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放出来的地方豪绅,毛珏倒是也没加虐待,礼遇起来,虽然还是饿的跟吸血鬼似得,好歹一个个穿上了长衫,也是变得人模狗样了。
跟着毛珏,他们也是纷纷行礼,地位不足的如前青丘县则是干脆跪在地上磕头。
这一弯腰,轿子那面却是足足晾了几分钟,一个傲慢的声音这才传出来。
“都说毛副将飞扬跋扈,一见之下真是如此!这关外蛮人,还真是缺乏教化啊!不通礼数!”
这么一番评价之后,居然没理会迎接的那些人,这巡抚轿子是晃晃悠悠的旁若无人进了城门。
“莽夫!”
路过毛珏身边,那个吊儿郎当有点公子哥模样的于府管家,居然还是鄙夷的翻了个白眼,气的身后的文孟立马是脑门青筋暴起,回身就要教育下那吊儿郎当家伙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却被毛珏给拽了住。
“犯不着跟着个死人计较!”
直起了腰,看着浩浩荡荡的巡抚仪仗,毛珏不屑的掐着腰扭了扭屁股。
(本章完)
第214章 就不给你面子()
还真叫总督排场,咋一进城,余大成直接把王化安修的佛爷宫,也就是前登莱道巡抚府给占了,城内酒楼子没了,那个管家还点儿浪荡的跑到毛珏军营里,要这个要那个。
目前这货还是山东巡抚,犯不着被他反咬一口,也不差这点钱,要啥毛珏也给了,可算第一天是消停了,第二天一大早,毛珏又是去拜访,想赶紧打发这货滚蛋,谁知道又吃了个闭门羹,巡抚大人还没起来呢,你晚点在来吧!
一直到了中午,巡抚府这才派来了人,邀请毛珏过府,这架子,真是端到了十足。
不过别说,这余府的厨子还真是不是盖的,同样的羊肉,鱼肉,差不多的调料,毛珏军营熬出来的就是烂炖,在这儿就是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不仅仅邀请毛珏,这儿的一百多个地方豪绅,没走的也全都被请了过来,坐了满满一堂。
闻着那香味,三个月没沾荤腥,一个个老爷们也是口水直冒了。
身为官身,毛珏自然而然的走向了主桌子,那一桌上,前山西布政使薛思廉,前青丘县令于文宇,进士及第,却没做官的王翰林全都位列其中,不过县官不如现管,管之前多么的风光,这个桌子上依旧是以余大成为中心。
这也是毛珏第一次见到余大成,这位山东巡抚就很符合大明王朝做官的要求,长得相貌堂堂,脸略胖,有点圆的感觉,那胡须也是浓密整齐,虽然五十左右了,脸上长出点皱纹来,可却依旧是天仓饱满,神光四射,有点电视剧里狄仁杰的感觉。
只不过当了阵子官儿,毛珏也多多少少学会了些相人之术,他眼底那蔓延的血丝,依旧是把隐藏的焦虑暴露出来。
没打量太久,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毛珏是抱拳一鞠躬,尽量恭敬的说道。
“末将拜见巡抚大人!”
眼看着都是一副笑脸,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这余大成忽然翻脸了,猛地做怒目金刚,那巴掌咣当一下猛拍在桌子上,厉声呵斥着。
“大胆毛珏,你知罪?”
就像小说了的掷杯为号那样,哗啦一声,从走廊里后堂里,忽然冲出来一票半刀出鞘,气势汹汹的巡抚府标,随着脚步声,余大成得意的站起身来,跟唱戏一般数落着。
“军令抵达,抗命不从,差点令莱州失守!此罪一也!”
“未尽全功,放任反贼余孽出逃海外,此罪二也!”
“汝身为东江大将,深受皇恩,却横行跋扈,玩忽职守,辜负一片圣心,老夫甚是心痛,但念及汝尚且年幼,本官……”
戏在这儿唱不下去了。
余大成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后堂冲出来七八个府标,被孔有德一大脚给踹了回去,一阵噼里啪啦金属倒地声中,隐约还能听到那个莽夫的咆哮还有拳脚入肉的噼里啪啦声。
门口倒是阴柔了不少,一人一把模样古怪的短火铳,冲到一半的府标就僵住了,脑门上顶着枪口,毛槊是彬彬有礼,很基佬的还捏了自己亲卫队长屁股一下,贱贱的笑道。
“兄弟,咱俩一见如故,出去喝两盅如何?”
在那个亲兵队长没牛缶纫话愕难凵裰校幻们套爬蓟ㄖ父芰顺鋈ァ�
巡抚府标,也算是精兵了,轻而易举被毛珏带来这几个给收拾了,关外兵的彪悍,再次让那些列座乡绅倒吸一口冷气。
这头余大成噎在那儿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毛珏是不耐烦了,直接把当了好几次挡箭牌的兵部调令拿了出来。
“余大人看好了,兵部给本将的命令,归入登莱道巡抚孙大人麾下,围剿白莲叛贼,余大人可有兵部命令,本将所部划归大人麾下?”
“可孙大人已经死了,本官才是山东巡抚!”
“你有什么证据孙大人已经死了?”
没等余大成辩驳完,毛珏已经毫不客气的顶了上去,不屑的哼哼道。
“谁知道孙大人是不是暂避锋芒,余大人,既然你没有兵部的调令,所下的命令就是乱命越权,本将还要到御史台去弹劾你!”
真叫咄咄逼人,还从为见过一个武官居然敢顶他们文官到这个程度,嘴皮子都气的哆嗦了,余大成是恼羞成怒的叫嚷着。
“朝廷惯例,地方官员战时都统一切武官,本府为山东巡抚,孙大人不在时候,本官自然为山东诸路兵马上司。”
“那也是地方大员亲临前线!整个登莱之战,余大人你一直龟缩在省城济南,直到本将攻克登州,也没见到大人您一兵一卒一张旗帜,这些,本将会如实向朝廷汇报!”
一句话,说的余大成的老脸顿时拉达了,其实从昨天开始,到今天这一系列摆架子,压官问罪,都围绕着一个核心,指挥权的问题。
因为指挥权可象征着功劳!这要是上报,余大成指挥毛珏,击破了白莲教乱匪,那大头就落在他余大成头上,可毛珏要是一口咬定,他屁力气没出,都是自己一口气儿打下来的,那他就凉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把大军都给甩开,急急匆匆轻车跑来,这货是来抢功的了。
可惜,经历了江南一件事儿,也算是毛珏缺乏城府,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想让这个死胖子分润到功劳。
凭什么啊?
话都谈崩了,这余大成那张老脸又变的阴笑起来,对着毛珏那满是愤怒,年轻的脸庞,他忽然是大笑着向周围一指。
“那可由不到你,毛将军,诸位乡老眼睛都是雪亮的!他们都知道,本府在这场大战中重要的功勋,你要是一意孤行,别说战功,恐怕还要被弹劾问罪!你可想好了!”
满带威胁,这老家伙阴沉的看着毛珏,还是那胜券在握的模样,笑着点着头。
“老夫也年轻过,也曾经年轻气盛,只要你识趣儿,这战场抗命老夫就既往不咎了,咱该报功报功,毛将军你也该领赏领赏……”
“他有战功吗?”
话还没说完,毛珏却是一副诧异模样,指着周围问了起来。
要是昨天中午之前,毛珏还真怕他这一套,官员和地方乡绅勾结一套,一个鼻孔出气,异口同声,说不定劳师远征的毛珏反倒是和这场战功不沾边了,就算戚继光在世都是百口莫辩,大明官场就是这么黑暗。
可昨天,一通忽悠,毛珏可是拿到了整整一个账本的把柄,这要交给锦衣卫,自少在场一半人得进去,叛国啊!就算是一些势力大的,在官场关系盘根错节,能手眼通天把事情摆平,如那薛思廉,可毛珏再阴损点,把他阿谀奉承的册子连带手印在江南一分发,有的是看齐党不顺眼的东林士子愿意推波助澜,他老家伙致仕了,可他子孙还要当官呢!
这就叫投鼠忌器。
而且余大成此时还是官威最低的时候,整个山东叛乱,他毫无作为,让叛军自吴桥,临清,一道打到登州来了,朝中弹劾他的奏折犹如雪花片子那样,他现在屁股都冒烟了,天知道什么时候锦衣卫就直接上门。
一个要凉的巡抚,一个炙手可热,下一次有可能还要求到他的将军,如何选择,这些地头蛇老油条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余大人,吾等身受荼毒时候,汝在济南躲着太平,如今毛将军平乱,你又来抢功,你还是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吗?”
“张兄说的极是,毛将军亲临锋矢,不避水火,与贼寇血战不止,以弱冠之年杀退二十多万白莲贼寇,你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支援,你有什么颜面在这儿争功?”
也怪余大成太白给,他是连出混招,害得不少人县城被打破,自己还被抓了起来,这股子气,正好一下子撒了出来,眼看着底下一张张桌子,居然满是对自己的怒吼招讨,余大成一瞬间,彻底懵了。
求援一般,他又是把眼神投注在了身边的前山西布政使薛思廉身上,他俩之前是旧交,而且能坐上山西布政使,薛思廉的门生故吏关系网也不少,他一个能顶一桌子。
谁知道,这个沆瀣一气的老家伙居然也是避开了他的眼神,哼哼着说着。
“毛将军写战报时候,老朽自当署名!”
这话就直接说白了,老子也不帮你,爱莫能助!
“公道自在人心啊!”
看着两眼发直的余大巡抚,毛珏是笑呵呵的感慨了一句,旋即身手从桌子上把那盘烧鸡给拽了起来,抱着鸡对余大成一抱拳。
“多谢巡抚大人款待,末将告退!”
“老朽也告辞了!”
“下官告辞!”
跟着大摇大摆出门的毛珏,一帮子乡绅官员也坐不住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出去,不过这些天的确饿懵了,临走时候,不少人还顺手牵羊,把桌上吃的给哗啦走了不少,不过像孔有德那样,哼哼笑着抱走一坛子黄酒的,绝对就他一个。
两个算盘都打空了,看着转眼空空如也的大堂,这山东余巡抚是双眼无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本章完)
第216章 忽悠中的大移民()
撅了余大成的面子,毛珏还送了他一个大礼物,你不是亲临前线最高指挥官吗?二十一万两军费先给付了!没钱?那没办法!士兵管我要饷,我也没招啊!城内执勤的铁义军全都撤出了成,那四万六千多白莲教狂热教徒,您老自己个看着去。
不止这些,毛珏还说到做到,当天就把那些地方土豪的签名集一集,这几天又战报给整理出来,不是只字未提余大成,而是格外提到了他在济南城待的多舒服,这场仗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光他毛珏一个人没啥分量,可是这么多地方豪族联名就算御史台也不能不重视。
虽然这份奏折要是递交上去,估计毛珏自己的风评肯定会变得更差,毕竟武官公然反抗质疑文官,拆这文官的台,肯定让朝中当权的文臣们不喜,一帮子阁臣肯定得给他贴上跋扈,粗鄙等等标签。
不过毛珏不在乎,反正江南被吴家宋家这几个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的书生公子哥在后面编排,毛珏的名声已经够差了,不在乎再差一点。
而且跋扈,不好控制也有好处,没有那个督师喜欢自己部下有个不好控制的,东江还在极北,路途千里迢迢,既然如此,就少调老子的兵,什么剿灭农民军的破事儿千万别想着他毛珏。
唯一坏处,粮饷估计东江要排在诸镇之后了,可咳咳扣扣那点粮饷,毛珏放在眼里吗?
还真是安定了下来,随着登州城被收复,地方上跳起来兴风作浪的那些土匪强盗什么的亦是开始夹起了尾巴要么灰溜溜的躲在人群中装良民,要么干脆撤退回山上,芦苇荡里接着当山贼水匪。
这个时候登州莱州朝廷的地方统治秩序还没有重新建立,维持地方稳定,又落在了这些大族身上,而且和在杭州时候一模一样,大灾难过后,又是势力的重新洗牌,瓜分土地,掠夺佃户,被关在登州那些土豪可是不甘人后啊!
七月十五,这些人是先提出告辞了。
“多谢将军古道热肠,为我山东奋勇作战,平此大乱,将军放心,吾等也一定会仗义执言,附将军之尾骥!”
“诸位仗义,毛某铭记于心,他日有用的到毛某的,诸位也尽管直言,只要毛某力有所达,绝不推辞!”
“保重!”
“告辞!”
相互抱拳之后,一群土豪是乐呵呵的在大路上各奔东西,而且还不是自己上路,他们在余大成的宴会上给面子,毛珏也不小气,帮他们在流民内招募了些老实人当家丁,送的马送的骡子,一人还送了一百两到一千两不等的盘缠,虽然对这些蛇鼠两端的家伙不感冒,不过这就是现实,大明朝的权利网就是靠着他们来罗织的,辽镇隶属山东,毛珏迟早还是需要他们。
现在取得了齐党的好感,对毛珏多多少少还是有好处的。
“这帮家伙……”
看着自己家将爷离着老远还一副笑脸,弄得跟依依不舍似得,见识过这些家伙有多丑陋,孔有德是满肚子不屑,不结的在后头抱着拳。
“将爷,咱们有他们的把柄,干嘛还给他们银子,前后四万两了,朝廷到现在一文银子都没给拨下来,花的都是将爷您的库存,多不值啊?”
“孔老哥,你见过咱们的磨坊吧?磨坊里让驴拉磨盘,你是拿着条鞭子一直抽着,还是在它脑门顶上挂根玉米棒子?”
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毛珏抱着胳膊,轻松的问道,问的孔有德却是一头的雾水。
“谁有时间看他们?当然挂根玉米棒子,让它自己跑了!将爷,这和给那些穷酸银子有什么关系啊?”
这都不明白?毛珏实在有点没办法把他和后世占据广东,平安度过三藩之乱,死了康熙还给他题词的平南王,大明奸孔有德联系在一起,无奈之下毛珏干脆高深莫测的摆了摆手。
“算了,孔老哥,这就是为啥我能当铁义将爷,你就只能听我命令的原因了!”
“行了,别管那么多,回家!”
反正辽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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