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作为老兄弟,自然是要帮一帮的。
思虑中,这李成寻思闻达反复要与这卢俊义作难,怕不是不愿意这人来大名府军中任职,所以当他听到闻达嫌弃这周瑾时他便第一个想到了那武艺十分了得的索超了。
梁中书这才想起来自家麾下还有那位曾经和杨志武艺难分上下的索超来,便抚髯笑道:“若论起武艺,本官那索提辖到真是个好手。既然两位都监都有意叫那索提辖来比试,本官又有何因由不允?”
只在这时,忽然有个下人匆匆从后堂来到梁中书跟前耳语了一番。梁中书听罢后是低眉深思了一时,不觉吧眼睛在卢俊义身上打量了几回。他心道:“这厮一出手便是两千银子,又送了不少金银首饰与夫人,莫不是这人真是徒有虚名,故而有意要用这些钱财谋个职事?”
想到了此处,梁中书不得不重新审视着卢俊义。
卢俊义见到这梁中书在听到府里的下人言语之后是紧紧地盯着自己看,便暗自猜测怕是燕青已经将那银子和金银首饰送到了那蔡夫人的手里,当即是朝那梁中书笑笑,躬身拜了拜。
梁中书见状也是点点头,算是应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梁世杰此时得了银子,自然也不好把脸摆得太臭。只不过他已经决定要试一试卢俊义有没有真才实学,遂道:“卢俊义,你意下如何?”
卢俊义何人?梁中书得了他的银子,这个时候要是无意叫他比武铁定是一口否定那闻大刀的意思,若是这般问了,那便是有意叫他堵众人的嘴了,因此忙躬身禀道:“诸事皆听恩相安排,小人无不应从!”
果然,这梁中书在听了卢俊义的回复之后是面上的笑容满满,只道:“如此甚好,你若是能与那索提辖斗上个几个来回,也足以说明你能胜任个管军提辖的差事,量我这大名都三万马步军中再无人敢不服!”
卢俊义如何不知道那索超,记忆中那索超的武艺虽然也是不低,却只能算得是中上,自然是不惧与其比武,当下是道:“那急先锋的大名小人也是有所耳闻,早有拜见之意,此番能与其比武,却不是小人之幸?”
梁中书大喜,一面吩咐众人向点兵校场里去,一面叫来传令兵道:“速速传令索超去那校场来见!”
急先锋索超正在城内整顿军马,却有留守府的军官来见,当下是不敢大意,忙来见了。
只是还未等得及寒喧,这人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地将来意说了。索超听罢一喜,他是个好武之人,对于江湖上的事也是有所耳闻,这大名府玉麒麟的威名早已是如雷贯耳,不思今日却要其阵前比武,却不是正称他心?
当下索超便吩咐左右约束好自家的一营兵马,他自披挂上马,带上他的金蘸斧,背负弓箭,斜挎腰刀拍马就要走。不妨却又来一个宽背粗腰的军官来道:“这相公也真是,甚鸟阿猫阿狗都来与师父比武,却不是叫师父失了身份?莫如叫徒儿一道去那处,且叫那厮能吃了徒儿手里这杆枪再说!”
索超忙道:“周瑾休要胡说,今日来寻我比武的那人可是这府城里鼎鼎大名的卢俊义,人称河北三绝,委实不可小视。”
周瑾一笑道:“量他一个商贾,破落的富户,能有什么武艺?徒儿上次败给了那杨志,这心里早晚憋着一口恶气,今日又这番机会,却不是正好?且叫恩师也叫我去那处会会那厮。”
索超左右说服不过,只得应允了,劝慰道:“到了那处你须听我号令,想你知道的,那留守相公面前怎可造次?”
周瑾听说这索超答应了让他也一起去那校场,当下是喜不胜收,他寻思着当日败给了杨志之后是苦练武艺,这马上马下的枪法、刀法、弓术都是月月提升,虽比不得这师父索超,但也是有几分自信的,如何不能与那处一站上身手?要知道当日他师父索超的提辖官可不就是和那贼配军杨志斗上一回得来的?
索超见这周瑾一时喜上眉梢,不觉是暗自摇头,叹道:“都说我是个急先锋,哪里知晓我这里还有性子比我还急躁的徒弟,真不知日后是好事还是坏事!”
周瑾此下心情正好,也不管这些,只顾咧嘴直笑,仿佛看见那提辖的职役在向他招手一般,当下是赶紧上马与其师父一起朝校场奔去!
到了校场,只见那校场内外已经戒严,左右多是精锐士卒,北面高台上正中坐着两位文官打扮的人正是梁中书和王太守,其余众多文武官员都是下坐,分列左右。
索超是疾步向前,来到众位上官面前跪下,一番拜词不谈!
第198章 败索超()
已经披挂结束后的卢俊义正欲如常,却听来人就是即将与自己比武的那急先锋索超,当即便将目光聚集在此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不禁惊叹。
却说这索超生得如何,有诗为证:虎坐雕鞍胆气昂,弯弓插箭鬼神慌。朱缨银盖遮刀面,绒缕金铃贴马旁;双凤袍笼银叶铠,飞鱼袋插铁胎弓。勇如袁达安齐国,壮若灵神劈华峰。马上横担金蘸斧,索超名号急先锋。
梁中书自从失了生辰纲后,对于那曾经在手里干过职役的杨志可谓是恨之入骨。反之,对于曾经能与杨志在比武中打成“平手”的索超自然是更加赏识。只不过他的身份过于显贵,又是因为那生辰纲之事怀恨杨志,自然不可以直接去那索超处明说。更何况自杨志那事之后,这位梁相公对手底下的这些武人都是失去了几分信任哩!
只不过话虽如此,今日梁中书这亲眼见到了索超的扮相,面色大悦,抚须点头笑对两边道:“这索超真乃一员虎将矣!”
众人听罢,甭管是真心,不真心的都是一股脑儿点头拍手附和一番,纷纷语出称赞之词,直把在下首已经起身的索超的夸得是浑身都是精气,急急便要寻对手过招。
都监闻达道:“索提辖,你今日所对之人可是咱这大名府一等一的高手,人称武艺三绝,枪、帮、马上功夫都是不容小觑,你须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索超一听,顿时愤岔岔地道:“都监放心,下属定当全力以赴,绝不叫咱大名府的军将们丢脸!”
李成见说是眉头紧锁,他如何听不出来这闻达的言语不是点火扇风?
王太守一听,见这索超听了闻达的一番话是将手中大斧一横,满嘴言辞都是杀气,顿时不自然地看着上座的梁中书,却见这留守相公正有兴趣的很。
过了不多时,校场内画鼓一发擂起来,响了三通。点将台上的旗手禀过了梁中书后便举旗示意,五六百军士分做两边,军士各执器械在手,面对面站定。
须臾,两边军士各分一条通道,飞奔入场两员披甲大将。一人乃是银甲,一人乃是亮黄明光凯,各自手里一杆长枪,各乘高头大马,互相抱拳叙了一礼。
只这时,点将台上下都是一片惊呼,纷纷交头接耳,对着与那索超对面骑马相望的卢俊义笑脸称赞。
索超也是惊道:“倒是一副好身膀,却不知武艺如何!”
卢俊义一笑拱手道:“索提辖稍时便知!”
索超也是久在军中之人,这急先锋之名可是凭着自己的一身武艺得来的,他自领的一营兵马谁不惧他?自从与那杨志比武之后,这大名府驻扎的二三万人马中多有将官佩服他的武艺,无不拜服。不想今日他只觉得对面这位的气势比起他这个提辖官是强似太多了。
不过索超这份想法只是一念之意,随即是寻思着这卢俊义不过是当地的一个大户之主,如何能比得上他这久经战阵之人?又想着如今这大宋地界上,高门富户徒有其表者何止千万?当下索超便定了定神,假定对面的卢俊义不过是个有名无实,假借自家的财富搏取江湖之名的人。
卢俊义见这索超当面一见就面带惊疑之色,只是随意地笑了笑。莫说在那登州有过武艺的第二次提升,就是提升之前要斗败这位索超却不是轻松的很?
本来卢俊义对于出任大名府甚鸟提辖并无大的兴趣,只是被那闻都监的几句话说的心里老大不爽。仔细寻思之后,又觉得日后自己想要招兵买马,须不得有个好声名,有个身份掩护?
正想着呢,只见旗牌官拿着销金令字旗,骤马而来,喝道:“奉相公钧旨,教你两个俱各用心,如有亏误处,定行责罚。若是赢时,多有重赏。”
卢俊义和索超见说都是扭转马头,各自抱拳欠身朝那点将台上安坐的列位官员拜了拜。
卢俊义此时略略有些疑问,单说这种校场比武应该是有些保护措施才对,眼下自己手里拿着的一把货真价实的铁枪,对面的索超手里正握住一把害人的金醮斧,这要是打斗中挨了一下,岂不是非似即残?
想到了此节,卢俊义便只得如实禀告了上座的梁中书等人。意图也像那原先轨迹周瑾对杨志一样,换来裹着土布的木棍,蘸上白灰,点到即止。
梁中书闻言是想起了当日杨志与那周瑾之间比武时的境况,当即道:“卢俊义言之极当,我等莫要将这好事做成了悲事!”
见说,闻达是与李成对视一眼,上前禀道:“刀枪无眼,相公若是为国举阵前领兵之人,若是对这刀枪相残之事也是惧怕,如何做的南征北讨之将?”
此话一出,那两种身旁坐的都统制、统制、团练使诸人都是点头附和,也都来劝慰梁留守,王太守只得苦笑一番,没柰何!
梁中书只得道:“卢俊义,听闻你也是个经年习武之人,须知道这武夫比试,都得是真刀真枪,若是本事不济,且早早求饶便好,何虑伤残?你但有本事,打伤了索提辖,本官也不降罪与你!”
索超也是呵斥道:“瞧你生的倒是一副好相貌,不思却是个怕死之人。欲为将,怎可畏惧刀枪?”
闻达的好友兼同僚李成也趁机对卢俊义冷言道:“相公叫你等各展武艺,不用刀枪,如何能展示得出,你莫不是怕了?”
不但如此,就连索超身后那武艺平平的正牌军周瑾也都是高声道:“量你也无甚过人的本事,却敢自不量力来斗我家恩官,岂不是自取其辱,识相得且早早下马伏地认输。若是不然,稍时定叫人翻身落马,性命难保!”
卢俊义蒙了,感情自己这番好意反倒成了驴肝肺,当即是看了自己身后的燕青一眼,只见这燕青也是一脸苦笑。
卢俊义心里冷笑,暗怒道:“也罢,既然你个鸟闻达、李成都以为我会输,那我偏不输!不但如此,我还要好好展示一下武艺,好亮瞎你等几个的狗眼!”
想到了这里,卢俊义便也没了甚准备讲情面的意思了,当即是将手中的铁枪一横,喝道:“卢俊义有意领教索提辖的高招!”
索超那圆面之下的方口阔唇一震,吼道:“员外请小心了!”随即是翻转着手里的大斧,催动着坐马飞奔而来。
当下,在众人眼里这一斧子似有力敌万军之意,无意惊起一阵狂风,点将台上诸人只觉校场之中腥气迎面扑来,不觉面色微变。
须臾,只听“铛”的一声,两人相交,铁枪对大斧,一阵火花弹出。只见索超是随之失色,惊得“啊呀”一声!
卢俊义一笑道:“索提辖,莫要想让,别叫上座的闻都监和李都监都失望了!”
这一笑,直叫索超更加心惊。他心道:‘刚刚我的那一斧子可谓用了九成九的力道,携带着马的奔跑之势,不思这人却是随意一抬手便化解的无形,却甚鸟道理?只怕这人武艺远在我之上?’
卢俊义接了对方这一下,也觉得这人武艺不低,当下也无轻视的意思。
如此两厢都是专心来战,一时间这校场是征旗蔽日,杀气遮天。但见两匹马时分时聚,四条胳膊时开时合,八个马蹄子翻转不已。那索超犹如巨灵神岔怒,卢俊义犹如二郎真君嗔怒,一个金蘸斧直奔顶门,一个浑铁枪不离心坎。两人是各自用心,各寻破绽!
斗了十几合,卢俊义暗道这人要说武艺与那杨志相比还是有所差距,只不过这人一上来就是不要命,有意拿脑袋换脑袋的打法确实也叫人小觑不得。
当下厮杀了三十来合,卢俊义是一副气定神闲,索超红面气喘,虽然那份出斧的气势很足,却有力怯之意!
见状,卢俊义便故意漏了个破绽,索超大喜,使斧子便来,卢俊义是反手一枪,将其逼住动弹不得,笑道:“索提辖,得罪了!”
索超闻言一惊,想要收住力道,却哪里还来得及?只听他大叫一声,卢俊义的枪法已经到了面前,当即是连他自己都是目瞪口呆,僵住了身子!
“好武艺!”就连点将台上对武艺基本是丝毫不通的梁中书都是拍手喝彩,遑论其余领兵文武。
只有这闻大刀闻达一脸惊叹之余是满脸不爽,顺带着李成也是跟着微微叹了一口气。
“多谢员外手下留情,索某定谨记今日之恩!”
卢俊义一笑:“提辖不必如此,比武本是会友的一种方式,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徒叫外人笑话!”
索超见说是将手中的大斧子往旁边撇下,下马拜道:“员外果然不凡之人,今日一席话,索超磨齿难忘!”
卢俊义也收了铁枪,上前道:“急先锋大名,早有耳闻,多有拜见之意,今日得遇足下切磋马上技艺,也是平生幸事!”
两人说完是相视一笑,各自牵马回阵。
点将台上的王太守趁机道:“留守相公到了如此之将,何不置酒叫下官们也跟着喜庆一番?”
梁中书此时正喜,便挥手叫人来吩咐道:“速速传令,备下酒宴!”
第199章 军马初成规模()
话说卢俊义带着燕青在留守府衙后堂里与众位上下文武痛饮了一番,文武都来恭贺大名府留守梁世杰得了一位如此武艺惊人之将。
如今这大名府可是不同于平常,可真是日日都有贼人临城之传言,直叫许多文武职役者都是有些忧闷,大多是渴慕手底下能多出一些知根知底,武艺高强的下属将兵,以期在贼人来时能将其击败,好保住自家脚下的这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