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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到过几日咱们拿下嵩州之后,便也返回舞阳城吧。”
“是,属下明白了,既如此属下现在就去准备。”说着,赵子玉对着张世华拱了拱手,便也不由向退下。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还不等赵子玉走出屋堂,一名满头大汗的斥候,却也不由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此处大厅。
“启禀将军大人,我等奉将军大人之命,巡视汝州城西北境,结果却在巡视途中发现了鞑子哨骑,并在之后又于城池五十里外,发现了嵩州方面派遣来的千余援军。我等只此事甚大,故特前来禀报将军大人。”
“嵩州方向派遣来的千余援军”听到堂下跪着的斥候这话,张世华皱了皱眉,却也不由将目光转向了另一旁站着的赵子玉。
“将军大人,这可是个好机会啊,鞑子兵马战力不强,若我军可以追上他们,必能在野一举击溃他们。到时我军攻打嵩州,必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啊!所以将军大人,属下以为此时乃是我军追击灭敌的好机会啊!”
当赵子玉看到张世华的目光扫来,眼珠一转之后,便也不由这般对着张世华展颜建议道。
然而张世华听到赵子玉这样的话,在思虑了片刻之后,反而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妥,此时天色已晚不说,鞑子兵马有距离我军太远,此时派兵马追击,却是有些追之不及了。”
“可是将军,我军帐下可还有千余精骑呢。骑兵来去如风,鞑子千余兵马带着粮草辎重,在我军精骑的追击之下,必定难以逃脱,我军为何不单以骑兵追击呢?”听到自家将主否定了自己的主意,心中颇有些不甘的赵子玉却也不由接着这般劝道。
然而对于这一点,久经战阵的张世华又岂会没有自己的思量。这不,就在赵子玉这话说完之后,张世华却也不由直接摇头说道:“我军骑兵对于此间地形并不熟悉,夜间追击危险太大,一个不下心就可能中鞑子的奸计。”
“再说,此时我已然向将士们保证要给予他们应得的奖赏,又岂能在这个时候出尔反尔,让他们拿不到赏赐就再次上阵呢?子玉,我知道你一心皆出于公,但有时候咱们也要多考虑考虑将士们的想法不是。”
“再说,我军无论兵力战力都远远大超出了嵩州的鞑子官兵,我们堂堂正正的就可以击败他们,又为什么要冒这样不必要的风险呢?”
“这个……”听到张世华这样的一番话,赵子玉也的确知道方才是自己有些太着急了。不过幸好,张世华并没有责怪他,反而称赞他一心为公,所以已经有了台阶下的赵子玉,也不由满脸惭愧的对着张世华弯腰拜道:“将军大人明见万里,此事的确是属下唐突了。”
“那,属下现在就和李大人一起准备赏赐的事情去了。”
“恩,去吧。”听到赵子玉这般说,张世华点了点头,便也不由让他和那斥候一同退出了大堂。
……
三天之后,在如汝州城休整完毕的五千余黑衣军,也不由在得到了充足的赏赐之后,士气饱满的在主帅张世华的指挥之下,径直的扑向了西北方向的嵩州城。
而这一战的结果,自然也和张世华所料想的一样,已然近乎沦为一座孤城的嵩州城,在数千黑衣军的猛攻之下,根本连一天时间都没能守住,便就被张世华轻而易举的拿下了。
而在一举拿下这嵩州城之后,张世华照例在此城待了三天,并留下了五百兵马作为守备之后,便也不由率领着余下的兵马原路返回,最终在至正十二年一月二十四日的时候再次返回了舞阳城,而并没有去攻打嵩州治下那唯一一座县城——卢氏。
毕竟此城距离嵩州城实在太远,隔了一座山不说,又地处南阳府最为偏僻的西北角,张世华实在没有时间来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
故而此城,倒也因此成为了整个南阳府唯一一座没有被红巾军控制的城池。
……
而时间再次流逝,到了至正十二年二月初。因为元蒙朝廷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中,对红巾军的战争一直都惨遭失败的原因。所以这些日子中,中原各地的起义势力简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呈现出了一种极为蓬勃的发展状态。
在这个时候,我们后世人耳熟能详的一些个演义人物,也纷纷开始浓妆艳抹的登上了属于他们的历史舞台。
比如,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做孟海马的人的在张世华中意的襄阳路举起了义旗,一个叫做郭子兴的豪侠(朱元璋的便宜岳父)也在家乡濠州,绑上了红巾,闹起了属于他的革命。
当然这两个都算是出些名的,而至于那些个不出名的起义军,则就更加是多如牛毛了。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这些个多如牛毛的起义军,在闹气革命之后,大都在名义之上选择了臣服刘福通。
毕竟,虽然说南方的徐寿辉此时此刻实力已经不比刘福通弱多少了。但是,各地的义军也不是傻子,他们起义可不是为了再找一个“皇帝”当臣子。再说刘福通这些日子一来连败强敌,在威望上显然要比徐寿辉更高。
“依附强者,树大好乘凉”这两点,在那个时代,照样都是真理。
故而,也正因为这一点,众多豪杰的响应来投,也不由让刘福通的野心急剧膨胀。终于,在二月初的这一点,刘福通也终于决定要率兵北上,攻打汴梁路了。
……
至正十二年二月初五,汴梁路许州襄城,张世华依然率领着麾下的万余精兵在此驻守了三天了。
这三天来,张世华自然没有按照刘福通的命令的那样,不遗余力的配合他向开封府方向进攻,而是以一种按兵不动的方式,坐观刘福通这些天来的动向。
毕竟在张世华的记忆之中,刘福通的这次北伐是注定失败的。刘福通现在家大业大一次失败的确算不得什么,但是张世华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就为刘福通的野心陪葬。
所以这三天来,纵然刘福通派来的那名使者催过张世华两次,但张世华却依旧是不为所动,每次都已“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借口将那使者打发了。而对于张世华的这种傲慢行径,那名被刘福通派来的使者自也是愤怒非常。
但愤怒又能如何,毕竟在张世华的地盘上,张世华就是这里的主宰,如果把张世华惹怒了,杀他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所以,纵然那使者心中愤怒,但他却依旧不敢给张世华甩什么脸色,更加不敢耍什么手段。
不过,照例般的催促,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这不,等到二月初七这一天,也就是张世华拖延时间的第五天,这名叫做褚宏忠的使者也不由第三次来到了张世华临时落脚的将军府。
“张枢密,张枢密在吗?”这褚使者一走进张世华落脚的这处庭院,也不由在庭院中这般高声叫喊起来。
而听到他这样的叫喊声,早也就认识他的李五也不由从后院中大步走了出来,并对着这褚宏忠笑道:“我当时谁在此叫喊,原来是褚先生,先生请吧,我家将军大人,就在书房等着您呢。”
然而这褚姓使者听到李五这隐隐带有责怪他叫喊的话,却不但没有感到羞愧,反而还仰着头冷哼了一声,然后便就看也不看李五一眼,就想着后院大步迈去。
而李五见此,却也不由愣了一下。因为前两次这位褚先生来的时候,可是有礼的很,却不成想今天,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不过李五对此倒也并没有生气,毕竟人家之所以这样,还不是他们给逼出来的。毕竟任谁被放鸽子放这么长时间,也都会有些脾气不是。
所以对于褚宏忠这样颇有些小性子的行为,李五呵呵一笑,便也没有在说什么。
……
“将军大人,褚先生到了。”两人大步走到后院的书房之后,李五站在门外,也不由这般对张世华通报了一声。
“哦,既如此那就快把先生请进来吧。”屋中的张世华听到李五这话,自也不由对着屋外这般淡淡的说了一句。
而屋外的两人听到张世华这话,不等李五说什么,那褚使者便也不由大步迈进了书房之中。
第246章 北上进军()
“呵呵,褚先生,这些日子在这襄城,待得可还好啊?”当张世华看到褚宏忠大步进屋之后,看着这名一身儒袍,显得文质彬彬的使者,也不由这般笑问道。
而褚宏忠听到张世华这样的问话,心中虽然对张世华按兵不动的傲慢行为极其愤怒,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却也是懂得。所以当听到张世华这话之后,他也只得低着头,对着张世华抱拳道:“托枢密大人的福,下官在此一切都好。”
“只是时常想起元帅大人交给下官的使命,某些时候颇为有些坐立难安。”
纵然是人在屋檐下,可照样还是忍不住怼一下张世华,可谓是十足的文人性格。
不过张世华是什么人,好歹也是两世为人,又经历了这么多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一身的养气功夫,自也是练的七七八八了。所以当张世华听到褚宏忠这样的话时,不但没有露出什么尴尬的表情,反而还是哈哈大笑这说道:“哈哈,子玉还真是让你说中了。看到没,这褚先生倒还真的开始怪罪我了。”
说着,张世华也不由摸着下巴,若无其事的笑了起来。
然而张世华此时虽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坐在张世华下手旁的赵子玉却是用着不满的语气对着褚宏忠说道:“褚先生这话说的可是有些太过了。褚先生您因为刘元帅交给您的使命而坐立不安,难道我家将军大人就不是这样吗。”
“我知道褚先生这几日,因为我家将军大人按兵不动的行为而感到愤怒,但劳烦褚先生想一想,这行军打仗是何等危险的事情,鞑子兵马何其之多,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全军覆没。”
“我家将军大人这几日,为了探查清楚鞑子的虚实,光是精锐斥候也夜不收中的好手,便就折损了几十人。这般辛苦努力,褚先生却还要在这里说风凉话,端的是可恨可恨!”
这话说完,赵子玉一声冷哼,便也不由把头扭了过去,以表示自己对褚宏忠的不屑。
而再说那褚宏忠,当在被赵子玉这般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之后,文人的性格,却也不由让他感到了一丝愧疚和心虚。
是的就是愧疚和心虚。毕竟,如果赵子玉说的都是事实,那么他刚刚的做法的确是显得极其无礼了。故而在被赵子玉这样训斥完之后,褚宏忠却也不由呐呐的闭上了嘴,变成了一副想说什么却有不敢说的样子。
毕竟在他想来,这一次好像真的是他理亏了,被人家训斥那好像也是应该的。
而见他露出这样一副窘态,一直都在那里沉默看戏的张世华嘴角微微一扬之后,却也不由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对着赵子玉呵斥道:“子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元帅大人亲自任命的枢密,为元帅大人分忧对我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怎么可以因此,而对褚先生这样的无礼呢。还不快快的向褚先生赔礼道歉,认个错误!”
“那个……免了还是免了,这件事的确是褚某人错了,赵大人训斥的是,无需道歉,无需道歉……”话说,就在赵子玉听到张世华这样呵斥的话语,准备站起来道歉时,那一直呐呐不能言的褚宏忠却也不由说出了这样一番让张世华二人始料不及的话。
而听到他这样的话,极善揣摩人心的赵子玉,自也不由将已经微微抬起的屁股又重重的做了下去,并且还故作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而见此,褚宏忠自也不由尴尬的笑了笑,并且在心中更加的相信赵子玉他说的话了。
不过心中虽然相信了赵子玉说的话,但是褚宏忠此时倒也并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所以在颇为尴尬的笑了笑之后,褚宏忠也不由再次在脸上堆满笑容,并对着张世华讨好的问道:“枢密大人,方才的确是下官的不是,不过下官也不是为了我军的大计吗。”
“所以,不知您准备要何时出兵呢?”说完这话,褚宏忠便也不由将腰又向下弯了弯。显然他这个使者,一直都对这件事很上心。
而张世华听到他这样的话,在和下手旁坐着的赵子玉默默对视了一眼之后,便也不由展颜笑道:“褚先生放心,再给本枢密两天时间,两天时间之后,本枢密便能探清鞑子虚实,到时我必出兵攻打许州,为元帅大人分担压力。”
“还要两天”听到张世华这样的话,褚宏忠心中哀嚎了一声,脸上便也不由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沮丧之色。
毕竟按日子算,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刘福通那边估计都已经率领着麾下的人马杀到项城了。
本还指望这张世华先行进军为刘福通那边吸引注意力,可是在过两天,等到刘福通他们深入汴梁路之后,傻子都知道要将主要心思放在刘福通的身上,张世华这边就算在出兵又能怎样。
故而,一念至此之后,褚宏忠看着张世华也不由愁眉苦脸的恳求道:“枢密大人,此时此刻已然可谓是十万火急。所以您能不能将出兵的日子再提前些呢?”
张世华:“哎,褚先生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可是褚先生,这行军打仗,他毕竟不是件小事。我之兵马虽然远不如元帅大人,但是全军上下加起来却照样有着万把人。这么多人,统筹调度起来岂不要花费大把的时间,所以并非是我有意拖延,实在是力不能及啊。”
“这个……”听到张世华这样的话,这褚宏忠却也不由在此沉默了下来。
毕竟这褚宏忠虽然是个书生文人不假,但是他却并没有什么功名在身。他和常人比起来,无非也就是多读了几年书,并和刘福通有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关系,故而才会被刘福通派来做使者。
这样的一个人,连四书五经这些个东西都不能算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