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点代价,让自己更安全,这是划得来的事情。
但如果付出的代价太大,那就不划算了。
墨菲定律。
任何事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有的事都会比你预计的时间长。
会出错的事总会出错。
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墨菲定律的原句是这样的:如果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方式去做某件事情,而其中一种选择方式将导致灾难,则必定有人会做出这种选择。
张虎心很乱,一方面,不想被人宰得太狠,另一方面,又害怕最坏的可能发生。
处于这样的状况中,时间越长,越煎熬。
张灵鹤显得成竹在胸,对于张虎的起身威胁,丝毫不在乎。
他回应道:“500万贯,不可能,你不需要那么多,我也不想给那么多。”
“我刚才提的价格,也是我的底线。”
“我也不会放弃底线。”
“实在不行,那咱们今天的先谈到这。”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灵鹤回绝了张虎。
他继续道:“我提醒你,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我很有利,对你大不利。”
“今天是这个价格。”
“明天可能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我提醒一句,没有足够的把握,现在这个价格,不算太差。”
“有些事情,拖的时间越长,亏得就越多。”
“该割就得果断割。”
张虎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这几个意思。
难不成,背后搞鬼的人,该不会是张灵鹤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
耍手段,不难。
张虎道:“鹤爷,您该不会落井下石吧。”
他觉得玄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鹤爷,要这么干,您这就是要置我于死地,不厚道。”
张虎小心的叹着口风,试图从张灵鹤这里得到点具体的消息,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张灵鹤道:“我的风评你也知道,不干净,也不厚道。”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不会置你于死地。”
“关键的时刻,我会出来坐地起价,拉你一把,顺带,狠狠地抢笔救人的钱。”
显然,张灵鹤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张虎停住了脚步,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多少有些丢面。
两个赌博的高手,很难猜中对手到底是在咋呼,还是手里真的有底牌。
最好的策略,仅仅是打自己的节奏,保持不露破绽,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可现实的事情,与赌博存在很大的不同。
张虎此时无法打自己的节奏。
他将自己当成诱饵,骗钱家人,凌家人进场的时候,已经给对手很多机会。
策略中,他能抗过去,最后凉的是钱家人,凌家人。
但是,低估钱家人,凌家人的实力。
这还不致命。
张霖无动于衷,这也不至于要命。
要命的是,张灵鹤不按常理出牌,狮子大开口。
最理智的做法,便是让张灵鹤宰一刀。
人往往不是理智的。
人的进化,从未磨灭原始的一些恶习,冲动,犯二,经常发生的事情。
尤其在这种受压抑,且还有机会翻身的情况下,总想去赌一把,等待奇迹的发生。
张虎不是个赌徒,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但他也是个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不愿意丢面子,更不愿意让别人宰一刀。
这就是现实。
张灵鹤完全清楚张虎的心态,他不动声色,悠然自得,在枪口上并不是他。
他需要做的,仅仅是不断的压迫对手,争取最大的利益。
当然,无论张虎做任何选择,他都是赢家。
除非,真的有奇迹发生。
奇迹不可抗力,即便发生了。
张灵鹤也不会在意,不赢不亏而已。
他道:“虎爷,想清楚,等待奇迹,还是理智割肉。”
张虎重新坐回座位上,他道:“我能想到的,就是你,亦或是钱家人,凌家人的眼线,拿到郁金香当铺的客户信息。”
“从客户那里,高价买到债权。”
张虎继续道:“我观察过郁金香当铺账房里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厉害的眼线。”
“几乎没有人能掌握所有的数据。”
“即便有人掌握一部分,那也不足以让我翻车。”
“除非,真有拼图高手。”
张虎扯这些,试图从张灵鹤嘴里,探到有价值的信息。
张灵鹤道:“虎爷,你这是在赌。”
高手嘴里的赌,更多时候是谦虚,因为他们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以小的代价,换取大概率,高赔率,他们能承受小亏损,因而,玩到最后,通常还是胜利者。
但此时的张虎,并不是以小代价,换取大概率,高赔率,而是在以大代价,换取小概率,第赔率的收益。
张灵鹤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好自为之。”
他不想给张虎任何的信息,一丝一毫都不会。
张虎再度站起身,他没有从张灵鹤的嘴里,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他冲动了,他头铁了,他想赌一把。
他道:“鹤爷,我赌了。”
“至少在目前,我没有看到任何可能性,没人能拼接完整郁金香当铺的数据。”
“我知道大概率会输。”
“但你也不要宰得太狠,大不了,我下赌桌,我不玩了。”
张虎继续道:“如果我不玩了,将是你们的损失,尤其是你。”
“郁金香当铺的钱庄搞不成。”
“接下来,云中城四大家族,便会蚕食张霖,还有你,以及南岭富商的利益。”
“失去我这个顶在风口浪尖的傻蛋。”
“看你们能撑多久。”
威胁,这是张虎剩下的唯一能打的底牌。
他道:“我随时可以放弃所有,钱慧随时都准备接受我。”
“当我拿到一副好牌的时候。”
“鹤爷,咱们并驾齐驱,大概率你会输。”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如果我输了,你最好下手轻点,让我过得去。”
“否则,我选择当条狗。”
“让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狼同伴完蛋。”
说完,张虎转身离开。
第238章 祈祷()
张灵鹤怔住了。
想想威胁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一根搅屎棍,对于他而言,有好处。如果没有张虎的一系列瞎笔操作,云中城四大家族,枪口会对准谁不言而喻。
张虎真给钱家人当狗,那对他们打击巨大。
张虎太过于妖孽,每每总能拿出些世人未见过的买卖。
这些买卖,内核依然是劫掠,但合乎道义,具有煽动性,深得民众的支持。
张灵鹤不知道张虎手里是否有其他的牌。
事情无法判断,便从最坏处思考。
那答案是肯定。
自己该如何做?
敌对肯定不是最优策略。
放任也不好,那就分不到肉了。
买,估计买不动这样的人。
那只剩合作,方为最佳的做法。
有些事,想到最后,往往与最初的答案一致,不同在于,思考深浅的区别。
张灵鹤依然认定,在关键时刻救人,再狠宰一刀。
离开灵鹤山庄。
张虎变得焦躁不安,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牌要打。
可是,自己一对王炸在手,偏偏散牌太多,炸不出去。
活活憋死的处境。
有些后悔,菊花卖得太深了。
钱,此时此刻,他不知道去哪里找,所有的路已经堵死。
内心里,他知道,该来的一定会来,只是已经上头,失去了理智。
明知自己错,依然头铁干下去。
这种状态,作为一个赌徒,最害怕的情况发生了。
张虎回到郁金香当铺的时候,一切照常运营,与往日相同,没有任何异常。
他的心依然不能安定。
人能预见未发生的一些事情,其实,并不是真的有特异功能。
大多数情况下,仅仅因为心里藏着事,做了赌的决定。
因此,便会惶恐,便陷入患得患失的情景。
一旦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那会崩溃。
如果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没有发生,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回淡忘这件事情,直至遗忘。
张虎找到张三金,问道:“老头,筹备郁金香当铺钱庄业务的工作进度到哪了?”
他缺钱,也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可是不问一下,定不下心来。
张三金回道:“没那么快,这边的事要忙,那边的事也要忙,人手不够,能干活的人更少。”
“估摸着,还得有段时间。”
“至少也要两个月。”
钱庄需要银票,需要弄防伪,需要拆解任务,以便合理的分配工作岗位。
事情细拆分下来,工作量非常大,且繁杂得很。
对这些事情,有经验的人也很少。
郁金香当铺的很多伙计以及掌柜,加入的时候,郁金香当铺已然成型,只对自己的岗位负责。
而真正从头开始筹备的,只有张三金,张灵霜两个人。
因此,大部分的事情,还得他们两个人经手,打下手的人是不缺,但能独立完成工作的伙计,少之又少。
张虎道:“加紧速度。”
张三金呛声道:“你别闲逛了,撸起袖子,进来帮忙,不就更快了。”
张虎挠挠额头离开了。
他没心情,烦着呢。
“虎哥,今天安排了,要去张家岭东边的五六个村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全给拉一起,摆上一桌酒,穿成串一并解决。”
二瓜也跑来了,他的工作干得挺漂亮,就差东家上去,来上几个回合的忽悠。
张虎道:“该扯的皮,我已经扯得差不多了,以后,你依葫芦画瓢,自己上。”
二瓜道:“哟,我可没你能瞎扯,万一给问懵了,那就尴尬了。”
二瓜具备忽悠的能力,却还未能填坑。
做不来的事,他不做,又是大事,不想因为自己,拖了后腿。
张虎道:“有噱头的事干得漂亮,不算本事。”
“能将干烂的事扭过来,那才叫真本事。”
“放心大胆去干吧,不打紧,怎么想就怎么干。”
“以后,抛头露脸的事,由你全权负责。”
“不怕错,就怕怂。”
摊子越来越大,人才也就越来越欠缺。
能独当一面的人,还是不够。
二瓜有点纳闷,今天的对话方式不对。
他平常,与张虎都是嬉笑怒骂,即便在安排任务,交重担的时候也是如此。
正儿八经的加油鼓气,让二瓜非常的不适应。
再看看张虎的表情,消沉,低落。
往常并不是这样,雷厉风行,虎虎生风。
他道:“虎哥,出什么事了,你状态不太对,患得患失的。”
二瓜不解,一直以来,似乎没什么事,难倒过张虎,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总有应对之策。
张虎道:“没事,你忙去,最近累了。”
二瓜还是不解,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
张虎道:“去吧,问题不大。”
人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赌。
唯一不同的,普通人做的事,风险低,代价低,即便失败,也没什么损失,因此,定义上并不是赌。
一些比较疯狂的人,做事偏激,风险相对高,代价相对大,失败了,损失严重,因此,定义上是偏执。
真正的赌徒,那就是赌场里的傻蛋,风险过高,代价过大,失败了,倾家荡产,因此,定义成赌棍。
而很多优秀的人,做事偏激,风险高,代价大,失败了,损失可以接受,因此,定义上是赌徒。
但这帮优秀的人,总能赢,因为他们做了充足的计算,完全的准备,风险可控,代价可控,看起来,像是飞驰过弯却未曾被甩飞出去的马车。
一直以来,张虎都在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有退路的事情,只是在常人看来步步险招,实则进退有致,都在射程范围之内。
而这一次,张虎玩过头了。
他的退路,都堵住了。
张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躺在行军床上。
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而是精神上的煎熬,就像断头台上的死囚,四肢捆绑住,动弹不得,只能等死。
唯一的希望,便是奇迹。
而奇迹,恰恰是一个聪明人所必须摒弃的东西。
要赢,得靠硬实力,那才真的叫赢。
否则与在赌场里梭哈一模一样,生死完全交给上帝,那是懦夫的行径。
而张虎,他刚刚放弃理智,选择了向上帝祈祷。
第239章 登上舞台()
张家镖局,经营四平八稳,除了不干正事,为筹集资金时所吹的便宜的盐折腾外,啥都干。
主营的业务,那就是大车队,提供运输能力。
业务越来越大,越来越细。
大至商人的货物运输,小到老百姓的粮食往外运。
巨额的单子接,蚂蚁的单子也接。
一年过去,情况还不错,说不上挣大钱,也已经达到收支平衡的状态。
照此情况下去,产生利润是早早晚晚的事。
张凯混得很不错,他掌管着三个大车队,手上有些业务,羽翼逐渐壮大。
尤其,张家镖局,他的大哥张良,大娘凌雪云,无法插手这一块。
未来,就算拿不到男爵的帽子,那至少也能分到镖局。
不过,他得拿出更好的成绩,否则还是无法服人。
四平八稳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奈何,人都是贪婪的。
张凯越来越感觉到没劲。
业务量的增长已经到达瓶颈,要想继续在这一块下功夫,实现大增长,很难。
而张家镖局真正的噱头,盐。
他自认能力不够,镖局骑士团尚未成型,也无法进行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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