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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可是一点都没错啊。
“肃静,给本官报上名来!”秦天在一旁悄悄打量了一番这县令,约莫四十来岁,坐在那里所以也不知道有多高,只是那长相实在不敢恭维,尖嘴猴腮,颧骨突起,下巴上面稀疏的长着几缕长须,属于那种一看就忘不了的长相,原因就是太丑了,放在后世去演个汉奸都不用化妆的。
“嗯?原来是刚才在城门口的那个人。”秦天算是想起来了,这个尹城不就是刚才自己和那老者和牛顺说话的时候旁边窜出来的人吗,原来他是这江宁县的县令啊。
“大人,我是永安堂的总管白赤啊,大人你怎么不认得我了,前两日……”圆脸胖子一看尹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顿时急了,原本瘫在地上的身子也挺了起来。
“肃静,我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说与本案不相关的事情,若是再犯,小心本官不留情面!”尹城一拍惊堂木,连忙打断这胖子。这该死的胖子,名字真没叫错,还真是个白痴,私下里面的事情能拿到堂上来说吗,这不是让别人抓住我的把柄了吗。
“是是是!”圆脸胖子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应声不断。
“嗯!”尹城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长须。“白赤,你状告何人啊!所告何事,给我细细说来!”
“大人,前几****家主人听闻这张山峰想要出售宅子,刚好我们永安堂还缺一处存放药材的地方,就有意购买。原本这样的事情派个下人去也就行了,可是我家主人念在这张家过去的贡献,担心派个下人去失了礼仪,所以特地让我做个代表去谈这购宅的事情,谁知道今天我刚到这张家,这张山峰就像发了疯一样,弄一个火钳胡乱挥舞,若不是几位差役大哥赶来的及时,今天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情呢!我要告那张记药铺的张山峰持械伤人,把我店内的伙计殴打致伤,昏迷不醒。还请大人为我做主啊!”圆脸胖子的演技倒是一流,整件事情颠倒黑白不说,临了居然还从眼角留下了几滴泪水。
“你有何凭证!”
“回大人的话,那昏迷的伙计还在门外,而那伤人的铁钳已经作为证物被属下带回了!”一旁的衙役连忙上前一步说道。
尹城满意的看了那衙役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又接着问道:“嗯,谁是张山峰!”
“回大人的话,学生张山峰。”
“好,本官问你,那伙计是不是在你家的院子里面昏倒的?”
“是!”张山峰倒是光棍,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糟糕!”秦天在旁边一听确是心中一紧,这一个是字,可算是为他自己招惹麻烦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县令和永安堂的关系不一般,你这个回答岂不是落了这些人的下怀?
“嗯?”尹城都没料想到这小子回答的这么干脆,都有些愣住了。这永安堂和张记药铺的矛盾尹城也清楚,原本张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还好点,达官贵人的朋友也不少,永安堂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可这张老爷子一走,人走茶凉,和那些达官贵人的关系也就断了,这永安堂下手就肆无忌惮了,谁会为你这一个小小的药铺出手得罪当朝的太医院啊?若不是那张山峰有功名在身,家中还有些积蓄,恐怕早就死过好几回了。好一会才接着说道:“既然你自己亲口承认了,那就画个押吧,张山峰,我念你是个读书人,判你赔永安堂伙计二百两银子的汤药费,限你三日内送去,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一旁的秦天早就看呆了,再说那张山峰只是承认人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晕倒的,并没有承认那伙计是自己大打晕的啊,这就结束了?简直是儿戏吗。再看张山峰,依旧双手背后,一副冷冷的样子。
“退……”
“慢,大人,在下还有话要说!”
尹城的惊堂木刚刚举起来,只说了一个退字,堂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给打断了。尹城眼睛一瞪,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侵犯。“谁?谁敢在公堂上大声喧哗?给我拖出去……”
“回大人,是在下!”秦天一直站在圆脸胖子的身后,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热闹,但眼前的一切却是激发了他心中的怒火,眼看那县令就要起身退堂了,立刻就站了出来。
那尹城见了秦天是从圆脸胖子身后走出来,身上的服装又是那么的新颖不凡,已经到了嘴角的几个字又生生的咽了回来。“你有什么话要说?”尹城以为这秦天是永安堂的人,当下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办法当场发作,只能冷冷的看了一眼圆脸胖子,其中的意味非常明显。
圆脸胖子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小子是谁啊,怎么会站到自己后面去的?
“你有什么话要说?”尹城见圆脸胖子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心里面顿时就怒了,暗道:“你这个死胖子,整个江宁县衙门的人谁不知道你演的是一手好戏啊,现在在我面前还敢跟我装,真是拿我当白痴呢?哼,待会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一个咆哮公堂的罪名就够你们吃一壶的了!”
“大人,我觉得你的判罚有问题!”秦天站在那边,不卑不亢的说道。
“有问题?哦,我倒是想听听哪里有问题?”尹城眯着眼睛,笑眯眯的问道。一旁的衙役可是熟悉这尹城的很,知道这是尹城生气之前的表现,连忙站了出来,喝道:“哪里来刁民,竟敢质疑大人的判案,来啊,给我架出去好好骄傲训一顿!”
“是!”几个衙役一听,立刻就要上前动手。却听到堂上的尹城轻轻的咳嗽一声。“不要急吗,既然这位公子说本大人的判案有问题,那就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吗,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本官是一言堂呀!”
这句话的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你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的面说我的判案有问题,我要是把你架出去,那岂不是承认自己的判案有问题了吗,这要是传到了外面,被有心人听到,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前途。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着小子说明白,若是这小子说出来什么胡话,自己就算怎么处置这小子都没问题了,相反还能留下自己心胸宽广的美名。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吃亏。
“既然大人让我说,那我就说了。”秦天环顾了一下四周,淡然的开口说道:“我觉得大人的判罚轻了!”
“轻了?”正在喝茶的尹城差点每一口水喷出来。就为这破事,罚了那张山峰二百两银子还叫轻啊?那可是二百两银子啊,自己这一个衙门上上下下十几口人一个月的花费也不过三四十两,这二百两都快抵得上衙门半年的花费了,这还叫判轻了?
原本圆脸胖子还对这秦天有些怨念,觉得这秦天实在多管闲事,还准备出去找点人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呢?但是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自己原来想说的话被这小子说出来了,还真是瞌睡掉枕头啊。
“好,既然你说本老爷判轻了,那你就说说应该怎么判?”尹城别有深意的看了圆脸胖子一眼,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死胖子啊,找了这么一个愣头青出面,看来这永安堂是想要把这张记药铺置于死地啊。
“这张山峰将人殴打致伤,昏迷不醒,只罚他二百两实在是太轻了,在下认为应该将这张山峰家产充公,发配充军,才是正理!”
“对对对!就应该这么办!”圆脸胖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表示赞同。他早就想把这张记药铺办了,可是他自己的主子一直要求自己小心办事,一点点的慢慢来。现在有人出头,圆脸胖子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嗯?这样啊,容本官想想。”尹城眼珠一转,心里面却是在嘀咕。“这家产没收倒是好办,自己一句话也就行了,可是这发配充军可是不好办啊,这张山峰可是个秀才,功名在身,自己这边把一个秀才发配充军,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自己上司那边也是交代不过去的。”
“大人何须多想,我觉得这位公子说的很有道理啊!”圆脸胖子一脸激动的看着尹城说道。这次若是能够将这张记药铺一举拿下,自己就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了,至少自己下半辈子不用发愁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大人,还请大人速速决定啊!”秦天看也不看赵山峰,又低声催促了一声。
“来呀,给我把那昏过去的伙计带上来!”尹城也害怕麻烦,干脆一步到位算了,免得以后这永安堂变着法子为自己找麻烦。自己亲眼看看那个昏迷过去的伙计,要是真像刚才所说的那样,那自己判他一个发配充军,倒是也配得起明镜高悬这四个字。
“给我抬上来!”捕头见县太爷这么一说,立刻手一挥,同时给了跪在堂下的圆脸胖子一个放心的眼神。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秦天嘴角露出的一丝冷笑。
张山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秦天,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惜眼神依然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你们就先得意吧,待会有你们哭的!”秦天看着那捕头急忙忙的跑出去,心里暗骂。“就这点小把戏还敢在我面前卖弄,哼,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本章完)
第5章 误会()
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两个衙役就抬着一块木板走了进来。“大人,昏迷过去的伙计和凶器在此,请大人明示!”
“嗯!”尹城点点头,故意没有去理睬那衙役和白赤之间的眉来眼去。手中的惊堂木又轻轻落下,高喝道:“仵作何在?”
“小人在此!”一个胡须皆白,佝偻着腰的老头连忙从一旁的小门当中走了出来。“小人王六听凭大人差遣!”
“你去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人究竟结果如何?”
“是,大人!”
仵作,算是衙门里面专门检验命案的人,相当于现在的法医,而且古代封建思想严重,认为触摸死人是一件极为肮脏的事情,所以担任仵作的一般都是地位低下的贱民,而且,仵作的儿子都是不允许参加科举考试的。
秦天虽然也在书上了解过仵作这个行业,但毕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仵作工作。况且从根本上来说这古代的仵作也算是医生的同行,有这么好的了解机会,秦天自然不会错过,连忙上前一步想要看个清楚。
王六上前一步,在那躺在地上的伙计身旁蹲了下去,简单的按压了几下,又趴在那地上伙计的胸口倾听了一会,随后就站了起来。“回禀大人,我已经检查过了!”
“结果如何?”尹城摸了摸下巴,他心里面明白这些都是走个过场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回禀大人,伤者昏迷不醒,对呼喊没有反应,应该是伤势过重导致的昏迷!”这一番话说出来顿时让秦天大失所望,这个王六一看平时坏事就没少干,说起鬼话来眼睛都不眨的。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秦天至少可以指出那仵作王六十处违背医学专业的地方,但是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这老家伙居然连伤员都没有翻动就知道是伤势过重导致的昏迷?难不成你还有透视眼不成吗?
尹城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的白赤,心道待会再去和你们算算这笔帐,总不能你们华安堂得了好处,我堂堂的县太爷为你们抬轿子吧?“既然如此,本官……”
“大人且慢!我有话要说!”秦天看不下去了,闹出这一幕,真是把大家当作傻瓜呢?这种事情怕是个傻瓜都能看出来不简单,怎么这个张三疯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早就听说过明朝的八股文害人不浅,不会这个小子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吧?那要真是这样,自己今天可就白做这个好人了。
“怎么又是你?”尹城一见自己的话又被人打断,顿时火冒三丈。自己好歹也算是这江宁县的一把手,没有上官来的时候自己可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啊,谁敢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打断自己?再仔细一看,又是之前的那个小子,火气更大了,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呢,你这个小子今天已经第二次打断自己说话了,待会要是不给你一点好看,还真当本官是病猫啊!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尹城一拍惊堂木就准备让差役将秦天拿下,可却猛地看到自己的师爷赵彦文也一旁焦急的像自己使眼色,自己的师爷尹城那是十分了解的,那可是火烧到房上还瞧唱本,沉得住气的人,自己上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还是这小子在外面养小老婆被抓的时候,可是今天怎么了,激动的有些不对劲啊。
尹城也是个聪明人,顿时明白了这师爷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好在在这大堂之上是自己说了算数,用手一勾,示意师爷上前一步说话。师爷赵彦文也不敢怠慢,三步变成两步,忙来到尹城的身边,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展开,挡在两人的面前。
“老爷,这个人可动不得啊!”赵彦文面露焦急的说道。“要不然可是会出大事的啊!”
“出什么大事?”尹城对自己的这位师爷还是相当信任的,这可相当于自己的幕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是没有道理害自己的,所以一听要出大事也连忙紧张了起来。
“老爷刚才可是要差役将此人拿下?”这师爷跟在尹城身后日子久了,自然将尹城的习惯心思揣摩的清楚,他刚才一见尹城眉毛紧皱,眼皮下拉就知道这尹城动了用大刑的心思,这才不顾规矩上前说话。
“正是,哎,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要不然在这大堂之上总是这样成何体统!”尹城白了自己这个师爷一眼,心里面想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在这边给我打哑谜呢?”
“是是是,大人,我就说一句话您就明白了,刚才在那城门口,这位……这位公子和那两位大人交谈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据下面人回报,三人相谈甚欢啊!”
“相谈甚欢四个字仿佛一把大锤,将尹城脆弱的内心慢慢敲碎。那位大人可是锦衣卫指挥使啊,能够和这锦衣卫指挥使相谈盛欢的,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