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武松道:“天王,我等都是义气好汉,正该光明正大地做事,更不消所说那大宋官府乃是咱们的死敌,若是依得吴学究所言,即便是计策成了,岂不也是叫天下英雄耻笑?”
吴用忙道:“兵不厌诈,有甚可耻笑的?”
李立是连忙呵斥武松道:“你才来山寨几日,寨主、军师、公明哥哥谈山寨大事,如何叫你能在这里胡言乱语?”
武松本来心情不爽,也早已看不惯这相貌丑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李立,此时见这人又来撩拨虎须,他是当即喝道:“你个卖人肉的撮鸟又算得了老几,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你若真有胆色,便来试试我这一双铁拳!”
李立走到武松跟前冷笑道:“哟,真是厉害,你连老虎都打的死么?也不知道那老虎是不是呆着不动,还是早早地中了药箭,叫你捡得个便宜,却来这里装腔作势!”
有了李立这厢带头,王英也上来道:“武松,你是有些拳脚功夫不假,我等却不怕你,你若真要动手便寻个日子咱清风山三个兄弟倒是乐于奉陪!”
武松刚刚的言语行为在宋江看来便是一种赤裸裸的背叛,心里正不爽时却有李立、王英出来与之周旋,却不是正合他意,当下便也不出言阻拦,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岂料只听得“啪”的一声,李立已经退后三步,跌倒在地。愤怒的他捂脸恨恨地看着武松道:“你。。。。。敢动手?”
武松扬起刚刚打李立的手掌道:‘谁再来我面前聒噪,休怪武松不讲情面!’
王英一见李立被打翻了在地,当即是骂了声:‘操!’随即便捉拳就来对武松。
武松不等他来,早已一腿将其踹飞,与那李立跌在了一起。
郑天寿当即拔刀道:“武松,这是何地,由得你放肆?”
“谁敢动?”只见欧鹏起身站在武松面前看着拔刀的郑天寿喝道。
欧鹏这一带头发话,后面你的花荣、张顺、张横等被武松带扈三娘换回来的人都是来好言相劝了一番,多有维护武松之意,直叫这梁山的聚义厅内陷入了诡异的气氛里。
好久,晁盖一拍椅子道:“都是自家兄弟,如此这般成何体统?”说完便拂袖而去!
第192章 送一个,迎一个()
这日晌午,晁盖是拂袖而去,吴用见到厅内的情况,情知他的妙计算是黄了,也不敢多言。下午,梁山头领再度来议事,议到天将晚时,才终于是拿出了个结果,便是先取李家庄。而这个时候的卢俊义等人已经出了济州地界。
此番打破了祝家庄可谓收获巨大,除了各种物资,前者那祝家村的许多村民多是心生感谢,自愿在杨志、卫鹤的带领下运送钱粮去二龙山。
这一自发活动可谓不一般,连带扈家村的人,总计一下子竟然有近四五千人来帮忙,直叫原先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运输任务轻松地解决了,也叫卢俊义等人是轻松地歇了一口气。
天色将晚,大队人马都是寻了处开阔地生火做饭,卢俊义却和孙立、乐和、苏定、卞祥、杜壆几人一同就近骑马奔走几十里地寻了处酒店。
等到酒菜上了过来,卢俊义端起酒盏先是与几位吃了一杯,才道:“孙提辖,不是卢某不接纳你,而是今日我若是收留了你,只怕日后对阁下有百害。”
孙立见说是急忙放下了酒盏,忙拱手道:“孙立愚钝,还请员外赐教。”
乐和是早一步起身,拜道:“员外,我这姐夫哥如今是真的悔悟了,还请员外相留则个,乐和这便跪谢了!”话音未落这乐和便要弯腰下拜。
卞祥伸出那粗臂一把将乐和拉住,忙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俺家大哥是甚人你且不清楚?且待他将话说完你再来回话不迟。”
卢俊义是朝卞祥点点头,又对乐和道:“乐和舅且坐下叙话。”
孙立也耐着性子道:“乐和舅休急,容员外把话说完。”
乐和这才慢慢靠近椅子坐了下去。
卢俊义又端起酒盏与孙立单吃了一个,才道:“你前时投靠梁山,去那祝家做了内应,意图助力梁山打破祝家庄,若在这江湖人中看来着实是卖兄所为,端是容易叫人不甚放心!”
孙立见说是忙起身道:“员外,那事非孙立存心之为也,还请相信孙某。”
苏定笑道:“提辖何必也如乐和舅一般急躁,且坐下听听我大哥把话说完。”
孙立见说只得叹气,坐下继续听卢俊义来说。
卢俊义接着道:“如今你那师兄有意与咱们兄弟一起谋个未来,你的本事我等也是喜欢,只是如今祝家庄破了,这梁山吃了大亏,若是将来梁山人都是去那江湖盛传是你勾结旁人谋害梁山,我与你都落不下好名。且若是这样,我等便与那梁山结了死仇。”
卞祥自饮一杯道:“大哥你且把话说得明白些,等些好生着急。”
孙立苦着脸道:“如此怎好?还请员外教我!”
卢俊义一笑道:“我这里有一个想法,就看提辖是不是信得过我。”
孙立是睁大眼睛看着卢俊义道:‘小弟怎敢信不过员外?还请指教在下一番。’
卢俊义这才将心中计划托盘而出。
莫说孙立,就是另外几个人听了都是将信将疑,只不过他几个人本着对卢俊义本人的信任,也不好对卢俊义说的那事提出质疑。
却说这卢俊义对孙立说了什么,原来是准备叫孙立去那曾头市落脚一段时日,只等不久之后的梁山和曾头市开战。
这曾头市是个外族金人的产业,家私巨大,人马大几千,到时候梁山与其对战的时候少不得是一场血战。卢俊义有意叫这孙立去那处,一是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梁山和曾头市的战争中发点红利,二是叫这孙立去摸一摸那原先轨迹传说武艺高强的史文恭到底是什么来路,有没有可能招揽之。
孙立思虑了一番,看了看卢俊义,只觉得这位是越接近,越了解,便是越叫常人难以捉摸。前者梁山人马和祝家庄之战中就表现的格外明显,硬生生地依靠两千来人是打败了梁山和祝家庄近万的人马。
在孙立的心里,这位员外仿佛有鬼神莫测之能,又有许多武艺高强之人前来相辅,将来定是能成一番大事,而眼下他已成了官府通缉的逃犯,却不是正好可以依靠的?不想如今想要投靠他时,却被另有安排,故而这个时候他便只得闷头吃了一杯酒。
卢俊义接着道:“那北疆外族金人此刻已经崛起,只怕日思夜想着这大宋的花花世界,这厮曾家之人怕是那金人的探子,你去那处之后只要言是那官府通缉之人,又展示出高强的武艺,还怕这曾家不收留?”
孙立细想了一阵,觉得从与卢俊义相识的第一天起,这位员外似乎言语中不曾放过空炮,想必是说得都是真的,便道:“我何时出发?”
卢俊义道:“明早便走,等我回了大名府之后便派人专门道曾头市那里做个买卖商,寻机与你接头。”
说完,卢俊义又叫跟随陈七递过来一个装了几百两银子的包裹直接交给了孙立。
又吃了两巡,卢俊义便又带着众人回到大队中,一夜无事。
第二日天明,卢俊义与孙立告别。
孙立自道:“孙某这一家老小便托给员外了!”
卢俊义果决地道:“提辖放心,这里的事自有我做主,乐和舅回大名府后暂不安排差事,便专门来管待宝眷,保管叫他们受不到半点委屈。”
孙立躬身一礼,拜退。
岂料刚刚送走了孙立,却见雷炯领过来一个年轻人道:“哥哥,此乃我旧年相识,正从东京回乡,在此间相遇上了,故而带来相见。”
却说那人生得如何,七尺来长,很瘦,皮肤微黑,头上裹着个脏兮兮的璞头,身上也是许久不曾洗过的长衫,略佝偻着腰杆,斜跨了个包裹,只是那两只眼睛如掣电一般看了过来。
卢俊义心道,从这人外观打扮上看倒是个标准得了落魄书生打扮,却不知此人与雷炯有甚关系。不过就雷炯其人来说,想必这人是有些来头,当下便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出来,只见这位小哥是收敛目光,只顾将眼皮抬了抬,随口道:“你便是那甚卢俊义?”
雷炯见这位一来便直呼自家大佬的姓名,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便赶紧扯了扯那年轻人脏兮兮的衣衫。
岂料那人却无动于衷,只顾道:“怎么?不是你说这位叫卢俊义么?”
雷炯此时脸色那个尴尬,只顾对卢俊义讪笑一下,只觉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他心里此下已经暗暗有些后悔,怎么将这么老乡给引荐过来了。更是没有想到的是今日这位不起眼的同乡将来会在卢俊义的霸业过程中挥洒出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193章 吾之子房也()
卢俊义见说是一笑,道:“正是在下,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那人却兀自把脑袋一偏,只道:“这里有没有甚东西可以吃,我这肚子早已饥渴难耐。”
顾左右而言他,这人有点怪!
以上是卢俊义的腹中之言,从卢俊义之前看过的一些故事中,但凡是这样的人要么是脑子不好,要么是身负大才,反正就是一种走极端的意思。
不过,从雷炯此人的性格来看,想必是不会将一个脑子有毛病得人领到自己跟前来的。想他是西军出身,颇有些大宋精锐的气势,浑身都有纪律的影子,像这种乖张的做法多半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想到了此处,卢俊义便对身后的陈七道:“快,去看看咱们这里有甚吃得东西没有!”
陈七忙唱了个喏,急匆匆地离开。
那人见说是回了一句:“都说你卢俊义乃是巨富之家,又待人慷慨的很,如何这般没规矩,真把我当做是叫花子了么?”
雷炯忙道:“秀才,你且莫要如此说了,咱们现在正在赶路哩,须不比在城里,还要安置酒菜专门来招待你。”
卢俊义这才有些缓过神来,感情这人是嫌弃自己刚才吩咐陈七去寻找吃得给他,而没有直接带着他去寻找哪处酒店好酒好菜伺候啊!
看来这次怕不是真得遇到了某个特殊的人,只不过自己对于这大宋朝的历史虽是有些了解,却也不可能对芸芸众生都是有所了解,眼前这人非官非匪,只怕是个原先轨迹中不曾登场的人物。
想到了此处,卢俊义便拱手道:“实不相瞒,我等真着急赶路,不曾有机会去哪处村镇寻酒店,且叫公子稍稍忍耐一番,等路过哪个县集的时候,定与阁下痛饮一番。”
这时候陈七已经匆匆地回来,手里拿着几张饼道:“主人,只有这个了!”
那人清清嗓子道:“这个就这个,都给我吧,端是饿了。”
言罢对面那人便将陈七手里的饼一把夺了过去,将肩上的包裹往地上一放,坐在上面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连吃了几口,忽然抬眼,睁大眼睛看着卢俊义等几人,喉管处叽里咕噜地发出了声音。
卢俊义与旁边的几人见了都是微微有些惊奇,直到对方好不容易将喉咙里的食物吞咽下去的时候,对方才冒出了一句:“水。。。。。。”
卢俊义赶紧叫陈七将随身携带的水葫芦递了上去。那人仰起脖子一口气喝个不停,直叫卢俊义不禁笑道:“看来公子真是饥渴的紧了。”
那人再次咬了一口大饼,扬起了手中半块饼,嘟哝道:“不是废话么!若不是我饿了,能吃你这个?”
卢俊义见说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到这人吃饱喝足了,才问:“阁下这会儿该告诉我尊姓大名了吧?”
那人起身,拍拍屁股,道:“看在你这人还不错,我便告诉你,我叫吕将!”
卢俊义闻言一愣,心道这名字好熟啊,虽然在原先的轨迹中出场的机会只是一笔带过,但这名字着实有些令人印象深刻。好像是那江南方腊处的一个军师,屡次进言,却又屡次遭到方腊的拒绝。
“想必是个大才!”
卢俊义结合记忆中此人的过往再加上眼前这人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在心中做出了这个判断。当下他是面带微笑地对这人躬身行礼道:“原来是吕公子,幸会,幸会!”
雷炯这才有机会插话禀道:“这位乃是我同乡好友,当年我习武,他习文,后来一晃多年未见,不期竟然在这里相遇,我两个都快认不出对方了。”
卢俊义一笑道:“如此说来,吕兄弟这是要回江南?”
吕将皱眉道:“你怎知晓我要回江南?”
卢俊义继续笑笑,故意道:“瞧得足下这副模样,倒像是个落魄的入京举子,不是么?”
吕将面色一沉,道:“都道武夫无状,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何故出言侮辱于我?”
听这人说武夫无状,卢俊义没好气地道:“阁下倒是快人快语,殊不知你这一身本事之所以不为当今朝廷所用,却不是因为你这这副真性情?”
吕将闻言,冷哼一声既要转身离去。
卢俊义急忙上前拦住道:“吕公子大才,不容与如今这浑浊官场,真愿意碌碌无为终生么?”
这话倒是有些叫吕将意外,顿时怔了怔,随即是颇有些不屑地道:“我听说过你,都说你是那大名府巨富,武艺不凡,不思你却委身绿林,却不是取祸之道?”
卢俊义淡然地道:“如今这天下是甚样天下,只怕兄弟看得比我还透彻,何故言语试探?”
此刻的卢俊义结合刚刚吕将的话,已经大致猜测一番。
首先看着吕将的这身打扮,估摸着在那东京肯定是过的不甚如意。原因现下不明,不过可以推测一下。首先是这人只怕非是个专心读圣贤书的人,也如某些知名历史文官将领那般喜欢看些“课外书”,自付有些才华,再加上脾气倨傲,铁定是为见者不喜,更莫说文人相轻的当朝高官们了。
原先轨迹中说这人好像是什么太学生,这类人多半是有些学识的人,其中佼佼者混个朝廷的一官半职更是稀松平常。按说即使混的不好,也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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