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他人父母!他难道就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初至洛邑城,迎宾楼就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刻薄的店小二,还有面前这满嘴喷粪、行事张狂的钱掌柜,无一不在向世人证明他们的跋扈与嚣张,对他们而言,国家律法根本就毫无效力可言!由此可见,那隐藏在一切背后的九王爷,势力该是多么的强大可怕!
若是他所料不错,小四带人伤了阿七,绝对是这个钱掌柜下的命令。
姜江浩正欲上前找钱掌柜理论,但其中一个挨骂的小二看见他走近,忙出声招呼:“姜公子,您来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三章 冲突(2)()
骂人骂的正过瘾的钱掌柜在听到这声招呼之后,急忙转过头来。待看到姜江浩气势汹汹地样子,先是眼里莫名闪过一丝慌张,紧接着便开始冲着姜江浩叫骂:“你个狗胆包天的骗子!竟然还敢再到迎宾楼来!”
姜江浩暂压心中火气,脸色微寒,冷声道:“你为何要伤了阿七?”
他知道迎宾楼肯定是想要毁约,但是他怎么也没猜到这里的人过河拆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钱掌柜一脸怨毒的朝着姜江浩猛淬了一口:“阿七?你说的是跟在你旁边的那个小兔崽子吧!怎么样?他死了没?”
姜江浩脸上寒意渐重,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钱掌柜见他像是被气得不轻,索性扬了扬眉,一脸得意的继续说道:“瞧他小小年纪就长得眉清目秀,将来成人肯定会是个俊的,本大爷赏识他,想着把他抓回来训导个些许时日,再送去大户人家做个脔童,好吃好喝还有人疼,总比跟在你这个将死之人的身边吃苦受累来的好。哪曾想他竟那般不识抬举,还想要逃跑,我真后悔当时没让人把他的脸也给划了!”
听罢,姜江浩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高高的突起。原本他真的相信阿七所说的,只是那个叫小四的店小二向他寻仇罢了,没想到背地里还有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这钱掌柜竟然生出如此龌龊的想法,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阿七一定是担心连累到他所以才刻意说了谎话。
就在这时,钱掌柜又猛的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姜江浩的脸笑嘻嘻地问道:“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照顾那个小崽子吗?怎么有时间到我们迎宾楼来?难不成那小兔崽子已经死了?啊?哈哈哈哈”
看着钱掌柜满脸奸计得逞的得瑟样子,再想想家中躺在榻上疼痛难当的阿七,姜江浩满眼的冰霜,心中的怒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趁人不备猛地绰起旁边的屏几就往钱掌柜头上狠狠砸去,伴随着一声惨叫,钱掌柜的脑袋顷刻间便血流如注,可待他举起屏几正欲再次砸下,却被原本站在一旁的几个店小二死死的架住脱不开身。
姜江浩被怒火烧红了眼,呼吸有些急促,心里也略微有点紧张。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与人动手,而且还直接打到对方见血,多年来的素质教育,让他养成了凡事都要以理服人的刻板模式,如今面对这样的混账,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与钱掌柜讲理的**,他满腔的愤恨需要发泄,必须鲜血才能缓和他心中的怒气。
抱着脑袋哀嚎的钱掌柜扯着嗓子大声地嚷嚷:“杀人啦!杀人啦!骗子杀人啦!姓姜的,你这个挨千刀的死骗子!”
周围的街坊都被钱掌柜那杀猪般的嚎叫引了过来,三三两两地凑在门口朝着大厅内指指点点。
钱掌柜本打算把姜江浩押至后院慢慢折磨,可瞥见门外人潮涌动,便只能消了之前的打算。昨天九王府刚刚传出话来,最近宫里大王动作频频,王府里传出话来,要他们千万低调,少惹是非,更不能坏了九王爷的大事。
思及此,钱掌柜便顺势大声的痛哭起来,边抹着眼泪边高声哭诉:“这个姓姜的,骗了我们迎宾楼一万两银子!一万两啊!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今日在场的街坊都来给钱某人做个见证,是这个姓姜的骗我在前,又伤我在后,我一定要去报官,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姜江浩冷眼看着钱掌柜在那里夸张的作秀,心中愈发厌恶,这做贼喊抓贼的伎俩怎么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的如出一辙。
“这不是卖豆芽的姜公子吗?他怎么会是骗子呢?”一位面容朴实的大婶儿在人堆里提出质疑。
旁边一个肥肥的女子赶忙接腔道:“什么卖豆芽,那豆芽卖到十两银子一斤,你怎么不说他就是在打劫?说不准哦,他还真的会是个骗子!”
他身侧的瘦小老头听她这么一说可就不乐意了,朝着她撇了撇嘴:“你这么说都不觉得牙碜,他卖的是贵,可好歹也算明码实价,买得起就买,买不起也怪不得人家!我可听说了,你私底下也试着做过那个豆芽,不是也没有做成功吗?”
那肥肥的女子转头朝着老头狠狠地剜了一眼,重重跺了下脚,转过身扭着她那磨盘大的屁股,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见他离开,后边的人影赶忙补上,占据了她原本站着的位置。
那瘦小老头叹了口气:“唉!这姜公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这迎宾楼在这里这些年,从来都是欺行霸市,无法无天。得罪过迎宾楼的人更是下场凄惨,或死或残不计其数,这姜公子孤身一人来到洛邑,怕是到了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哎哎!好像前几天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小叫花子,昨天满身是血的从迎宾楼跑出来,脸色煞白煞白的,这姓姜的今天怕是来报仇的吧!”一个猥琐的小胡子,兴冲冲的挤到人前,加入了讨论的人群。
街坊们的议论,一字一句毫无遗漏的传入姜江浩的耳朵,而他却置若罔闻,身上散发着噬骨的寒意,仍旧死死盯着钱掌柜那张沾满血的脸。
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到熟悉的嗓子:“姜公子!”
姜江浩转头一看,原来是五婶儿正站在迎宾楼的台阶下边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心下一暖,面容稍缓,用力振臂挣脱了束缚他的小二,快步走到五婶儿跟前,见五婶儿手里拿着药包,衣衫也稍显凌乱。
姜江浩眼中划过一抹疑惑,忙关心的问道:“五婶儿怎么会在这儿?手上为何还拿着药?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了?”
五婶儿拿着药的手紧了紧,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又张,可最终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见五婶儿欲言又止,姜江浩心中疑惑更甚,联想起他如今在迎宾楼所受到的待遇,心中不禁大惊:糟糕!他忘记每天都来送豆芽的大强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四章 冲突(3)()
想起每天都要到迎宾楼送豆芽的大强,再看着五婶儿手里的药包,姜江浩眸光一黯,内心自责不已,轻声问道:“可是大强出了事?”
本还在强忍悲痛的五婶儿听到他询问大强的情况,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泪来:“姜公子,平日里大强来送豆芽,至多两刻便可返回。今日一早大强来送豆芽,可都过了一个时辰了还未见回家,似玉不放心便出门寻找。结果在迎宾楼的后巷中发现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大强,后来似玉用送豆芽的板车把大强推了回来,喊了大夫。我这次出来就是给大强取药的,可谁知却在这里遇到了您!”
五婶儿举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往姜江浩的身侧看了两眼,却没有看见阿七的影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神色焦急的问道:“姜公子,阿七呢?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阿七被人打死了?”一面问着,另一面眼泪就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看着自己面前已哭成泪人的五婶儿,姜江浩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充满歉意地对着五婶儿鞠了一躬道:“五婶儿放心,阿七没事儿,我让他在家里休息,所以今日便没有随我出来。倒是大强伤的严重吗?我那里还有不少秘方药,若是有需要,我给您送到家里去。”
五婶儿擦擦眼泪,知道阿七没事她也就放心了,可是又看了看面前的姜江浩,却依旧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劝到:“姜公子,您还是走吧。这钱掌柜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您如今伤了他,他绝对会想尽办法害死您的。”
“五婶儿,我不会有事的,您放心,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再去您家里看看大强兄弟,您不用为我担心,还是先回家去吧,大强兄弟不还等着药吗?”
不管起因为何,姜江浩觉得这事儿始终也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哪里会给阿七,给五婶儿一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愤怒,自责,伤心和后悔,种种心情交杂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然而事已至此,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把事情解决了!
这厢,钱掌柜让小四去报官,明明不远的路,可大半晌都还没有回来。钱掌柜头上的血已经干涸,有两只苍蝇时不时的在他脑袋上嗡嗡作响,吵得他烦躁不已。
他本想着暂时先把伤口敞着,等官家来人之后再去包扎,可这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小四的影子。
姜江浩安抚好五婶儿,又劝她先行离开后,瞬间恢复了方才的冷硬,转身恶狠狠地盯着钱掌柜,满面怒容的往前走了两步。
钱掌柜被姜江浩的气势吓得不自觉的往后缩,护着脑袋忙朝着周围的店小二喊道:“你们都是废物吗?拦!过来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快!拦不住他,我就用你们顶替那个小兔崽子送去供人狎玩。”
听到钱掌柜再次提起阿七,姜江浩的恨意更浓,巴不得立刻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姜江浩无视了正朝他围过来的店小二,直直走到钱掌柜的面前,寒意森然:“钱掌柜,我何时骗你了一万两银子?”
钱掌柜本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可看到姜江浩眼中的冷芒,他便不自觉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瑟缩了一下,往椅背处贴了贴,精明的小眼闪着阴毒的光,直直的射在姜江浩身上。
姜江浩没等他开口便继续问道:“我从你这里只拿走了一次一万两,那是你在我这里买断豆芽销路的钱。我有契约为凭,白纸黑字,难道钱掌柜还想抵赖不成?”
一听到姜江浩提起契约的事情,钱掌柜就急了,猛地跳起来朝着姜江浩喊到:“你那豆芽做起来那么简单,我们迎宾楼也会做,我干嘛要花一万两银子买你的豆芽?”
到了这时,周边围观的百姓也大概能猜出个一二。
那个瘦小老头见此情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叹道:“哎!这迎宾楼又在耍老把戏了。明明白纸黑字约定好的事,那位公子也说的合情合理,这钱掌柜明摆着是想要过河拆桥啊!”
“这钱掌柜在迎宾楼好些年了,从来都是他教训别人,谁敢来惹他?就上次,也就前几天,不是把他们这里一个叫陈九的伙计打得皮开肉绽的,那边就前几天还满城里叨叨的么?我看啊,这个卖豆芽的也活不长了。”一旁的小胡子操着手,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风凉话。
可旁边的大婶儿却着急了起来:“这怎么办!要不去报官吧?姜公子一个人在这里简直是太危险了。”
“你没看刚刚跑出去一个小二吗?应该就是去报官的,可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见人影回来,我看啊,八成是不太愿意管迎宾楼的闲事!”
周边的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钱掌柜是计划好的,先买了姜江浩的豆芽,然后等他们学会了做豆芽之后,就把之前花的钱给要回来。
有的说跟生意没有关系,是钱掌柜看上了跟在姜江浩身边的阿七,非要把阿七留下,姜江浩实际上是来救人的。
也有的人说,是因为姜江浩来了洛邑城以后,迎宾楼的生意就变差了,原来的客人,如今都等在家里排队买豆芽,钱掌柜气急了,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目的就是为了把姜江浩赶出洛邑城去。
门外那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矛头统统都对准了恶名昭著的迎宾楼。
而姜江浩听到了钱掌柜的辩驳,突然有一瞬的无力感,竟然怒极反笑:“呵呵,钱掌柜,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吧?”
这一下,钱掌柜彻底化身成了炸了毛的公鸡,躲在几个小二的保护圈中,指着姜江浩的鼻子就开始叫骂:“如何做生意不用你这个骗子来教我!迎宾楼这洛邑第一酒楼的名气不是白来的!大爷我用不着你这个下贱的玩意儿来教!”
姜江浩对着钱掌柜那张气愤到扭曲的脸放声狂笑:“洛邑第一酒楼?哈哈哈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五章 赌约(1)()
钱掌柜被姜江浩突如其来的大笑惊的心里直发毛,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笑什么?”
姜江浩脸上笑意未减,但眸中的冰冷依旧噬骨,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洛邑第一酒楼?钱掌柜,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赌一赌一个月之后,这洛邑第一酒楼,还会不会是你们迎宾楼?”
钱掌柜瞪圆了两眼,惊声问到:“什么?”可待想明白了姜江浩的话,他也跟着笑起来:“哈哈哈,姓姜的,别说一个月了,就算是一年,这洛邑城中也不会有比迎宾楼更好的酒楼,你别在这里异想天开了,快快把一万两银子拿出来,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姜江浩眸中寒意未减,嗤笑一声:“你就这般肯定,一个月之后迎宾楼仍是第一?”他不知道钱掌柜哪里来的底气,这恶俗的装潢,毫无特色的菜肴,没有一件儿像样的东西,难不成到了最后,他能把刀架在别人身上,逼着人都过来吃饭?
“当然!不是我迎宾楼,难不成还会是你?”
提起迎宾楼,钱掌柜底气十足,高傲的看着姜江浩,而姜江浩眼中的坚决也毅然地倒映在他的眼中。
钱掌柜没想到姜江浩竟如此认真,心里不免心里一慌,惊诧不已:“难道你你也想开酒楼不成?”
“不可以吗?要不然赌一局如何?”姜江浩笑着反问。虽说他嘴角挂着笑,可不知为何,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