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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世辉这样问,赵九已然是闭着眼睛靠着大树说道:“世辉,你放心。咱们现如今的这条行军路线,是将军大人很久之前便规划好的。明天咱们这些人的渡河点,乃是这附近几十里水流最缓也是最容易的渡河点了。”
“而且这个时节也正好是淯水的枯水期,在这个时节,当地的很多山民,也都曾用小木筏顺利的渡河。所以到了明天中午咱们到了淯水那边之后,便就地打造渡河木筏,依靠筏子渡水过河应该并不成问题。”
听到这话,张世辉也不禁点了点头,不过就在张世辉点头的时候,张世华却突然又想到了他刚招募的哪位参谋,也就是他将在日后成为他大舅哥的赵子玉,在他进山前对他说的那句话,“此次奇袭不怕道路险阻,就怕鞑子官兵有防备。鞑子官兵若有防备,将军等长途跋涉不说,又兼兵少。若遇鞑子大军,恐难以成事。所以,请将军务必小心谨慎才好。”
所以想到这话之后,张世辉也不禁对着赵九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而赵九听到张世辉这话之后,说实话,也不禁有些惊讶。因为张世辉这个家伙,无论是相貌还是脾气,都像极了三国的张飞。
赵九是实在没有料到,张世辉竟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虽然说没有料到张世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在真的听到张世辉这话之后,赵九却还是说道:“世辉放心好了,这淯水长达百余里,南阳府城仅仅只有六千守军,他们是不可能分兵巡查北面的山林的。”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可以分兵巡查北面的山林,在主路有着将军大人的牵制之下他们又能分兵多少?咱们麾下这八百兄弟那都是一等一的精兵,即使是在长途跋涉之下也照样可以以一敌二。所以,世辉你无须担心。”
而张世华听到赵九这话,也不禁赞同的点了点头。因为张世辉对自己这边的战力还是很自信的,在他想来“就算自己这边再怎么长途跋涉,但是鞑子大军要是不派出三千人来,他也休想奈何的了自己。”
但心中虽然说是这般想,但是在嘴上张世辉却也不由的叹道:“可惜啊,咱们在山林中行军,没办法穿板甲来。要是能叫咱们带来那一百副板甲,那真是什么都不怕了。”
而听到张世辉这般说,赵九也不禁赞许的点了点头。显然,在两个人在不久之前见到板甲之后,都已然被板甲那超强的防御力彻底折服了。但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在山林中行军的。
在山林这样道路难行的地方,任你在精锐的士卒,你也不可能穿着好几十斤重的铁甲行军啊。
所以此次行军,赵九他们这些人都是轻兵简行,每个人都只是穿了一身皮甲,拿着一柄战刀、一副盾牌,仅此而已。
不过虽然说此次赵九并不能穿板甲来,但是赵九本人对于板甲却依然是十分推崇。所以在听到张世辉那话之后,他也不禁接着说道:“放心吧,以叶xian的煤、舞阳的铁再加上将军大人造出的水力锻机,最多也就是一年时间,咱们全军上下一定可以人人披甲。到时候这九州天下,咱们那里去不得!估计到时候咱们便能一路杀到元大都去,亲手宰了那个鞑子皇帝。”
听到赵九这话,张世华也不禁憧憬了起来。毕竟张世华和赵九他们现在都很年轻,即使是赵九今天也不过就是二十六岁,正是两人最期盼着建功立业的年纪。所以,赵九这话一出,张世辉便也不禁谈性大发,两人在接下来一直又交谈了一个时辰,才相继睡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赵九他们便都醒了过来。在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清点了一边人数,并草草的用完早饭之后,这些人便也不禁继续向着前方赶去。
在这样的深山老林之中行军,自然是越往前走,林子便就越茂盛,前方的道路便也就越难行走。所以在走了没多远之后,赵九他们便只能用手中的战刀一点点的为自己的开路。
而这样一来,赵九他们的行军速度自然也就更慢了。但是越是这样,往往还越不能着急。毕竟,这深山老林的,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万一前方有陷阱什么的,你冒然前行岂不是要白白的损失人手。
所以昨天的时候,张世辉以为半天时间就能走完的路,真正走起来,却足足多花了近一个时辰。
但也还好,至少时间上还来得及。现如今,他们的干粮还够他们吃一天半的,而他们率领着麾下的八百士卒,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这深山老林之中的淯水的河边。
而在赶到淯水的河边,匆匆忙忙的吃完午饭并休息了一下之后。赵九他便也当即下令全军,砍伐树木、打造渡河用的木筏子。
因为军中差不多有近一半人都是拿着战斧当武器,所以他们砍伐树木自然很快,全军上下,足足八百人一起动手也就是用了一个时辰,他们便准备好了造筏子的原料。
而在原料准备好,也就是木头砍好之后,这些人便也就在赵九的一声号令之下,打造起了渡河用的木筏子。
其实想想也明白,赵九他们这些人都是一群厮杀汉,一个工匠都没有,再加上时间也比较紧张,这些人造的筏子自然也都不怎么样。这一个个筏子看上去,那不用说也就知道,这就是一次性的用品。
然而虽说他们筏子造的很烂,但是这段淯水,看上去却一点都不像是什么好脾气的主。
虽然说这个渡河点的河流,已然是方圆二三十里之内水流最缓的一段地方了。但是别忘了,他怎么最缓,这处河流可依然是荒山野岭之中的上流区域。在这个地方的河流即使是缓,又能缓到那去。
所以看着眼前的这处淯水,很多红巾军士卒的脸上,还是必不可免的露出了惧色。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其实也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毕竟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总不能在向后退回去吧。所以,为了鼓舞士气,身为主帅的赵九便主动的站了出来,叫上了三五个水性好的亲卫士卒,拉出了一条木筏子便准备要渡河。
而周围的那些个士卒们见此一幕,也不禁纷纷是目露敬佩。毕竟像赵九这样几乎是事事都身先士卒的将官,即使是在张世华的军中那也是没有几个,而且还是渡河这样危险的事情。
所以对于赵九这样的一个举动,周围的红巾军士卒们,是没办法不敬佩。
不过赵九此时却也是来不及理会周围的士卒们心中所想,在此之时,他只是在对着身旁的张世辉交代了一句,说道:“如果在接下来,我赵九没能顺利渡河,而是死在了河中。”
“此乃是我赵九之命,汝等在接下来也万万不要再渡河了。宁肯原路返回,咱们也绝不能全部折在这。”
听到赵九这样近乎诀别的话,张世辉也不禁是一阵感动,本想着说要替代赵九探路渡河,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只能对着赵九抱了抱拳,说道:“请将军‘放心’。”
放心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张世辉这回是将赵九的话,全都听进去了。
而赵九见此,也不禁点了点头,然后他便带着那五名水性极好的士卒,推着那小木筏子下了河。
这河水流的很急,而渡河的小木筏子偏生又小。所以,赵九他们六个人上了小木筏子之后,并不敢站在小木筏子上,而是两条腿敞开着,称簸箕状,坐在了这小木筏子之上。
而且赵九他们六个人手中也都拿了一根长长的木棍,以此来当做是小木筏子的船桨。
但,大家想想便也知道,即便你们六个人每个人都拿了一根木棍子当船桨。但是这山岭之间的湍急河水,又岂是你区区几根小木棍子抵挡得住的,。
因而在赵九他们几个人乘着小木筏子下水之后,这由北向南的湍急河水,瞬间也便把赵九他们冲向了南边。
看着赵九等人乘着木筏被河流瞬间冲走,岸边的张世辉等人皆也不禁捏了一把汗。不过万幸,这处河水还没急到那份上,因而,赵九他们仅仅是被冲走,但是却并没有其他的危险,他们乘坐的小木筏子也并没有因此就被河水打翻。
而且不但没有打翻,这小木筏子在赵九等人的驾驭下,竟然也一点点的向着对着河岸飘去,虽然说飘得速度并不快,但它的确也是一点点的在向对岸那边偏移。
因而也就是在这般有惊无险的过了差不多一刻钟之后,赵九他们乘着那小木筏子,也终于是平稳的渡过了淯水河流。
而岸边的张世辉等人见到赵九他们几个在有惊无险的渡河之后,他们这八百名红巾军士卒,也皆不由的发出了一阵欢呼。然后这些人在欢呼之后,那不用张世辉多说什么,一个个的便就效仿着赵九他们,六人一组,拿着棍子,乘着木筏子,相继下河去了。
所以这一时之间,这段淯水河面上,可谓是百筏争渡。
而也或许就真的是皇天后土在保佑他们这些人,保佑他们红巾军。这八百名士卒,乘着这样简陋的木筏子渡河,竟然没有一个人出事。足足八百人,竟然皆是平平稳稳的渡过了淯水,来到了岸边。
第181章 奇袭对射()
八百人乘着小木筏子渡河,虽然说这些人皆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淯水。但是,等到八百人相继渡过淯水之后,天上的太阳也已经是落下去了。
而太阳一落山,这山林之中自然也是一片漆黑。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士卒自然也不能在赶路了。于是他们便在赵九的命令之下,就地扎营,在淯水的河边点起了火,准备在此休息一夜,第二天在行军赶路。
那么至于为什么这一次他们点起了火呢?当然,一是因为这是在河边,不用太担心着火;第二就是因为,刚才这些人在乘木筏子渡河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落汤鸡,这时候要是再不用火烤烤,估计到不了战场这些人就得落下病来。
毕竟这些人都是肉体凡胎,又不是铁打的,再怎么精锐的士卒,也经不起那样的连番折腾啊。
不过此时也先不说这些个已然原地休息的八百精锐士卒,但说南阳府城之外,淯水的东面,张世华率领的那些个红巾军主力部队。
在这边,张世华他们经过了长达一天半的时间,也都已然是将他们渡河用的舟船打造出了七七八八。所以,在今夜张世华也便决定发动一次进攻,让麾下的将官,率军夜袭一次敌营。
当然,此次夜袭张世华并不强求一定功成。如果赵九他们那边已然顺利渡河,那张世华此次夜袭,就算只是为他们吸引火力,也算是值得了。
但即便是如此,此次夜袭张世华依然是很重视的,不但选出了麾下的五百精兵作为夜袭的先头部队,而且还派出了自己麾下的大将张明通,作为此次夜袭的指挥将官。
这意思就是,虽然此次夜袭不强求成功,但也决不可损兵折将惨败而归。
而张明通对于张世华的这种心思自然也是了解的。所以,当他接到夜袭的指令之后,他便在深夜子时,带着五百名黑衣士卒,小心谨慎的出了大营。并在出了大营之后,悄悄的带着这支士卒向南走了好几里,找了一处芦苇茂盛的隐秘地方后,才准备下水夜袭。
当然,说是下水夜袭,但也并不是说直接就将打造的那些舟船拉出了,然后你再乘着舟船渡河。毕竟人家对面的守军又不是瞎子聋子,你这样做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因而,此次下水夜袭,张明通先是派出了十几名身手好、水性也好的黑衣士卒。让他们先泅水渡河,将路探好,并除掉对岸的那些官兵探哨之后,张明通他们再乘舟船渡河夜袭。
当然,这并不容易。因而这南阳府城的鞑子守军,在这一次为了抵挡红巾军的进攻,也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想出来了。此时就在淯水对岸,南阳府城的鞑子守军,足足是派出了一千名士卒,作为夜晚的守河哨兵。
而这些个守河哨兵们,也是以什为单位,十人一组、十人一哨。河岸处,是每隔百米,它必有一什士卒在哪生着火堆做探哨。一旦发现了什么意外情况,这些人便就会立即高呼举火警示。
而这也就是说,这一千名守河哨兵,足足在淯水对岸,组建了一条长达十里的警戒线。而这十里的警戒线,也是将这段淯水所有的渡河点全部囊括在内,而这也一下子便将红巾军夜袭成功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所以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张明通他们也是不得不小心谨慎。
“哗啦啦~~”一阵极其轻微的水声传来,定睛仔细一看,却是那十几名水性极好的红巾军黑衣士卒下了河水。
而这些黑衣士卒在下水之后,也是纷纷以潜泳的方式,尽量是悄无声息的向着淯水的对岸游去。这段淯水极宽,差不多足用三百多米,所以这十几名士卒也都是小心翼翼的游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才游到了淯水的对岸。
而到了淯水的对岸之后,这十几名黑衣士卒也并不敢站起来。因为鞑子的那些个守河哨兵就在他们不远处,因而他们在上岸只有,皆是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先前摸索,生怕被那些守河哨兵们发现。
不得不说,这些个黑衣士卒也当真不愧是精锐。这些人那真是在河里像鱼在岸上像猫,走起路来那真的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趁着夜黑,这些人一口气摸到了这一什守河哨兵身后十几米的地方,这些个守河哨兵是愣也没发现什么。
见此,这十几名黑衣士卒之中,有一名叫做张志的领头青年,也不禁转身对着身旁的其他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而余下的那些个黑衣士卒见到他们的排长张志这样,也皆是从腰间取下了一副特制的小弩来。这弩箭的箭镞上,全都泛着诡异的寒光,一看那都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的。
而取下这些个特制的小弩之后,这些个黑衣士卒,便也皆是将手中的弩箭对准了那些个守河哨兵。然而便听得“嗖嗖~~”两声轻响,那几名正在那蹲着守夜的士卒便就被张志他们射杀了。
而在射杀了这些人之后,张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