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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这话说完,预想中的褒奖却并没有出现。太不花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然后便道:“来啊,将次冒功之贼拉下去砍了!”
“什么!太尉饶命,太尉饶命,太尉饶命啊!”跪在地上的牛天佑,闻言一愣,待其反应过来之后,便也不由见其,一边被几名身强力壮的士卒拖拽着,一便高呼饶命。
不过对此,太不花却看也没看一眼。甚至不光太不花没有理会,就连许州城的那些个官员们,也是一个个把头低的低低的。
“哎,这蠢货。什么功劳都敢贪墨,这个蠢货也不想想,要是让你把功劳贪了,那率兵来援的太尉他们,岂不成了笑柄。你这是找死,怪不得别人啊!”看着被拉下去,最后砍了脑袋的牛天佑,许州知州微微一叹,心中也不由如此道。
不过心中虽然明白这种道理,但是亲眼看到牛天佑这般被处死之后,这些个许州城的官员们,却还是不由生出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所以这种感觉升起之后,跪在地上的许州同知和许州达鲁花赤也不由争抢着,将识人不明的罪过拦在了自己的身上。
并在此之后,又默默的将好几桩罪名栽在了牛天佑的头上,好给其争取到了一个抄家的罪过。
毕竟面对太不花这样完全凌驾于他们的存在,他们根本无法反抗,既如此,那就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
又是三天后,在襄城,张世华落脚的将军府中。
“将军大人,求援的使者回来了。不过……刘元帅那边却并不打算派军来援,说是那边战事也无比吃紧,元蒙朝廷又给那也先派去了十万兵马,所以要让咱们自己想办法。”议事堂中,李五当着一众将官们的面,也不由将这些话朗声说了出来。
而这话说完之后,一旁站着的张世辉自也不由愤愤的说道:“我就知道,刘元帅根本就不会给咱们派援兵,他根本就是把咱们当吸引鞑子的鱼饵了,又怎么可能派援兵。”这话说完,也不由极其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不过对此,张世华却并没有什么表示。显然对于这种说法张世华也是默许的,当然更加深层的含义其实是张世华已经渐渐生出了自立的想法,所以对此才会这般放纵默许。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单说现在。在张世辉愤愤不平的说完方才的话之后,张世华摆了摆手,压下堂下一众将官们不瞒的附和之言后,便也不由朗声说道:“尔等也都知道,现在我军到底处在什么样的局势中了。”
“太不花已然率领着麾下的人马对着我军杀来了,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多明天傍晚也就能杀到了。所以不知诸位,有什么克敌制胜的办法吗?”
作为一个领导者和决策者,张世华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一般都很少会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所以,在这个时候,张世华便也不由习惯性的这般对着堂下众将官们问道。
而那一众将官们听到张世华这样的问话,相视一顾之后,却也不由做出了一副低头思虑的样子。
不过他们思虑的时间并不长,毕竟有想法的肯定早就有想法了,那些没办法的即使在给他们两天,他们也估计想不出来。
所以,也就是片刻功夫,堂下的赵子玉便也不由主动站了出来,并对着张世华抱拳道:“回将军大人的话,既然刘元帅那边不能派遣援军,那咱们接下来也不过就是一战罢了。”
“襄城虽然是座县城,但这些天来却也被我军经营的固若金汤。所以属下以为,只要我军据城坚守,以守代攻,和鞑子们耗到最后,我军必能取胜!”说到这,赵子玉也不由露出了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
因为这些天他已经知道,太不花率领着大军向着他们杀来时,汴梁路那边却也是出现了一定的空虚。虽然说元蒙朝廷家大业大,很快便补上了这点空虚。但是太不花的离开,却也导致了更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汴梁路开封府那边,军队的最高指挥权还是落到了也先的手上。
也先,那不过就是一个志大才疏的二世祖罢了。让这样的一个人长期镇守汴梁,不出事都不可能。
所以赵子玉坚信,若是论消耗,太不花他们一定耗不过己方。
毕竟他们上一年冬天缴获的那十几万石粮食可还胜了一大半呢。这么多粮食,都够他们坚持大半年的了,兵精粮足,他们黑衣军可不怕打持久战。
然而对于赵子玉这样的提议,张世华听完之后,却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没错,太不花他们那边论消耗,的确很有可能会比他们先一步溃败。但是,这样的消耗战、持久战,就算是打赢了,张世华也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毕竟他起义时间太短,地盘又小,底子太薄。这样的消耗战,就算是胜仗,张世华估计都打不了两次。
再加上,此时都已经是二月份的深春时节了,正是春耕繁忙的时候。他们在这个时候开战,就算是能速战速决,春耕其实也算是被影响耽误了。不过速战速决的话,倒还能有办法补救。
但如果打成持久战的话,襄城和叶县等地的春耕是别想了。那这样一来,时间再拖下去,这两个地方必将形成饥民潮。要知道这两县的百姓,加上上蔡的移民,人口已经接近四万了。
近四万嗷嗷待哺的百姓,张世华想起了都不禁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毕竟近四万的百姓,再加上他麾下的万余人马,那便就是足足五万人。五万人听起来不多,但是这五万人,却足以将张世华本就不多的家底,给彻底的消耗一空。
所以一念至此之后,张世华在心中,也不由默默的放弃了这个稳妥的办法。
毕竟在兵荒马乱的乱世,粮食可是比兵马都更加宝贵的。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乱世,有粮就有兵,有粮食就等于有一切。
故而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张世华便也不由摇了摇头,看着堂下的一众将官们再次问道:“子玉办法倒是稳妥,但是我军底子太薄,消耗战实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故此法不可行。所以不知众将官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这个……”听到张世华再次发问,堂下众人相视一顾,却也不由再次沉默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沉默的时间却明显的比上一次要长了。毕竟在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还想要快速取胜,那有这么简单。
所以堂下的一众将官沉默了近一刻钟之后,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而一直高坐于主坐的张世华见此,脸上却也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来。毕竟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就连诸葛亮那样的人物尚且做不到算无遗漏,就更加不要说他们了。
所以见堂下诸将官们并没有什么好办法之后,张世华轻咳一声,便也不由说道:“我以为疆场厮杀,所能决定胜负的,不过也就是三点。其一乃是兵甲、其二乃是士卒、其三乃是统兵带兵之将。”
“若兵甲锐利,士卒勇悍,统兵带兵之将有皆是智勇之辈的话,那么这一战一定可以说是必胜的了。”
“若说兵甲,这些日子来,不但我军在舞阳的铁厂,日夜不休的打造出了共计七百五十二副板甲,而且这些日子一来的缴获兵甲加在一起,却也是让我军有了足足四千五百余副重甲和一万一千余件皮甲。”
“而这也就是说,我军万余士卒,披甲之卒的比例便达到了四成。这么大的比例,太不花的兵马是远远比不过的。所以若说兵甲的话,和太不花的兵马比较,我军当占上风。”
这话说完,张世华顿了顿也不由看着堂下的将官们一眼。而堂下的一众将官们听到张世华方才的话,却也不由暗自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张世华的话。毕竟近五千的披甲悍卒,的确是无比可怕的力量。
所以见到这样的一幕之后,张世华在心中默默一笑,便也不由接着说道:“再说士卒,这就更不用说了。”
“我且问诸君一句,我军自起义以来,所经大小十余战,可有一败?”
“回将军大人,未尝一败!”听到张世华如此问,堂下站着的一众将官们,自也是信心十足的高声吼道。
而一直坐在主坐上的张世华听到堂下一众将官们的高吼声,自也是呵呵笑道:“所以,若论士卒勇悍,哪怕往保守里说,我军之悍卒,也足以以一当三。而若是按以一当三算,我军集结在襄城的兵马足有一万两千余。”
“故而单论兵马的话,我军其实并不比太不花他们差。甚至不但不差,反而还可以说是略占上风。”
话说到这,张世华自然又顿了顿,看到堂下一众将官,眼中信心更足之后,便也不由接着高声说道:“而除此之外,那剩下的就是最重要的统兵带兵之将了,也就是你们了。所以今日,我且问一句,诸君比之鞑将,可有信心否?”
“我等,皆有必死之心、必胜之志!”听到张世华的问话,一众被张世华言语鼓起信心的将官,自也不由这般齐声高吼道。
而张世华见此,微微一笑之后,自也是哈哈笑道:“既如此,此战我军必胜矣!”
第252章 黑甲骑士()
第二天傍晚,经历长途跋涉之后,太不花率领着麾下的三万五千余兵马,终于抵达了襄城十里外。
……
“太尉您看,这群黑衣贼真的是狂到没边了,面对我等王师,不知死守城池不说,竟然还胆敢分出兵马于成为驻扎,真真是太狂妄了。”一处高坡上,一名由上都那边派来的元蒙万户官,遥望着远方,张世华他们摆出的守城阵势,却不由这般不屑道。
然而听到这万户官的话,那身为太尉的太不花却是皱眉冷哼道:“你懂什么,守城之战,重在守野。单单依靠这小小的襄城,黑衣贼估计连兵马都摆不开。他们这样分兵,反而是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最大了。”
“现在黑衣贼的城外兵马与城内兵马互成犄角可以相互支援守望不说,两者一在内一在外,更是进可攻退可守。哼,这黑衣贼的首领,看来还真是一个懂兵法的家伙。”这话说完,太不花也不由不屑的扫了那万户一眼。
让那个不懂装懂的家伙,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传我军令,全军在此安营扎寨。刘哈剌不花,你部负责巡逻警戒,决不可在我军安营扎寨的时候,给那黑衣贼丝毫可乘之机。”在让那不懂装懂的世袭二世祖万户闭嘴之后,勘探完敌情的太不花,便也不由这般下令道。
而太不花身旁的刘哈剌不花等人听到太不花的命令,自也是齐声高唱了一个肥诺,并在之后簇拥着太不花他下了高坡,相继行动去了。
……
翌日一早,襄城城外,鼓声隆隆。
不过这一次却并不是太不花发动了对黑衣军的进攻,而是黑衣军在张世华的命令下,由赵九亲率着两千兵马,主动的发起了进攻。
“这黑衣贼,好生狂妄,我军前来攻他,他们竟还敢主动挑衅,真真该死。太尉,末将斡其尔愿请为先锋,为我太尉您,歼灭此贼!”见到赵九只带着两千兵马便耀武扬威的拿着他们前不久缴获的那些个旗鼓,在营外叫阵。昨日那个不懂装懂的二世祖万户,为了挽回自己在太不花心中的地位,便也不由主动的站了出来,这般对着太不花拜道。
而太不花见此,虽然打心底里就瞧不起这个叫做斡其尔的二世祖。但考虑到自己还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与黑衣军交过手,还不知敌人的深浅,所以起了以此试探的心思之后,便也不由对着那斡其尔道:“好,斡其尔将军果然英武。”
“不过此乃首战,意义非凡,对我军极为重要。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等下斡其尔便率本部四千兵马出战吧。但,等下此战只需胜不许败,你明白吗!”
“太尉放心,末将愿立下军令状,必为太尉歼灭此贼!”听到太不花竟然让我率本部四千兵马前往应战,信心爆棚之下,斡其尔自也不由这般拜道。
而太不花见斡其尔如此,在微微点了点头之后,自也不由摆手让斡其尔统兵应战去了。
……
“咚咚咚咚!!”见斡其尔率领着本部四千兵马出战,为了鼓舞士气,太不花也不由让人敲起了战鼓。故而当四千兵马士气高昂的出营之时,惊天动地的战鼓声,也不由响彻了整个战场。
“哈哈,原来统领兵马是这么畅快的事情,真的是太痛快了!”在千万人的注视下,被一众亲卫健儿簇拥着,披甲戴胄统领这千军万马的斡其尔,在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上战场之后,心中却也不由这般想到。
然而,也就是在其这般享受这统领着千军万马的快感时,对面的军阵之中,却突然策马走出了一名身披板甲,连脸都隐藏在铁面具之下的骑卒。
“汝等鞑虏,可敢战我!”只见这骑卒在列阵而出,不紧不慢的来到了两军对峙的中央位置之后,便也不由抬着手中铁枪,指着出战的斡其尔他们,这般怒声高吼道。
听到这样的高吼声,纵然斡其尔是第一次上战场,却也是知道这人乃是黑衣军在真实开战之前,派出来的阵前斗将之人。
当然,在现实之中,所谓的阵前斗将自然不可能像三国演义之中所写的那样,两军主将吃饱了撑的,不顾个人安危和战事胜负,披甲戴胄亲自下场。毕竟各人勇武在真正的战争之中,所发挥的作用是有限的。
主将的勇武,更多的其实是为了鼓舞士气,而并非杀敌。再说,敌人又不是傻子,还没开战呢你就把主将暴露了出来,敌人还不一拥而上,将你乱刀分尸。所以这所谓的阵前斗将,也并非是两军主将相斗,而是两军各自派出麾下的精兵悍卒,让其在阵前相斗。其目的,自也是为了在开战之前鼓舞士气。
而且两军阵前,众目睽睽之下的斗将乃是明谋,你不接都不行。所以当斡其尔看到对面的黑衣军中,策马走出了一名披甲戴胄的骑卒之后,自也不由摆手高声道:“众将士,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