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一副恭敬的模样站在闻若非的床边,似乎对许沐川有些敬畏之意。
冉宏按照许沐川的吩咐,立马从五百精锐中挑选出了十来个精明能干的士卒,派遣他们前往仁宝镇探查关于县官和孙家的消息。
随着春日落幕,忙忙碌碌一整天的百姓皆是从田野里回村来了。
许沐川一想到早上那几个大汉见到白米饭一副饥饿的模样,他便立即走到村头,让一众士卒从马车内拿出了一部分干粮和食物。
许沐川神色凝重的走在十来个抱着粮食的士卒前面,往村里而去。
日落西山,整片天际都暗沉了下来。
村民正聚集在一起烧火做饭,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是其乐融融的模样倒是让人感到一股温馨之意。
“贵人,你这是?”老村长眼角一瞥,便发现了径直走来的许沐川等人,他看到许沐川身后的十来个大汉抱着一些东西,立刻上前问道。
“老人家,我看村民们都累坏了,我这儿又恰好有些从别处带来的粮食,所以想让大伙尝一尝。”许沐川不想伤害到村民心中仅剩的一丝尊严,因此很委婉的笑着说道。
本来在其乐融融、说笑煮饭的五百多位村民,都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了许沐川的身上。有的百姓更是将目光凝聚到了装着粮食的袋子上,眼神中充满了一丝期盼。
虽然许沐川没有挑明这是施舍,只是说让大家尝一尝粮食的味道,但是老村长怎么可能看不透呢?
“贵人哪!这这可使不得。我余家村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招待贵人们,怎么可以让贵人如此相待呢。”老村长撑着拐杖快速的走到许沐川的身前,连忙摆手的说道。
“老人家就不要多说什么了,快些将这些粮食煮了吧!剩下的就放在村里,日后在吃。”许沐川的话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好,我带大伙谢谢贵人了。”老村长回头望了一眼五百多村民希冀的眼光,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
随后,许沐川便让这十来个穿着便装的士卒将粮食堆放在了煮饭的墙边角落处。
老村长便在一众村民的注视下,步履蹒跚的走过来,大声说道:“大伙儿,这是贵人给咱们的粮食,今晚可以吃个饱饭了。”
轰!
本来还在奇怪许沐川拿什么过来的很多村民,纷纷都怔了怔,压抑着的饥饿感在此刻似乎都迸发出来了。
“今晚可以不吃稀饭了吗?俺都小半年都没有尝过白米饭的味道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十分憨厚的咧嘴一笑。
“都还看着干什么,大家还不快点谢谢大贵人。娘们儿都赶紧将粮食煮熟咯!我们都饿一天了。”很多大大咧咧的憨厚村民,都笑嘻嘻的朝着许沐川鞠了一躬。
许沐川见到一众村民因为这些粮食就欣喜若狂的模样,不由间感觉到鼻尖一酸。
最后一次抱歉!!!()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仁宝县府,偷钱?()
仁宝镇,是周围十里八村最为繁荣的地方,所以百姓们要购置什么东西都是来镇上。
最重要的是,仁宝镇是县府的安立之地。若是十里八村的百姓有什么冤情和事故要处理的话,都要到县府去禀报。
仁宝镇不大不小,但是百姓所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可以在镇上找到。
今日,许沐川带着傅恒生和悟命和尚以及几十个隐藏在百姓中的士卒,来到了仁宝镇。由于闻若非中毒未醒,所以他便在老军医和冉宏的照顾下乘坐着马车缓缓地从余家村赶来。
街道两边那小厮的叫卖声不停的传到许沐川的耳中,许沐川见此喃喃道:“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波涛汹涌。”
一想到余家村的百姓用和清水差不多的稀粥度日,许沐川的心头就泛起阵阵愤恨之痛。
“公子,咱们现在去哪里?”傅恒生小声的问道。
许沐川看了一眼仁宝镇的两旁街道,回答道:“等到晚上和长青会合,看看他找到了什么消息,到时候再做打算。”
“嗯。”傅恒生认可的点了点头。
悟命和尚此时又没有了以前的大师模样,他光着个脚丫子走过去走过来,两眼放光的望向了前方酒馆。
悟命和尚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就要打算朝着前方走去。
“大师,咱能不能先忍住,等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后,让你喝个够。”许沐川眼角一瞥就看到了悟命和尚的这番模样,嘴角忍不住地轻轻一抽。
“南无阿弥陀佛,许施主,小僧历来都是遵从我佛的佛法戒律,若不是为了普度众生,小僧绝对不会饮酒的。”悟命和尚双手合十,神色威严肃穆的缓缓说道。
听到悟命和尚厚脸皮的自卖自夸,就连一向淡漠的傅恒生都是忍不住的嘴角一抽。傅恒生将凝聚在悟命和尚的视线挪开了,否则他害怕自己的心脏会受不了。
“”许沐川直接给了悟命和尚一个白眼,不想和这脸皮已经厚到一定境界的悟命和尚多辩解一句话。
“对了,许施主。刚才你说等此事结束之后,便要让小僧好好饮酒一番吗?”悟命和尚赤脚慢走着跟在许沐川的背后,说道:“唉!本来小僧要遵从我佛门戒律,但是看在许施主的一片苦心之下,小僧又怎能拒绝呢?若是因为我拒绝了许施主的一番好意,而让许施主心存芥蒂,那么小僧岂不是让许施主堕入了无尽地狱。”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即便小僧破戒饮酒,也不能够让许施主跌入地狱之中。南无阿弥陀佛”悟命和尚不停的在嘀咕着。
许沐川和傅恒生又听得一清二楚,面部的肌肉都在一阵一阵的轻颤着,实在是无言以对。
然后,许沐川等人便随意闲逛着就走到了县府的大门处。
仁宝县府,写着这四个大字的牌匾高挂在大门之上,极为的气派不凡。
在仁宝县府的大门口处,四个穿着衙役衣服的青壮男子懒懒散散的站在一起闲聊。
许沐川隐藏在人群中见到县府门口这四个男子的这番模样,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我们去这家茶铺坐一坐,看看这县府的风气如何。”许沐川瞟了一眼仁宝县府斜对面的一处茶铺,轻声说道。
随即,傅恒生和悟命和尚便紧跟在许沐川的身后,朝着茶铺走去。
坐在茶铺的椅子上,许沐川随意打发了一下茶铺的老板,便饮着这劣质茶水盯着仁宝县府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从指缝中流逝,眨眼间就已经到了晌午。
突然,便在此时,有一群闹哄哄的百姓朝着县府快步而来。许沐川立刻就提起了精神,眯着双眼静静的望着朝县府门口走来的几十来个百姓。
“大老爷哪!小老儿恳请老爷作主。”站在吵闹的几十来个百姓前面,有一个穿着比较破烂的老头儿哭泣着在大喊,有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还紧紧的抱着老头干瘪瘪的大腿。
“臭老头儿,你别瞎喊。我告诉你,你今儿个偷了我的钱,大老爷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在老头儿的旁边有一个壮年的男子,他指着老头大声的吼道。
周围一压压的百姓都闻声而至,很快就有了近百人在围观着。
“你你胡说!这明明是小老儿的钱,是你这汉子要强抢我的钱。”老头儿有些气愤的憋得面色通红,佝偻着身子骨在轻轻颤抖着。
“切!你这老头儿哪里有本事赚得这十个铜币,很明显就是我的钱,差点儿就被你给偷去了。”壮汉作出一副怒意冲冲的模样,大大咧咧的说道。
老头儿脚边的小女孩被壮汉的这一声声大吼给吓了一跳,她那瘦弱的身子蜷缩了一下,一双有些脏兮兮的小手紧紧的抓着老头儿的大腿。
“你”老头儿抹了抹快要掉下来的浓泪,然后走到县府门口,哭泣着弯下了他的双膝,跪地磕头的大喊着:“还请大老爷帮帮小老儿吧!求求青天大老爷为小老儿作主哪!”
此时,门口着的一个衙役怒气冲冲的指着老头儿吼道:“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很快的,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百姓都止声不语了,就连刚才大大咧咧的壮汉也只是撇了撇嘴不在多说。
见到众人不在吵闹,刚才怒吼的衙役冷哼一声后就朝着县府里面走去。
没过多久,从县府内就传出来了一阵擂鼓击打的声音。
轰隆隆轰隆隆咚咚咚
擂鼓声一鸣,就表示县官老爷要升堂秉公执法,要处理这件纠纷事件。
老头儿摸了摸眼角滑落下来的浓泪,然后蹲下了瘦如骨柴的身子,摸着有些脏兮兮的女孩宠溺道:“小雯,一会儿青天大老爷就会把钱还给咱们,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买新衣服穿了,可以买冰糖葫芦吃。”
“嗯,爷爷,小雯待会要吃两个糖葫芦,行不行呀?”还在流泪哭泣的小女孩一听到糖葫芦,就抹了抹眼泪和鼻涕,抽泣了几声后,奶声奶气的恳求着。
“好,爷爷答应你,就买两个糖葫芦给小雯。”老头儿摸着小女孩乱糟糟的头发,一双有些凹陷的老眼露出了浓浓的宠溺之意。
“好,嘻嘻嘻”小女孩破泣为笑,一双亮莹莹的小眼睛满满的都是幸福之色,好像此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样。
许沐川皱眉不语的凝视着县府门口的老头儿和小女孩,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于是,一众人纷纷紧跟在衙役的背后,朝着县府的大堂走去。许沐川等人自然也混在了人群中,走进了县府大堂内。
第一百六十九章 草率断案,怎能高坐大堂之上?()
“升堂!”
一压压的人影出现在县府大堂的门口处,眼睛不断的眺望着大堂之上高坐着的县官老爷。
在县府大堂的两边站着十五六个衙役,这些衙役十分威武的拿着水火棍在使劲的敲打着地板,轰隆隆的声音直击众人的心底。
水火棍是县府的衙役专门配置的,用来壮堂威和执法的。
此刻的县府大堂,看起来十分的肃穆和威严。许沐川和傅恒生以及悟命和尚隐藏在人群中默默的注视着大堂之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啪!”
县官老爷面色威严的坐在大堂之上,手拿惊堂木狠狠一拍。一众衙役停下来敲打地板的动作,整个大堂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堂下何人?”县官神色威严的盯着跪在大堂之上的老头儿和壮年男子,大声问道。
小女孩和老头儿一同跪在大堂之上,她被县官用惊堂木一拍而惊了一跳,死死的抓着老头儿的手臂。
“大老爷,小老儿是牛家村的牛河。”老头儿立即回答道。
壮年男子嘴角弯过一抹冷笑,瞥了一眼老头儿后,朝着县官老爷磕了一头,哭丧着大喊道:“青天大老爷,小人是镇子西边的王有才。今日,小人走在街道上时,不料被这老头儿给撞了一下,小人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当小人正打算走时,却发现这老头偷了小人的十个铜币。但是这老头儿死不承认,只能够来请青天大老爷秉公处理哪!”
“你胡说,这钱明明就是我的。这是小老儿为了准备给孙女买两件新衣服的钱,明明是你撞到小老儿后,看到小老儿怀中的钱掉在地上,起了这心思。”
老头儿骨瘦如柴的身子在轻轻颤抖着:“还请青天大老爷为小老儿作主哪!”
“肃静!”县官狠狠的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
本来还想反驳的壮汉立刻就将到了嘴边的话给憋回肚子里面去了,老头儿更是用一双深陷的眼眸凝视着县官。
“将那十个铜币给呈上来,本官要仔细瞧一瞧。”县官老爷威严不已的大声说道。
随即,人群中便走出来了一个男子,将这十个铜币给呈上去了。
县官看了一眼摆放在他眼前的铜币,神色不变。
许沐川眯着双眼注视到了摆放在桌子上的铜币,看着这铜币用一根粗绳子给窜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好像有些泥土”
就在县官刚要说话的时候,站在旁边的一个衙役走到县官的耳边,小声说道:“老爷,堂下的王有才是钱师爷的远房亲戚。”
县官的眼皮在此刻轻轻一抬,然后朝着衙役摆了摆手,示意衙役可以退下。
衙役笑眯眯的就走回到了旁边,并且瞟了一眼堂下跪着的王有才,和王有才对视了一眼。王有才心有灵犀的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堂下牛河,你说这铜钱是你的,可有什么证据?”县官轻轻的拍了拍惊堂木,盯着老头儿牛河,问道。
“这这钱就是小老儿的,还需要什么证据吗?这可是小老儿辛辛苦苦攒了一个多月的钱,就是为了在今日给孙女置办两件新衣服的。”老头儿愣了愣,立即回应道。
县官冷哼一声,斥责道:“哼!你连证据都没有,怎能证明这钱是你的?怎能让本官相信你呢?难不成本官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就下定夺吗?”
“这青天大老爷,这钱都是小老儿每天早起贪黑,跑到山上采药到镇上换的哪!还请大老爷为小老儿作主哪!”老头儿面带哭意的朝着县官磕头喊道。
在老头儿旁边跪着的小女孩看了看县官,又看了看老头儿。随后,她也跟着老头儿作出一样的动作,不停的朝着县官磕着头。在小女孩的粉嫩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哭泣的泪痕。
许沐川站在人群中,注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在他的一双眼眸深处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悲哀之色。
“连证据都没有,想必这十个铜币定然不是你的。想来便是你偷了堂下王有才的钱财而被发现,却一直在狡辩个不停,这才将事情闹到了县衙来了。”县官作出一副公正肃穆的模样,像极了百姓口中所说的青天大老爷。
“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本官就不追究你的偷盗之事了。快些离去吧!莫要在行此事了。若再有下次,本官定然将你关进大牢,好好反省。”
“本官宣布,这十个铜币乃是王有才之物。堂下牛河偷盗失败,本官见他年事已高,就不行杖责之罚了。”县官还不等老头儿辩解,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