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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成这才拱手道:“既如此,我这边阻止人马回去收拾,明日一早我等便在庄外汇合!”
正在此时门外一人飞奔而来,边走边道:“恭喜寨主,这下咱们真得发了利市了!”
这个传消息的来人直叫这本来就显得拥挤的房间更加局促。
卢俊义忙笑道:“袁先生向来不以物喜,想必真是有大收获。”
袁遗一见这里许多人,便急忙朝众人叙了一礼,这才抱拳道:“钱粮点的差不多了,粮食是五十三万石,黄金四千两,银子四万多两,钱超多二十一万贯。”
扈成在一旁叹道:“这是甚季节?祝家如何有恁地多粮食?”
卞祥喜道:“听先生这么一说,还真是大喜啊!”
见说,众人都是爽声一笑。
笑过了,卢俊义才道:“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祝家也算是对咱们有恩,且将祝家老小厚葬!”
卞祥、马勥、袁遗、扈成、栾廷玉、卫鹤等人听了都是一凛,随即都是抱拳称是。
袁遗这时才又道:“我等在点出这些钱粮的同时又发现了不少刀枪、甲具,单是上好的皮甲至少五百多副,刀枪一起不下三千具,上好马匹合计四百多,其余牛羊无数!”
听罢,卢俊义是略作沉吟后又做出了个惊人的决定,直接对袁遗道:“这么多粮食咱们都要带到大名府怕是不易,此番我等来这独龙岗无恩德与百姓,不如每户分粮十石,招募一些人手替咱们转运钱粮,如何?”
袁遗忙谏言道:“咱们大名府那处甚是隐秘,方便这些人知晓么?”
卢俊义摇摇头,道:“我意是叫这些人将一部分钱粮转运到二龙山,先叫杨志、卫鹤;马勥、孙新四位位兄弟在那处安歇训练人马以待时机,如何?”
扈成叹道:“这要是每户一石,可是一下子便去了十万石啊!”
卢俊义见说是笑笑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言罢离了扈成不表,朝袁遗再次剖白道:“那几百户遭了梁山之祸的人家,再额外给二十贯钱,咱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
扈三娘此时方在心里叹道:‘真乃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子!’不觉是看向了自家的哥哥,却见她的兄长扈成是投来意味深长的笑意,又点了点头,直叫她双颊绯红!
卢俊义却突然发声道:“扈兄还是亲自去那李家庄一趟,与他说清楚了利害,尽尽人事吧!”
第188章 惊喜不断()
第二日一早天微明,祝家庄内各项物资都已装车打包,新进加入的祝家庄客以及投靠来的梁山喽啰们也都在那里不停地忙碌着。
扈成连夜去了一趟李家庄,不出意外地是那李应一口回绝了卢俊义的邀请。当扈成来说的时候,卢俊义并不感到意外,那李家庄的实力比扈家庄要强些,他李应自认为本事也比这扈成强多了,且他家的总管杜兴又与梁山的杨雄等人相识,他因此有恃无恐也挺合理。
“不管了,咱们自己走,你家那里收拾如何了?”卢俊义果决地道。
扈成回道:“我也学了员外将家里的粮食都散出去了,每户十来石,家里的余财估摸着七八万贯,庄客们自愿跟去的估摸二百来人。”
卢俊义不觉一笑,道:“如此就好,我等便轻松些上路。”
当下便向众人下达了了早膳后便出发的命令。不妨此时却有一飞奔来报,说是外面来了许多的庄户人。
卢俊义便招呼众人都去那里看了,只见当头来的是一位发须皆白的老汉,那老者上前便拜道:“官人大恩,我等宿生难报,还请受我等一拜!”
这老者一拜。跟他来的许多年纪稍长的人也都是跟着朝卢俊义等人跪拜了。
卢俊义忙和身后的兄弟们将这群人当头的几个人都扶了起来,这才凑近最近的一位老者道:“恁老可知晓我等是作甚的?”
老者回道:“我等哪里敢乱自猜测?只不过小老儿见官人生的富贵英武,又行仁义之举,定不是甚坏人。”
见说,卢俊义不免有些面带微笑,心道这人长得帅到底还是有些用的,且不问这位老者开口便是自家的长相?这一想,不免笑吟吟地问道:“老人家可是这祝家甚人?”
老者道:“小人不姓祝,复姓钟离。”
卢俊义忽然想起来记忆中好像是有位老者曾经帮助那梁山石秀逃过祝家的捕捉,莫不是这位老人家就是那位?
思虑了一下便道:“听闻这祝家从前在这里盘桓时对这祝家村附近的人不甚宽容,可有此事?”
钟离老人见说是叹息道:“大官人明鉴,这祝家的人期初对这村坊附近的人都是不错,咱们又都是多蒙照觑,以至于这独龙岗前后左右人家一二十年间便到了一两万户,谁料这最近几年却是对咱们都是狠了,他家三个儿子都是武艺高强,好战的很,谁敢说个不是?”
卢俊义点头,心道这封建社会的大户人家财富积累大多数都是带着些原罪的,更何况这祝家还有几千庄客,吃喝用度惊人,自然是最大限度地压榨周边的住户。
如此说来,只怕这祝家村的人也是深受那祝家老小其害,卢俊义便继续道:“老丈,我等今日便走,这祝家衙内的许多有用之物,你等但取无妨。”
钟离老人忙躬身道:“多谢官人,此番小人前来并非为了此事。”
见说,卢俊义不免有些意外,看了看身旁的鲁智深等人,遂问:“老丈莫不是有其他甚事来寻我等?”
老人道:“小人也是受到村坊高邻的嘱托,一来是多谢官人昨夜发放的钱粮,二来是问问官人这里还收不收人。”
卢俊义不禁纳闷地问:“我等打算将那田契之物都悉数烧毁,到时候你等种田须没有人来向你等收租子,这里日子岂不是红火?”
老人道:“官人休怪,小人活了半辈子,不只一次听说过大王下山烧毁地契的,却没有见过地契毁了不用交租的。如官人所言,只怕这里田地都叫另外一拨官宦人家拿去了,要么高价卖了,要么自己收租,这些人没一个好的,且又不是这附近的人,多半不念同村之谊,只怕这租子更重。”
卢俊义这才有所明白地点点头。
鲁智深忙道:“如此说来,我等此前所为倒是害了诸位乡邻?”
扈成忙宽慰道:“员外、大师也不必自责,你等也都是一片这心,只是如今这天下无甚分晓罢了。”
苏定、杨志等人听了都是一片叹息,想他们都是一身好武艺,也曾是将门之后,如今却都是做了这官家口中的草寇,眼前虽然是衣食无忧,只不过这后路如何却是难以看得清,在他们的眼里,这天下早已没了分晓。
卢俊义见状便道:“天下无分晓,咱自己须得有分晓,譬如咱们烧毁田契,分钱粮等。叫良善最大可能地过上好日子,叫邪恶之人最大可能地受到惩罚,这样的天下才会有分晓,而不是如昨日那般,甚事都得依靠手里的刀枪说话。”
钟离老人不免道:“若是当今官家也能有官人这般想法,我大宋之民怕都是过上了好日子了。”
卢俊义讥讽道:“官家?他日日都在那金銮殿内锦衣玉食,只怕还以为外面的庄户人都同他一样舒坦呢!至于他提拔的那些官员,更是和各地的豪强大户勾结在一起,欺上瞒下,直叫这下面的庄户人日子更加艰难,这祝家庄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咱们在祝家抄了几十万石粮,却听说你等祝家村的住户家里少则三五石,多则七八石存粮而已。”
老人睁大眼睛道:“三五石,七八石?这都是甚时候了,一户人家真要还有这么余粮还算是多的,实话说了,小人家里的粮食不到二百来斤,五六口人,只怕下月起就得四处去借,再和些野地里挖来的野菜将就着熬上三四个月哩!”
卢俊义听罢转身对皱眉对众人道:“看看,这些乡亲们都过的是甚日子!”
又对扈成道:“你家村子那边的住户情况怕也比这里好不到哪里去吧?”
扈成道:“差不了多少,只是咱家可没有祝家那种低价强买乡亲们家里粮食的做法,似这般所为还能叫人家好好过日子么?”
卢俊义露出赞许之意,见到这里时候也差不多了,便道:“罢了,老人家,此地虽好,却不是我家,我等就此别过!”
老人道:“正因如此,村里的老少都叫老汉来此求大官人能收留咱们村里的后生,好歹也能跟着大官人等过上个衣暖饭饱的日子!”
听到这位老者的是要为祝家村后生求个来投的门路,大伙儿都是挺高兴。卢俊义忙表态道:“老丈放心,恁只管叫他们都来,我等来者不拒。”
听到这话,卢俊义面前的那些年纪稍长乡老们都是自发地又跪地叩拜了一回。
随后,这祝家庄门大开,门外早已等了许多准备来投的年青汉子在听到了门楼上卢俊义和那钟离老人的喊话之后是规规矩矩地排队进入,杨志、袁遗等人都来执笔登记造册,场面喧闹不已!
如此这般,本来准备晌午便走的卢俊义,不得不将时间推迟,直到吃了午饭之后,队伍才开始出发。
临上路之时,经袁遗前来一报数字,卢俊义几乎不敢相信,喜道:“什么,又增加了近两千人?”说完此话之后他不禁在心中感慨,这个时代的人到底还真是朴实的很呐!
这一账算下来,此番不但得了祝家粮食四十万石,钱近三十万贯,最主要的是得了祝家庄客加祝家村青壮合计三千多人,若是加上那改投来的梁山俘虏,这都叫自家的人马翻倍还不止了,当真是收获喜人。
当然这些是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呢。卢俊义当下便心生一计,叫人飞奔去寻那钟离老人,仔细交代一番才罢了!
第189章 暗潮涌动梁山泊()
就在卢俊义等人往大名府赶去的时候,这梁山水泊里可谓暗流波动。
梁山聚义厅内,正上虎皮交椅上当仁不让乃是寨主晁盖,左右宋江、吴用、林冲、刘唐诸人俩边分坐。
这是梁山人马攻打祝家庄失利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此次宋江领兵出征可谓是惨败而归。只不过还不算太坏,此前听说叫那甚大名府的玉麒麟捉去的众多头领又都被安然无恙的释放回来了,目下只缺一位锦豹子杨林,倒也无甚要紧。
寨主晁盖面上浓眉下的圆眼朝聚义厅内的左右落座的众头领脸上一一扫过。心中计算一下,除了那受伤的穆弘、穆顺、燕顺,该来的都是来了。
左边:林冲、阮氏三雄、朱贵、宋万、杜迁、白胜
右边:宋江、吴用、刘唐、花荣、秦明、黄信、杨雄、石秀、李逵、黄门山四杰、饮马川三杰、王英、郑天寿、李俊、童威、童猛、李立、张顺、张横数十人
晁盖不觉面皮抽动了一下,这是他入住梁山以来第一次注意到梁山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恁地多江湖豪杰。只是这些人中多是连话也不曾多说的陌生面孔。
回过神来的晁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此次我山寨下山,损失不小,说句不好听话,算是伤了元气,只怕短时间内难以恢复,不知诸位兄弟可有甚好提议?”
闻言,宋江是急忙离开座位,走到厅的中间,跪地哭拜道:“都是小弟指挥失当,才叫我山寨有如此惨败,宋江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还请天王哥哥重罚!”
秦明见说是紧跟一步上前拜道:“此番之败与宋头领无干,都是那伙人过于狡诈,我等作战不力的缘故,还请天王明鉴。”
花荣也赶紧上前跪拜道:“花荣学艺不精,开战之初便吃对方捉了,才有后续之败,甘领山寨军法!”
张横、张顺一听这话,都是有样学样,都道:“我等学艺不精,此番吃捉,有损山寨军威,甘愿受罚!”
见说,王英与郑天寿等人是交换了一下眼色,也都是跑来跪了。
黄门山的欧鹏、蒋敬,还有新来的头领石秀、杨雄,那饮马川的邓飞几个都是不久前从祝家庄内被释放回来的,此刻听到花荣等人的言语,哪里还能坐得住?
晁盖一时楞了,他心道自己才不过说了一句中规中矩的话,怎么就能叫下面的兄弟反应如此激烈,顿时有些懊悔起来,便急忙下了座椅,来到宋江面前相扶道:“贤弟这是何意?快快起来叙话!”
宋江假意坚持了一下,才慢慢起身,泪眼连连看着晁盖道:‘此番我梁山损失惨重,委实是小弟之过也,还请天王哥哥赏罚分明,治我之罪!’
下面跪着的众人一听,都是齐声道:“还请天王赏罚分明,治我等之罪!”
这话一出,旁边安坐的林冲、阮氏三雄都是上来向晁盖请罪,晁盖这才真切地产生了一丝孤独之感,这位铁塔般的大汉面上生起了些许沧桑,看着其余依旧安坐的的头领,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情此景,吴用第一个出来道:“天王哥哥,此番公明哥哥出征落败,实则小弟谋划不力,与众位兄弟有甚关系,还请哥哥明察。”
李逵见状,吼道:“请罪,请罪,请甚鸟罪?端是出门厮杀的人都需要回来请罪,在家里安坐的反倒没事,俺铁牛不服!”
宋江见说忙道:“你这黑厮休要胡说,若无山寨提供的军械粮草,你这厮只怕走路都无力,还能厮杀?”
不妨矮脚虎王英趁机也道:“李逵兄弟说的也在理,咱们兄弟们在外厮杀,那是把脑袋拴在裤腰上干事,我那燕顺兄弟到现在还不能下地,还有那穆弘兄弟两个,那穆顺只怕活过来都难。要说怎么武艺不精,不是人家的对手也就罢了,这公明哥哥一心为山寨分忧,若是只论过不论功却不是令兄弟们心寒?”
宋江见说是斥道:“甚么功过?天王哥哥义气过人,由得你胡乱揣测?”
李立接口道:“公道自在人心,公明哥哥且叫兄弟们都畅所欲言,叫寨主听一听咱们的心里话也无甚不好!”
晁盖真心蒙了,这都是哪跟哪儿?想他是个豪气干云的人,又对这宋江是百般信任,哪里想过许多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