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琪琪格就见那漫天飞过去的铁疙瘩在阿剌骑兵中炸开了花,自己那些陷入重围差点被阿剌重骑碾压干净的勇士都因此得以继续拼杀下去。
不一会儿,阿剌骑兵就退了,华英也纵马回来:“大人,你怎么来了?”
“据锦衣卫来报,有不下两万的阿剌骑兵沿着汤河沿岸奔袭往满套儿,我就知道肯定是针对你们的,于是就亲自带着杨将军的人马来援救你,怎么样现在,损失了多少人马?”刘越说着就忙问道。
“已有三千多我大明将士战死沙场”,华英垂下了头回道。
刘越听后嘴唇有些微微搐动,但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后才问道:“谁是安义王部落的世子?”
“我哥哥他已经晕厥过去了,我是安义王的公主,你就是那什么巡抚大人吧?”琪琪格本以为这大明巡抚应该是一位虎背熊腰、黑脸粗腿的壮汉才是,没想到竟然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佳公主,不由得对刘越有了几分好感,特别是一看见和塔西颈部上的羽箭就不由得羞红了脸。
刘越跳下马来,走到琪琪格面前见这位容颜姣好的瓦剌公主含羞带笑,就有些好奇地问道:“贵部遭此横祸,公主本应悲怆莫名才是,为何发笑如思春的闺阁小姐?”
“你!”琪琪格听这位巡抚大人这样问自己,未免有些恼羞成怒,突然就变了脸色,问道:“谁说本公主笑了,我安义王部落的事不用你管!”
“妹子,休得无礼!”这时,苏醒过来的妥亮无力地举手说了一句就又瘫倒在地,一旁的刘越忙扶起了他问道:“你就是安义王世子妥亮吧?”
“小王正是,在此先谢过大人拯救我全族之大恩了,希望大人……”妥亮还没说完就又晕了过去,刘越急忙托住妥亮却见自己托住他臂膀的手已经渗满了血。这时,琪琪格也走了过来,哭吼道:“哥哥!”然后就摇着妥亮哭道:“哥哥,你不能留下小妹啊!”
“别摇了,再摇你哥的血就流尽了!”刘越说着就把琪琪格推开,给妥亮简易包扎后就起身吩咐道:“杨俊,派人给这位安义王世子换身服装并带回宣府速速治疗!”
琪琪格见自己哥哥被大明的士兵抬走就有些不放心,但是一想到自己哥哥伤的这么重的确需要疗伤也就只得含泪回到了马上,咬牙道:“凡是和塔西部落的人一律处死!”
“慢着,我说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来,和塔西已经得到了惩罚,你又何必去残害他的族人,也并非所有和塔西部落的人都想背叛你们,不要这么绝情,给和塔西部落的无辜者一个饶恕吧”,刘越握住琪琪格的手劝道。
“放开本公主的手!”琪琪格说着就将手一甩,想到自己安义王部落现在残存的不过两万人,骑兵不过两千,如若再将安义王部落中较大的和塔西斩尽杀绝的确划不着而且自己也的确不是嗜杀之人,便吩咐道:“那就只杀光和塔西的全家!”
“那和塔西是你舅父,你也算是他的家人了,难不成连你自己也要杀?”刘越笑问了一句就道:“作为安义王部落现在的掌管着,琪琪格公主,你得有一颗宽怀之心,知道吗?”
“不用你教!”琪琪格还以为这个巡抚大人是因为自己的诺言而把自己当做他的女人了才这么上心的劝言便也颇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回道。
“得了,你这公主还真是有趣,都这时候了还撒娇卖乖,依本官看,和塔西已死,你就不必再追究了,现在先去找块水草丰满之地定居下来吧”,刘越说着就把杨俊叫了过来,问道:“离我大明宣府最近的一块草原是哪儿?”
杨俊回道:“燕山脚下的黑河口,本是我大明一边外重要集镇,但因瓦剌时常袭扰,我父亲就做主将哪里的军民移进了长城内,那座集镇就变成废墟了,但要是没有瓦剌游骑袭扰的话,那里的确是快放牧的好地。”
“那好,黑河口是我大明固有的领土,但念在安义王部落受瓦剌也先的残暴统治所害,致使毁家纡难,就将黑河口暂租于他们吧”,刘越说着就问琪琪格是否愿意,琪琪格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但一看这位玉面巡抚童叟无欺的样子就点了点头:“听凭巡抚大人的安排。”
……
“什么!安义王的残部被大明和兀良哈的骑兵所救!”也先怒吼着阿剌部首领阿剌知院后就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这无用的东西,丢尽了我大元勇士的脸面,连区区三万残部都消灭不了,只怕以后永远都消灭不了!”
“太师不必心急,卑职找到安义王残部后必会加派重兵剿灭,请太师再给我三个月”,阿剌知院回道。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的也先说道:“去准备吧,不能安义王部族死灰复燃成为我恢复大元光荣的阻碍,顺便派人去大明境内打听打听,援救安义王部族到底是谁的主意?”
“卑职已经查清楚了,是太师进贡回来时才土木堡遇见的宣大巡抚刘越的主意,正是他指使宣府参将杨俊携兵援救的”,阿剌知院回道。
也先听此就冷笑道:“看来杨洪老将军没管好他的儿子,竟然被别人当了枪使,你阿剌知院也是够无用的,他杨俊不过一个小小参将,所属骑兵有限,你两万雄兵却被打成了过街老鼠,真是臊我大元之连!”
早已大为不满的阿剌知院不由得腹诽道:“也不知道谁当初没用,带了千余人也没能攻下一没坚城防守也没千把人防守的土木堡还吓得慌忙逃跑!”
阿剌出现一回到自己帐篷里,喝了几口奶酒后就将身旁倒酒的侍女抓了过来,那侍女反应未及就被阿剌知院强行按在身下,阿剌知院正要将在也先那里受到的责骂发泄在这娇弱不堪折受的侍女身上时就听外面喊道:“知院大人,已经查清楚安义王部落的落脚之处了。”
阿剌知院立即翻身上来,坐好后道:“进来!”
“回知院大人,安义王世子妥亮已经受了重伤,其部族被大明巡抚刘越安置在黑河口,离宣府茂阳口不到十里”,进来的一将领回道。
阿剌知院听此立即兴奋地站起来,猛拍桩子道:“这次一定不能让安义王部落再有重生的机会,立即点齐五万骑兵,老子要亲自会会那位巡抚大人,还有那琪琪格,当初要是安义王要是答应把琪琪格那小娘们给我的话,他和他的部族也没有今天的结果!”
“从现在开始,黑河口的防务与治安由我大明的官兵负责,允许安义王部落的百姓居住二十年,在此期间,安义王部落的百姓可以组织兵勇反击也先收回故土,我大明将适当予以帮助!”刘越吹了吹纸面上未干的墨迹后就拿到琪琪格面前:“琪琪格公主,请签字吧。”
“你真的能保证我的部众能在黑河口安然无恙地生存下去?”琪琪格很慎重地问道。
刘越点了点头道:“我拿项上人头担保,如果为你们防守家园的大明官兵逃跑了的话,本官第一个砍他们的头!”
第280章 高攀不起()
今日是新任巡抚刘越刘大人莅临宣府的一天,总兵官杨洪等一干文武官员都正品大装出城相迎去了。
唯独镇守太监齐军称病不出。不是他轻视巡抚,而是素来这些主管边地军政的文官与他们宦官一直不和,更何况自己可是王振的亲信,而这位新任巡抚又是目前与王振斗得最凶的人,自己要是出城迎接示好只怕不但不会得到新任巡抚的好感反而会自取其辱。
但控制不住想要见见这位传说中斗得王大公公无法反击的年轻官员到底是不是长得三头六臂的好奇心,齐军乘了一顶小轿出府往凰喜楼走来。
凰喜楼正对面就是巡抚衙门,提前进城的巡抚大人的女眷都已经在这里住了下来,而齐军靠着窗户往这边巡抚衙门瞅来就是想看看这位驰名京外的巡抚大人。
“你说大哥也真是的,没事瞎管些什么闲事,把这么多尼姑送到凰喜楼不是让我难堪吗?”二娃子朝武大说后就上楼来拱手朝坐在窗边的齐军行礼道:“齐公公,没想到您老人家会来小的这里休憩,不知齐公公要不要叫几位唱曲儿的姑娘?”
[万''書''吧] 凰喜楼顾名思义就是青楼,但像齐军这样一个货真价实的太监又不是韦小宝那样的假太监来逛青楼多少有些让人觉着别扭,就连二娃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招待这位宣府城里职权甚重的镇守太监,只当这位齐公公是来听曲儿的吧,难不成他还能风流不成?
“尼姑?”齐军对于二娃子刚才所说的话感到有些诧异,心想是谁这么有创意居然会将尼姑弄到这青楼楚馆来,就在他情不自禁地感到好笑时,就见自己才送到香炉庵出家没多久的农家女孩周二姑正和好几十个本应该在香炉庵出家为尼的自己曾经的妾室光着脑袋从自己窗前走过。
齐军惊愕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怒吼道:“是谁把她们放出来的!”
这时,因刘越今日要回来,妍月、碧夕和李蔻还有解盈四个小美人手拉着手从小门缝里挤了出来,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唯独解盈那光鲜如玉的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出。齐军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自己千方百计想据为己有的解盈吗,怎么到巡抚大人的府上了?
齐军虽为太监,但其自尊心却比真正的男儿要强上一百倍不止,当初杨洪之子杨俊无论怎么求他怎么逼他,他都不肯将解盈拱手相让,甚至不惜与这杨俊鱼死网破。见解盈被新任巡抚刘越夺去,而且招呼也不给自己打一个,而且一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些尼姑八成也是这个巡抚大人一手弄的。
怒不可遏的齐军直接将一茶杯摔了出去,大叫了一声就气得嘴唇抽搐着道:“姓刘的,别以为你是什么巡抚,咱家就不敢动你!”
“犬子不学无术,忝居百户之职,险些使土木堡失守,酿成大祸,大人罢其官职实乃明举,下官哪敢有怨,且大人还收纳犬子为随身亲兵自然说明大人之情义,下官也是感激不尽的”,与刘越并头骑马过来的杨洪正毕恭毕敬地说着就见一茶杯急速往刘越头上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杨洪立即大吼一声:“大人小心!”然后一拳将那飞来的茶杯击碎,同时,守卫在刘越身旁的锦衣卫校尉立即纵身一跃就蹬上了凰喜楼的柱子,接着就冲了进来,将齐军直接压在地上:“大胆刺客!”
“放手,咱家是镇守太监齐军!”齐军刚才被这突然闯进来的校尉给撞到了桌子上,感觉自己的腰都被撞断了,就不由地大声叱喝了起来。
谁知这校尉并不鸟他,直接将齐军提了起来:“等到了巡抚大人跟前再说吧!”
刘越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就笑了笑道:“杨老将军,看来这宣府城的确与众不同啊,居然会有如此精美的茶杯掉下来,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掉金银财宝下来。”
杨洪涨得满脸通红:“大人不要误会,这兴许是楼上的人不小心抛出来的,凭大人的威严,谁敢有胆子行刺大人您。”
“好了,总算到了”,刘越一见面前是巡抚衙门又见李蔻她们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自己就悄悄地朝她们努了努嘴,然后下马道:“请吧,杨老将军,本官初次到任,有许多事宜还要向杨老将军请教呢?”
杨洪也不好推迟客气了一下就跟在刘越的身后走了过来,一不注意就看见一个光着脑袋的小尼姑,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害得自己儿子失魂落魄的那个狐狸精吗,怎么到巡抚大人的府上,不是应该被齐公公关在香炉庵吗?
解盈也是极怕这位杨老将军的,她曾经差点就被这个老将军打死还骂自己是狐狸精,一见到他就吓得忙躲进了门缝里,最后还是妍月将她拉了出来:“你躲什么,前些日子没见你这么怕我们老爷啊。”
“没,没,没躲!”浑身颤抖着的解盈矢口否认道。
碧夕见此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没发烧啊,算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吗,本想指望你多做点事呢。”
刘越与杨洪来到正堂落座后,杨洪就问道:“巡抚大人,不知这次来宣府的路上可曾去过鸡鸣山香炉庵?”杨洪不好明问他刚才看见的那位小尼姑是不是解盈为了照顾巡抚大人的脸面只好旁敲侧击地问刘越。
刘越当然知道这杨洪是想问关于解盈为何出现在自己巡抚衙门的事,便笑了笑道:“杨老将军还关心本官这个?说实话,本官一路走来所看见的不过是黄沙弥漫、沙石杂堆,实在没有赏景游历之趣,不过是倒是有两个地方值得一提,第一个就是鸡鸣山上的香炉庵”。
“香炉庵?”杨洪听到刘越说起这三个字连碧夕给他端茶都忘记接,忙问道:“巡抚大人去香炉庵做什么?”
“杨老将军先喝茶,请”,刘越做了个请的姿势,杨洪这才回过神忙接过茶来看着刘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外面,希望自己刚才看见的那小尼姑不是解盈那狐狸精。
“本官自幼受姨娘关爱长大,而老人家又信佛,临行前嘱托我到了地方要寻一座庵庙祈祈福,于是本官就去香炉庵谁知竟发现这香炉庵好好的一处佛门圣地竟然被一伙恶奴霸占玷污,本官惩治了几人还意外发现一位名人之后”,刘越说着就异常兴奋地转过身来问道:“杨老将军可猜得出是哪位名人的后裔在这香炉庵出家?”
杨洪现在有些难堪,勉强笑道:“下官猜不出是哪位名人后裔,若下官知道,早将此人请来一叙了,只是不知大人所说的名人后裔是谁?”
“唉,杨老将军作为宣府总兵居然不知道这块明珠,真是可惜”,刘越叹了口气就故作认真道:“她就是永乐朝解公之后裔名唤解盈,没想到吧,名门千金居然会独卧青灯古佛旁,咳咳,不应该说成是这样应该是被禁于青灯古佛中,唉,也是可怜啊!”
杨洪惊讶地差点没站起来,他可不是因为这解盈竟然是永乐名臣解缙之后裔而震惊而是这巡抚大人所说的尼姑竟然真的是自己所不愿听到那位害得自己儿子为此癫狂的那位风尘女子!
杨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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