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后面跟来的袁遗等数人无不暗中叫好,没想到自家寨主还有这么一手,却不是妙不可言?
祝龙闻言略作沉思,想这官府捉贼还要苦主奉上金银钱粮,不禁暗骂不已。转念一想,这厮们的表现倒真是符合这大宋官军的德行,他祝家是家大业大,如何舍不得一点钱粮?心中便是释然了。
祝龙道:“钱粮好谈,只要能将梁山贼寇捉尽了,我家庄上的钱粮随意取。”
他已经想好了,这里的官军不过一二百,到时候只把铜钱,粮米叫他装运,又能带走多少,况且这点官军到时候打起来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哩,若是真都能死里逃生,到时候给他来个死无对证,不也是万事大吉?
想了一阵,祝龙才道:“若真是有官军来我庄上共同御敌便是最好不过,叵耐你这里人马也是少的出奇,能有多大作用?”
卞祥一笑道:“自古兵不在多在精,你叫祝龙,名字倒是响亮,不知本事如何,敢否与俺放对?”
祝龙一听,虽然这人看起来气势骇人,但他自付武艺也是不凡,当下是道:“我刚好想与将军这里处讨教一番。”
卞祥将大手一伸,自有一个人递来一把钢枪。祝龙也是将手中的枪一横,道:“旁边的人都散开,稍时刀枪无眼,伤着了便请自认倒霉!”
卞祥一笑,道:“你休管别人,且寻自保吧!”
祝龙大喝一声,一枪搠来,当下两人是战在了一起。一如巨蟒窠臼中出,一如泥鳅**喷出,一个往心窝里搠,一个朝腰际处刺。
斗不过三十合,卞祥卖了个破绽,祝龙大喜,一枪扎去。不妨卞祥那庞大的身驱却是早已看出了他的意图,把虎腰一闪,这枪空了,卞祥一把将枪捉住。
祝龙一惊,忙死命将枪撤回,却见这枪纹丝不动,又见对面这位大汉居然嘴角含笑,不觉心中大怒,又是咬牙一撤,卞祥顺势把手一松。
只见这祝龙是噗通一声仰面朝后倒了。后面跟来的许多庄客都是七手八脚将其扶起,只见他此时也不知是刚刚用劲而缘故,还是因为吃败的缘故,此时满脸憋呈红色。
他本欲岔怒,不妨卞祥道:“你看俺这身武艺,能去你祝家庄哪里守一遭么?”
祝龙忙醒悟了过来,只道:“能,能,将军果然好武艺!”
卢俊义这才道:“你速回庄上准备,我等收拾一番便到!”
祝龙见说忙拱手道:“如此在下便即可回去叫人准备一番,不知恁这里要去多少人?”
卢俊义沉吟了片刻,道:“不多,二百多人,都是精熟的军士,不比你那祝家的庄客!”
祝龙一愣,随即是附和几句,便急急上马离去。。。。。。
第161章 大战一触即发()
扈家的客房里,卢俊义和卞祥坐定,略作沉思后便对吩咐卫鹤道:“万春贤弟应在那雷炯兄弟房内伺候,你且去叫他来这里一趟。”
卫鹤忙拱手应了,转身唤来王崇文,仔细叮嘱他守住这处客房,不叫旁人前来打搅。
却说他是见到扈成已经扶着自家的老父亲回房内安歇,少不了两人会在扈三娘失陷之事上还要絮叨一番,一时怕是难以来此,才有此叮嘱。
卢俊义这才对卞祥道:“兄弟,你此去那祝家庄内,有一位是我前时结识的故人,起先走时有过商议,那人生的伶俐,也有一身武艺,喜欢竖笛,吹的一口好曲子,唤做铁叫子乐和,你两个须好生相认,谋划个计策来,等到那梁山大军全伙来攻时我等好有个应对。”
卞祥道:“小弟省的,只是不是大哥叫小弟去那祝家庄内莫不是有意取那庄子?”
卢俊义点点头,道:“这处庄子内钱粮无数,如今我兄弟几个欲成大事,少不得这些玩意,今这祝家庄被破在即,若是咱们不取,势必被这梁山人马取了。既如此,我等取之有何不可?”
卢俊义见卞祥听得仔细,便又接着道:“数日之前,杨志兄弟叫这梁山故意陷害,又叫那祝家庄的人捉了去,解送到了济州府。你须知道这杨志兄弟从前为提辖时曾恶了那梁中书,便也开罪了那蔡京,这进了官府那还能有好来?万幸那时蔡京府里有人正在那青州,这厮济州府尹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吧这杨志兄弟叫公人转到那处。。。。。。。”
闻听此处,卞祥已是岔怒道:‘这厮梁山人竟然是如此歹毒?’又道:“此前俺还见过杨志兄弟,后来他是何以脱身的?”
卢俊义道:“杨志兄弟一路上受这两个公人的百般刁难,吃尽了苦头,只剩下半条性命,天可怜见却叫卫鹤兄弟撞见,出手救了。”
卞祥这才缓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卢俊义摇摇头道:“不止如此,说来只怕兄弟更加气炸了肺,他两个刚走不远却又撞见了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梁山三个头领,竟要半路取杨志的性命。”
卞祥闻说是起身惊道:“却是为何?那三个撮鸟是谁?”
卢俊义这才把杨志夜路梁山开设的酒店,拒绝梁山军师的相邀,遭了其算计等事有删减地说了。
正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来人正是卫鹤、庞万春,还有一位居然是雷炯。
卢俊义起身道:“雷炯兄弟有伤在身,须好生将养些,如何便起身了?”
雷炯这才一拜道:“些许皮肉伤,前时已经叫他郎中开了几副好药吃了,这又歇了数日,这两日身上不曾有甚不舒坦,小弟寻思着也该起来了。”
卢俊义点点头,心道这人估计也是一心想要报那搭救之恩,这也是个好事,便也没有出言打消他这念头,只是道:“如此兄弟便请和万春兄弟一起坐下,我这里正好有一事相托。”
卢俊义正想着之前苏定领了许多差事,虽然在登云山分别之际也是剥离了一些,但是目下他还是领着亲卫和精弓营的差事,着实有些不便。以后这亲卫人数会不断增加,且这苏定又要尝尝伴在自己身边,便有意将那营精选的弓弩手调拨给庞万春几个。
片刻之后,卢俊义说毕。只见庞万春和雷炯闻言都是面上激动,雷炯最先起身拜道:“承蒙哥哥看重,我等敢不效死力?”
庞万春也拜道:“是不相瞒,小弟本计划是救了雷炯兄长后便带着计谡兄弟、小妹一起回江南去,那里如今也有一伙专司惩罚恶官的好汉,是以有意去投。如今哥哥相留,自然也不必去那处了!”
卢俊义喜自心来,忙道:“如此,我这里却不是又添三员干将!”急忙将他两个扶起,又将卞祥介绍给他两个。
两厢各自见礼后,卢俊义才仔细对这卞祥叮嘱了一番,谋划好了一切,随即又对庞万春和雷炯有一番言语,这才罢了。
却说这扈成安顿好已经气煞心肺的太公,自出门来找卢俊义,他很是不解,如今这梁山人马前来攻打庄子,祝家庄人多兵众,扈家庄人少兵弱,不期那位员外却要将手里的兵力发到祝家去,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清楚了如今吃住都在哪处了!
而卢俊义在送走了卞祥、庞万春、雷炯三人,又寻来王崇文、袁遗吩咐了一番,这才安歇下来,正在想着即将到来的“梁祝”大战,门外有亲卫来报,说是扈成来见。
一进门,扈成便道:‘确如尊驾所言,那梁山人果然是无意归还我家小妹,如此可有良策?’
卢俊义道:“两次梁山发兵,几个头领都被这祝家捉去了,我等两个庄子却是一个也不曾捉的,那梁山的人早已未将扈家、李家放在了眼里,他们只道是打破了祝家,这两家还不是手到擒来,却哪里会买你的账?”
扈成急道:“如此该当如何?总不能叫我那小妹便委身在那强人窝子里吧,岂不是坏了清白,毁了我家声誉?”
卢俊义忙摆手道:“此时提这些又有何用?只不过你须也勿太焦躁,依得我看,这梁山寨主晁盖素来将义气,又是个知理的,令妹去了那处,多半是被那宋江做了人情,许配给哪位了。”
扈成岔怒道:“便是如此也是个糟!”
卢俊义道:‘你且听我把话说完,如今两处大战将发,这梁山人多半是没有闲工夫办这种嫁娶之事,我等只需在即将开始的厮杀中捉他几个头领,到时候一发给讯叫他把令妹来换,岂不更好?’
扈成这才微微降了些怒气,细细思虑了一番道:“倒是个好主意,只不过那梁山的强人们个个武艺高强,那祝家三子尚难赢一阵,我家如何能捉得人来?”
卢俊义微微一笑,道:“你只需听我安排,余下的事我自有决断!”
扈成道:‘若真是能救出我家妹子,我扈家金银财帛一应之物随取,绝无二话。’
见说,卢俊义便对这扈成仔细叮嘱了一番后才两厢歇了话头。
歇了一夜,第二日这梁山军果然派兵攻打祝家庄,消息传到这扈家时,自有人向扈成禀报,扈成又来寻卢俊义这里问计。
卢俊义道:“从那孙立来祝家庄也有几日,今日这番厮杀却是捉了甚人?”
扈成道:“只听说是捉了一个叫甚拼命三郎石秀的人。”
卢俊义闻言一愣,只记得原先轨迹中正是这个石秀假装被擒后的第二日梁山开始大举进攻的,今日却不是这卞祥、马勥去的最好时机?当即便唤来卫鹤,只道:“你速去寻卞祥兄弟,下午可以进庄。”
第162章 混战祝家庄(一)()
得了信,卞祥、马勥两人不敢耽搁半分,立即披挂上马,带领二百人马往祝家庄赶去。
而祝庄上早有祝龙回来报讯,却歇了一日不曾来人,都在那里疑惑,不妨有庄客来报,说是有官军前来要求进庄。
却说这祝家门关上的庄客见了这当先来人,便知道这位怕就是那位大公子口中的人,遂忙派人回庄内上报庄主,另叫人放下吊桥,放这伙官军进庄。
祝朝奉亲自带领祝家三杰、教师栾廷玉前来相迎,远远地便见当先两人好一副身膀,都是身披铁甲,高坐大马,各自一根大枪,夸口腰刀,后面跟着二百多十分精壮的军士。
不多时,两厢见面,卞祥、马勥下马,祝朝奉见这两位军将生的威猛无比,气势惊人,心下大喜,忙道:“如今贼人攻庄,两位将军率兵来援,正是久旱逢甘霖,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卞祥、马勥也不刻意胡乱报名,只将两人姓名报了,却道两人都是这汝宁州统制麾下的巡检,刚刚上任,路过此地,此番应了同僚相邀,前来帮忙大户守庄子,以期得些钱财,好叫兄弟们手头宽裕些。
祝朝奉一听,暗自欣喜,心道这两个官军都是爱财的人,那便好办了。当即一边差人急去准备酒菜筵席,一面叫人去取了纹银三千两,用木箱子装了,上下都是红绸子搭了。
当日午膳、晚膳都是好酒好菜,祝家父子四人,外加那栾廷玉、孙立、乐和、欧鹏、蒋敬等人都来相陪。
到了晚膳吃了一半,祝朝奉才叫人把那箱子搬了上来,道:“两位将军,这里有上好纹银三千两,只做是老朽心意,以谢两位为我等庄户人做主,共敌贼寇之恩。”
卞祥、马勥见说都是假意装作是十分欣喜的模样,忙自上前抓住银子,一幅爱不释手的模样。令这祝家四人都在心中一阵鄙夷。顺带着安坐一旁的孙立、乐和、欧鹏等人也是心下都是看轻了他两个。
尤其是孙立,他心道自己好歹是顶着个兵马提辖的名号来的,且与这庄上的枪棒教师又是个师兄弟,来此之后也不曾受过如此多的好处,不思这两个鸟巡检一来便得了纹银三千两,却不是叫他心绪难平?
他寻思着这祝家却不是看在这两个人那二百兵丁的份上才会奉上这些银子,真是势利人家,有眼无珠,却不是活该被这梁山人马破庄?
祝朝奉乃是个老狐狸,说话时这眼睛都在那里四下查看,孙立面上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力。情知是自己刚刚送的那份大礼怕是叫得罪了这边。
等到筵席散时才追上孙立道:“提辖容辨,这两位巡检本不是这处驻守军官,在这边若是对阵之中有甚人马伤亡,回去须不好交代,倒时候少不得一番打点,这点银子只怕到时候犹嫌少哩!”
说完之后,他见孙立听得仔细,便又道:“老夫想着提辖与我家教师是有同门之谊,又是本处驻守军官,便是自家人,且打过了这些两人贼人后,自有厚礼奉上!”
孙立此时见自己的心事被这位老狐狸看破,便也不好继续虎着脸,只得赔笑叙了几句,拱手告退。
第二日一早,乐和正在那里耍刀,却见那位卞巡检来此,看了一阵便道:“阁下莫不是那铁叫子乐和?”
乐和道:“正是小人,不知将军有何见教!”
卞祥道:“你这刀法虽是不错,却赢不得真好汉!”
乐和忙收了手里衮刀,拱手道:“苦无良师,还请尊驾不吝赐教。”
卞祥这才将这乐和拉到了一边,开始指点乐和的刀法来。
这个画面叫那处的祝家庄客看得一清二楚,当下便如实禀报了祝朝奉,祝朝奉听后是一喜道:“看来这巡检倒真是热心肠的人,比之那登州来的兵马提辖倒是强上不少,只是。。。。。。”
他本想说的是这两个军官太贪财,却又觉得若是这伙官军不贪,却又怎会留在此间一起守庄子?因此便将说了一半的话又给吞了回去,心中反倒是对这来的官军倒也是更加放心了,只觉得这两各巡检的行为倒是正和时下的军中之人契合。
而真实的情况却是卞祥已经与这乐和完成了“接头”工作。原来今日的这一切都早已在卢俊义的计划之中,这在登州之时,孙立见过了许多山寨头领,却不曾见过远在大名府的卞祥、马勥,故而此次来祝家庄做内应的人便选他两个。
至于乐和,那日卢俊义在他走的时候便与他说了孙立如梁山后要发的事情,乐和从前便听到了关于这位寨主的种种奇闻,心中也是感慨不已,因而当日卢俊义的话语,他也是听进去了七八分,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家眷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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