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各方势力的眼里,完全算不了什么。
虽说听起来是不怎么好听!可这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好处。只要默默发展,就能在可预见的未来,成为一个庞然大物。
在他想着这些时,阿母城的清真寺。
一个教徒跪在清真寺内的门边,哀求道:“求求你们,让我出去吧!让我出去吧!”,声音有气无力,面色也冻得青紫。抱着双臂,身子依旧在瑟瑟发抖。
在他身旁,则斜剌剌的跪倒着几个教徒。精神萎靡,像极了风中的残烛。而在他身后,则躺倒了一大片教徒。也不知是冻死,还是昏睡。
不过以当前极低的温度,冻死的可能性更高。即使还有活着的,也估计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惜的是,大口吃肉,烤着炭火的护教军。像是没听见一番,不理不睬,依旧吃喝。
在这封锁的两天时间里,寺内的教徒为了活命,组织了好几次冲锋。也是又冷又饿,是个人都受不了。
但护教军不是吃素的!
在接到李大气的命令后,就坚决执行不许一人踏出寺外的命令。以致任凭教徒们如何拼死一搏,都没能冲出护教军的封锁。倒是寺外的尸体,又增加了上百具。
这种情况下,教徒们也绝望的认命了。就绝望的守在门边,一眼不眨的瞧着外面的世界。即使视线里,全都是纷纷扬扬的雪花。但落在他们眼里,却是一种触不可及的念想。
或许是上天也对他们起了怜悯之心吧!雪花总算有所减弱!从鹅毛大雪,慢慢蜕变成细沙。可呼啸的寒风,却又强盛起来。将不少雪花,都吹进寺内。
那些早已饥渴难忍的教徒们,一个个像发疯似的,拼命争抢着那些微不可查的雪花。有的直接用舌头舔,想将那点水渍舔进嘴里。
以致有些人,拼个头破血流,都心甘情愿。
不少前来做礼拜的百姓瞧见,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悲切。但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因为他们若敢前进一步,那积雪下的尸体,就会多上他们。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平民百姓,还是选择做沉默者。
于是在寒风中,只有凄厉的哀求,依然在静谧的清真寺外传得很远很远。百姓们远去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似乎这是一道催命符,让人避之不及。
如此到了第三天,寺内已没几个活气儿的了。一直守在寺外的护教军,也终于有踏足寺内的趋势。
少数几个还没死绝的,看到护卫军进来。一个个绝望的看着,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很快,死了的教徒就像废物一样,被随意拖出寺外。后世徜徉的尊严,在这里廉价得不值一提。然后再寻来车架,动作粗鲁的拉到外面的乱葬岗。
此后,世界上又多一缕无名无姓的冤魂。
至于那些还有气的,护教军则抬到寺外的营帐,随便救一救。
若真能活下来,那就是他们xing yun。
当然,李承绩为首的总督府,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的。
必须说出一些对总督府有利的要事,才能交换着赎命。
经过这恐怖的三天折磨,大难不死的教徒,就没有几个是硬气的。就算有的人只是被鼓动的小喽啰,什么都不知情。也都在护教军的诱导下,供出更多的幕后主使。
为了起到震慑效果,李承绩都不愿详查。就命人这些涉事者,从严处理。
不过不少人,都在花拉子模大军撤离时,悄悄离开了。所以真正抓获的,并不多。
李承绩就命人将他们都扒光了衣服,吊在城门上。好叫阿母城的百姓看看,和总督府作对的下场。
使得一时之间,阿姆城谈虎色变。
然后李承绩又任命了一批官吏。
埃米尔,卡迪等职,也都得到任命。阿姆郡,也正式成为呼罗珊省的一部分。
在这时候,遥远的北方,西夏边境。一大群蒙古人打扮的骑兵,浩浩荡荡的由远及近。
第一百七十六章 年末尾声()
时下正是寒冬腊月!入眼之处,尽是银装素裹,遍地雪白。好在天空并未下雪,只是酷寒之下,积雪很难融化。
像这种情况,行军是极不适宜的。所以当蒙古骑兵到来时,西夏边境,竟平静得有些诡·异。
这也是前来的骑兵不多!
斜剌剌的,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三百余人。在盯梢的西夏守军眼里,这就是蒙古派来打草谷的游骑。
毕竟自夏桓宗天庆十二(1205)年,蒙古首领……铁木真率领大军攻入夏国河西州府,大破力吉里寨(宁夏中卫市),纵兵劫掠瓜、沙、凉州以来。
夏国之地,就成了蒙古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后花园。
那漫长的北方边境,也形同虚设般,丝毫阻拦不了蒙古人的脚步。
于是平日里,蒙古人袭扰西夏边境,屠杀边民之事,就如家常便饭般,经常上演。到了冬季,更因气候寒冷,牲畜无以为食。而促使蒙古边民,屡次劫掠西夏边民衣食。
使得不少边民,都惧蒙古人的威势,而纷纷内迁。
长此以往,西夏守军也就见怪不怪了。
至于出兵还击,西夏守军是既不愿也不敢的。
因为蒙古人异常英勇!即使是边民,也非常善战。更何况这些边民,并不是普通的边民。而是蒙古人出于练兵的目的,刻意派驻此地的新兵。
若是兵力少了,很可能就被这些蒙古新兵给吃干抹净。若是兵力多了,调动起来又需要层层通报,十分麻烦。
一般情况下,当西夏军将通过一步步恩准,领兵还击时。那些劫掠的蒙古新兵,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么一来,领兵的将领,反而少不了一番斥责。所以渐渐地,西夏守军对蒙古人袭扰边民之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下这群蒙古游骑十分轻快的越过西夏边境,踏雪而行。待前方出现巍峨的城墙时,才稍稍放缓行速。
“三殿下!这便是兀剌海(巴彦卓尔北)了。”。一个戴着毡帽,穿着蒙古服饰。但面相偏瘦,明显与蒙古人圆脸不同的中年人,姿态谦卑的说道。
这是西壁讹答!就在三个月以前,他还是西夏兀剌海守将。但在应天二年(1207)秋,蒙古大汗……成吉思汗发兵攻打西夏后,他就改换门庭。
也是旧岁,西夏镇夷郡王安全,联同罗太后费主自立。使得西夏国内,政局不稳。成吉思汗得知此事后,就趁此时机,发兵攻打西夏。
作为紧邻蒙古草原的重要关城,黑山威福军司驻地,兀剌海便成了抵挡蒙古大军的第一城。
由于蒙古大军骁勇善战,兀剌海又兵备废弛。所以围城数天后,西壁讹答就摄于蒙古人的兵锋,献城投降。
虽然保住了性命,得到了些许优待。但城中的百姓,却都成了蒙古人的奴仆。算是用全城人的利益,换取自己的安稳富贵。
对于这些,西壁讹答自不会心生愧疚!
所以在投入蒙古人麾下后,他就一心想着,如何爬上高位,受到重用。
这三殿下,便成了他当前最热衷的人。
因为这是蒙古大汗的第三子…窝阔台,由正宫皇后孛儿帖·弘吉剌氏所生。虽然年岁不大,只有十八。但有勇有谋,多次随父出征。
如今掌五千部民,领亦鲁该、迭该等部千户长。并掌军四千,领亦鲁该、亦剌黑秃阿、答亦儿千夫长。
尽管和大殿下术赤分民九千、二殿下分民八千比起来,要逊色不少。但能被其驱使,西壁讹答依然觉得十分荣幸。
到底他的身份太尴尬了!
一方降将,注定很难受到重用。且蒙古人,又多崇拜勇士。所以像他这样不战而降的敌方将领,基本是被蒙古人所鄙·视的。
原本他也觉得希望渺茫!
没想到,窝阔台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让他领路。
对于兀剌海,他自是最熟悉不过。因此他马上觉察到,这是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可惜的是,当前大雪纷飞,很难再起兵戈。
且兀剌海遭蒙古人劫掠后,西夏就对此地有所防备。再想夺城,就没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看到窝阔台只带着寥寥数百骑兵后,他就更觉失望。
但这好歹是一个机会,所以他依旧耐着心思,好好讲解兀剌海事宜。
此刻听到他的话,窝阔台只随意的点了点头。目光紧盯着高大的兀剌海城,心有思虑。
作为第三子,他日后很有可能,分封一地,成为一方王侯。
毕竟蒙古人的习惯,就是幼子守产。尤其是近些年,他越发的觉察到,父王对四弟拖雷偏爱异常。
可身为兄长,他却不能流露出不满。因为那样会招致父王的不喜,从而影响到他在大蒙古国的地位。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努力成为一个在兄弟面前,敦厚可亲。在敌人面前,勇猛异常的三殿下形象。以致他的大哥与二哥虽私下不和,但总能在他调解下,和睦友好。
就连四弟拖雷,也对他极为亲近。
尽管他内心深处,并不想成为这样一个人。但在受到父王、母后的赞誉后,他还是尽力装成大家想看到的样子。
但近些天,父王因拖雷妻室有孕,大肆封赏的做法,还是让他隐隐有些不满。便想着出来看看,排解烦忧。
刚好他的部民,就分派在夏国边境游猎。就顺势来看看,也好为下次征夏,做些准备。
特别是到时候,父王问起,他也能说得周全,增加在父王心中的地位。
在他思绪渐远时,身下的坐骑已来到兀剌海城外。
城上的蒙古守军,也很快发现了他们。立即敲钟预警,一番如临大敌之态。近卫们立即围在他的周边,举弓射箭。
兀剌海虽知道无碍,但窝阔台身份尊贵,所以他还是有些担心。就规劝道:“三殿下!我等孤军深入,还是早早退走为妙。”。
一个蒙古近卫,立即嗤笑道:“我蒙古如虎狼,夏国如蚁鼠。西壁那颜,就不要死守夏人习气。”。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利商之策()
在投降蒙古后,成吉思汗并没给予他显赫的官职。便只摄封了一个千户那颜,解除兵权。手上除了一千户牧民,便再无其他。所以实际上,已很难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了。
当下听着护卫的言语,他面色有些尴尬。也是不能显露出不满,因此只能假笑的迎合着。
却不知他这番姿态,倒更叫蒙古人看不起。
对于这等人,窝阔台是无心理会的。就面色淡然的看着城墙上的守军越来越多,不为所动。
没多久,城门就被合上。城墙上的守军,也都严阵以待。
不过除此之外,却再没有别的动作。
也是这两年,夏军在蒙古人手上,吃了不少败仗。所以一看到蒙古人,就不免有些发憷。
此时看到数百蒙古骑兵兵临城下时,也不敢随意迎战。
窝阔台就这么等着,城墙上的西夏守军,依旧没有半分动静。这让他也觉得甚是没趣,就拉起弯弓,射出一箭后,迅速领着护卫离去。
等过些年,他再来时。整个西夏,都会在蒙古人膝下乞命。
时光很快,转眼就冬去春来,草长莺飞。1208年的脚步,也悄然而至。
中原大地,偏居一隅的大宋正是嘉定元年。北方日暮沉沉的雄主大金,则是泰和八年。距离开禧北伐,已经过去了两个年头。
而在安于西域的大辽,已经是天禧三十一年了。距离亡国丧钟敲响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整个大辽,也更加动荡不安。
但在巴拉沙衮,此时还是一派平静。春天的气息弥漫,教安坊两旁的胡杨树,也长出了嫩芽。
“大义,少爷还没来信么?”,一间售卖波斯商货的铺子里,竹青堵在门前道。
“呃……少爷公务繁忙,可能要多等些时日···”,被堵个正着的李大义,有些尴尬的笑着解释道。
在如花产子后,他就回到巴拉沙衮,完成李承绩交代的任务。但没成想,李承绩又来了一封书信,让他留在巴拉沙衮。主要帮着打理教安坊的生意,以及负责李承绩与李府的书信来往。
当然,大辽大朝政之事、官场隐秘,也要时时注意。好叫李承绩多多了解,有备无患。
更有蒙古来的消息,也要通过他的手,进行中转。
虽然他心里很想回到李承绩身边,但李承绩交代的任务,他又必须完成。便安耐着心思,留在巴拉沙衮。
而竹青,则是因李承绩两年未归,心里想念得紧。所以一直督促李大义给李承绩写信,好得到应允,前往蒲华服侍。
尤其是得知李承绩在蒲华,收了几个没娇娘后,更是心急如焚。
李大义是被逼着没办法了,连李府都不敢回。就来教安坊转转,好躲避竹青的追问。
不成想,还是被找到了。
听到他这样说,竹青显然不满意。就颇为不满道:“哼!公务繁忙…公务繁忙……你这几天,总是用这套说辞糊弄于我。”。
李大义立即面带苦色,解释道:“少爷现在是呼罗珊总督了。每日要处理的政务,是数以百计。哪里比得上咱们,清闲至此。”。
但女人若是不讲理起来,是怎么也说不通的。竹青虽知道李大义说得在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道:“那我不管!若再无来信,我就自个人去蒲华走一遭。
假若有个三长两短,那也算在你头上。”。
“哎!这………”,李大义很是为难道。一些围观的行商,则都不明所以。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位李掌柜,可是这教安坊的主事人。所有往来客商,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否则这教安坊,是很难有其容身之地。
尤其是当前,消停了整个冬季的行商,又重新活跃起来。来自巴格达、波斯、北印度等地的行商,全都汇聚于此。喧闹异常,极近繁华。
并且数量,还是从前的数倍之多。
这是因为李承绩掌控蒲华、阿母、那黑沙不等城后,大幅削减通商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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