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好一会儿之后,许贯忠才说:“哥哥见识非凡,小弟不如也,只是您如此分说,莫不是有甚锦囊妙计?”
卢俊义斟满一盏后满口饮下才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赵官家自家皇位来路不正,所以格外重文轻武,此乃取乱之道,而那些大头巾,只顾同僚之谊、师生之恩,似咱们兄弟这般人哪里看得上,所以大宋之祸,非我等可破也!”
卞祥也喝了一口酒后火道:“如俊义哥哥所言,那岂不是什么也不用做了?自顾等死好了!”
卢俊义笑道:“当然不是,只不过说出来怕二位一时难以接受,所以不敢相告!”
卞祥道:“甚的鸟要紧,哥哥只管说,俺听你的!”
卢俊义一喜,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只不过这许贯忠恐怕还需要好好地灌点迷魂汤,毕竟这位状元之所以在此隐居与其处世哲学有关,既不同流合污、又不想去逆天改命,倒有些像是道家的思维,不过嘛,人总是有缺点的。卢俊义不信凭他千年的学识还说服不了这位大才,因为有才华的人总有一个不甘平凡的心。。。。。。。
第4章 夜难眠()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等到火堆已经熄灭了,卢俊义才慢慢停止了他的长篇大论!
而许贯忠也好,卞祥也罢,一开始还插上几句,后来只得安静地做了一回忠实的听众,因为今晚卢俊义说的话可谓闻所未闻!
其实卢俊义所说的内容很多,但是主要还是说到了封建社会的弊端,深切剖析了朝代更替,百姓困苦的根本原因!也提出了未来北宋灭亡是其制度缺陷导致的最终结果,只不过金人的出现让这个结果提前罢了!
当然卢俊义也提出了他的人生规划,最重要是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机遇,以及成功的可能性。经他一说,直让许贯忠和卞祥都觉得仿佛不把赵家王朝推翻简直是上对不起苍天,下对不起黎民!
而他的话中所提出的那种制度在两位看来,与当前的大宋王朝可谓是格格不入,然而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地方,直叫两人都是暗暗称奇!
见夜已渐深,酒肉已尽,卢俊义也怕自己说的太多,叫这两位一时消化不了,只得歇了!
三人便回到那几间草庐内,各自寻了地方躺下了!
然而人虽已经躺下了,眼睛也似是要闭上了,实际上却是三人都未曾安睡,对他们而言,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对大宋乃是整个国家的百姓而言,这是个几乎影响它们前途与命运的一夜!
卞祥在那里翻来覆去,刚刚他所听到的那些话犹在耳边。他的内心此时是波澜的,且已经无数次自问,难道真有那样的国度?人人有田地,不用上交那六成的地租?没有那些官老爷整日里收税、摊役?庄户人家的孩子再也不会饿死?尤其是最后一问,一想起小时候他那些因饥饿过世的兄弟姐妹时,心里对当今的官家就有无比的仇恨!
许贯忠却静静地躺在那里,微睁着双目,凝视着那草顶!暗自思索,难道这大宋真的是无药可救了?为什么这位卢兄长对天下大势了解的如此清楚?真的能建立那种令人向往的国度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许贯忠的脑海中翻腾,他从卢俊义的话语分明听出了对方对这大宋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恨意!不对,不是单纯的恨,还有一种难以明说的不屑,好似只要他一伸手,这大宋朝廷这条船就会立刻翻了似的。
一想起刚才卢俊义说话时的那份自信与从容,许贯忠总能感觉一种神秘的力量敦促自己好像要立刻上前去表忠心一般,真是奇怪!
就在他疑惑时,不妨卞祥悄悄地滚到他的身边,用手轻轻地触了触他。
许贯忠借助屋外那月光,看着卞祥,却不妨那卞祥也是一样的目光看来!
许贯忠一笑,轻言:“怎么,兄长也是睡不着?”
卞祥叹了口气道:“哎,今夜怕是睡不着了,俊义哥哥说的那些东西实在太让人有念想了!”
许贯忠微微一笑,也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气才道:“是啊,简直是世外桃源啊!”
“总觉得俊义哥哥身上有一种难以说出的东西,俺好像很容易就被他说动了,他说的那些东西俺都未曾听过,只这一会的功夫,好像又都相信了,简直是怪哉!”
许贯忠一惊,因为他此刻也有这样的感受,只不过一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卞祥说出来,他才意识到卢俊义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气度直叫人有一种想要跟随一辈子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所谓王者气势?许贯忠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自己会从心底冒出这句话来!想他许贯忠论武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然怎么能夺取武状元,凭青面兽杨志那一身本事,只不过是个武举,这离状元还远着呢。所以他虽然也承认自身的武艺与卢俊义略有些差距,但是从心底而言,他没有怵过谁,马步军推第一的玉麒麟也不例外。至于出身,卢俊义不过是个商人,在这个士农工商的社会里,又算得了什么!至于其他方面,更说不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两人沉默好一会儿,卞祥才道:“兄弟,俺决定了,明日和俊义哥哥一同走了,恁多保重!”
许贯忠:“嗯。。。。。。兄长也多保重!”
。。。。。。。
另一个榻上的卢俊义此时也是难以入眠。
哎,还有几天就是二月了,想必那宋江此时已经上了梁山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五月那吴用会和李逵会这黑厮的授意下,然后假扮江湖算卦之人来大名府,然后藏头诗出现,然后。。。。。。
可是他不想上梁山啊,卢俊义心里有些无奈。因为这梁山实在没甚意思,不管是宋江还是晁盖,这梁山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伙流寇。区别就是晁盖抢钱粮的时候是有底线的,而宋江纯粹是为了抢而抢,当然都是美其名曰“借”,问题是人家压根与梁山没交情啊,凭什么要借?借了不还,不借就要被全家灭口,这黑厮的心还真够黑的!
跟这种人在一起,迟早能被其吃的连骨头都不剩!无情无义,心狠手辣。林冲中风了不管,武松受伤了却被安排去照顾林冲,鲁智深不想去受封,他却不高兴。李逵老娘被老虎吃了,他还笑。为了把朱仝逼上山,居然将那小衙内劈成两段,还有扈家庄、青州城外的百姓。。。。。。。
这货简直就是人渣中的霸主!禽兽不如。。。。。。
不行,作为文明时代的后来者,卢俊义绝对不允许自己跟这种渣渣们在一起,虽然这些人里也有些真好汉,可是自己不能去冒那个险,毕竟操船者有问题,那么这条船迟早都得出纰漏的!
可是能拒绝么?也许后世的一些不用心读书的夯货总是认为只要不理睬那吴用的藏头诗便好了。听得那些人一说,好像安坐在大名府就可以避免后面那一连串的故事了。
卢俊义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若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大名府的首富、武艺冠绝河北、素有慷慨之名,这样的人上了梁山会产生怎样的效果,恐怕那宋江绝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他差遣吴用和李逵,却没有说用什么方法,藏头诗是吴用想的,但若是没有这首诗,宋江会怎么做呢?
等到来年五月,恐怕那梁山已经兵马数万,因为那个时空的时候,宋江可以一次性出兵两万多攻打曾头市呢。自己这个卢俊义去不去,那曾头市都是守不住的,大不了多死一些人罢了。若是曾头市被梁山人自己打下来了,自己这个玉麒麟也就失去了那活捉史文恭的机会,但宋江还是妥妥上位,到时候只怕会秋后算账。
当然这还算好的,若是参照秦明,会不会也差个人冒充自己去祸害一下乡民,然后再来个义气营救甚的!或者在大名府里散播谣言,搞一搞墙上的“宣传标语”,诬陷谋反什么的,估计那些滥官十之八九会献“助攻”的。再不济,便是兵临城下,参照那个时空用过的那种没头帖子,直接威胁大名府的官老爷们,到时候会不会这些人为了不担失土之责,直接绑缚了,来个“免费”赠送?
总之对方有实力,坏主意多,简直有一百种方法叫自己归顺啊!
若是等到那时候将吴用和李逵直接扭送官府呢?卢俊义差点就以为他找到一个好方法,却立刻被自己否定了。
作为江湖人士,这种事情还是按照江湖规矩来办的好,梁山上的都是“好汉”,好汉们仰慕自己这个河北三绝的玉麒麟,好心来招自己入伙,自己却去报官,那岂不是与天下所有好汉为敌!最重要的是这大宋的官府是最靠不住的。
凭着大名府内的一万多人官军,到时候宋江一怒,几万人马一阵风杀到,还有什么是那梁中书和王太守不可以谈的?不就是一个屁民么,既然梁山好汉想要,便送你好了。估计自己到时候只会白搭一条性命,说不定也会被破腹剜心,想想都幕牛�
哎,今夜的月色好亮啊!卢俊义慢慢地身坐了起来,望向了窗外叹到。
可惜啊,自己是有思路的,只是缺乏人手啊。就目前来看,这辈子最危险的敌人要属这梁山上的宋江等人,只要渡过了这一关,什么都好办,毕竟有时间回旋,但是要是来年的那一关过不掉,那就什么都不谈了。
要么死,要么上山,而上山除了死就是孑身一人归隐!可是凭什么啊,卢俊义恨不得唾上一口。凭这赵佶这种人也能做得国君,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即使不能做,那也绝不怄那个鸟气。更不会去给那黑渣渣做踏脚石,虽然那黑厮最后没得好结果,但是自己为毛要舍弃偌大个财富,却风里雨里替别人厮杀,最主要是替这种不顾别人生死,一心求官的无良者卖命?
可是自己能怎么办呢?便是万般计策在胸,却也需要时间啊!赚钱也好、招募人马也好,都需要时间的!梁山与祝家庄再有一月就要开战了,到时候。。。。。。。
卢俊义眼前忽然一亮,因为有一个词叫“此消彼长”,自己这个穿越者不是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么,那就是对整个事件轨迹的预见性。既然时间有限,那就延缓梁山攻打曾头市的时间!何不如此这般。。。。。。
第5章 好汉三个帮()
又是一个晴朗好天,门前不远处那小溪的水面上还腾起一阵水汽,草庐前后那些密林里还有浓雾笼罩着,寒冷却清新的空气真是沁人心脾!
卢俊义此刻已经坐在溪水边一块大石上好大一会儿了。昨夜在与许贯忠和卞祥叙话之后,便说了今日他就要回大名府城内家里去了。
细算一下,从卞祥说的那日被雷击到现在,也过去了好多天,也不知道卢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最主要的乱世即将到来,各地的强人都已经聚起了兵马无数,而自己却还是光杆司令,直须马上回去,整顿一下,然后直接出城往那个地方而去!
也不知道自己昨晚那些话,到底对这个两位牛人可有甚实质性的影响,要是没有。。。。。。哎,算了,没有自己也要今日就走,在危机来临之前,总要做些什么吧。况且自己只不过空口白牙说了些话而已,若是已经聚得几万人马,那可能性估计要大些。
后世一句话说的好:你若是成功了,放屁都是有道理的,你若是不成功,再有道理那都是放屁!凭着昨夜那些话,就像揽下这两位牛人,却是连卢俊义自己都不敢想的!
“哥哥!”
卢俊义闻声后连忙站了起来,看见了在七八步外的卞祥正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一脸憨笑地望来!
看着这位九尺大汉此时犹如小媳妇般扭捏,卢俊义只觉得有些好笑。暗道若是不愿意跟自己混,那又有什么?况且你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今日不能同行,便思来日相会,也没有鸟事啊!卢俊义走上几步温言道:“兄弟来寻我莫不是有甚事?”
“俺想以后跟着哥哥了!”
此话犹如一声惊雷,卢俊义的心简直颤起来了。凭直觉,眼前这位卞祥应该比原著上那位更加勇猛,更兼日后若是学会射箭,自己再花些时间传授些兵家之道,就是一员大将!
正在此时,许贯忠从篱笆门处走了出来,只笑道:“二位兄长,好雅兴啊!小弟这处草庐清晨之景当真是令人着迷?”
卢俊义忙一笑道:“贯忠兄弟今日如何这般起早?”
许贯忠走上前躬身一礼后才道:“小弟昨夜闻兄长所言,可谓一夜难眠。可笑小弟还曾觉得自己一身本事,无人能识。叵耐英豪就在眼前,兄长乃是天佑之人,更兼心中尽是天下苍生,小弟甘愿追随兄长略尽绵薄之力!”
啊!卢俊义现在不是心颤了,而是全身都颤了!只见他忽然头脑一热,双膝一弯,拜倒在地,竟向许贯忠和卞祥磕起头来!
卞祥与许贯忠一惊,忙来扶他!
卢俊义却道:“二位贤弟休怪,卢某这既是为自己,也是为天下苍生向两位致谢!”
闻言,许贯忠与卞祥都是一脸懵状,只顾看来。
卢俊义这才站起来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宋万万之民,富贵者才几人?卞祥兄弟万人敌,贯忠兄弟有治国安邦之才!我等又正直壮年,假以时日,定能拯救万民于水火!”
许贯忠忙道:“昨日听得兄长一言,小弟怎敢自诩韬略过人?天下都在兄长的心里装着呢!”
卞祥在一旁道:“既如此,莫如俺们一起结拜,做个一世兄弟!”
卢俊义大喜道:“我正有此意!”
许贯忠道:“现下没有牲首,金钱纸马,如何得拜?”
卢俊义哈哈一笑:“兄弟,我等日后之路都是前人未曾走过的,何必拘泥形式?若是有心结义,便以天地为证,就此立誓又有何妨?”
许贯忠与卞祥纷纷点头称是。
于是,三人就在这溪水边,取来了三只碗,舀了三碗水,跪拜了天地后歃血共饮!
结拜完毕,三人自去收拾几件衣物,准备出发。
。。。。。。。
“贯忠兄弟这是为何?”
“既然小弟已决定不再归隐田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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