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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遮遮掩掩,但意思已经很露·骨了。
到底他们的地位,就是因什叶派而兴。如果信徒都没了,那他们的地位就绝对会受到威胁。
阿德兹立时面色一紧。他最担心的,也是失去当前的地位。只是他心里,还有一条退路。那就是皈依清教,从而成为清教的伊玛目。以他在什叶派的地位,投靠清教,地位自然不会差了。
但这只是一种可能!
依照护教军在蒲华、阿母等郡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们这些伊玛目的权利,绝对会比现在大打折扣。
毕竟清教的伊玛目,是要得到呼罗珊总督的册封。虽然有一定的俸禄可拿,但在呼罗珊的法律面前,没有任何特权。他就听说有伊玛目以权谋私,被护教军剥夺伊玛目资格的。
因自己的家族已足够显赫了,他其实并不会以权谋私。但是他更担心,护教军会夺走他的家产。
蒲华、阿母、那黑沙不等城的抄家行动,他也有所耳闻。曾经他在当地,与不少富家大户交好。但是经过那次抄家行动,不少富家大户逃的逃,死的死。
很多祖上的积产,都顷刻间化为乌有。
想到自己的家族作为图斯城最显赫的家族之一,他就有些担心与害怕。因此想了想后,便决定派人再探探护教军的虚实。也好掂量一二,估摸着胜算几何。
到了晚些时候,一个被他收买花大价钱收买的百夫长透露消息说。因花拉子模援军的赶到,图斯城的护教军,其实已派出去了七成。军营外巡逻的兵丁,只是故弄玄虚罢了。
再结合护教军对城内实行更加严厉的‘城禁’,并不让他们富家大户的守卫帮助巡城的事实,他不免相信了护教军百夫长的消息。就再次召集那些对辽军抱有敌意的什叶派信徒和少数富商大贾,商量着起兵反叛。
为防止消息走漏,他们刻意选在午夜子时动手。
而在百里之外,卡拉沙夫河河谷。对峙了整整一日的护教军和花拉子模援军,已都安营扎寨。原本他们是隔河互射,相互叫骂。直来到当下,才终于消停下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河边激战()
哗啦啦,静静流淌的卡拉沙夫河,偶尔泛起几朵浪花。在静谧的夜色下,显得颇为空灵与婉转。
而在河两岸,大量火把临河而立。照着很长一段河水,宛如白昼。护教军和花拉子模将士,则不断沿着河两岸巡视。稍有异样,就驻足查看好半晌。
这么下来,时间就到了后半夜。原本静默的花拉子模兵营,也突然像野兽一般,猛然苏醒过来。大量弓箭手,立时速度极快的,布置在河岸。
这是卡拉沙夫河近千米长的河面中,较为宽敞的一段。因泥沙的淤积,河床比别的河段,要高上半尺。若涉水过河,面对的压力也小上太多。
也是河面太宽的缘故,两岸的火光照亮不了整段河面。使得河中心的一段河面,全都陷入黑暗。
哗啦啦···大批身着甲胄的将士。在得令下,像下饺子的似的,齐齐冲进卡拉沙夫河。致使原本颇为平静的河面,变得波涛汹涌起来。
“嗖嗖嗖···”,已布置妥当的弓箭手,也齐齐向河对岸射箭。一些靠近的护教军,立即后退避开锋芒。
在此之际,花拉子模的将士们,加速渡河。但水中面对的阻力,是岸上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他们就是想加快速度,也很难做到。便纷纷勒住缰绳,控制好坐骑,一浅一深的淌水过河。
尽管当下正值秋季!白日里,卡拉沙夫河的河水像天上的暖阳一般,异常温暖如春。但是到了夜里,从高山上流下来的河水,就保持着原有的冰冷与刺骨。
花拉子模将士一下水,脸色就骤然一白。但好在对此已有心理准备,所以将士们只深吸口气,就没有丝毫犹豫的,继续前行。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上百名只身游戈的骑兵。这是帖木儿灭里在援军之中,找到的水性不错的士兵。有各部族的,也有康里人组成的官军。
但大多数,都是部族青年。这些人自小在河边游牧,会些水性也很正常。
他们就像黑暗中的影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前军之后。若不仔细查看,一般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此时护教军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摆开了攻势。那一字儿排开的雄鹰骑兵,全都拿出了体积颇大的长弓。身后的箭篓,满满都是箭矢。
面对不断射向己方的箭矢,雄鹰骑兵向后退了二十余步的距离。这才使得花拉子模的弓箭手,无法对己方造成大的伤亡。
帖木儿灭里是这支援军的主帅,瞧着雄鹰骑兵不敢面对己方的箭阵后,心里稍稍有些得意。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渡河,就是想借夜色的掩护,为渡河增加成功的把握。
同时利用宽阔的湖面,尽量削弱敌军对渡河将士的射击。
虽然这一行动很快就被敌军识破了,但是己军已成功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这样一来,他所布置的后招,就很容易得手了。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护教军的长弓一射击,他就震撼到了。那是一种怎样的弓箭,即使隔着近两百步的距离,也能射到对岸。
因猝不及防的缘故,他的阵营中,不少弓箭手都被击落下马。随即箭头一转,齐齐射向渡河的士兵。
“啊啊啊···”,声声惨·叫不绝于耳。帖木儿灭里知道这些人会成为吸引护教军注意力的炮灰,所以面色并没多少变化。倒是跟随的部族酋长们,个个都有些难看。
因为这些身着甲胄的将士,其实都是部族军拼凑起来的。为了引人注目,帖木儿灭里特意让手下的将士与部族军互换甲胄。从而让护教军,疏忽大意。
负责此次阻击战的是赤炎一营的千夫长阿胡拉。当瞧见花拉子模少有的官军,被接连射杀后,心下隐隐有些畅快。
没多久,整个河面就静得可怕。所有涉水过河的花拉子模将士,也都被射杀射伤。使得整个河面,再无半个人影。
阿胡拉的视线,也立即转移到对岸。
“给我射!我要对岸,再也射不出一支箭!”,他颇为豪气的说道。
于是花拉子模的弓箭手们,立即往后退却。直到护教军的长弓再也威胁不到他们,才赶紧恢复阵型。
阿胡拉眼见敌军的攻势打退了,就让人打扫战场。但是刚刚后退的花拉子模大军,又冲出数百骑。一靠近河岸,就向对岸射箭。数名跑得不快的将士,立即射死射伤。
护教军立即展开反击!
但是花拉子模骑兵像是故意袭扰一般。在看到护教军摆开阵势后,迅速离开长弓的射击范围。
再等到护教军放下戒备,又突然冲到近前袭扰。如此一来,阿胡拉也被弄得烦不胜烦。
正是这时候,在河流下游数百米的河面。几个莫名的水泡,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随即一个个脑袋,从水下升起。在观察到岸边没有敌军后,又迅速的潜入水下。
大概过了一小会儿,一道道人影就爬上地面。粗略一看,最少有上百人之多。每人腰上都别着一盏大刀,上面还滴答答的,不断往下滴落着水渍。
他们看到远处点着火炬的军营,快步赶了过去。
由于当前花拉子模大军准备渡河的缘故,大多数将士都被引到千米外的河滩。使得巡视的护教军,也变得稀稀落落起来。以致这伙敌军靠近军营了,才有护教军发现。就呵斥一声,质问道:“什么人?!”。
也是他们光着膀子,打扮上不像士兵。再加上敌军正和护教军隔河对峙,让这护教军士兵本能的以为,或许是什么不长眼的山贼马匪。
但等那伙人凶神恶煞的从黑暗中走出来,他才觉察到情况不对。
“敌袭!敌袭!”,那护教军大喊大叫道。同时拉弓射箭,快速射向敌人。可到底孤军奋战!在射死一两人后,就被这伙人冲到近前。再手起刀落,身首异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正在河边与花拉子模对峙的阿胡拉,就发现后营不妙。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家族末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正在河边与花拉子模对峙的阿胡拉,就发现后营不妙。
像是约好了一般,河对岸的花拉子模援军,也突然动了。不顾护教军的弓箭威胁,齐齐向河对岸冲来。只不过打头阵的,依旧是那些部族军。
唰唰唰···每时每刻,都有人被射杀当场。虽然明面上看,是护教军占优,但后方的火光,却让每个士兵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以致面对一边倒的屠杀时,并没有多少快意。
再加上四五千人齐齐渡河的场面,太过震撼。让雄鹰骑兵们,都不自觉的生出一阵无力感。
好在护教军由来已久的军纪,让他们还能习惯性的保持令行禁止。否则的话,现在就应该出现逃兵了。
作为阻击军的统帅,阿胡拉是心急如焚。一边他想弄清营地的虚实,一边又不得不应对当前的危局。
到底他不知道,有多少敌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摸水过河。
也不知道,己方营地的伤亡怎样。
同时他也懊恼自己的大意!在花拉子模援军表现出种种不同寻常的行径时,他就应该觉察到,对方别有所图。可是他却轻敌了!以为那传闻中的帖木儿灭里将军,只是绣花枕头一般,名不副实。
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千夫长!营中的兄弟?”,一个近卫靠了过来,冲着阿胡拉道。营地里,还有两千将士,那是白日巡河时,替换下来的。现在他们都在安歇,敌军突然闯入,说不得损失惨·重。
又加上这平片河岸距离他们扎营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距离。使得他们一时间,也没精力赶去救援。
阿胡拉心里急,但面上还保持着将帅该有的淡定!就默然的看了几眼身后的火光,迅速将注意力投入到过河的敌军中来。
“这帮异教徒!”,帖木儿灭里黑着脸道。虽然敌军因后方失火,而稍稍影响了士气。但是敌军的将帅,并没有立即带兵回援。这让他的计策,大大折扣。
不过即使这样,计策还是成功了。尽管这是在付出了大代价的情况下。
“斯力麻力,你带三百援军,回营剿灭敌军!”,阿胡拉在敌军已冲到岸边后,做下决定道。这三百人,其实并不是剿灭敌军。而是做出一种姿态,好让己方士兵觉得,后路还在自己手上。
也是眼见敌军如此疯·狂的过河,他心里猛然闪过的明悟。
到底敌军只有五千兵马!就算派遣了一支敌军偷偷渡河,也应该人数不多。否则的话,那么大的动静,巡河的将士不会发现不了。并且他们如此悄无声息的渡河,只能说明他们是只身游过来的。
否则马儿发出的嘶鸣声,是怎么也掩藏不了。
更何况,河中的地界,熟悉水性的将士本就不多。所以阿胡拉暗暗推测,来袭的敌军定然不足千骑。
这些想法都是电石火花之间!
所以做出决定后,他就带上七百骑赤炎将士,冲着最大一股敌军冲去。
此时此刻,雄鹰骑兵的一轮齐射,已经宣告完毕。那随身携带的箭矢,也都已用完。面对淌水过河的花拉子模大军,只能在岸上用屠刀以待。
“杀杀杀···”,喊杀声声声入耳。清澈的卡拉沙夫河,也都被染成了红色。
到了次日黎明时分,整片河谷也安静了下来。
而在东南方向的图斯城,却满是惊恐的哭喊和凄厉的惨叫。特别是图斯城内沙巴·穆罕穆德府,所有人都如丧考皮,像是等待丧钟的将领。
“怎么办?怎么办?”,向来在外人面前,老成稳重的阿德兹,在花厅来回不停的踱步道。几个兄弟,则坐在下首,止不住的叹气。
因为就在早些时候,图斯城的护教军,突然将沙巴·穆罕穆德团团围住。给出的理由,竟是他们通·敌谋·反。
这件事是绝密!除了参与的阿德兹知道外,其它人都不知晓。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揣测!
毕竟临近的几个府邸,都被护教军团团包围。而那些人,之前可都来过沙巴·穆罕穆德府。且就在不久之前,还与阿德兹府的护卫。打着守护城池安宁的旗号,冲击军营。
现在,所有参与的人,都被护教军围住了。
阿德兹也是想不通!
明明情报上说,城内的护教军已经不多了。军营里,也尽是俘虏。只要攻下军营,放出己方的俘军。就能将花拉子模大军赶出去,并将整座图斯城攻克。
可是哪里知道,精心组织的人马,一进入军营,就遭到了埋伏。不仅一个人没救出来,还全都束手就擒。
当他从一个藏在营外的探子口中得知这些消息时,只觉晴天霹雳。偌大的沙巴·穆罕穆德家族,也就此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便立即将那探子杀了灭口!并召集族里的几位主事者,想着应对之法。但是他心里太恐惧了,以致失态了都尚未察觉。
“大哥!”,在沙巴·穆罕穆德家族排行第二的阿廖沙,大声喊道。
这下,阿德兹才回过神来。就将自己参与密谋,意图对护教军不利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没等听完,在座的诸位兄弟,就都满面骇然。
他们可是知道,反·叛者向来都是遭人记恨的。尤其是护教军,自蒲华崛起以来,不知剥夺了多少富家大户的财富。蒲华城的大家族,也全都势力大衰。
在这种时候,针对护教军做出这等恶事。不用想,就知道沙巴·穆罕穆德家族完了。
可是现在指责阿德兹,已经晚了。所以在场的人,全都叽叽喳喳的想着应对之法。
但不等他商量个结果来,一直守在府外的护教军,就大举冲入府邸。满脸惊恐的管家,赶紧冲进来禀告道。护教军正大肆查抄家产,捉拿府中的一切闲杂人等。
众人立时意识到,护教军这是要查抄沙巴·穆罕穆德府了。阿德兹满脸悲苦,已经傻了一样,呆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