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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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乞儿-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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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被豹子掐住脖子,双脚在空中乱蹬,面色通红,拼命的想掰开豹子的手掌,却又哪里掰的动。

    斩红花看少年眼见着就要被豹子掐死,开口劝道,“豹子,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豹子松开手掌,少年摔落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的呼吸着。

    斩红花问众人,“有没有人认识他的?”,四周安静,斩红花正要转身的时候,忽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孤儿”。

    斩红花回头,看到一个少年眼中畏缩,柔声问道,“中梁,你是说他是个孤儿?”,那个叫吕中梁的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见斩红花疑惑,小声解释道,“他从小没爹没娘,所以我们就叫他孤儿,这是他的名字”。

    斩红花心中一松,只要不是探子就好,斩红花蹲下,朝着孤儿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叫孤儿,怎么会来这里?”

    “没用的,他是个哑巴”,吕中梁在身后突然出声。

    斩红花心中可惜,正要站起来离开,忽然孤儿跪倒在地,拼命的磕头,脑门直接往地上砸,几下就鲜血淋漓,四周众人顿时心中不忍。

    斩红花想了想,多一张嘴也吃不了多少,可是就怕底细不明,将来惹出祸端,想了想,斩红花朝吕中梁问道,“他怎么样?”

    吕中梁看了看孤儿,眼中惧色一闪而过,“他会打人,我们打不过他”。

    斩红花更为难了,没成想还是个刺头,孤儿听到吕中梁的话以后,猛的加快磕头速度,斩红花赶紧抱住他,他能明白孤儿的意思,应该是想和大家一起走,可是他一个孤儿从哪里知道这些人要走的呢,又为什么要跟着大家一起走。

    孤儿不顾斩红花的阻拦,一言不发挣扎着要继续磕头,一双眼睛中充满着倔强。

    就在斩红花左右为难的时候,“收下他吧,路上我来看着,有不对劲的地方,我直接解决掉”,斩红花顺着声音看过去,周中点点头。

    斩红花想了想,以周中炼骨境的实力看一个小孩完全没问题,只要到了河套,就木已成舟,斩红花点了点头。

    孤儿躺在斩红花的怀里,一双眼睛复杂的看着周中。

    “走吧,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等着我们呢”。

    踏着最后一抹将走未走的黑暗,众人奔向未知的明天。

第七十六章() 
车队沿着古道一路狂奔,天边放白,马队转进一处小山坳中,山坳口几人正在把守,随着车队缓缓靠近,山坳处一个人转身向里奔去。

    斩红花和豹子带头翻身下马,“让车里的人都下来”,斩红花拧干身上的露水。

    莫桑等人拍打车厢,让众人下车集合,四百多人将山坳口挤得满满当当,周中站在孤儿身旁,冷眼旁观的看着四周一切,他倒是想知道是谁在操作着一切,又为了什么。

    半盏茶后,山坳中一个人影从晨雾中策马缓缓走出,朦朦胧胧中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寂静的清晨,山坳中只有几点马蹄声缓缓而来。

    众人屏气凝神,随着人影走近,那人轮廓慢慢显现,一个不大的少年,年约十六七岁,轻提马缰,唇红齿白剑眉星眸,眉间一股英气与桀骜,一身墨蛟甲,胸前一条狰狞蛟龙盘踞,手中一柄古朴长剑上刻九州山水,剑柄两个古朴篆字“开疆”。

    轻提马缰停在众人身前,慢慢扫视四周众人,“你们有的人应该认识我,认识我的人应该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一个危险到枯骨无人收的地方”,周中轻轻抚摸手中歼星弩,心中压抑与激荡角逐,“你们或许尊敬我甚至崇拜我,但是这不足以是你们放弃了一切跟随一个未知未来的理由”,小二子目光凝视众人,“你们选择放弃过去,放弃得过且过的过去,虽然不会死也不会出头的未来,说明你们还没有麻木,还想着赌一次”。

    孤儿看着马背上英姿丰伟的小二子,眼中炙热,悄悄握紧双拳。

    小二子握紧社剑,慢慢举起,众人看着举起的社剑目光中激荡,小二子语气低沉,“我手中提着的是开疆,心中怀抱的是拓土,我和你们一样赌上一切,不是只是为了几亩永业田收租当田舍郎,我要立那不世之功流传千古的名声,我要和你们一起驰骋在无边的草原上,用鲜血去开垦土地,用枯骨堆积肥料,我们会一点点变强,强大到碾碎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强大到马蹄所过就是我汉家的江山,强大到你极目所望就是自己的土地”,小二子社剑划过手掌,鲜血淋漓而下,语气激昂,众人眼中光芒一点点炙热,“我用鲜血和你们缔结盟约,我用此生及此身给你们一个让你们义无反顾的理由,整个河套将会是你们世代流传的土地”。

    “参见伯爵爷”,斩红花和豹子单膝下跪,身后众人纷纷下跪,齐声高呼,“参见伯爵爷”,震天的喊声回荡在山坳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孤儿低下的头颅上眉间倔强,双目炙热。

    一个倩影站在半山腰,看着那个宛若钢铁浇铸的背影,在浓雾中依旧透漏出无限风采,目光流转间满是复杂,几分欣慰几分忧虑又带着几分不安。

    “出发”,马蹄飞扬。

    当历史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开新的一页,原本矗立在巅峰的繁华被腐朽的一页覆盖。

    沧桑而古老的汴城在一曲曲温柔小调中绵柔,巍峨古老的城墙布满伤口,晨雾刚刚散去,宽敞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擦踵,街道两旁小摊贩卖力的吆喝着,人声鼎沸,十里长街高楼亭榭鳞次栉比,好一派繁华盛景歌舞升平。

    临江仙,三面汴河环绕,一眼望去,汴河美色尽收眼底。

    临江仙顶楼,一个古朴素雅的包厢内,一个富态雍容的男子站在床边,他年约五十,头发却乌黑,一张国字脸皮肤白皙,厚重的眼皮下一双眼睛精光灵动。

    包厢中还坐着一个年约三十的中年男子,面相温和却又隐约间带有不安,一身绯色官袍,恭恭敬敬的坐在原地。能够以三十之龄穿上绯色官袍不是立有大功就是背景深厚。

    “父亲”,中年人朝着那老者轻轻喊道,“左相已经正式决定赐婚兀术,圣旨已经出了承德门,我担心。。。。。。”

    老人转身,“唔,你担心什么?”

    中年人面上焦灼,“赐婚人选还未确定,我担心小妹她会被选上,虽然以我周家的地位,可能性不大,可是左相这次向漠人低头,同意和亲,让天下民怨沸腾,稍有差池就是遗臭万年,我觉得左相必有图谋,思来想去,最后怕还是应在我三大家族身上,小妹她又正在适婚年纪,我担心左相以此相逼”,眼前这个中年人居然是周家之人又身穿绯色官袍,身份呼之欲出,周家嫡长子周普,老人正是执掌三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家主。

    中年男子说完又显得郁郁不平,“朝廷就算担心漠人犯边,选择和亲,但是在民间选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册封为公主嫁给漠人不就了结了,也能保全朝廷几分颜面,可是早会之上,左相坚持要在几大家族中选择一个适龄女子,左相怎么一再糊涂”。

    “呵呵”,老人轻笑,“颜面不是这样保全的”,老人转身,看着烟波浩渺的江面,慢悠悠的开口,“何必为难穷苦人家的孩子,委委屈屈一生,野史里又哭哭啼啼的唱了好多年”。

    周普面上忧虑,“那要是小妹被选上了怎么办,以她性子,肯定是宁死不从”。

    老人不紧不慢的开口,“士族不是锦衣玉食,钟鸣鼎食,红袖添香这些词,受天下供养,危难之时又躲在百姓之后,这,有点不要脸了,左相这件事还是没做错的”,老人不管周普想法,扶着窗边,长叹一声,“老家伙,你怎么会同意和亲这种奇耻大辱的事呢,你到底在下什么棋?”,温润的目光中精光四溢。

    包厢外传来轻叩,周普推开房门一个,小厮递过来一个纸条,周普接过纸条,挥手示意小厮离开,打开纸条,周普面色一变,“父亲,圣旨到了半米街”,周家就位于半米街上,虽然还有另外几家也位于半米街上,但是有适龄女子的又要去掉几家,圣旨落在周家的可能性几乎有一大半。

第七十七章 长平公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舅爷魏国公有女晋文,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长平公主,钦此。”

    魏国公身子晃了晃,几欲站立不住,深呼吸强行压抑住内心哀恸,颤声道,“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国公须发花白,身形消瘦,朝着天使拱手道,“公公,府中已经备了薄酒,还望赏脸”。

    老公公拍了拍魏国公手背,“今日就不叨扰了”,说完转身就走。

    “我送送公公”,魏国公带着天使走出府门,身后府中女眷一片凄凉哭声。

    魏国公刚回府中,女眷纷纷扑上来痛哭,“老爷,文儿可是咱们心头的肉啊,你怎么舍得将她送到漠人虎嘴中,咱们抗旨不尊吧,什么长平公主咱们不要还不行嘛”,晋文乃是国舅爷和自己结发夫妻年过半百才老年得子,从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且晋文自小贤惠懂事,如今却要让自己掌上明珠远赴大漠,生死不卜,国公夫人几乎晕厥。

    “啪”,四周嚎啕声音顿时安静下来,国公夫人捂着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两人成婚已过五十年,连脸都没有红过一次,怎么也不敢相信国公会打自己耳光。

    魏国公抽过耳光心中就已经后悔,捂着胸口痛心疾首,“你以为晋文就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不心疼吗,我魏家世代蒙受皇恩,十六年前,中宗驾崩,我魏家身为国戚,身处风雨飘摇之中,是左相以一己之力挑起了支离破碎的江山,我魏家才免于清算,如今左相冒天下之大不韪,处境艰难,如履薄冰,我魏家还能够给左相为难嘛,今天就是我魏家还债的时候啊”,魏国公跺脚痛哭。

    “可是晋文年幼,我舍不得啊”,国公夫人掩面长泣,国公府一片痛哭哀嚎。

    临江仙中,周普松了一口气,“父亲,刚刚国舅爷小女儿晋文被封为长平公主,尘埃落定了”。

    “呵呵,你还是太年轻啊”周家家主凭栏而望,“能够以一己之力在我三大家族中周旋,力保李皇不坠,不要小看左相,他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等到他揭开谜底的时候,一定会震惊世人”。

    周普皱眉,“父亲的意思是?”

    “能够让左相心甘情愿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只有一个人了”。

    “二皇子”。

    北方已是隆冬时节,狂风怒吼,整个天地一片苍白,朔雪肆虐,一行人艰难的跋涉在雪地中,数十个少年排成几列,拖动身后一排马车,数十辆马车跟在少年们开拓出来的道路艰难的挪动。

    斩红花嘴唇呼出来的热气瞬间在四周结成冰冻,呼啸的狂风中朝身边的豹子大喊“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他们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才十二岁”,话刚出口就消散在风中。

    豹子附耳,大喊,“是很残忍”,随即大步流星走到数十少年身前,怒吼道,“你们这群兔崽子,只能做到这一步?那么多铜铃花就是喂给猪,也比喂给你们好,你们这群瘪三,知道一株铜铃花有多贵吗,你们以前一辈子赚的银子都买不到一株,但是一个月来你们吃了几株铜铃花,最少的都有五铢,你们就是用这样软趴趴的态度来改变的吗,还不如回到大同的臭水中混吃等死,你们这群软脚虾”。

    数十个少年低着头颅,眼中怒火升腾,默不作声的加快脚下的动作,拖动身后的马车一点点挪动,一滴滴汗水滴落,在半空就凝结成冰落地摔碎。

    “不行了嘛”,小二子紧张的看着媢媢,媢媢收回号脉的手指轻轻摇头,躺在马车中的老人看到媢媢摇摇头,枯瘦的面庞上脸色一黯,随即释然,反而开口劝小二子,“伯爵爷不必伤心,这是我滕老汉岁数到了,阎王找我喝茶了”,说着滕老汉挣扎着要起来,小二子和媢媢赶紧扶住老人家,滕老汉半躺在车厢中,小二子将杯子往上提了提,忽然滕老汉握住小二子双手,浑浊的双眼中绽放出清澈的光彩,小二子低下头,心中莫名一酸,“伯爵爷,虽然一路迁徙困难重重,但是伯爵爷并没有亏待我等,没能坚持到河套是我的命,伯爵爷不必内疚”,腾老汉喘几口大气,“伯爵爷,我知道你是想做大事的人,一路上你对滕宝他们做的我也看在眼里,腾宝受了这么多苦,我不怨恨伯爵爷,相反我真心感激伯爵爷,老汉我活了一辈子,没活出个样子,只活出来一点”,老汉语气哽咽,“谁是真心对我们好,我能感觉到”,滕老汉紧紧握住小二子双手,一双眼睛睁大,身躯僵直,眼中光彩慢慢消失,“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说完整个人无力垂落。

    小二子握紧老人双手,偏过头,小声开口,“通知老人家的家人进来”。

    等到小二子从马车出来的时候,背后车厢传来低声抽泣,被风击碎在旷野中,寻不到痕迹。

    “第十一个了”,媢媢轻轻出声。

    小二子走到豹子和斩红花身边,看着数十名少年,一边抖抖大衣上风雪一边询问,“怎么样了?”。

    “都很努力”,斩红花回答。

    “有没有突破了”,小二子问道。

    “暂时还没有,预计七。。。。。。”。

    豹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二子打断,“三天以后还没人突破,就不用继续了,说明这批苗子太差了,到了河套重新组织一批再训练吧”,说完小二子转身离开,他还要去找胖子。

    豹子听着小二子理所当然的语气和不置可否的神态,脸上冻结的冰霜“咔嚓”粉碎,露出一张涨红了的脸,这批孩子由他一手训练,豹子原本对这批苗子也很有信心,但是如今居然被小二子直接否定掉,这无异于打豹子的脸,但是豹子没办法反驳,自己满意只能说明自己要求太低跟不上小二子的要求。

    一瞬间豹子的自尊心被击碎,大步流星的走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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