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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一定知道民生银行吧?天下集团出品的物件,你一定用过吧?”
魏氏笑道:“民生银行我倒是知道,咱家还在里面存了一些银钱,每月的利息还不少,足够吃穿用度了,天下集团的东西,咱家常用,你看那面穿衣镜,才一百文,照人纤毫毕现,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东西,人家弄出来,还卖的这么便宜,也算是为国为民了吧?
怎么夫君,这位未央,莫非与其有瓜葛?”
狄青哈哈笑道:“何止有瓜葛,这本就是人家的产业。”
魏氏不由莞尔,笑道:“那就怪不得了,都说这两家的主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夫君竟然认识。”
狄青嘿嘿一笑道:“认识倒是认识,不过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魏氏眉头一皱,“夫君,既然你们并非至交好友,为何让我带着孩子们去投奔呢?”
狄青笑道:“若是别人,我倒是不敢说,就算是范相公,我也不会让你去投奔。
但是未央不同,他为人处事,往往出人意表,很是不凡,他日你若说是我的夫人,保管待为上宾,不敢怠慢,安身立命,富贵一生,都不在话下。”
魏氏眉头舒展开来,点头道:“夫君放心,若是有这么一日,我一定不会忘记今日夫君所言。”
狄青点点头,两人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出去。
魏氏去烧锅做饭,狄青在院子里拿着一柄横刀,舞的虎虎生风,水泼不进。
一个半大小子目光炯炯的看着狄青,手里拿着一柄木刀,抽风似的挥舞着,很是有趣。
“咏儿,过来!”狄青招手,让自家二小子靠近。
虽然几年没见,但是狄咏对自己的老爹一点都不认生,欢快的跑了过来,低下头羞涩的笑了。
狄青摸了摸狄咏的小脑袋,笑道:“看着爹的刀法。”
狄咏精神一振,认真的盯着狄青看去。
狄青一招一式的演练了一遍又一遍,足足十几遍,这才停了下来,依旧面不红,气不喘,气息悠长。
“这是军旅杀式,总共八招,没事的时候勤加练习吧。”
狄青收了刀,宠溺的摸了摸狄咏的脑袋。
狄咏傻乎乎的问道:“爹,听人家说书的,刀法一出,就能克敌制胜,您老人家这软绵绵的刀法,能有多大威力?”
狄青一乐,莞尔道:“傻孩子,爹的本事,都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岂是江湖杂耍卖艺的可比?
要知道,军中好汉一对一不一定是江湖人士的对手,但是二对二,三对三,只要有十个士兵,结成阵势,就算是三五倍的江湖高手,也不见得能突破。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本事,你是将门子弟,以后是要上战场的,切不可学那些没用的东西,到时候上了战场,敌人可不给你施展招式的时间,一刀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忘,哪有那么多花哨的东西?”
狄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傻乎乎的道:“知道了爹,我以后一定学爹和大哥,好好的学本事,上战场杀敌。”
狄青抱起狄咏,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第245章 千年世家的门槛()
狄家父慈子孝,家庭和睦,幸福的一塌糊涂的时候,未央提着三两猪肉,屁颠屁颠的来到了柳家。
柳老爷子在朝堂上仗义执言,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拜谢。
只是门子看着一个半大小子拎着一条子猪肉就过来了,还要拜见自家家主,脸上那个腻歪,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等着吧。”
就没了下文。
未央满心期待的等着,结果日上中天,依旧没有人前来,未央的面上挂不住了,正好隔壁有人开了个茶馆,路边摊的那种,他索性走了进去,叫了一壶大碗茶,慢慢悠悠的喝着。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千年世家的门槛,比宰相可高多了,岂是一般人能进的?更何况未央的打扮,妥妥的一个穷小子。
当然,这是在门子看来。
当一辆古朴大气的马车停在柳府门口,车上下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的,那少年手执一柄折扇,潇洒帅气,妥妥的高富帅。
少年照例看了看自己门口四周,很是满意,只是那茶馆里那个身影颇为眼熟,让少年有些疑惑,按理说那小子要是来了,应该大摇大摆的进来,不应该如同老农一般在那里喝茶,也就没在意。
“钟叔,今日没甚事吧?”
门子从门房老早就走了出来,满脸谄媚,笑道:“大少爷,哪有什么事哟,咱们家一向和平安康。
就是刚刚来了个穷小子,递了拜帖,拎了一条子猪肉,叫什么未央的,被我凉了半天,这会早走了。”
少年浑身一个激灵,看向钟叔的脸色顿时变了,他豁然转身,看向茶馆,发现他茶馆中,未央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当即飞起一脚,把钟叔踢了个滚地葫芦,哎呦呦的滚了足有三四米远。
少年飞快的跑到了茶馆,尴尬的看着未央,连连致歉,“二郎,家里人不知道是你,你来了咋不捎个信,哥哥也好去接你不是?”
未央笑眯眯的看着柳羽,这小子长大成人,愈发的帅气了。
“子羽兄说笑了,千年世家的名头,今日小弟算是见过了,当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柳羽顿时面色垮了下来,怒道:“好你个未二郎,你是什么身份,来了我家,拎一条子猪肉算哪门子事?钟叔虽然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你,但是每日拜访我爷爷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要是一个个见,我爷爷啥都不用干了。
怎地,你还委屈了?要我说,没关门放狗,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未央哈哈大笑道:“你倒是试试啊?正好今日吃狗肉火锅,所谓香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
小弟可是馋了很久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狗。”
两人勾肩搭背,你一言我一语的互不相让,刚刚进门,猛然听到一声咳嗽。
柳羽顿时一脸正经,躬身施礼道:“爷爷。”
未央也大大方方的施礼道:“见过柳老爷子,昨日承蒙老爷子援手之恩,今日特来拜谢。”
柳涉手里提着一条子猪肉,笑呵呵的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走寻常路啊,这见面礼,倒是别致的很。”
未央嘿嘿一笑道:“老爷子说笑了,柳家千年世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再说了,我那些家底,老爷子应该很清楚,不敢班门弄斧。
这猪肉,正是好吃的时候,过会小子亲自下厨,给老爷子做一顿红烧肉,保证让老爷子赞不绝口。”
柳羽连忙上前为好兄弟开脱道:“爷爷,于厨艺一道,二郎绝对是最顶尖的,就算是风雅阁的大厨,都是师从二郎,至于樊楼的厨子,还是从风雅阁学来的手艺,今日二郎前来拜访,不可错过。”
柳涉抚着半尺长的花白胡须,笑道:“贵客来临,哪有让贵客下厨的道理,不妥不妥。”
未央连忙道:“区区一顿饭食,不足以酬谢老爷子的援手之恩,不过小子的手艺,却是还算可以,今日闲来无事,我们爷孙有美酒美食,岂能辜负?老爷子不要推辞了。”
柳涉含笑点头,于是未央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厨师,来到了厨房,指挥着厨子们收拾东西,自己亲自动手。
红烧肉、红烧排骨、卤猪蹄、红烧鲤鱼、清蒸鲈鱼、烧鸡、烧鸭、各色刺身,当然少不了未央最喜欢的葱爆海参。
足足近二十道菜,看的柳涉眼睛方管,馋涎欲滴。
“古人言:食色性也!二郎的厨艺,就算比之古之易牙,也是不遑多让啊!单单这色香,足以让人胃口大开了。”
未央与柳羽相视一笑,三人也不废话,所谓食不言寝不语,甩开腮帮子一顿胡吃海喝。
酒足饭饱,柳涉打着饱嗝,哼哼唧唧的道:“羽儿啊,没事多跟二郎学学,你看看人家,学什么会什么,会什么精什么。
而你呢?整日里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以后咱们柳家的基业,爷爷怎么放心交给你?”
柳羽用一根极细的木片剔着牙,无所谓的道:“我与二郎情同兄弟,有了好事,他岂能忘了我?再说了,我在咱家,何时有过地位?您老人家就不用说了,我姐姐都是动辄就暴打一顿,也不知道您老人家怎么想的,都二十岁的老姑娘了,还养在家里,还混了个‘河东狮’的名号,咱们柳家的脸,算是丢光了。”
柳涉顿时愁眉苦脸,唏嘘道:“月娥被我骄纵惯了,又学了一身的本事,寻常男子,又看不上眼,这满京城里的青年才俊,都被她打了一个遍,爷爷也是没有法子啊。”
未央顿时明白了,这爷俩只怕不怀好意,晚不提早不提,偏偏在自己来的时候提,没有猫腻才怪,他只得装聋作哑。
鼎鼎大名的河东狮柳月娥,就算是后世那也是万千妇女的偶像,也就陈慥这种猛将兄才敢下手,自己已经有了苏八娘了,沾花惹草这种事情,暂时还是不宜的好。
要知道家里还有一个蔓菁,还有一个李思甜,以后都是大麻烦,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那就没法玩了。
第246章 三位相公()
夏竦的府邸,庞籍沉默的与夏竦相对而坐,两人默默无言。
夏竦一脸惨白,仿若白纸一般。
庞籍的资历,丝毫不比夏竦差多少,差别之是当年庞籍与范仲淹搅合在一块,惹了众怒,数次贬谪,而夏竦虽然也是大起大落,但是一直站在士人的一方,在士林看来,虽然夏竦狠辣无情,但是却没有一条路走到黑,依旧算是士林的代表性人物,从这一方面讲,庞籍就差了许多。
过了许久,庞籍终于开口道:“夏相公,此次若是真的胜了,只怕文人的地位又回到五代之时,圣人携大胜之威,皇权鼎盛,武夫地位升高,对我士林来说,是一种灾难。”
夏竦叹了一口气,脸上毫无血色,语气冷漠无比,“庞相公,圣人执意如此,又有几个士林败类倾力支持,未央小儿有如此猖狂,只怕阻拦不得。”
“阻拦不得也要阻拦,”庞籍低声道:“自古以来,君王与士大夫共天下,从未听说过君王与武夫共天下。
那未央虽然颇有本事,但是不过是黄口孺子罢了,所虑者,不过是狄青狄汉臣,此人乃是当世兵家奇才,我们以前能压制住他,让他寸进不得,一旦此次再立下不世之功,只怕就会再进一步,执掌枢密院,到时候武夫势大,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夏竦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也好了一些,沉声道:“庞相公意欲何为?”
老庞籍的脸上,显出了一丝狠辣之色,冷冷的道:“那就让圣人不能外出就是。”
夏竦面色大变,“吾等身为臣子,为君分忧乃是份内之事,纵然不能阻止,也不能做出有悖祖宗社稷之事,否则后世之人,会如何评定我们,老夫断然不允许有此事出现。”
庞籍闻言冷笑道:“安史之乱,黄巢之乱,殷鉴不远,我士人百年来堪堪恢复一些元气,则能败坏在你我的手中?
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朝廷。
他赵家安享江山百年,无不是士林之功,如今竟然背叛士林,我等又怎能坐以待毙?”
夏竦一双老严冷冷的注视着庞籍,如同利刃一般,沉声道:“你意欲如何?”
庞籍断然道:“一代天子一朝臣!大不了换一个听话的天子就是!”
夏竦猛然站起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面色癫狂的庞籍,心中泛起惊涛骇浪,果然,这老小子不是好东西,只怕早早就参与了夺嫡之争,好一个庞籍,隐藏的真深啊!只是不知道你支持的是赵宗实,还是支持太祖一脉。
夏竦不由晃了晃身子,他今年六十多了,实在不想掺和到这种动辄满门抄斩的事情之中,他已经贵为首相,进无可进,再往上,就只能封王了,朝廷的规矩,恢复幽云者封王,已经成了定制。
他不想卷入这种漩涡,安安泰泰的退下来,比什么都好。
但是现在事情迫在眉睫,只怕由不得自己了。
夏竦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语气幽幽道:“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做?”
庞籍舒了一口气,他也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来到了夏竦的府上,两人交情并不好,但是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不能不站在统一战线,不然被单个击破,只怕更糟糕。
庞籍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庞籍的老管家敲了敲门,轻声道:“老爷,文相公前来拜访。”
夏竦与庞籍同时皱了皱眉头,文彦博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虽然资历比他们差了一点,但是心思活络,手腕极强,拥有一颗玲珑心肝,政治嗅觉极其敏锐,堪称老狐狸一枚,两人对文彦博,都颇为忌惮。
夏竦道:“让文相公进来吧。”
不大会,满面微笑的文彦博走了进来,看到了庞籍,惊讶了一下,旋即面色恢复如常,施礼道:“见过夏相公、庞相公。”
大宋朝最顶尖的三位相公齐聚一堂,一时间竟然气氛极度尴尬,三个人心思都快速转动起来,在猜测对方的想法。
打破尴尬的,依旧是夏竦的老管家,“老爷,郑骧来访。”
三位相公同时皱了皱眉,夏竦皱眉道:“让他进来。”
郑骧风风火火的快步走了进来,一见到竟然有三位相公,慌忙见礼。
夏竦沉声道:“士龙,何故前来?”
郑骧恭声道:“朝堂智商风波诡谲,学生深感不安,前来求教老师。”
夏竦微微愣了愣,旋即道:“既然来了,就坐下吧,你也不是外人,且听听两位相公的高见。”
庞籍一愣,心中暗骂老狐狸,竟然想借此脱身,不沾因果,果然不愧为夏阴人之名。
不过这么多人在场,庞籍也实在没有办法开口,只能随波逐流。
文彦博乐呵呵的道:“圣人亲征,乃是百年难遇的大事,我大宋自立国以来,太祖太宗都是从马上取天下,真宗皇帝也被逼着亲征了一次,如今圣人意欲亲征,扬我大宋天威,我觉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