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告捷
公输念槐一看下,就怔住了。摇了摇脑袋想了想,青霉素液放进瓷瓶里,最多不过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左右的样子。化脓物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黄豆粒大小的中空圆,圆形边缘处的化脓物明显出现了萎缩,变得暗淡,没有了光泽。
这,尼玛的,很给力啊!药效很强烈,哈哈哈,公输念槐仰天大笑,笑得地动山摇。
“咋了?”方琼一把抢过公输念槐手中的瓷瓶,眼睛凑上去,单眼吊线,往里面观瞧。
“念槐,这是怎么回事?是神药起作用了?”方琼没有公输念槐那么多的后世经验,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化脓物的样子,很像正在结痂的伤疤,任何人一看,就知道伤疤正走在痊愈的路上。
“方叔,念槐,什么好事这么高兴。”王坚的声音从前院里传了进来。
“锐之的耳朵真长啊,快来看看,哈哈哈,神药成了。”方琼摩挲着瓷瓶,很不舍地递给孟之经。孟之经早等得花儿怒放了,其实也就十几秒的时长,但在孟之经看来,却比刚才一刻钟的时间长多了。
孟之经接过瓷瓶,不消说是王坚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看了青霉素之后,再去迎接。他的后面还有张言三个人排队等候着呢。
不过,孟之经的好心算是白费了,张言在公输念槐观察化脓物的变化时,就拿起了另外两个瓷瓶,在三人间传看,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方琼话音刚落,嗵嗵嗵,脚步声骤然紧密急促了起来,王坚大步如流星,小跑着从前院里飞了过来。
“哪里,我看看。”王坚挟着一股风,切断了无数光线,在院里拖下长长的黑影,奔着孟之经就来了。
“王叔,我还没看清楚呢。”孟之经撅着嘴,一脸不满地让开,把风灯前的光亮让给了王坚,王坚站到风灯前,先瞅了瞅瓷瓶。
“念槐,这里面是化脓物,药呢?噢,是下面那张纸吗?”王坚几乎把眼睛堵在瓷瓶口上,瞪大了眼睛往里看。
“锐之,看到变化了吧,哈哈,你方叔一旬的奔波操劳没有白费,终于成了。”方琼捋着颌下的须髯,意气飞扬。
“哦,”王坚缓缓抬起头来,将瓷瓶递给孟之经,“方叔的功劳必是大大的,否则念槐与清远再能蹦哒,也蹦不出花样来。”
“那是自然。”方琼捋着胡子的手更温柔了,下巴抬得高高的,睥睨着公输念槐,“小子,听听锐之的话,好好学学,你方叔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心里还是很舒坦。哈哈,锐之,你怎么有暇过来,璞玉的事情结束了?”
“只能说告一段落了,史通判没来前,就不能说准备好了,人不走,就不能说结束了。锐之听说今日试新药,就抽空跑来看看,谁知来的还真是时候。”王坚摆摆手,拒绝了张言送过来的马扎,“若不是念槐与清远搞出来的新样子,我还能早来些时候,说不定能搭上把手。”
“哦?念槐与清远搞出啥来了,还得你这个统制官出面?”方琼说着,目光不善地瞄向两人。
“作院里搞出了一种新型火器,叫突火枪,是一个叫王小春的年轻人研制的,严作头说这是念槐给命的名,将主就让锐之去看了看,呵呵,念槐,什么王小春研制的,大概又是小子弄出来的吧。”
“啥?”方琼一听完王坚的话,手就扬了起来,“好啊,原来今上午你与清远鬼鬼崇崇地去了作院,还帮作院搞出了突火枪,这,你们,嘿,”方琼的手扬了扬,始终没有落下来,最后颓然收回,背在身后,转了半个身子,不看公输念槐与孟之经。
“呵呵,方叔,其实这俩孩子做的也没错。作院就是研制生产兵器的,由他们来做,也名正言顺。您老知道不,严实拜了念槐为师,这就不算外人了吧?”王坚笑呵呵地,把稀泥和得很粘乎。
“哦?还有这事?我没怎么离开这院子呀,怎么就不知道这事?”方琼呼啦一声转过身来,双目瞋视着公输念槐,胡子无风自飘扬。
“嘿嘿,方叔,您别怪小侄,都是严实叫出来的,小子就从未表态过。呵呵,方叔,你还记得上次试爆火药的事吧,这是严实输给小侄的。”公输念槐一看,方琼老头子有些发怒了,赶紧辩白道。
“哦?输给你的?呵呵,方叔记起来了,想不到严实还真能拉下脸来,如此看来,严实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方琼转怒为喜,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拜了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为师,想想就让人发谑。
“方叔,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念槐不是傻小子,更不会不知轻重。现在有了作院的突火枪,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做多了。而且,严实今天跟将主说,他想脱离作院,到忠顺军里来,被将主拒绝了。”王坚难得的说了这么多话,这大概是公输念槐见到王坚说话最多的一次。
“还有这事?严实好好的作头不做,怎么想起到忠顺军里来了,哦,是否与念槐有关?”方琼说着说着,又把目光转到公输念槐身上,公输念槐真怕了这老头了,老头有些一根筋,善恶之间的界限极其分明。
“方叔,这跟小侄一点关系都没有,小侄也是刚刚从王叔的话里才知道的,您若不信,请问孟兄,他一直跟小子在一起的。”公输念槐一想得了,这顶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不合适,旁边就有一个衣帽架,往那上面戴,绝对合适。
“呵呵,念槐,你紧张什么,即使严实从作院退了籍,也是他个人的事情,由不得他人替他作主拿主意。你那个用突火枪作礼炮的主意,将主采纳了。不过,念槐,要是突火枪的竹管再长些,药量再多些,若是再混拌上些铁砂铁钉之类的,效果是否会更好些?”
“王叔说得是,在短距离上,一扫一大片。”公输念槐点点头,这个主意孟之经在作院里观炮时就曾经提出过,现在王坚又提了出来,可说是英雄所见略同,这可能就是打过仗与没打过仗的人的区别吧。
“有多远?我在作院看他们的演示时,火焰足有三丈长。你还能加长到多远?”王坚的军人气质表现出来了,俗话说三句话不离本行,还没到三句话呢,王坚又回到他熟悉的行军打仗上来了。
饶是王坚这样的军事大伽,依然有他的历史局限。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机械能上,没有意识到化学能在军事上带来的巨大改变。
“王叔,您不觉得加长竹管的长度是浪费吗?”公输念槐还得给王坚洗脑,只有这些活跃在战场一线的指战员们认识到化学能的应用给军事上带来的改变,才能推动新军事学说的进步。
而且光明白不行,还得实践。
“浪费?念槐,此话怎讲?”王坚眯缝着眼睛,手不自觉地捻起胡子来。
“王叔,竹管加长到多长才算长?太长了,就显得粗重,就得增加士兵数量,药量也得增加,即使喷出的火焰长达十丈,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与短兵相接也差不多吧。小侄没打过仗,但小弟知道士兵就是战斗力,损失士兵就是降低战斗力。要是如您所说,在战场上,喷完一根竹管后,还有时间重新装药吗,显然很难,而这时,敌人冲上来,士兵拿什么抵抗?几个人抱着竹管子横扫?哈哈,恕小侄语出不恭。”
“哦,那。。。。。。?”王坚沉吟着,“那,突火枪确实很好,念槐所言也有道理。难道就没有改进的办法了?”王坚显然被突火枪吸引住了,今晚上过来,看新药可能就是一个由头,重点还在突火枪上。
“呵呵,严作头瞒得真严实,王叔,你看没看突火枪里扔圆球?”孟之经凑了过来,这就是军人的特点了,一谈起打仗兵器之类的,肾上腺素分泌就超常。
“突火枪里喷圆球?这是怎么回事?”王坚抓过马扎放在屁股下面,坐了下来,看来他想好好听一听了。
“来来,都坐下,呵呵,方叔,您随意啊。”王坚招呼着几个年轻人,忽又想起方琼来,这个老头并不在他的招呼之列,身份却又超然,在方琼面前,王坚似乎有些喧宾夺主了。
“你们谈,我也听听,念槐弄出来的新玩意儿值得一听。”方琼拿把马扎坐到王坚对面,两人对桌而坐。
张言、王大力与牛犇只知道上午两位公子去了作院,也知道是为了观炮,想不到里面还有了曲折,突火枪横插一杠子,平空出现在三人的耳朵里,只听名字,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关键就在于,这根突火枪又是出自公输念槐之手,公输念槐出品,必非凡品。
王小春是谁?作院里的一名低层工匠而已,能研制出突火枪来?谁信呐!公输公子不去,怎么就研制不出来,公输公子一去,怎么就研制出来了?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孟之经等众人都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起作院试炮的经历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转变()
第一百三十二章转变
不得不说孟之经的表述能力还是很强的,把突火枪的试射过程讲得跌宕起伏,**迭起,张言三人听得唏嘘不已,不时高声叫好,就像他们不是在听孟之经讲故事,而是在现场观摩一样,对最后一炮的失败,更是捶胸顿足,就差嚎啕大哭,涕泗滂沱了。
“清远,你说突火枪把圆球投出去五十丈?念槐,真有那么远?”王坚对最后的一炮的发射失败,并没纠结其原因,而是纠住射程,先问主讲人孟之经,估计王坚对孟之经的信誉度不是很相信,又转头问始作俑者的公输念槐。
“呵呵,王叔,您要是嫌近了,小弟就再给您加一倍。”公输念槐当然不会拆孟之经的台,而且当时的射程确实达到了五十丈,也没什么好虚报隐瞒的。
“哦!五十丈就是一百步,已经很远了。”王坚手捻着胡子,一根根地数着,目光游移,不知在想着什么。
“念槐,王小春的突火枪是否脱胎于你的迫击炮?”王坚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是的,王叔,突火枪正是小春看了小侄的迫击**才研制出来的,小侄认为,在现阶段突火枪就已经够用了。”
在看到王小春的突火枪后,公输念槐就把发展火器的路子定了下来,本来还不知道如何向三位大佬陈述自己的想法,现在王坚来了,而且还看过突火枪的表演,正好可以借王坚的脑袋与嘴去忽悠另外两人。
“够用了?”王坚琢磨着公输念槐的话,目光盯着院子里的某处,静静地出神。
“当时试射的是木制圆球吧?”王坚目光扫过孟之经,最后定在公输念槐身上,“念槐,要是换成铁球,恐怕就射不了五十丈了,即使能射出五十丈外,也没威力了,是这样吧?你为何还说够用了呢?”
公输念槐点点头,王坚可不好忽悠啊。
“要是铁球是实心的,王叔您的担忧确实是对的。不是有句话叫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吗,铁球也是如此。如若把实心球换成空心球呢,王叔,你会想到什么?”
“迫击炮?”王坚迟疑地问道。
王坚被公输念槐的话给绕晕了。这也难怪,突火枪已经打破了这个时空对火器的认识,再进一步的话,这个时代的人完全就懵圈了。幸好有公输念槐画过的迫击**作参照,不过,王坚也就只能联想至此了。
“王叔,您是将军,管的是带兵打仗的事情,火器什么的,您就放心地让念槐去鼓捣,念槐若是作不出来,您就打他的屁股。嘿嘿,术业有专攻嘛。”孟之经在一边听得有些不耐烦,想把话题扭转一下。
“哦,清远所言有理。呵呵,王叔着相了。”王坚苦笑着摇摇头。
“王叔,您不是着相,而是心急了。”孟之经朝公输念槐挤挤眼,示意公输念槐配合一下他。
公输念槐忽悠一下想起来了,张言不是说踏白军的一部开进了桐柏山巢匪去了吗,这匪到底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呢。现在王坚来了,不正好可以摸摸底吗?
原先的打算是用试验成功的青霉素作为噱头,引诱王坚将孟之经与公输念槐以医官的身份打入踏白军中,随军进山巢匪。孟之经可以实现立功的愿望。而公输念槐可以借进山的机会,弄清楚土匪是不是彭家兄妹。
“哦?清远是否听到了什么消息?”王坚瞧了孟之经一眼,“确实有些事情发生,这还得谢谢念槐的滑翔伞,站得高看得远,要是再配上几架千里镜就更完美了。噢,念槐,你做的那架千里镜怎么看到的景象是倒立的?”
“倒立的?”方琼与孟之经同时惊呼一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方琼续道,“锐之,你是否看错了?昨天晚上看星河时一切如常,哦,星河应该没有倒立正立之说,念槐,”方琼又把目光对准了公输念槐,“这是为何?莫非镜子安反了?”
公输念槐呵呵一笑,“方叔,王叔,影像倒立就对了,小子的这架千里镜与孟叔的那架不同,主要用途是用来观天的,影像倒立与正立无关紧要,只要看得远就行。若想看到正立的影像也不难,您看时只要倒着看就能看到正立的像了。王叔,效果如何?”
跟宋人谈天文望远镜,不啻于隔山打老牛,公输念槐敷衍两句,让他们知道如何使用也就够了,想来他们也不会穷究下去,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不会穷追猛打,非要弄个清楚明白才会收兵。
“哦,原来如此。效果极好,看枣阳城如在眼前。”王坚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公输念槐的意思。
“王叔,那看桐柏山呢?”孟之经又引申道。
“清远,是否有想法?”王坚笑眯眯地盯着孟之经,“要是有想法,跟我不必绕弯子,直说便是。”
“呵呵,”孟之经被王坚当面点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傻笑着,“王叔,小侄是有些想法,不过,小侄也并不是毫无用处,非要走您的门子赚些功劳。您看,神药已经试制成功,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而且还有突火枪,您就不想在实战中检验检验?”
孟之经环视了周遭一眼,“您也看到了,神药与突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