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新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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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新麒麟-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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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大嫂早些时候因为孙立之事怄了一肚子闷气,听闻这厮就是那州牢里管事的,也是那毛家人准备做饭解家兄弟的重要参与者,早已就像把他大卸八块。此时闻言便忽地起身,怒眉立起,上前去一把揪住这包节级,提溜着到了后院,不久后就听到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声惨叫在这些好汉们的碰杯声内并不显耳,却叫后堂里被火家们看住的那一个勾栏女子和丫鬟听了个真切,当即是面如死灰,泪如雨下,恨不能当初怎的就和这短命鬼有了交集,便是当街乞讨也比这碗饭来得好啊!

    吃了一回酒饭,卢俊义叫马劲骑马送乐和回了城内,这才各自分工,叫人夜间值守,其余人才安歇了,一宿无事。

    正是杀了包节级,直叫大伙才敢耽误些时间前来等待。到了第三日晌午,忽有火家来报门外来官军,怕有二三十人。孙新闻言忙对卢俊义等人道:“寨主与众位好汉休慌,容我出去看看!”言罢,闪出门去,见那来人,便忙转身对屋内人道:“我那兄长来了!”

    众人闻言都是抄起随身的家伙一闪到了后堂里藏了,只留顾大嫂和乐大娘子。

    等到孙立下马,入得门来,卢俊义等人都在那后堂里从那帘子缝内朝外看,只见来人端的好条大汉,淡黄面皮,落腮胡须,八尺以上身材。

    孙新接了自家亲兄的马缰,顺口招呼火家前来安排那随行的军汉们都去对面的店内上菜吃酒,他自跟着孙立走进门来。

    孙立进门后却见这顾大嫂和他妻子乐大娘子居然正在一桌,品菜吃酒,当即惊道:“婶子,你不是害病了么?如何还能起身吃酒?”

    顾大嫂忙起身道:“伯伯稍歇,且坐下叙话!”

    孙立狐疑,一时又不知如何来答,只得随她走到桌子前坐下了。这才又道:“婶子这病倒是害的蹊跷,却不知是何病症?”

    顾大嫂这才起身朝他拜了拜,道:“伯伯拜了,我害是要救兄弟的病!”

    孙立见说是满脸疑惑地看了看孙新,这才道:“这是甚话,救你兄弟?你却哪里有甚兄弟要救?”

    顾大嫂眉眼处生怒地望来道:“伯伯莫要装了,这城里还有哪个不晓得?偏偏你却一问不知,须知那两个人也是你兄弟!”

    孙立忙道:“这几日牟平那里出了一档子大事,满编的一营官军叫哪里来的贼人给坏了,我连日里都在那里忙着此事,府尹、都监相公日日召见闻询,哪里得空管甚街坊闲事?”

    顾大嫂粗眉一动,火从心来,道:“闲事?若是这救兄弟的事也闲事,却不知伯伯心中装着甚大事,便是你如今做得个提辖,怕也管不上赵官家的军国大事吧?”

    话说孙立自打进门便被位性如烈火的顾大嫂怒怼了半天,这心中如何能好过,便也吃不住性子道:“又作怪,你有甚劳子兄弟犯了事,要你要我都去救?”

    闻言,顾大嫂只得如实将那解珍解宝兄弟如何领了限杖文书,如何被那毛家父子并女婿陷害要取其性命的事都一发说了。

    孙立听了之后道:“倒也听过,却不曾留意,竟然是他两个。却说他两个是甚人家,非要取了个甚鸟两头蛇、双尾蝎做了个诨号,怕不是自寻官司上身么?”

    顾大嫂将桌子一拍,气急道:“你也是个知礼的人,怎就不能说句人话?他两个是偷人抢人了?还是犯了淫事?倒叫你替那几个害人的畜生分辨来着?”

    孙立一时语塞,只摇头道:“这事乃是那府尹和都监相公亲自过问的,我如何能插手,须是不好管,也劝婶子莫要出头,量那两个弟兄也不是死罪!”

    “住口!”只听那门帘后面的后堂处一声暴喝传来。

    孙立闻言一惊,却见那后堂处走出来几条大汉,便立即转身取他随身的虎节钢鞭,却是哪里寻得到?

第102章 第一〇二章 不逼不行() 
随着那后堂里传来的一声喝斥,孙立惊的弹坐而起,正要寻他平日里出门不曾离手的那杆虎眼竹节钢鞭时,却是已经不在身边。原来是刚刚进门时被他的兄弟孙新接过去了,急切间哪里来得及拿?

    只见那后堂里闪出来的几条大汉,当先一位天人之表,腰悬长刀,目光掣电,瞧得是气势惊人。另有一人乃是个胖大和尚,浓眉大眼,宽口直鼻。还有一人也是生的显眼,左脸上一大块生毛的青记,最后两人都也是生的长大。

    话说此时孙立正是一惊,暗道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左右想了一下,忽惊问道:“你便是那位劫了东京蔡太师生辰纲的青面兽杨志?”

    杨志闻言是冷笑一声,道:“正是洒家,不想今日有幸在这里与鼎鼎大名的病尉迟孙立相见。只不过是相见不如不见,江湖上果然是名不副实者多矣!”

    不待孙立答话,却见对面那位九尺如银的大汉也开口道:“小可曾在江湖上久闻病尉迟的大名已久,心中渴慕多时,不思今日见到真身,竟然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直叫小可大失所望!”

    孙立听见这来人个个相貌不凡,却都是这般讥讽之言,不由地面色一沉。不觉回头看了了他的兄弟孙新,又看了看那依旧愤岔不已的顾大嫂,心里大致是明白了些什么,只觉得心头一凉。

    身为登州军中赫赫有名之人,除了州里的府尹、管军的都监和那通判的相公,旁人就是有甚不敬之言便也不敢当面如此羞辱他,不思今日今日男男女女数人都是一番讥讽之言,孙立的心情可想而知!

    可是便是如此又当如何?想他久在军中,自然知晓这杨家将后人杨志的大名,他虽然也是武艺高强,却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去赌一把。况且对面除了那位杨志,那当先的九尺威凛大汉,还有那气势如虎的胖大和尚,都叫人不明觉厉,当下便也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顾大嫂见他刚才的那番动作,便道:“伯伯要寻甚?是要拿刀枪与我并个你死我活么?”说罢之间这母大虫从旁边的墙边柜子里抽出两把尖刀来。

    见这里气氛越发难控,卢俊义忙道:“嫂嫂且慢!”

    卢俊义心里也是能理解这位顾大嫂的愤怒。情知这位孙提辖可也算的登州成内的一个人物,除了那文官系统中的主要几个人,黑白两道诸人谁不是见他都要礼让三分?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颇有身份之人在自家的姑表兄弟落难之后居然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还在那里从容地劝说急于拯救自家弟媳也莫要管,着实令人心寒。

    可是即便是这个情况,卢俊也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自家人就此刀刃相见吧?却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听得这位义气过人,带人千里外来援的卢员外也开口来劝,顾大嫂不禁是楞了一下。孙新见状赶紧走上前来将其手中的刀都是夺了了下来,又叫来一个伙家收了。

    卢俊义上前宽慰了几句,这才拱手对着这位自己并不十分感兴趣的孙立拱手道:“提辖,解珍解宝兄弟被那贼父子设局诬陷,急切之间便要被害了性命,你因官身不方便参与也就罢了,说几句贴心话宽慰一下却又有什么要紧?”

    孙立见说是面色凝重,道:“朝廷自有法度,手大遮不住天,我乃微末武职,如何能照觑得住许多事来?”

    顾大嫂抬脸流泪道:“伯伯这话说的蹊跷,平日里我夫妻两个在杀牛放赌,恁地多年可曾有过一次去寻你帮的甚忙?”

    孙立怔了怔,面色变了变!

    孙新见那孙立脸色甚是难看,心中许是不忍,只道:“大姐先莫怒,我哥哥从军二十多年,能熬到今日这般光景也是不易!”

    顾大嫂闻言是叹了口气,擦拭着脸上的泪道:“这世间哪个是容易?我那兄弟两个从小没有爹娘,长大后一直靠这山上追鹿捕獐的本事苦熬着,又何曾过过一天舒坦日子?如今连个妻也不曾取,竟要遭那大户欺凌不说,还要丢了性命,却不是叫我那早早故去的姑母家日后连个上香烧纸的人都没有?”

    卢俊义闻言是内心一震,想着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到如今这卢家也是无后,那个世界的父母妻子却又永远都见不到,以后若是一个不慎却不正是如这顾大嫂所言,死后不也是连个烧纸钱的人都不曾有?

    当即是站到前面道:“孙提辖,今日不期而遇,小可也是有话就说,那解珍解宝兄弟义捕山上害人大虫,也是有功于民,堪称义气好汉,你要是愿意出手相救,咱们今夜便一起去那州牢里将他两都囫囵地救出来。你若想着自家前程,咱们登云山的兄弟便自己去走一遭,且望你能手下留情,莫要出手阻拦!”

    随即又转脸对着孙新和顾大嫂道:“贤夫妻也莫要去了,须知你们两位要是露了面,这孙提辖那里好善了?所谓近火先焦,却不是负累了提辖?到时候丢官是小,照如今这个世道,只怕是吃官司坐牢都是轻的!”

    鲁智深见说也扯起嗓门道:“哥哥说的在理,咱们走青州走了恁地多路,不就是为了救这两位兄弟,如今成事只在旦夕,便是咱们自己去救又如何,我鲁达便做头一个去的人!”

    杨志在一旁闻言是眼里更多了一丝鄙视的神色,想他从前也是为了所谓的官场出身,为了能重兴杨家门楣而怄了太多的窝囊气。今日看着这位被血亲反复质问却依旧无动于衷的孙立,却不是仿佛见到了从前的自己?只不过是他已经警醒了过来,而这位孙提辖却依旧不能自拔,自然是多了一份先知先觉者的优越感。

    “阁下是那渭州拳打镇关西的鲁提辖?”孙立见这胖大和尚自称是“洒家”、“鲁达”,便再次吃惊地问道。

    “正是洒家,只不过如今洒家已经不是甚鸟提辖,你莫要如此称呼我?”

    孙立顿了顿,脸上的黄面皮已经转向了红色,又转成了紫色,眼前这两位已经自报姓名的人都是昔日军中、今日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居然都被自己的兄弟夫妻请来参与营救之事,而他这个尽在咫尺的血缘亲属却在那里如没事人一般做壁上观。

    不觉又抬脸来看了看当先这位九尺如银的大汉,心道从那两位说话来看,好似是以这位为尊,却不知是何方神圣!

    卢俊义见这孙立在自己面上瞅了几回,又似是陷入了沉思,便道:“提辖莫要猜了,小可大名府卢俊义!”卢俊义其实也在赌博,按照记忆中这孙新夫妻的为人处世,尤其是这顾大嫂的一腔不输男子气概,定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退一步说就是他判断出了错误,只有登云山的兄弟去那里救了人,好歹这里应该不会有人主动到官府那里供出什么。因为到那时候只怕那府尹正是急切间寻不到人犯到案,谁去了岂不是自惹火烧身?

    顾大嫂是愤然站起来道:“自己兄弟,若不去救,却还是人?”言罢又去寻了两把尖刀,道:“今日这里除了义气好汉,便是自家亲眷,哪个不去我便一刀戳了他!”

第103章 第一〇三章 众意难违() 
孙立如何不清楚顾大嫂的为人?心道这妇人向来是说什么就是做什么,端是不含糊,今日才这会儿功夫已经是两次动了刀子,说句是性如烈火也不为过。当下不禁在心中暗自叫苦。

    却又在那里寻思着,这就是真要去救人,也须按部就班吧?急切间哪里好办?总不能就如这些江湖人一样不管不顾,偏生要去纠集一帮人打破了州牢,将那两个小子劫出来吧?这还了得?

    也不知道自家的兄弟夫妇何时有这般能耐,还有这般江湖交集,居然能请来恁地多江湖上名头惊人的强人前来帮忙。如此看来,这意思好像是打定主意是要去那州牢里用强了?

    “哎!”孙立暗暗叹息一声,怎的这些人都是这般鲁莽?且不说自家做得这军马提辖苦职位熬过了多少岁月,吃了旁人多少白眼,靡费了多少金银!只这一去州牢里,不但是功名皆休,祖上所立的军功不也是从此不复再有?

    忧心不已的孙立迷着眼睛从自家兄弟孙新面前扫过,他心中一直不解,这位兄弟平日虽然武艺稍逊,却也是有个头脑的老成人,怎么今日却也变得如此莽撞?

    这些且都是过了,不碍甚大事!可是那包节级是甚人,居然被拧到这里杀了!这是捅了天的祸事?不消两三日这州府里的人肯定就知道不是头,自己要是再想去张口寻机去救那两个人,岂不是凭白惹了祸?

    “丈夫!”

    正在暗自沉思、懊恼不已、心烦无比的孙立忽然听到这一声温柔无比的呼唤。便将微微闭上的双目又睁开,只见他那位刚才因惊吓半晌,不发一言的贤惠妻正款款走来。

    孙立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往日的点滴,想当初他是琼州人,因实军功子弟,得朝廷之令,随军调防登州。琼州与登州可谓千里之遥,来此之后便是举目无亲。虽然他是本事不凡,叵耐军中少有慧眼识珠之将。多亏了老泰山爱他,不但招他为婿,还不惜自家财货上下打点,为他某得一个好出路,一晃他已经做得了军马提辖,反倒似乎自家的妻舅最后无奈只做得一个牢内狱卒!

    人哪有铁石心肠的?孙立见着那眼眸里颇是含泪的乐大娘子即刻便要到身前来,心中痛苦不已。听得自家亲弟兄说的话,这妻舅分明是已经卷进此事中来了,现在自家夫人又。。。。。。。

    孙立不免长吁短叹,眼睛时刻不移自家婶子,他心道这里人有本事的人虽多,独独这位须好生提防,这母大虫的诨号不是白叫的,有道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嘛!

    正所谓夫妻连心,乐大娘子如何感受不到自己丈夫此时窘境?她自小便在父亲庇佑下长大,情知对于有官身的人来说,百般事皆是小事。只要手中掌权,何事不好办妥?可是如今这亲人皆是参与到这事中来,便是通天的祸事都要发了,如何能孤身保全?

    难道真能为了所谓的功名,就要泯灭了亲情?乐大娘子不能确定她的丈夫是不是这种人,但是她能确定是自己绝对做不到。她与乐和两个从小亲密,自家兄弟是甚性格,她心中明了,这种搭救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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