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进攻,从头到尾刘福通都没有动用张世华为红巾军打造的那四架临冲战车,由此也就可以知道,刚才只不过是刘福通在准备发动总攻前的试探罢了。
“看来要动真格的了。”看着数里之外的汝阳城墙,站在一处张世华为其建造的高台的刘福通不禁这般说道。所以在接下来,便见刘福通背对着一名传令士卒高声说道:“传令王将军部,让他率麾下士卒并及军中临冲战车参战,务必力求要一举拿下此城。”
传令兵听到这话之后,立即也便应命而去。
“元帅有令,命王将军率军并及临冲战车参战攻城,务必力求一举拿下此城。”看到王字将旗下的王显忠之后,那传令兵立即便对着王显忠这般说道。
而王显忠听到这传令兵的话,自然也是不敢耽搁。所以,只见他先是对着那名单膝跪地的传令兵说道:“你去回禀元帅,就说我王显忠依然知晓,”说完这话后,王显忠便调转了马头转而对着身后麾下的诸将官们说道:“弟兄们,元帅有令,命我等现在前去支援罗将军。现在,所有人立即给我出击,不得有误。”
而听到王显忠这话后,王显忠麾下的三千将士,也立即在第一时间推着巨兽一般的临冲战车加入了战局。
……
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汝阳城墙上。那些正在于罗文素部厮杀的守城官兵们,在看到庞大无比的临冲战车缓缓的向着他们扑来之时,这些正在忙着厮杀的士卒此时却也不由的发出一阵惊呼。
毕竟,这临冲战车实在是太大了,虽然说张世华为了省功夫建造出的之时简洁版版。但,即便是这样的简洁版,那照样也是高三丈宽两丈分上下四层,并能一次承载百余名士卒进行攻城的庞然大物。
虽然说这样的庞然大物因为行动力极慢且极为惧怕投石机的原因,已经近乎被时代淘汰。但是,不要忘了,现在的汝阳府城,官兵们手中根本就没有投石机可以利用。
所以说,这种近乎被时代遗忘的老古董武器,在现在反而成为了汝阳城守城官兵们的催命符。
毕竟像临冲战车这样的庞然大物,你用弓箭射击,那根本就相当于拿着绣花针去杀大象,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因此,汝阳府城守城官兵们此时的心情简直就别提了。
明明兵力众多的他们,在此时却只能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看着红巾军的临冲战车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力杀来,而自己却悲哀的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就连汝阳城官兵统领的米疆,在看到红巾军这四架临冲战车杀来之时,都有着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奸诈的红巾贼。”米疆看着临冲战车对着他们的三面,挂满了一副副盾牌之时,他就不禁有一种想骂娘的感觉。“直娘贼的,这回火攻的计划是彻底的失败了。”城墙上,紧握着拳头的米疆,此时心中只能这般无力的叹道。
在临冲战车的三面挂上盾牌防止敌人火攻的办法,自然也是张世华想到的。毕竟临冲战车的弱点,对于张世华这个一手督造他的人来讲,自然都是一清二楚的。
其实本来张世华是想着要在这临冲战车外包裹上一层铁皮的。但,后来转念一想,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费时费力而且浪费了,毕竟像临冲战车这样的东西,也就是汝阳城这样一个地处平原且没有投石车用于城防的城市用得到。
所以,与其费时费力的给他包上一层铁皮,反而不如用个小办法直接将一副副盾牌直接挂上去,这样不但省时省力,而起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增加临冲战车的防御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这样一举两得的办法对于攻城的红巾军来讲自然是好事,但是对于守城的官兵士卒来讲却又是恰恰相反了。
毕竟对于现在的汝阳城守城官兵们来讲,就算红巾军的临冲战车没有盾牌,就已经很够他们费力的了,而在加上盾牌之后,对他们来说那就可不只是费力了,那完全就是噩梦的存在啊。
汝阳城虽然说因为是府城的关系,储存着大量的强弓硬弩。但是,再怎么多的强弓硬弩,面对被张世华改造的这个防御力简直是BUG一般的临冲战车来讲,那也就相当于是毛毛雨。
因此,汝阳城方面虽然说一直都在以一种不放弃的姿态,向着高大的临冲战车发动的箭矢进攻。但是,这样的进攻,却丝毫不能阻挡士气高昂的红巾军士卒,在连推带拉之下,使临冲战车不断向前的脚步。
“战车就绪,所有人给我杀!”带着临冲战车来此的王显忠,在临冲战车抵达目的地之后的第一时间便这般的高吼道。
“杀!”四座临冲战车中的数百名披甲持坚的红巾军士卒听到王显忠这话,顿时在第一时间便爬上了战车顶部,并将战车顶部早就准备好的飞桥木板,直接的铺在了与战车同高的城墙之上。
而红巾军的士卒便这样,借助着高大的四架临冲战车,如履平地般的杀向了对面的汝阳城官兵守卒。
“杀!让所有的敢死营士卒全都给我上,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将这些红巾贼反杀过去,然后给我一举毁了他们的破烂临冲。”见着数百红巾军士卒,轻而易举的便借助着临冲战车杀上了城墙,有些疯狂的米疆此言也不由的这般高呼道。
而不说米疆此时的疯狂,单说这些敢死营的士卒。
可以说,这几天来,米疆对于这些个敢死营的士卒那绝对是没的说。汝阳城官兵如果有着十成的军费的话,可是说其中的三成都被都被米疆拿了出来,以犒赏这些个敢死营士卒。
所以,当这些个敢死营的士卒在听到米疆的命令之后,明知道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但是,或是是因为打着报恩的打算,也或许是这些个敢死营的士卒早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因此,在他们接到米疆命令之后的第一时间,便皆高声嘶吼着,疯狂的扑向了四处临冲战车。
“杀!”统领着这支敢死营的米疆的亲卫统领米悍,再带近两千面敢死营士卒杀上城墙之后,便在第一时间分成了四组,轰轰烈烈的向着四处临冲战车的位置杀去。
虽然说,就算没有敢死营,汝阳城的守城官兵,单凭人数的话依然可以抵挡不短的时间。
但是在兵力上本就不如红巾军的米疆,显然是不愿意和红巾军打这样及其不利于自己的拉锯战、消耗战的,所以米疆才会在第一时间便派出自己麾下最强的力量,他为的就是一举打垮红巾军的临冲战车部队。
因为只有这样,兵力、战力都及其不利的汝阳城官兵,才会有着那么一丝胜利的希望。
第156章 决战总攻3()
“杀!”临冲战车上的飞桥飞梯铺设好之时,百余披甲持坚的红巾军悍卒,便一个个奋力嘶吼着,亡命般的冲向了汝阳城的城墙。
不得不说,若单论战力而言,汝阳城这些大半都是被强征的民夫士卒,战力的确是远不如红巾军士卒。因此,在临冲战车靠城初期,临冲战车上的百余名红巾军士卒,的确很快的便杀上了城墙。
然而,汝阳城的守城士卒虽说战力不如红巾军,但是,他们在城墙上毕竟兵力占优,临冲战车上的红巾军士卒虽说勇悍,但要想在城墙上站稳脚跟,却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但是,米疆显然没有给红巾军这个时间。因为,就在红巾军士卒刚刚登上城墙之时,米疆他们便已然带着敢死营的士卒杀到。
“杀贼!”只听一阵嘶吼声传来,然后便见到数以百计的敢死营士卒,悍不畏死般冲向着从临冲战车处登城的红巾军士卒杀去。
“杀鞑!”见官兵士卒向着他们冲来,登城的红巾军士卒也顿时这般吼道。
而后,便见两方的士卒,如同两道不可阻挡的洪流一般撞在了一起,霎时之间、鲜血四溅。
不得不说,这敢死营还真不是白叫的,这些特意从官兵之中选出的精锐,单论战力而言,他们丝毫都不弱于红巾军。而且,若论兵力人数,他们也远超临冲战车上的百余红巾军。虽然说红巾军士卒可以依仗临冲战车,获得城外援军源源不断的支持,但是那也必须让他们在城墙上站的稳脚跟啊,否则临冲战车就这么大点地方,援军怎么上去支援。
因此,这临冲战车处的战局,在一开始便落入了不利于红巾军的局面。
不过,万幸的是,双方实在城墙上厮杀。这城墙之上,空间不大,官兵兵力虽多,但一时之间却也无法展开。因而,一时之间,红巾军士卒倒也顶得住,但是即便是这样,红巾军的士卒也一直都是处在被动的局面。
“杀!”率领着五百敢死营士卒拼死作战的米悍,在接连暴起一举斩杀了三五名攻城的红巾军悍卒之后,终于是将此处临冲战车攻城的百余名红巾军悍卒逼出了城墙,使其不得不后退到了临冲战车虽搭建的飞桥之上。
见此一幕,米疆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而后便见他一招手,他身后的百余名敢死营士卒,便奋力的将一个个瓷瓶,投掷在了红巾军搭建的飞桥之上。
飞桥上那些准备继续反扑的红巾军士卒,建一个个瓷瓶劈头盖脸的向着他们砸来。也不由的下意识的举起了左手上的盾牌,以抵挡那些个砸向他们的瓷瓶。
“嗖啪啪啪~~”那瓷瓶撞上了盾牌,顿时便碎了一地。
而霎时之间,瓷瓶中所装的液体也都露了出来,沾染了飞桥上的众多红巾军士卒一身。
“这是……”一名满身都被瓷瓶液体沾染的红巾军士卒,不由的低头好奇般的问了问身上,而后便见他惊恐的开口吼道:“不好,鞑子瓶子里装的都是油。”
然而,他这边话音刚落,城墙之上的敢死营士卒,便将一个个的火把投在了飞桥之上。
那些满身都是油的红巾军士卒,一遇到这些向他们投来的火把,顿时便向老鼠见到猫一般的疯狂的想要后退。
但,飞桥上就那么点地方,这些红巾军士卒根本就是无路可退。相反因为他们的慌乱,反而使得身后不少的士卒一不小心被油滑到,摔了个跟头。
“啪~~”一个火把好巧不巧的,撞在了一名摔了跟头的红巾军士卒的身上,烈火瞬时之间便从那士卒身上熊熊燃烧了起来。那名连死都不害怕的红巾军士卒,在被烈火包围后,却还是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烈火就如同是死神的拥抱,飞桥上那些但凡是身上沾染了油的士卒,就没有不被烈火焚烧的。
看着一名名被烧成火人的红巾军悍卒,不要说余下的那些个红巾军同袍了,就连那些个放火的敢死营士卒,看到这样惨绝人寰的一幕,都不禁的有些脊背发凉。
不过恐惧和惨叫并不能结束战争,相反它们还是厮杀的助燃剂。
看到红巾军士卒的这个惨样,那些守城的官兵士卒士气自然越发高涨,尤其是敢死营的米悍他们,要不是他们对面的临冲战车上的红巾军士卒,及时的切断了飞桥与临冲的联系,米悍甚至会带着他们将对面的那架临冲战车给一起烧了。
但就算是这样,红巾军的士气也不由的大减。甚至,在米悍他们那边成功的反杀之后,余下的三处临冲战车也纷纷遭受了失败,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至少没有临冲战车遭到焚毁。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战事又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刘福通也不得不下令撤兵,毕竟都已然打了一天了,红巾军已然折损了近两千士卒,再打下去也的确不现实了。
……
汝阳城上,满身鲜血的米悍,看着徐徐撤退的红巾军大军,也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红巾军士卒的确要比官兵们强,厮杀了整整一天,敢死营就像是救火队一般,四处也救火了一天。
二千敢死营战士,今天一天下来,便有近五百人伤亡。而至于那些个普通的士卒,他们的伤亡则更大,一天下来,最起码也要有近三千人战死。区区一天,汝阳城的守城官兵战损便接近了两成。
如果不是说,双发体能都达到了极限,使得红巾军这边率先选择了撤兵,米悍毫不怀疑仅着一天下来,汝阳城估计就要沦陷。但是,虽然说今天汝阳城挺过去了,但他们真的能坚持过明天吗?
米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结果。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这般想着,米悍不禁缓缓的闭上了他那沉重的眼睛,而后便见这位每次都冲杀在最前线的将士,就这般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地上。
“米统领,米统领……”米悍身后的那些个敢死营士卒见此,不由得惊呼着抱住了米悍那沉重的身体,然而等到他们抱住米悍之后,这些人嘴上也不禁停止了喊叫。因为他们能感觉到,他们这位厮杀起来如同疯虎的将军已然死去了……
……
深夜,汝阳城南部城门附近的一处不怎么显眼的营帐中,身为汝阳城守军统帅的米疆,此时正颇有些憔悴的伴着帐外城门处的激烈喊杀声,披甲戴胄神情落寞的在这喝着酒。
是的,经历了白天一整天的厮杀,汝阳城在深夜也没能消停,混战在深夜依然爆发了,不过这回厮杀交战的双方不是城外的红巾军与城内的官兵守军,而是守军双方的相互厮杀。
厮杀声很响亮,那些对叛徒的咒骂声,即使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官兵千户的营帐中,依然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显然,城内爆发的内乱很激烈,厮杀在一起的士卒人数也绝对不少。
但是,身为汝阳城官兵统帅的米疆,现在仿佛是丝毫不在意这厮杀声一般,也没有理会军中不可饮酒的军令,依然是神情落寞的在哪自酌自饮。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在这样混乱的坏境中流逝而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帐外的厮杀声终于渐渐平定。
就在帐中的米疆再一次放下手中酒杯的时候,大帐中一名满身鲜血的青年将官,佩刀缓步走进了大帐。
“父亲,所有叛军已然伏诛,那些千户以上的五位叛将也皆被孩儿等擒获,您看要怎么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