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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正苦着脸吃着那难以下咽的野果,紧张地点头:“嗯,那我们走吧。”
楚驿也正要上马,突然又问道:“陛下,这野果好吃吗?”
刘协脸上微一尴尬:“……这个,恐怕不是很美味。”
皇甫下拜道:“不能让陛下满意,是臣之罪!”
“不不不,皇甫爱卿不要自责,若非是你,恐怕朕连这野果都不到啊……”刘协急忙将皇甫嵩扶起,现在皇甫嵩可是为数不多的对他这个虚有其表的皇帝忠心的人了。
“是啊,野果子不好吃,可是这天下有无数人连野果都吃不上,最后活活饿死。咱们昨日赶路时,想必陛下也见过路边的饿殍了吧。”楚驿平静地说完,也不给刘协任何回答的时间。
他转身将刘蔓扶上马,然后自己也一跃而上。
刘协怔了片刻,随即便明白了楚驿话中的意思,大口将野果吃完:“如果朕将来能成为真正的帝王,一定不会让大汉再有人饿死!”
“陛下好棒!”伏寿小萝莉在刘协的脸上亲了亲,让刘协小脸一红。
楚驿微微一笑,并不答话。皇甫嵩闻言眼睛一亮,深深地看了楚驿和刘协一眼。
他原本还有些后悔被楚驿哄骗了出来,但是现在,他甚至开始有些庆幸。
众人再次策马狂奔,由于怕有引人察觉,他们一路上专捡小路。只要出了司隶,他们基本上就安全了。
……
郭嘉面色凝重:“吕使君,鲜卑人不与我们正面接战而是一昧的撤退,我怀疑前方可能有伏兵,我建议不要再追下去了!”
吕布这次率军攻击来犯的鲜卑人,然而这伙人一见到吕布军至,就立刻逃跑。甚至被高顺劫击时,他们也无心恋战,只求迅速脱离战斗。这让郭嘉有些不安。
“怕什么,有伏兵更好,我正好全歼了他们!”
吕布冷冷地道,自从来到并州,她还没有放过一个鲜卑人。更何况此次出塞,她们已经收获了一千多头牛羊马匹,有风险才会有高回报!
郭嘉在马上皱着眉头,凝望远方,突然叫道:“不对,快走!你看前方突然间烟尘滚滚,显然是有大军啊……来不及了,快变阵,羌杀阵第三种变形!”
吕布这时也注意到了地平线上出现的滚滚烟尘,眼睛一眯,冷笑:“哼哼,来的好,就让我用他们的脑袋来给将士们请功!迅速变阵!”
羌杀阵原为段颎所创,皇甫嵩只记得其中的精髓,凭借的他本身的经验,将之勉强复原出来,但是这种复原和原本有着不小的出入,更何况羌胡和鲜卑这种纯粹的游牧民族也有着一些区别。
所以在吕布在和鲜卑人战斗之时,郭嘉也会在后方观战,然后对于羌杀阵做些细微的改正。
这羌杀阵第三种变形就是适合大军对阵时用的。
吕布眯着眼,观察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对方在吕布军方前数里停下,上方弥漫的黑色的兽性云气,吕布眯着眼,心中估算了一下,对方差不多有一万骑。
而吕布率军一万八千人,若是真的对拼,胜率恐怕在五五开,甚至己方的胜率更低……
对方大军里奔来一人,来到吕布军前,朗声问道:“来者可是新任的并州刺史吕奉先?”
吕布一旁的高顺正色道:“正是我家的使君!”
“我乃是鲜卑大首领和连大人的部下!最近大首领听说吕使君在雁门云中一代杀我鲜卑勇士,所以特地请吕使君过来,请吕使君能答应我们小小的请求!”
高顺喝问道:“什么请求?”
那人扬着脑袋,趾高气昂,用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道:“希望你们能退出云中和雁门,回到太原,我们便和吕使君和平相处!不然,我们大首领和我们鲜卑的勇士们,今日就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你说,对面的,是和连?”
吕布这时缓缓地开口,但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笑脸,露出了皆白的牙齿,森严,而又杀机凌然。
那人并没有察觉到吕布的神色,回答道:“没错,正是我们鲜卑的大首领!”
“哼,呵呵,哈哈哈哈!”吕布突然仰天大笑,一戟挥出,一道强劲的真气轰击那鲜卑使者的身上,那使者一声闷哼,身体顿时四分五裂,血洒当场。
吕布轻声道:“鲜卑首领……十五年了!”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是高顺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无尽的杀意。
父亲死前唤她的那两声“奉先”又在她的耳边回响起来。
“父亲,虽然现在不是盛世,但是,我要给你报仇了!”
吕布手上紧紧地握着方天画戟,声音都有些颤抖。而方天画戟也感知到了主人此刻的心情,发出两声轻微的嗡鸣,那是请战意思。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见郭汜()
楚驿一行人已经赶了好几天了,他们小心翼翼地通过了雒阳,准备从大谷关到颍川,再从颍川到青州,这样虽然有些绕路,但是可以更快的离开司隶。
“前面有人!”皇甫嵩突然低喝道。
楚驿一惊:“多少人?”
“……”皇甫嵩不言语,只是拨马回走。
楚驿随即跟上,但是很快,他们还是被一伙士兵拦住:“你们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那群士兵明显是奉命找楚驿一行人的,楚驿也并不奇怪,他们一路东躲西藏走的小路,而且晚上还有休息,所以楚驿叛董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到关东守将的耳朵里了。
楚驿见那群人不过一、二十人,和皇甫嵩对视了一眼,决定要把他们除掉强行离开。
那群士兵冷喝:“你们在干什么?还不下马让乃公们搜查!”
“……动手!”
楚驿轻声道,而然皇甫嵩却重重地摇了摇头。
楚驿微微皱眉,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至少有千余骑!
楚驿脸色微变,心情也有些紧张了起来。而怀中的刘蔓因为双目失明,所以听觉更加敏锐,她也听到了远处的马蹄声,身子忍不住一颤。
楚驿下意识地揉了揉刘蔓的小脑袋,轻声道:“别怕,别怕。”
“你们在干什么?这些是什么人?”
不多时,一声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楚驿闻言,却顿时脸色大变!
“末将参见李校尉!这群人行事鬼鬼祟祟,被我们发现了。末将怀疑他们正是太师要抓的反贼楚驿一伙,正要盘查!”
“哦?”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映入楚驿眼帘的正是李傕那张丑陋的脸。
楚驿额头上冷汗直冒,李傕可是和他非常熟悉的……
楚驿的手紧张的一张一合,慢慢地摸上了背上的刀。李傕的身后至少跟着一千多骑,然而楚驿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李傕这边宣布抓人,楚驿就立刻拼上再次身受内伤,也要给他们一刀再乘乱逃走。
李傕一见到楚驿,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惊愕,但是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么多人在这荒郊野外,这是要去哪?”
楚驿微怔,随即反应过来,下马行礼道:“小人是渑池人黄驿,想要去颍阴投奔亲戚的,这些都是小人的家人。”
楚驿脸上露出一丝谄媚之色,指着皇甫嵩等人道:“这位是家父黄嵩,这位是家兄黄坚,这位是小弟黄协。还有小妹黄寿……哦哦,还有这位,这位是……”
刘蔓抢先开口道:“我是他的妻子,刘蔓!”
楚驿一呛,随即道:“咳咳……没错,这位是小人拙荆,呵呵……”
李傕点点头:“颍阴啊……这也不算远。不过这一路上可不太平啊,你们路上可要小心些了!知道吗,最近朝廷可是发生了大事!”
楚驿憨笑道:“哦?朝廷那些老爷们能出什么大事?”
“不是官老爷出大事了,是天子出大事了!”李傕说着,像刘协瞥了一眼,“听说黄门侍郎楚子璋行刺了先帝,先帝驾崩,弘农王已经重新登基了!当今天子和太师已经下了命令一定要抓住他!”
楚驿惊道:“哦……这,这楚子璋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连皇上都敢行刺,真该抓住他诛他三族!”
李傕冷笑道:“呵,这楚子璋狡猾地很呐,据说他的家眷全都跑了,估计也抓不到了……诶,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呢?你走吧!记得别在这么鬼鬼祟祟了,前方就有徐荣将军的大军屯扎,小心别让他们误会你们是反贼!这徐将军可未必像我这么好脾气!”
楚驿听了一阵后怕,幸亏路上遇到了李傕,不然要是按照原计划南下从颍川绕道,恐怕就要被徐荣抓住了!
想到历史上徐荣烹杀颍川太守李旻的狠辣,楚驿深深一拜:“多谢这位将军提醒!”
李傕笑道:“呵,没事……我看你们好像走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东西,来人呐,就赏一些钱粮给他们吧!”
李傕手下的士兵面面相觑,这个李扒皮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仅不扒皮还要送钱给他们?
不过他们也不敢怠慢,毕竟李傕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很快就凑了一些钱拿给楚驿。
楚驿点头哈腰:“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将军今日之恩,驿,定铭记在心!”
李傕眼睛一亮,随即又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你们走吧!”
楚驿上马,皇甫嵩和他互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向东走。
“大人,这个黄驿好像和传闻里的楚驿有点像啊?”
这时,李傕身旁的一个亲信开口道。他曾经跟着李傕东拒关东联军,远远的见过楚驿一眼。
“放你老母的屁!”李傕大怒,一鞭子抽在那人的脸上,“乃公和那楚子璋不知见过多少回了,化成灰我都能认识他!你要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舌头!”
那亲信被抽得头破血流,惨叫一声,却不敢再说了。
……
众人走远,皇甫嵩好奇道:“这个李傕好像和你认识吧?怎么会特意放我们一马,你于他有恩吗?”
楚驿想了想:“没有吧,但是我猜他是想要对我有恩,以便日后董卓万一败亡,自身也能多一条退路!”
其实楚驿说的并不全对,李傕刻意放楚驿一马并不仅仅是为了日后多一条退路,更重要的事李傕为人非常迷信,而他最看重的巫祝明夏一直在说楚驿的好话,尤其是对方还说了楚驿将来会让李傕封侯拜将,让李傕走上人生顶点!这才是李傕放走楚驿的根本原因!
楚驿此刻也没有想到,当初随手布置的一枚棋子,居然在关键时刻会有这么重要的作用!
楚驿揶揄道:“陛下,您听到了没?您已经成了先帝了!而且臣还成了弑君之人。”
刘协气愤地道:“董贼是好生无耻啊!”
楚驿看着刘协:“是啊,不过只可惜关东群雄起兵的时候,董贼没有杀了弘农王,不然我们现在不会如此被动啊!”
刘协眨了眨眼,看着楚驿,义愤填膺地道:“是啊,说不定也是有谁阻止了董卓!真是不要脸!”
楚驿嘴角一抽,我擦,你这是开始推卸责任了吗?
……
天空仿佛将有一场雨,阴沉沉的,正如楚驿的内心。他心里原本对李傕的好感荡然无存。
mmp,只是提醒了南方有徐荣,为什么没有提醒东边有郭汜呢?
只见郭汜率军堵在楚驿等人的面前,楚驿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子璋,你好啊。”郭汜冷漠地开口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题()
北方上草原上,汉军和鲜卑人正在上演一场惨烈的厮杀。这是继熹平六年之后,大汉最大规模的对外作战。
在轰隆的战鼓声下,双方近三万名精骑绞杀在一起。
汉军在吕布的统御下,身上泛起了白色的光尘,吕布的信念通过光尘感染到了每一个战士的心里。将是军的魂,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注释。
并州人也是长期饱受鲜卑之苦,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无畏地一次又一次冲锋,手中的长枪拼命的想要洞穿鲜卑人的身体。
鲜卑人有兽性加成,实力远比汉军的强悍,但是汉军的人数却远胜于他们,双方一接触便开始胶着起来。
但是很快,鲜卑人占据了上风。
吕布也注意到了战局,鲜卑人的优势开始体现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止,狠狠地咬着牙,像杀神一样收割着鲜卑人的生命。想以此来尽可能的挽救局势。
她的背后亲自背着大旗,这是并州军里的一盏明灯。只要大旗不倒,任何人就没有后退的理由,更何况面前的就是他们的世仇。
他们的将军就是他们的军魂,将军不退,他们选择战死沙场。
“杀胡狗!”
“杀胡狗!”
“杀胡狗!”
一群又一群汉军无畏的冲锋,即使倒在鲜卑人的刀下,也要血溅五步,汉家的男儿何曾惧过战死沙场!
和连一刀劈开一个汉军,口中大骂不止,他骂这支汉军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死战不退!即使他们现在占了上风,但是和连的心中仍然有些后悔了。这样下去,即使赢了,他们也要损失惨重!
他虽为鲜卑首领,但是完全没有他父亲檀石槐的威望,现在他虽然是鲜卑名义上的统帅,但是鲜卑各部早已四分五裂,他根本无力压制。
这次听说并州新来了一个并州刺史,在并州四处捕杀鲜卑人,他就想给这个并州刺史一个下马威,让其乖乖退回长城以内。这样他在鲜卑部落的威望也会上涨,自然会有更多的部落前来投靠。
所以他派人将汉军引诱到草原上,这里远离城池,汉军没有城墙和守城械具的依托,再加上他们一万的鲜卑勇士,和连相信,吕布即使不答应他的条件,也要乖乖让步!
但没想到这新任的并州刺史居然这么硬骨头,居然二话不说立马开打!而且这群汉军也是如此,在败势已露的情况下,还要这么拼命的冲锋!
“苍狼军,落日军!给我撕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