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我们可是会杀了你的!!!】
山崎幕一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他慢慢感觉到,这个家伙就是来戏耍自己的!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表情不错!一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看着就想笑,哈哈。。。。。。】
他还真的笑出来了。
【你!】
山崎幕一拔出肋差,死死的盯着竹之宫波太郎,凛然的杀气,让竹之宫波太郎也感到一寒,他不得不停止了笑声。
尽管真的论武功,十个山崎幕一也不是一个竹之宫波太郎的对手,但是后者这一刻,竟然感到一丝恐惧起来。
自己的玩笑似乎开的大了。
山崎幕一看看竹之宫波太郎,突然,他将肋差扔到地上,一把扑倒在明智小五郎的病榻前。
【主公,是我们没用啊,救不了你啊。。。。。。】
山崎幕一竟然哭出来了,这一刻,绝望和无助,充斥了他的内心。
连竹之宫波太郎也。。。。。。也没有办法,这世上,还有谁能救得了自己的主公呢?
难道就要因此眼睁睁的看着主公病死榻前。
山崎幕一对明智小五郎一片赤诚,这一刻,他想的不是怎么戏弄他的杀死竹之宫波太郎,而是自己的主公,还有没有的救。
在后世人眼中,山崎幕一堪称是大坂幕府时代,日本藩士的楷模。
他在明智小五郎去世之后,成为了其次子陶信兴的家老,当陶信兴被惟任宪光和龙崎大河逼死之后,他悲愤之下,写下了《山崎状词》,声讨惟任宪光的虚伪冷酷和龙崎大河的利欲熏心,然后自裁于严岛神社,那里供奉着陶信兴以及他的母亲出云夫人,还有他的外曾祖陶长房和外曾曾组陶晴贤等人的灵位。
惟任宪光看到《山崎状词》,勃然大怒,派龙崎大河来捉拿陶家以及山崎家的族人,从而激怒了陶家的家臣以及领民,近千军民手持棍棒以及十手,上街对抗龙崎大河的人。
这正是【惟任骚动】(见月之乱)的开端。
当然,这好似多年后的后话,这里就不多说了。
说说眼下吧。
尚且年幼的他这一哭,反倒让竹之宫波太郎尴尬起来了。
自己原本只是想戏弄一下眼前的小鬼,但是没想到,后者竟然是这样一个脾气的人,经不起玩笑。
不过呢,他这才注意到,山崎幕一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性情也不稳定,很容易就被自己撩拨得七上八下。
自己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是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大男人的,哭什么呀?这样还配做武士吗。。。。。。罢了,我一定会治好他的,刚才是我在跟你开玩笑。】
【好,好。。。。。。】
山崎幕一马上就止住了,冷脸含威道。
【那就拜托先生了。】
变脸变得可真快啊,竹之宫波太郎突然那有股上当受骗的感觉。
竹之宫波太郎盯住山崎幕一双眸,微笑道: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看得出,你对明智大人是真的很忠诚。。。。。。不为别的,就为这个,这个忙我也帮定了,不过呢,我这一出手,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自个儿搭进去。】
这家伙脸上此刻的表情,有一丝踟蹰,似乎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山崎幕一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他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道:
【竹之宫先生,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如果真的没有把握,没有人会怪你。。。。。。】
【嗯。。。。。。有艾草吗?我们来试试艾灸吧。】
看来这回竹之宫是真的没有把握,他用的言辞是【试试】。
所谓艾灸,是用艾叶制成的材料产生的艾热刺激体表穴位或特定部位,通过激发经气的活动来调整人体紊乱的生理生化功能,从而达到防病治病目的的一种治疗方法。
【艾草倒是有的是,大家都用他来治疗伤口,但是。。。。。。艾灸?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山崎幕一并不是医生,但他也有一定的生理常识。
由于肿胀,明智小五郎全身如火,如果再在身上艾灸,必使体热更高,他已衰弱的身子岂能承受得了?
但是竹之宫波太郎拍了拍山崎幕一的肩膀,说道:
【你家主公和普通人不一般。这一回治病,也该试试他的命运,是从此走上功名路的坦途呢,还是被这怪病夺去生命?就看这一回了,而且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照我所说的做吧!】
竹之宫波太郎要用艾灸,是为了烧开肿胀的皮肤,以便出脓。
如果用刀子切开各处皮肤,会很难找到脓水出口。
而借艾灸外烧之法刺激体内之毒,则可使毒由内喷出。但是迄今为止,仍然无人采用过此法,当然,【神医】小林芳雄除外。
【待会儿我还要用针,所以你多帮衬着点。】
【知道了。】
竹之宫波太郎单手抵住明智小五郎的后心,右手打开自己携带来的针盒,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金针(说是金针,实际上只是用黄铜做的),反手插入明智小五郎的头顶,使后者体内衰弱的内力重新变得强大,这是中医的金针刺穴,可以在短期内激发自身体内潜能,让体力成倍增加,可是对自身的损耗也是极其巨大的。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竹之宫波太郎是不会选择这种损害自身身体的方法的。
随着因为几根金针的插入,针灸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进入明智小五郎的经脉,明智小五郎的头上开始出现淡淡的汗水,他的双掌也越变越红,山崎幕一感觉到明智小五郎的肌肤开始发热,渐渐竟然产生了一些细微的颤抖,他知道竹之宫波太郎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不敢出声询问,只能默默关注着事情的进展。(未完待续。)
490 艾灸()
【山崎小哥,你也别闲着,把艾草烧的更旺一点。】
【好的。】
五分钟之后。
【山崎小哥,火再旺点。】
【好的。】
十分钟之后。
【再旺一点。】
【好的。。。。。】
二十分钟之后。
【再旺一点行吗?】
【先生,再这么烧下去,这里的烟就可以熏腌肉了。。。。。。】
。。。。。。
整个本阵烟雾缭绕,别说是室内,就算是在外面,也呛到了一拨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用以不会是真的想用艾灸吧?】
说话的人,是很不耐烦的濑尾秀行,他被烟尘呛得,两眼通红,涕泗横流。
他旁边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担当部将的宇治同三左卫门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道:
【大人怎么看都是伤口感染,用艾灸的方法治,我真的不看好。】
织田系的人是这么认为,越后系也差不多。
鸣海胜三郎正想说什么,这时候,山崎幕一一身漆黑————也是被烟熏的,他走了出来。
大家急忙围了上去。
【山崎大人,主公怎么样了?】
【是啊,那个用以没有把大人怎么样吧?】
。。。。。。
山崎幕一喘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话。
【一切都不是太乐观,鸣海大人,你进去帮我的忙吧。】
山崎幕一转身回去,大家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鸣海胜三郎的身上,后者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最后还是进去了。
对此,濑尾秀行撇撇嘴。
【小孩子办事就是不牢靠,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让一个新进家臣去帮忙呢?】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旗本快步跑到了濑尾秀行的面前。
【濑尾大人,有几个和尚说要找你。】
【啊?。。。。。。我去看看吧。】
且不说濑尾秀行遇到了什么事情,本阵之内————
【唔~~】
听见主公的呻yin声,山崎幕一觉得胸口堵得慌,急忙掉过身去。
鸣海胜三郎看明智小五郎又闭上眼睛,轻轻呻yin着,才站起身来。
明智小五郎的**声有气无力,眼睑肿胀得更是明显,不光是手,连脚趾都肿起来了。
【既然主公同意了,就试试吧!】
看到山崎幕一还在忧心忡忡地注视着明智小五郎,鸣海胜三郎安慰他道。
【在最后一步之前,先生你先休息一下吧!】
山崎幕一道,看样子,作为手术者的竹之宫波太郎,气色并不乐观。
竹之宫波太郎摇头。他怕明智小五郎听见,用振袖挡着,在山崎幕一耳边低语:
【这样会使你家主公的体力逐渐衰弱!】
这个时候,鸣海胜三郎满脸漆黑,端着放艾草和线香的盆进来了。
【这里的烟太重了。。。。。。我都怕自己会染上烟瘾。】
太阳已经偏西,掠过湖面的凉风吹进屋里来,使每个角落清清爽爽,却丝毫没有吹散不断**着的明智小五郎额头上的汗珠。
鸣海胜三郎故意呵呵笑着。
【主公被称为'龙',既然是龙,又怎么会向区区病魔投降?把病根拔掉!】
他口上这样说着,额头也渗出闪闪的汗水。他比山崎幕一更加担心,甚至忧虑:难道主公死期已到?
竹之宫波太郎并不介意,他表情严肃地靠了过来,轻轻地用手去触摸明智小五郎的额头,接着替他把脉。
【怎样,竹之宫先生,脉搏还行吗?】
竹之宫波太郎没有回答,眉间的皱纹逐渐加深。脉搏很弱,他抬起脸,严肃地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一看到他的眼神,就知大事不妙。
【晚了也没关系,试试看!】
鸣海道。
【佛祖啊,神道啊,还有天父啊,谁都好,请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家主公。】
山崎幕一道。
可是,明智小五郎没有睁开眼睛,好像轻轻**yin了几声,又喘起气来。
竹之宫竹之宫波太郎悄悄把盖在明智小五郎胸部的棉被拉开,见他胸前都已肿得通红了。
【怎样,竹之宫先生?】
作左道。竹之宫波太郎不答,单是取过艾草,找到肿胀得最高的患部,用手推揉,使之隆起,再逐渐加大力量,用指尖去压。
【这么用力!】
山崎幕一小声道。
【嘘!】
竹之宫波太郎打断他,接着把粗线香放到火上。屋子里渐渐昏暗下来,太阳已经下山了。山崎幕一和鸣海胜三郎皆紧握双拳,甚是紧张。
【大人!成败就在这最后一步了!】
在点燃这把艾草之前,竹之宫波太郎轻唤。
【没有反应,或许是。。。。。。】
他自语着,悄悄点了火,用扇子轻轻地扇。一缕青烟猛然在暮色中升起,不大工夫,就烧到了皮肤,发出咝咝声响。明智小五郎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可是仍未出声。
【把针给我!】
【嗨依!】
拿起针,灸完了一处后,竹之宫波太郎用指尖按着,接着灸第二处。这一次咝咝之声比前一次更大,燃烧的艾草映入眼里,红彤彤的。
明智小五郎的身体仍一动也不动,鸣海胜三郎大声叫了起来:
【主公,主公!】
竹之宫波太郎止住山崎幕一,迅速取出第三棵艾草,揉成圆团,去灸皮肤。
如此一来,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出声。每个人都更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无常与神秘。身体健康时,几乎没有人在意生命会如何,但一旦面临大厄,则自有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压迫着每个人的心。
这和在战场上的情形完全不同。在战场上举着刀枪向前冲锋的瞬间,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想的只是消灭敌人,生死则轻如鸿毛。若是躺在病床上,生死则如参天大树。
在第四根灸变成红火团时,山崎幕一闭上眼睛,虔诚地为明智小五郎祈祷起来。从不曾领悟太史公笔下的那种【人生终有一死的道理】,一直都不堪重负的他竟突然轻松了许多。
任何人终究都会【临死】,但是他实在无法想象,【死】会把比大将军织田信长更年轻、看来健壮得多的主公先带走。【人都有一死】的结论看似公平,其实毫不公平!
等织田大将军平定日本的时候,明智小五郎一缕魂魄却只能无奈的前往黄泉道,无法享受功成名就的快乐,这是何等的不幸!
【佛祖啊,神道啊,还有天父啊,谁都好,请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家主公。】
山崎幕一在巨大的压力下,脑中浮现出佛陀、天父、神道等的影子,反正不管是哪一个宗派的神明,只要管用,他都会祷告两遍。
【唉!】
这时,竹之宫波太郎发出叹息。
山崎幕一猛然睁开眼睛。
【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已经灸完了,我暂且到隔壁去喝口水。】
【辛苦了!】
鸣海胜三郎睁大眼睛,喃喃细语,
【医术停止了。主公命悬生死一线啊!】
然而,没有人回答。三个人都发现明智小五郎沉重的**已被若有若无的微弱呼吸替代了。
山崎幕一悄悄把手探到明智小五郎的鼻尖,惊道:
【还有。。。。。。还有气息!】
三人沉默地注视着明智小五郎的面庞。他做过艾灸后,病情是好转,还是就这么在昏睡中了此一生?这已非人力所能控制,只能听天由命!
下人拿来了烛台,天已经完全黑了。
【可以叫其他人来看看吗吗?】
山崎幕一再次悄悄把手放在明智小五郎的额头上试了试,道,
【简直像火一般,比刚才还烫,是发烧了吗?】
但是,无人回话,时间一寸一寸地过去。等待奇迹出现的三人,全神贯注地看着明智小五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两个时辰后。
【唉,过了两个时辰呀!】
当竹之宫波太郎从隔壁房间过来时,每个人都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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