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儒学相当有研究,在那个天下大名最多只能懂得识文断字的年代,是相当罕见地。
唯一可惜的是,与渊博学问相比,他的军略实在是不高,所以始终没有什么太耀眼的表现。
“你们这群家伙,”织田信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实话跟你们说吧,上杉谦信不会继续西进的!”
“啊!”听到这个“喜讯”,大家并没有多少高兴,反而在下面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在疑惑的同时,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算计着。
织田信长并不说话,只是从玻璃酒瓶中,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也不理大家,自顾自的在那喝着。
父亲就坐在第一排,而我就坐在他的旁边,本来以我的身份,本来是没这种坐在首排的机会的,但我就快要成为织田信长他老人家的女婿了,也就有了“准一门众”的身份。
这时,旁边有人拉了拉我,我转头一看,是蒲生氏乡。
我跟蒲生氏乡并不熟悉,但也不是太陌生,来京之后,我也在父亲的带领下到他的府上去拜会过几次。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蒲生氏乡问我道:“为什么主公说上杉谦信不会再动了?你知道原因吗?”
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一个战国鼎鼎的纸浆。。。。。。。哦不,智将都想不明白,我就更不明就里了。
估计他不是真的要跟我讨论问题,只是象征性的问我几句,算是跟我搭讪一下,拉近彼此关系而已。
“原因嘛。。。。。。”我回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历史书,突然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我充满喜悦的叫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嗓门儿太大了,竟然因为这一叫把某个人给引来了!
织田信长!
“咦?”织田信长离我并不远,我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你是。。。。。。对了,你是十兵卫的儿子信光是吧,”织田信长也见过我两三回了,但因为他从没亲自跟我说过话(元服仪式上的勉励除外),所以对我仍然不算熟悉。
“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了?”接着酒意,织田信长对我的话产生了兴趣。
“小的对于大殿的话,得出了一点小小的结论。”我注意到,看到织田信长的举动,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而父亲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在他看来,我是在出“傻风头”。
“什么结论?说来听听。”
“犬子无知,”父亲急忙道:“他只是在此胡言乱语而已,主公不用跟他认真,小的回去之后自会严厉责罚他的!”
“是的,主公,”作为“始作俑者”,蒲生氏乡表现的相当够“哥们儿”:“鹤千代只是在跟带刀大人开些小玩笑而已,其实他什么也不。。。。。。。”
“你们都不要说了!”织田信长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话,“不管他说出些什么,我都会听下去,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织田信长的女婿,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说着,他还瞪了我一眼。
父亲和蒲生氏乡这才明白,织田信长早就想找个机会对我“检测”一下,只是这个机会居然是我自己主动送给他的!
事已至此,大家的眼睛都在看着我呢,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了。
“那大殿,小的就说了。”
“真是啰嗦,快讲!”他明显不耐烦了。
“在下以为,与大殿您讲的一样,上杉谦信是再继续西进的”我补充一句:“至少眼下是这样的。”
“哦,为什么?”
“上杉谦信匆忙起兵,连总动员都没有发起便出了春日山城,小的斗胆猜测,他的粮草,盔甲等只怕都未都未到齐,”我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天与地》里面讲的,上杉谦信知道武田信玄出动后,来不及聚合兵马就出兵信浓,结果虽然速度达到了足够快,但许多士兵都只能拿着竹枪作战,严重拖累了战斗力。相必现在的上杉谦信也是差不多吧,“上杉军虽然势如破竹,但因为装备简陋,完全是凭着一口气作战,什么时候这一口起完了,匆忙起兵的后果局显现出来了。”
其实我已经接近瞎说了,此次上杉谦信虽然没有动员,却准备得很充分。
“是嘛?”果然,织田信长嘲笑道:“看来上杉谦信的能力还不如你啊。”
“还有一个原因!”走到这一步,也不能把话咽下去,我大声道:“他的后方并不稳固!”
“嗯?”
“虽然在长筱之战后,上武两家已经和好,但武田胜赖与上杉谦信从未忘记算计彼此,此次上杉谦信大军出动,越后防守空虚,谁会知道武田胜赖回不回头脑一热,越过海津馆,进攻春日山城,毕竟盟友道义算什么?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
“嗯,”与刚才不一样,这句话还有点到了受到了他的认同,“万一胜赖小儿恪守道义,拒不出兵怎么办?”
“即便武田不会出兵,有个人也绝对不会放过给那条“龙”找麻烦的机会!”
这可不是我瞎说,历史上,有个家伙在谦信晚年没少给他找麻烦。
“还有谁?”
“北条氏政!现在上野空虚,对此国恋恋不忘的北条大人肯定坐不住了吧。”我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嗯?”织田信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又瞅瞅父亲,他耸耸肩,表示毫不知情。
“你说的很对,北条现在已经在进攻上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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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天下第一武道会()
020
我应该个人走在京都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情有些烦躁。
和我“猜测”的一样,因为上杉谦信的大举西征,上野的防务异常空虚,面对如此“大好局势”,北条氏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马上以北条纲成为总大将,率领四万人马,悍然入侵上野。
上杉谦信必须得回兵,上野豪族的生死,他不能不管,这是他当初就任关东管领时的承诺。
还发生了一件事,使得上杉谦信由“必须回”恶性升级为“不得不回”。
柿崎景家死了。
这位一生杀人无数的越后第一猛将死了。
为了向上杉谦信表忠,这位很久都没有亲自上阵杀敌的男人,多次手持长枪冲入了椎名氏大军的本阵中,以杀神的气势,将挡在他面前的敌人一个个送入黄泉道,他身边的旗本没有统计过他到底杀了多少人,但他们看见,自己主公手中的长枪,因为沾的血液太多而变得湿滑以至于竟然无法握紧。
在平定越中后,柿崎景家不敢怠慢,快马加鞭的赶往了能登。
就在他路上一片树林边做片刻休息时,事情发生了。
一个隐藏在树上的忍者,手持铁炮,瞄准他,并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特制铁炮射出来的子弹穿过柿崎景家所穿的羽织与胴丸,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这个忍者明显是个老手,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在树上咬破了隐藏在牙缝中的毒囊。
等大家反应过来,上前护住柿崎景家时,这位一生在刀口上吃饭的男人,威震越后的男人,讨取武田信繁的男人已经快不行了。
柿崎景家两眼瞪的大大的,直视天空。
作为一个武将,柿崎景家早就有死的觉悟了,只是按照他的构想,自己应该是死在战场上,像武田信繁那样死在一位名将的手里。也曾想过,自己被上杉谦信以各种罪名处决的可能。再不济就是像村上义清那样,大业未成,在病榻上心有不甘的死去。
但向眼前这样,自己身负甲胄,却死在一名卑微下贱,名不见经传的忍者手里。。。。。。这算什么?
老天,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死了之后,主公还会认为我是个叛徒吗?”带着这个疑问,柿崎景家的脑袋慢慢垂了下去。
柿崎景家的死,在上杉领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柿崎景家勇武非凡,就这么死了,怎么都说不过去。。。。。。。等等!
事件发生的地点,时间,机会。。。。。。怎么那个忍者都把握得那么准确?而且那只遗留的铁炮一看就知道不是“地摊货”,应该是大名特制的。
最后,大家竟然有了这么个猜测:凶手是上杉谦信!
的确,只有作为主公的上杉谦信对才会对柿崎景家的进军路线这么熟悉,而且再联系一下评定会议上他对柿崎景家的讽刺。。。。。。。大家虽然嘴上没有说,但在心底却都已经这么认定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年宇佐美定满与长尾政景双双死在野尻湖,大家就怀疑过是否为上杉谦信所为。毕竟其中如果只有一位死在那儿,还可以解释为意外事件,但两个一块死,那就不正常,这两位都会游泳,怎么会溺死的呢。。。。。。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两位都曾经反叛过上杉谦信。
那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这回,大家有怀疑上了。
于是,一时之间,人人自危,毕竟谁没有反叛过上杉谦信?说不定这柿崎景家的死只是个开始,上杉谦信要对他们动手了。
面对这么个局面,上杉谦信必须得回去安抚重臣们。
在安排斋藤朝信与上条政繁为能登守护代后,上杉谦信黯然退兵。
临走之前,上杉谦信满眼怒火的看着京都方向一眼,长叹了口气。
。。。。。。
事情从织田信长的嘴里说出来时,我们所有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我,作为穿越者,我是知道柿崎景家的结局的,但与织田信长说的完全不一样,柿崎景家最后几乎是开玩笑般的死在了上杉谦信的处决中。
“所以嘛,”织田信长的兴致又起来了,“出不了什么事,大家安心在京都里过年就是了。”
“明智信光,”织田信长点了我的名,“虽然你的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对于北条氏政,判断的却很准确,很不错,好好努力,你将来可以像你父亲一样成为本家的重臣的。”
“谢大殿抬爱。”
评定会议就在这么一种气氛之下结束了。
对于我的“愣头青”,父亲很不高兴,在他看来,我差一点就丢了他的脸。
其实如果当时织田信长问我,你怎么知道北条氏政一定会攻打上野之内的问题的话,我恐怕就打不上来了。
我对于关东的历史基本上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这就是许多穿越者的弱点:只知道事件的结果,却不知道起因与过程。
吃过饭后,我离开了家门。
“咦?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我抬头一看,不知不觉,我竟然走到了吉冈道场!
到场外面围了许多人,他们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难道发生什么杀人事件了,引得这么多人围观?想到这里,我暗笑了一些,心中的不快也被驱散了许多。
看来前世真的是“名侦探柯北”看多了,到这一世还在饱受“荼毒”。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前面的人。
“这你都不知道?”那个人由用白痴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道场里面,有决斗呢!”
“切!”我同样以不屑地语气回敬他,“你们这群人也真是的,不就是决斗嘛,只要是有道场的地方就肯定有决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土包子!”另一个人骂道:“这当然不是一般的决斗了,否则我们也不会跑过来看了。”
“就是啊,你知道是谁跟谁打吗?”
大概是受了前世的影响我跟平民一样都是好说话的,所以我并没有生气。
“谁跟谁?火影忍者大战海贼王吗?”
“什么火影忍者?!你这家伙在乱说些什么!”那两个人对我的“无知”感到想到恼火。
“里面可是‘剑圣’上泉信纲大人与‘西国第一刀’伊藤一刀斋大人的比试!”
古代,凡是有名望的剑客,即便是不出仕,也被当时尚武的人们称为“大人”。
呀!看点很高啊!这应该是当代最强剑客之间的比拼了!
我有点激动,也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我拔出了手中剑,“烦请你们让一让,我要进去!”
谁知道他们二人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小子,你为这是哪啊?这里是织田大纳言手里的京都,治安相当的好,我们就不相信你敢在他脚底下动手杀人”
“那我正想跟你们说,我只是织田(应该说是明智)家的武士。”我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位殿下,您请。。。。。。”
有了“统治阶级”这个身份,确实比较好办事。
一路上收起刀刀进入了吉冈的道馆,这里毕竟是人家“武术家”的地头,我怎么也得低调点才行啊。
以我的身份当然不会有人敢拦着我!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道馆之后。我倒是现这里熟人不少:父亲大人就赫然位在其中!
我们爷俩居然在这里有不期而遇了!
父亲看到我,也是满脸的惊讶,他知道我虽然武功不错,却对于钻研武道远没什么兴趣,至少比不了当年的他。
我向他行了个礼,却没有坐到他的身边,转而坐到了一位浪人武士的身边。
因为我觉得这样能让自己更放松一下,毕竟在他身边压力太大了。
父亲并没有介意,只是继续喝着学徒们递上来的茶。
比试还没开始,至少武道场的中央还是空荡荡的。
我心里疑惑,这上泉信纲和伊藤一刀斋的“谱”也太大了吧,像父亲那样的国主都得在下面等。
其实,我不知道,就是这么个规矩,在比武时,两方都会弄得很“高调”,当年,这所道场的主人吉冈宪法与新免无二斋(宫本武藏的师傅)在天皇面前比武,都让天皇等了半个多时辰。
咱也别坏了这规矩,慢慢等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来的人越来越多,穿着华贵的武士,大腹便便的商人,手持刀剑的浪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往这来了。
其中,可儿才藏也来了,他正在跟一个和尚谈笑风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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