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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心下,还有一个庞大的计划。那就是拦下蒙古人的铁蹄,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争一块太平之地。
为了让其成为现实,必须将成千上万人的力量聚合在一起。虽然实现的过程比较艰难,但为了不白活一世,不做蒙古人的奴隶。
必须现在,就得付诸于行动。
这第一步,自然利用一切可以利用之人。像移剌崇阿等关系亲近的朋友,自然要尽早绑上自己这艘大船。且有他们的帮衬,他的计划,也能实行得更顺利一些。
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思,他也没耐心待在书房了。
便前往辛者居,瞧瞧那些养病的俘虏。
结果本就纷乱的思绪,更加烦乱。
因为他发现,通往辛者居的路,大多被封死。只留下一条小道,通往府外。
“大力,这是怎么回事儿?”,看着竖在跟前的土墙,他语气很不耐的问道。
“昨个夜里,夫人让砌的。说是为少爷身体安康,还是隔开一些好。”,李大力躬着身子,苦着脸道。
李承绩马上明白,这是李萧氏给他的警告。
还是一品居的事情,传到了李萧氏的耳中。让爱子心切的她,当即好好说教了李承绩一番。
因王鸣雏的事儿,李承绩心情本就不好。再被李萧氏这么说教。他的脾气也上来了。就很不客气的顶嘴,让李萧氏不要多管闲事。
当时他话一说完,就体会到了女人闹起来的后果了。不说嗓门更大,说教的时间,也延长了近一个时辰。并且李大力等人,还受他的连累,生生挨了板子。
李承绩不允,就再与李萧氏争辩。
结果适得其反!李大力等人,也多挨了些板子。
到底李萧氏心疼李承绩,不敢对他进行体罚。但是对跟着李承绩的下人,就没什么怜惜了。所以打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经此,李承绩也不好再争辩了。便别过脸,不忍看李大力他们挨打。
等终于从李萧氏的说教下解脱出来,他立即命竹青,给李大力他们送些金疮药。并让他们,近些天就好好养伤,不用出来伺候。
没成想,李大力他们,还是早早的赶来伺候了。这让李承绩,颇为暖心。
现在听着李大力的话,他也颇为无奈。
毕竟李萧氏是他娘,脾气又不小。再跟她急,说不得火气更大。就只能黑着脸,绕了好大一圈,来到辛者居。
由于周郎中尽心尽力的医治,患病的俘虏们,都已大好。再加上饮食上,李承绩颇为慷慨。所以俘虏们,身子都已恢复到原来的健壮。
见此,李承绩的心情终是好转了些许。
就让人将俘虏们召集过来,扯着嗓子道:“各位,我是河中郡王之子李承绩。从今以后,就是你们的新主子。
这些天,你们应该明白。若不是我,你们现在还是命如草芥的奴隶。一辈子,除了暗无天日的干活,就只有一死。尸身也没个安葬的地方,随意扔进乱葬岗里,成了无名无姓的孤·魂野·鬼。”。
这样说着,懂波斯语的李大力,就帮他翻译出来。
下方的俘虏们听着,原本淡然的神色,也都有了变化。
也是近段日子,他们过得太好了。以致都快忘了,之前在俘虏营待的日子。现在被李承绩这么一说,那些噩梦般的经历,就如潮水般涌来。
心下的恐惧,也体现在脸上。
观察到这些,李承绩又接着道:“我救下你们,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在我眼里,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
当然,若日后谁成为无用之人,我会毫不客气的将他踢出去。”。
对于这些历经生死的俘虏,一味施以恩德,是很难保证他们的忠诚。所以适当的时候,就该施以威严。好让他们知道,有用于自己的人,才能在自己身边,待得更久。
否则就如弃子,被毫无犹豫的抛弃。
第四十章 兑现承诺()
眼见在场的俘虏都神色各异,李承绩也停下话头。便招了招手,让李大力回住处拿些第纳尔来。
这是为了兑现最初的许诺,也是为了让俘虏们,相信他君无戏言。
这么等了好一会儿,李大力才捧着一个托盘,颇为吃力的赶来。
李承绩就让当着众人的面,果断的掀开红布。金灿灿的第纳尔,也瞬时大方光彩。
在场的俘虏们,顿时眼睛都直了。因为在古尔国,他们大多是命如草芥的奴隶。之所以从军,也是奴隶主的安排。
就算是地位相对高一点的平民,日子也过得非常辛苦。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终日为地主劳作。每年收成时,仅得一点食不果腹、勉强维持生计的余粮。
现在突然间看到这么多的第纳尔,让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掐了自己两下,才敢确定这是真的。
于是整个场下,也不由自主的躁·动起来。
李承绩看着,就让李大力将托盘拿到自己跟前。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枚枚第纳尔散发着刺眼的金光。
躁动的俘虏们,似乎看不够似的。就这样盯着第纳尔,直到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酸涩难忍。才不得不,低下脑袋。但没过多久,他们炽热的目光,又重回第纳尔上。
正挤在人群中间的卡尔旺,看到李承绩一直没进一步表示。就挺起胸膛,有些不确信的问道:“少爷,这些第纳尔,是真给我们么?”。他不知道李承绩是故意拿出来让他们眼馋,还是真兑现发放月俸的承诺。
如果是后者,那他对李承绩,就只有震惊了。
因为他实在难以理解,李承绩为何要给他们这么多好处。
毕竟他们都是被掳到大明,地位下·贱的奴隶。整条命,也都是李承绩的。说句不恰当的比喻,他们就是阿猫阿狗。任凭李承绩怎么挥使,他们都只能摇尾乞怜。
所以给奴隶发放月俸,还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闻所未闻的奇事。
李承绩知道他难以置信,也清楚在场的俘虏,并没将他之前的许诺,放在心里。
即使他为俘虏们医治疮病,好吃好喝的待着他们。也难以让这些人,对自己完全信服。
到底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违反常理,与这个世界,也太格格不入。
不过他并不想改变!
因为他心里,还无法将他们当成牲畜看待。也无法心安理得的,使唤牛羊一样的使唤他们。
当然这只是其一而已!更重要的,还是他想用千金买马骨的方式,为自己制造舆论声势。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效果,但等将来,或许就派上用场了。
就点了点头,应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正值舞勺之年,但身为男儿郎,说出去的话,自如泼出去的水。
对你们许诺的事,也自当应验。”。
卡尔旺听着,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似乎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童。而是古尔国内,最尊贵、最至高无上的苏丹。说出来的话,也如真·主一样,那么令人信服。
原本因封路而引起的不愤,也慢慢消散殆尽。
若是李承绩知道,卡尔旺因这事儿迁怒于自己,肯定要大吐苦水了。
毕竟封路的事儿,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凭白怪罪到他头上,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
可惜当下,他是不知道卡尔旺的心思,也就没机会解释了。
而此时此刻,场下的俘虏们听着李大力翻译的波斯语,立时激动得大喊大叫。有过于激动的,还双手贴于胸前,神情恭敬的向李承绩弯腰行礼。
受其影响,其它俘虏们,也都争先恐后的表达感激之情。
见此,李承绩神色并没什么变化。只让李大力,将第纳尔分发下去。同时大声道:“今日我只给你们一个第纳尔!
因为我对你们的价值,还有很深的疑虑。”。
下方的俘虏们,马上脱掉上衣,显出粗壮的体格。好让李承绩,认可他们的实力。
但是功夫行不行,只有比了才知道。
所以李承绩,当即宣布七日后,举行内部比武。且特别提醒,整个比武,会按照时间的不同,而分为三个场次。
像七日后,就是第一场。近两百人中,只有二十人才有资格成为贴身护卫,领取五个第纳尔。
剩下的人,只能等着第二场比试。间隔的时间,则是半年。名额的话,会放宽至四十名。期间领取的第纳尔,改为三个月一枚。
未通过的,又要接着等。间隔会长达一年,但没有名额限制。
不过身体的各项基能,必须达到最低条件。期间领取的第纳尔,也延长至六个月一枚。
这样大的差距,让俘虏们的神色都紧张了起来。看向朝夕相处的同伴,也带着几分不善。
李承绩很满意他们的表现!因为这样一来,他就有充足的时间,筹措到足够的第纳尔。自己的信誉,也能得到保证。
同时在俘虏内部,形成竞争关系。使得他们,既无法抱团,自成一体。也不敢怠慢手脚上的功夫,糊弄自己。
这对俘虏们身体素质的提高,有着极大的益处。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让这些俘虏们,明白谁是自己的主子。无形中,加强他们的认同感。
为了加大刺激的力度!李承绩还当着众人的面,给李大力等人,分发了五枚第纳尔。并告诉俘虏们,这就是成为贴身护卫后的俸禄。
这一举动,可让李大力等人,给感动哭了。个个跪在地上,只知道拼命磕头,说不出话来。
也是他们从没想过,李承绩会给他们发放五个第纳尔的俸禄。即使他们因俘虏们得到一个第纳尔的俸禄而暗自奢望过,心里也不敢相信会成为现实。
直到拿着金光闪闪的第纳尔,他们才觉得,这真不是做梦。也就只能用磕头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这让那些拿到一枚第纳尔的俘虏们,也都眼红心热起来。暗地里发誓,一定要在七日后,抢得贴身护卫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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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兴师问罪()
此事安排妥当后,李承绩回到住的小院。
却不想,远远就看到竹青翘首以盼的站在院外。
看到李承绩后,瞬时急巴巴的凑了过来。
“少爷!萧…萧…萧太爷来了。”,竹青指了指书房的方向,有些惭愧道。
由于李承绩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书房。所以萧崇德进去后,竹青感觉自己很失职。
李承绩听完,只摆了摆手,并没多言。
毕竟李府上下,没人敢对萧崇德不尊敬。就连他的便宜老爹…李世昌,也敬萧崇德一声萧伯父。
这些下人,就更不敢忤逆萧崇德的意思了。
李承绩也理解!就加快脚步,迅速赶到书房。
刚入内,就发现萧崇德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他改良后的太师椅上。桌前,还摆着他未看完的《孙子兵法》。一小沓用来做笔记的宣纸,则静静的放在一旁。
似乎看书看得太入迷了!以致他在门槛边上站了半晌,萧崇德都没半点反应。
这让李承绩,犹豫着是不是该出声提醒。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严厉的质问在耳旁响起。
只听:“逸之,你前些日子,顶撞你娘了?”。
李承绩闻言,当即明白萧崇德是李萧氏请来的了。不然萧崇德,如何知道他和李萧氏争辩的事。
就老老实实的应声道:“是!”。
瞧着萧崇德连头都没抬,李承绩心下骤然虚得紧。也是之前跟萧崇德学武时,深刻体会到萧崇德的厉害。那严格起来,就跟黑成锅底的阎罗王似的。让他想想,都一阵后怕。
就在他心虚时,一声长叹又在耳旁响起。便听萧崇德,颇有些语重心长道:“《孝经》纪孝行篇,可曾记得?”。
李承绩知道萧崇德的意思,便让小紫,赶紧给自己翻找出来。同时皱着眉头,假装回想。
等眼前已出现相关文字时,他立即朗声道:“子曰:‘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五者备矣,然后能事亲。事亲者,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争。居上而骄则亡,为下而乱则刑,在丑而争则兵。三者不除,虽日用三牲之养,犹为不孝也。’”。
眼见李承绩背得如此娴熟,萧崇德心下的怒气消了些许。就抬起头来,接着道:“嗯!背得不错。只是这个中深义,可还知晓?”。
“小子自然知晓!”,李承绩说着,就将小紫给出的释意,照本宣科的念了出来。
萧崇德听完,脸色更是和缓不少。就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疑声道:“既然你都知晓,为何明知故犯?”。
李承绩马上态度诚恳的表示自己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不是有意的。并且现在回想起来,深感自己错处甚大。就私心想着,晚些时候找李萧氏奉茶认错。
对于这样的认错态度,萧崇德很是满意。原本准备的质问之语,也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见此,李承绩又连忙说着自己的委屈。
当提到姆拉帝力等人,被他们一帮兄弟狠狠教训一顿后。萧崇德竟一拍桌子,不无得意道:“做得不错!那些蛮人的崽子,是该领教领教咱们辽人儿郎的厉害。”。
尽管大辽已经西迁,所辖的部民,也包括回鹤人、喀剌汗人、波斯人等各种族。但在萧崇德等老一辈人的眼里,只有契丹人、汉人等具有东方人面貌特征的族群,才算真正的辽人。那些高鼻梁、深眼眶的回鹤人、波斯人、喀剌汗人,只能算非我族类的蛮人。
再加上他对当前大辽朝堂上,回·教徒充斥北院的情况,很是不满。
所以心里,对这些相貌迥异的回鹤人、波斯人、喀剌汗人就更不待见。
李承绩瞧着,赶忙又添油加醋的说姆拉帝力等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