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起中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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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起中亚- 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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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外放,但一省总督可是封疆大吏。而且楚河省可是旧辽的都城所在,地位非一般省份可比。当地的农耕条件又不错,兴修了不少水利。

    在那里担任一省总督,政绩上会轻松很多。

    更何况,碎叶城一直都有被设立为北都的传言。虽然一直都没确切的消息传出,但哪一天成真了,岂不美哉。

    所以戴维·古里安是升迁,赴任的时候都是笑着去的。

    而冂格里钦被调出参赞司,也是升迁。之前参赞司虽权利不小,但地位卑微。在朝堂上,是个比较尴尬的存在。现在参赞司都要被撤了,能得一个更好的去处,自然是令人欢喜的。

    况且钱库司是户部底下的第一显要司处!国库的钱粮,也都由钱库司管着。如果说户部是大元的钱袋子,那钱库司就是钱袋子上的绳子。

    不过钱库司这一茬,那绳子就别想解开。

    这也使得钱库司的司务在朝堂上,没人敢轻视。

    冂格里钦去交接时,钱库司的官员已得到消息。他们对这位主官还不熟悉,就只官面上的客套一二,将钱库司平时需要处理的公务和积压的事务,都一一向冂格里钦道来。

    之前跟在李承绩身边时,冂格里钦也负责过钱粮上的事务。对于钱库司的公务,也就没那么陌生。一天的功夫,虽没完全理清钱库司的事务,但也摸透得七七八八了。

    待到了六点,就是大元规定的下班时间了。冂格里钦没有多待,出了水晶宫的宫门,坐车赶往张钛铭的府邸。

    近些时日因内阁的设立,朝堂上纷纷扰扰,颇不平静。张钛铭和花拉子密作为首辅的关键人选,已成了不少人眼红的对象。很多对他们不利的消息,也纷至沓来。

    像举报张钛铭不法的折子,就在李承绩案头摆了一尺多高。花拉子密虽少一点,但也仅仅就少那么一寸。

    为了避嫌,张钛铭在前些时日就称病不上朝了。李承绩为表体恤,还送了不少补品去张府。诸多朝臣也都向张府送拜帖和补品,说是探病。

    对此,张钛铭是一律不见。

    冂格里钦作为钱库司的新主官,张钛铭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新官上位,自然要见见这个部门老大了。

    到了张府,大门紧闭,旁边的角门大开。有护卫守在角门两旁,附近停着不少马车。时而还能见到有人上门前递送拜帖搭讪,但护卫身旁管家打扮的下人只收下拜帖,并不放人过去。

    张钛铭让跟着自己的文书前去递送拜帖,交待道:“你就说我是钱库司的新主官,有法可治张大狄万的心病!”。

    文书就是秘书。司级以上的官员,都是有配备文书的权利。主要负责司务的公务和饮食起居,可谓是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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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伪造银票() 
果然,张府的管事得知了冂格里钦的身份,没像旁人一样直接打发了。而是命人向内通报,没多久便请冂格里钦进去了。

    “咳咳咳···”,还没走进去,就听见房里的咳嗽声了。

    待冂格里钦到了里面,就见张钛铭包着头巾,咳得脸色通红的模样。但看他身上围的厚皮草,兴许是热出来的。

    但很多事情都只能看不能拆穿,便循例问了身体近况,才道:“下官现任钱库司的主官,往后便在大狄万底下当值。如今听闻大狄万身体有碍,迟来探望,还望见谅!”。

    “你也是第一天当值,不用如此客气!”,

    冂格里钦一听,就知张钛铭还是关心外头的事儿。否则都生病了在家将养,却知自己头一天当差的事儿。就笑了笑,应声道:“大狄万实在抬举小臣了。户部乃六部之首,没了大狄万当值,诸事可不方便了。前些时日见着圣上,他还提到了此事呢!”。

    “呵呵···劳烦圣上挂念,实在罪过啊!”,张钛铭嘴上说着,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悔过的模样。

    冂格里钦笑容没变,接着道:“那可不是吗!你是皇后的家父,圣上的岳丈,当朝的国老。身份尊贵,地位显赫,谁不都该紧着大狄万您吗?”。

    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听,张钛铭也不例外。只是他脑子还不糊涂,知道自己平日里和冂格里钦走得不算近。并且就派系而言,冂格里钦还算阿利·不剌身边的人儿。

    这突然挪了个位置,就跑到自己跟前拍马屁了,实在有些蹊跷。即便冂格里钦是在自己手底下当值,那也不用这么做小伏低。因此面上虽应着,但心底反而心生警惕道:“圣上乃一国之主,我可不敢在他跟前倚老卖老。这大元帝国最尊贵的人儿,那还得是圣上啊!”。

    说罢,就故意咳嗽了两声。服侍的管家见了,连忙道:“老爷你喝药的时辰到了!”。

    说话时,还看了冂格里钦几眼。

    知道这是赶人了,冂格里钦也不想虚与委蛇了,径直道:“下官此来,既是为探病,也是为给大狄万解忧!”。

    这话倒引起了张钛铭的兴趣,明知故名道:“哦!我有何忧啊?”。

    “近日举告大狄万的折子已经累积如山了!”,

    “哼!老夫做事一向问心无愧,圣上是知情的!”,

    执掌户部多年,张钛铭也确实没有犯下什么错处。即便很多地方有油水可捞,他也没指摘半年。这并不是他品性高洁,而是他们张家的私产已经足够多了。

    所以犯不着还为那花不完的黄白之物,再犯上什么错处。

    “大狄万为官数年,处事公正,令人信服,确实无可指摘。可是大狄万之子,可就落人话柄了!”,冂格里钦出声道。

    那还是数月前的事儿!

    张钛铭之子张兴路自被流放得归后,就一心在商场打拼,远离政事。原本有张钛铭的护佑,也没什么。只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张兴路发现遇上大批商货交易时,总要使用现钱。不仅笨重不说,还极为引起有心人的窥伺,多不方便。刚好甘肃那边打通了商路后,就有从中原那里的商人。

    从他们口中,张兴路得知了银票的事儿。

    这既方便了周转,又算得上安全。于是张兴路便发行银票,在与自己有贸易往来的商贾和商行交易使用。不成想太过便利的缘故,银票一出,所求着甚重。

    再有张钛铭的缘故,大家也都信服。

    但有人起了心思,就开始伪造了。使得假银票鱼目混珠,白白让张兴路损失了一大笔钱财。后面再有人拿银票交易,就有人不认了。一些人便开始找张兴路开的商行兑换现金现银,使得商行一时被挤兑得无法兑现。

    后面就有人告到了官府!由于张钛铭是户部大狄万,这事儿又另有隐情。所以官府那边是先抓捕伪造银票的不法之徒,再行审理。

    同时张府这边,也是紧急调了许多现金现银,用来收回发行在外的票号。但是真假难辨,还是让张府这边损失不小。

    现在张府已经停了兑换票据,也告到官府那边请求捉拿贼人呢!

    如果是在平时,这事儿也上不了圣上的案头。

    现在是争夺入阁首辅的节骨眼上,自然是脏水越多越好。这件事,便也被人翻出来了。

    说是张钛铭包庇儿子,诓人钱财。信誉尽毁,请求圣上主持公道。

    “哼!此事官府还没定夺,便有人拿出来说三道四了。我张钛铭,是绝不会怕了的。”,说这话时,张钛铭心里是虚的。因为这件事说出来,确实是他们张府的不是。

    而且发行银票,聚众藏银,也确实有违国法的。从前大元刚成立时,可是颁布了藏银令。特意交待过家中现金现银,不可藏纳超过官府规定的数额。

    否则不仅全数充公,还要追讨罪责。

    但是随着这几年大元的扩张,商业的繁荣。每每涉及到大额交易,就少不得超出规定的数额。而且家中到底藏了多少金银,都是各自的家事。

    一般只要没人说,官府也不知晓。

    所以这条禁令的伸缩空间很大,民间也有约定俗成的阳奉阴违起来。

    现在一旦深究,可不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么!

    张钛铭可就一个儿子,对其也是在意得紧。

    所以一听到这风声,就赶紧在家称病躲风头了。并且宫里那边,也让人传信给了张芷琴,让其帮忙说道说道。

    眼下冂格里钦说破,他也不装着了。就直接言说,全当不怕什么虎豹豺狼。

    冂格里钦猜到张钛铭不会是面上那么豁达,出声道:“大狄万真的不怕?悠悠之口,就是白的也能给你说成黑的。张大公子的事儿,还得想法解了才是。”。

    “听你这意思,你是有法子了?”,张钛铭警惕道。

    “若是大狄万信得过下官,自是有法子的!”,冂格里钦胸有成竹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所谓无利不起早。冂格里钦这样赶着巴结,让他心下更加警惕。

第六百二十二章 君臣进退() 
“前程!”,冂格里钦面对张钛铭审视的目光,毫无所惧道。

    “阿利·不剌是吏部主官,掌大元百官升迁,你该去为他分忧的!”,张钛铭反问道。

    “三等以上,全凭圣上做主。”,司级的官员,确实在三等以上。冂格里钦想要升官,阿利·不剌是做不了决定的。

    “平日你常伴在圣上左右,颇受青睐。若是为着前程,更该紧随圣上左右才是。”,

    “我今日来,便是为圣上分忧。”,说罢,他就解释道:“自圣上透露要组阁的消息,朝堂就因阁臣一事争争吵吵,纷乱不休。”。

    见张钛铭没有让他住口的意思,冂格里钦接着道:“次辅不必说,仅那首辅便让圣上头疼。张大狄万也合该晓得,放眼朝堂,也只有你与花剌子密大狄万有争夺首辅的资格。如今你们二人都称病在家,举告你们二人的折子也堆满案头。圣上迟迟做不出决断,实则是等着你们说话啊!”。

    这话让张钛铭大感意外。因为他称病在家就是为了躲开外面的闲言碎语,避避风头。怎么也没想到,圣上不做决断是在等着自己回话。

    见其疑惑的眼神,冂格里钦也不卖关子,出声道:“大狄万当值户部主官多年,来投辽臣又多与大狄万私交甚好。如今皇后娘娘还是大狄万之女,权柄滔天。若是真得了首辅之位,再往上就是万丈深渊了。”。

    张钛铭冷眼瞧了冂格里钦良久,才冷声道:“我追随圣上多年,从无二心。即便有幸得圣上垂怜,得了那首辅之位,也万万不会心生二心的。”。说起来,他还是想当那首辅的。

    这才对底下人举告花剌子密的事情睁一只闭一只眼,毫不在意。同样,花剌子密的亲近者也是想让其更进一步的。所以二者互不退让,暗地里较着劲儿。

    李承绩有事务司的耳目,自然清楚内里的原原委委。便迟迟不做决断,好让张钛铭和花剌子密他们自己站出来。

    “嗯?这不该是你的意思,莫非是圣上的?”,张钛铭想了想,后背直冒冷汗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首辅的权柄即便再大,他也不敢心存妄念的。毕竟张家的权势已经足够了,有个皇后的女儿,完全不用怕弱了旁人。

    冂格里钦摇了摇头,应声道:“圣上何等的日理万机,怎会与我说这等杂事。只是我今儿面见圣上,听其所言,似对银票之事颇为在意。”。

    这件事本就是件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的事儿。李承绩若真在意,那便是祸患临头了。

    冂格里钦没在意张钛铭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圣上自成婚以来,只在皇后宫里宿了两日。而在纯贵妃宫里,却足足宿了五日。”。

    纯贵妃阿依娜与花剌子密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前不久花剌子密还为阿依娜争那皇后之位。现在虽是贵妃,但肚子可是怀了皇裔的。一旦生了男丁,可就尊贵无比了。

    这枕头风吹起来,便是张家也要退避三舍的。

    这么想着,张钛铭后背衣衫已被汗水寖湿。

    “圣上是在顾忌我们张家了?!”,张钛铭似是在问冂格里钦,又是在问自己。

    所谓点到为止,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清楚。冂格里钦只话题一转道:“银票之事,我曾听圣上有言。关乎国体,应由官府发行。若掌握在私家手中,恐对国体不利。大狄万该庆幸,张公子的银票是亏了。不然的话,可就麻烦大了。”。

    说完这话,冂格里钦也不需要张钛铭应声。就告辞一声,谢客离去。

    马车上,跟随冂格里钦有些年岁的文书先生很是不解道:“户部与刑部主官相斗,左右也碍不着咱们的事儿。大人何故要上门那般言语?若是恶了张大狄万,朝堂上可就处处掣肘了。”。

    冂格里钦笑了笑,浑然不在意道:“我今儿所说的话,虽多半是我的揣测。但圣上心里,非是不这么想。且阁臣一事,实在纷扰太久了。我身为人臣,自当为国事分忧。”。

    这话就带着些水分了。事实上冂格里钦既是为国,更多的也为自己。因为张钛铭和花拉子密因阁臣的事儿恰着,使得原本该有的官位调动都滞在当场。

    他现在入了户部的门户,将来自不会是当钱库司的司务就能满足的。这张钛铭走了,又刚好空下户部主官的位置。那阁臣他是入不了,但那一部主官,还是可以想想的。

    此次和张钛铭交个好,往后争那户部主官的位子,也能多些胜算。

    当官,本就是奔前程的!

    次日一早,张钛铭就带着张兴路入宫请罪了。

    说是教子无方,枉顾大元律法。私发银票,聚众藏银,请求圣上重惩。

    彼时李承绩歇在齐妃竹青的宫里。

    作为跟着李承绩最久的女人,能一朝封妃算是天大的恩赐。再往上,竹青是不敢想了。毕竟她的身份太过低微,受不了华冠之重。但为李承绩诞下个一男半女,她还是能想想的。

    可惜李承绩的女人不少,雷霆雨露,能分到她的也就那么几日。今儿是李承绩成婚后第二次来了,可把竹青高兴得。

    因大元没有每日早朝的习惯,这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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