爱,在塞北一直被众男儿仰慕,从来只有她拒绝别人的份,哪有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的时候?她一团气哽在胸里,只觉得涨得难受,眼睛一眨,泪珠就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待到后来,她脚步终于慢了下来,带着哭腔问:“碧珠,我眼睛大不大?”

    她话一出口身旁的碧珠就毫不犹豫地说:“大。”

    方红芬眼睛一亮,赶紧又问道:“我肤色白不白?”

    碧珠立马语气坚定地说:“白,小姐在漠北从没人比你白的。”

    方红芬轻轻呼出一口气,觉得心里畅快不少,然后又犹豫着问:“我温柔不温柔?”脸又一板说:“我要听实话,不许骗我。”

    碧珠眨着眼睛,语气诚恳地说:“小姐从来不苛责我,都是客客气气跟我说话,不像别人家的姑娘板着一张脸,我觉得小姐最温柔不过了。”

    方红芬一眨眼睛,两颗挂在睫毛上的泪滴立刻就坠了下来,她细细眼睛一弯,心情欢快了不少,然后又嘟囔说:“我眼睛又大,肤色又白,性子又温柔,那丁德武竟然说不喜欢我,当真是有眼无珠。”

    碧珠立刻重复道:“对,有眼无珠。”

    方红芬又想了想,然后拿不定主意似地说:“是不是丁德武觉得我身份太高,所以就含蓄地跟我说,他就算是喜欢我也不敢向我表达。”

    碧珠的眼珠灵活地转了一圈,到最后一咬牙说:“我在旁边也觉得有几分这样的感觉。”

    方红芬闻言大喜:“碧珠,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惜我当时竟没想到这一点。”又回头向着刚才的小巷子看了几眼,犹豫了一会儿,末了一跺脚说:“算了,不回去找丁德武那傻子了,反正日子还长着了。”

    碧珠闻言才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方红芬脚步又向前迈开,一边大步走一边说:“我又不像京城里的姑娘爱涂脂抹粉的,我明日要施了粉,不知要白上多少。”又哼哼叽叽着说:“至于门第不对,多大个事呀,我向父亲求上几番,父亲断不会拒绝我的。”

    她从小受尽宠爱,心思无比简单,这样一想很快转忧为喜起来,脚步就轻快了不少。此时虽然夜色微冷,但少女的青春气息牎撕蹬撕纾挠幸坏愣斓那樾危�

八 训子() 
金鸡开始第一声啼叫时,丁德武还在睡梦里回味无穷,他正睡得香,忽然门外就是一声喝:“丁德武,起床了。”

    丁德武迷迷糊糊答了一声,然后又呼呼大睡,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忽听门外一声暴喝:“丁德武,怎地还不起床?”原来正是丁四等得不耐烦,脾气上来恨不得将门踹开。

    这声音直接将丁德武震醒,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等迷糊了半天才明白父亲那边已是生气了,他昨晚出了任务,跟白志广等人是一场恶斗,昨晚回家又被丁四揪住训了半天,然后被逼着背了半天《丁氏家训》,身子是又累又乏,现在正睡得香又被父亲吵醒,他满腹怨气又不敢发作,只好哀嚎一声倒在床上,正痛苦万分时又听父亲一声吼,他赶紧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心里恨道:父亲不知抽哪门风?原想着父亲从衙门退下来就不用受他钳制,没想到这倒更变本加厉了。他不知道昨晚丁四半夜没睡着,一直在反思自己当初太忙忽视了对丁德武的教导,而平时在衙门他又忙着捉拿罪犯,只是注意了丁德武的拳脚,训练他敢于搏斗,没想到在做人上讲的少了些。他这一想就觉得有些心惊,就决定今后要多在这方面下下功夫,于是一大早就把丁德武叫醒,准备接着昨天没说完的话,再好好跟丁德武说道说道《丁氏家训》上的话。丁四在外面喊了半天,终于听到房间里有起床的动静,这才长出一口气。

    这时丁德文已起床准备上朝,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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