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说斋藤朝信那边,听到大帐外的那些动静。
“来人,快到嘹望台上看看是怎么回事。”说着径直出了营帐,登上左手边一块大岩石。果然如同木户日向手刚才所说的那样,敌人有了新的动向。真的出大事了!
“大将!据我们的忍者汇报,柴田胜家已经出现在了织田军本阵之中,看来。。。。。。他已经回来参战了!”一个手持长刀的旗本慌慌张张地前来报告。
斋藤朝信一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胡说八道!柴田胜家又不是神仙,从越前到这里那么远的路,他怎会这么快赶回来?你们是不是让他给吓破胆了!”
虽然嘴上在严厉地斥责,可他的心里也不由得发毛,立刻派人前去打听。
“总之不可能是柴田胜家。。。。。。你。。。。。。你马上再派个精明的人出去打探一下,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前来增援,赶紧向我汇报!”
“遵命!”这个不知名的旗本慌忙领命离去。斋藤朝信还独自望着火把的海洋发呆,悔恨无情地咬噬着他的心。
“将敌人击败之后,立即要撤军,答应这个条件,你才可行动。”
主公上杉景虎一再奉劝他,他却倚老卖老,自恃身份,偏偏听不进去,还擅自摆开了夜阵。如果这真是柴田胜家的援军,那他也顾不上面子了,只好等月亮出来之后撤兵。
当旗本返回,告诉他真实的消息的时候,斋藤朝信脊背都凉了。
“立刻。。。。。。立刻下令全军撤退,月亮一出来就撤!赶紧让士兵们准备!”
说着,斋藤朝信飞也似的下了岩石。他本想即使冒着全军覆灭的危险,也要在黎明时分和柴田胜家决一死战。只是慑于上杉景虎的命令,他有些犹豫。但既然要撤退,那就刻不容缓。
一旦决定,斋藤朝信就立刻变成了那个名副其实的“越后钟馗”。
“月亮一出来,各队就立刻沿着俱利迦罗谷向东迂回撤退!”
事实上,斋藤朝信还不知道,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166 下野败死(中下?)()
166
火速向河田长亲、本庄繁长、上杉景虎以及作为殿军的千坂景亲的阵地派出使者之后,“越后钟馗”独自牵着战马,定定地望着天空,急不可待地等候月亮出现。
此时,在他的心中,一阵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当月亮终于从北国山脉的东面姗姗升起时,柴田胜家急匆匆地从田上山下来,又爬上小方山去察看俱利迦罗谷与袈裟山的敌情。其实,如何牵制出兵到山下、并在山下安下大营的斋藤朝信,他早就部署好了。并且,柴田胜家早就看出“越后钟馗”迟早要退,因此一旦他开始撤退,柴田胜家就会立刻发起追击。
如果消灭了斋藤朝信与上杉景虎最信赖的千坂景亲的主力,那就如同斩掉了上杉景虎的左膀右臂。
而且,上杉景虎本来就因为年轻的关系得不到家中老臣的绝对认可,如果这回可以让其结结实实的吃上一顿百丈,那么距离此君“通电下野”的时间就不短了。
但是,如此时上杉军的主力杀了出来,柴田胜家将不得不面临两面作战。因此,他打算让外甥佐久间盛政和驻守在津幡山上的养子柴田胜丰以大约一万兵士出击东部的俱利迦罗谷,以阻止斋藤朝信的进一步功绩,顺便救援佐佐成政与不破光治(在发布命令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后者已经为党国尽忠了。。。。。。),他自己则在明智光秀的陪伴之下,登上小方山,亲自指挥歼灭敌人。
“月亮出来了,斋藤朝信的人马动了吗?”柴田胜家一登上小方山,就催马赶到山的西北端,向山下弥漫着银白色雾霭的洼地望去。
“修理亮大人,快看,他们动起来了。”我回应道。
借助山路正国的力量,我终于得以夺回小方山,当然,这一不是说山路正国的武略有多么的杰出,我的武略有多么的低能,他的士兵有多么的像皇军,我的士兵有多么的像皇协军,说到战斗力,他的人马还不如我这一部呢,纯粹是因为小方山本来就是一做易攻难守的山岭。
打阵地战的军事家,最恨的一种场景就是阵地极端极端的不好守,但出于战略考虑,偏偏就是不得不守,小方山就是这种守卫起来能气死人的阵地,没有水源,没有阵地,除了稍微高一点之外,可以说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所以我丢掉这块阵地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反倒是收复回来的时候,无比的纠葛。
当然了,本庄繁长也不是好惹的主,如果真的要拉开人马与他恶斗一场的话,我可不敢轻易言胜,但是在接到了俱利迦罗谷中斋藤朝信的救援后,他就失去了战意,火速撤兵下山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斋藤朝信是他所敬仰的老前辈(,这话有点假,其实历史上,每次本庄家谋反,上杉谦信的讨伐军里面,打头阵的都是斋藤朝信,当时就有“钟馗扑杀扬北狼”的童谣),更因为如果斋藤朝信失败,俱利迦罗谷被敌人占领,那么他就将陷入来自东西两面敌人的夹攻
“嗯,不错,果然动起来了。他们偃旗息鼓,看来是想悄悄地撤向南波山啊。”在年轻旗本们的簇拥之中,柴田胜家静静地站在那里,聚精会神地计算着“越后钟馗”撤退的速度。
“使佐大人,你怎么看待斋藤朝信这个人的?”
父亲答道:“斋藤朝信作为上杉谦信倚重的武将,自身的兵法谋略肯定是不错的,但我听说,在打败了不破大人和佐佐大人之后,上杉景虎就已经派出了使者,命令斋藤朝信不要一进步攻击,以免孤军深入与大部队失去联系,斋藤朝信虽然没有进攻,却也没有听从上杉景虎的命令返回,而是在俱利迦罗谷中扎营,白白错过了撤退的好机会。”
“错过,难道你觉得他走不了了吗?”
“嗯,佐佐大人与不破大人的残兵,再加上佐久间大人与玄蕃大人的援军,加起来已经超过两万人了,畸变斋藤朝信得到了本庄繁长的帮助。。。。。。但是本庄繁长所率领的扬北众,是不能为上杉家而去效死命的,如果是敌寡我众的话,他们肯定非常乐意上去帮助斋藤朝信痛打落水狗,但是。。。。。。他们如果看到敌人的兵力强过自己的话,不愿意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国人众,肯定会略作抵抗别离开了。”
“哼!国人众到底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没有任何担当的小角色,天下大势是轮不到他们来插手的!即便是跟我交过手的本庄繁长,看来也是如此!”
柴田胜老家冷哼一声,满脸都是对本庄繁长的不屑。
我跟父亲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貌似你们柴田家在出仕织田家之前,好像也只是下尾张四郡的土豪国人众啊。。。。。。
“怎么说,斋藤朝信也是一个可悲之人啊。”他看似在自言自语,其实是故意说给手下听,“可惜啦,越后钟馗,论武勇也不比我差,但还是乖乖地中了我的圈套。”
(这话怎么听上去像是在自卖自夸啊)
“虽说如此,他的撤退阵形依然井然有序,看不出丝毫漏洞。”
“谁?这是谁在说话?”有人在打岔,柴田胜家皱了皱眉头。
“报告修理亮大人,就是我啦。”我有些郁闷,难道我的存在根就这么薄弱明明就在你身边,你还不知道我的声音?
“哦,是明智将监殿下啊,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今天我教给你一招。看见没有,千万不能等到月亮出来才开始撤军。”
“纳尼?为何?有月光的指引,不是还会顺利些吗?”
“将监殿下,这不同于月亮出来才发动进攻。如是前进,或许你能感受到,越是在月光下,士气就越是高涨。可如是撤退,那就截然不同了,看去再怎么井然有序,士兵的心里也惊慌不已,必会露出破绽来。现在是什么时辰?”
“能得到您的指点真是荣幸,不过估计现在已经是丑时了。”
“又是谁在插嘴?”
“回禀父亲,是我,权六郎。”这会是柴田胜敏
“那么,权六郎,依你看来,敌人以目前的速度,在天亮之前大概能撤退到哪里?”
“依在下看,在天亮之前,他们至多撤到峡谷东面左首的壕沟附近。”
“那就太好了。壕沟附近有谁?”
“应该是斋藤朝信的副将千坂景亲。”
“负责为斋藤朝信断后的人又是谁。。。。。。哦,使佐大人,别光我一个人在这里指点小家伙啊,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估计是斋藤朝信的弟弟斋藤定信吧,斋藤定信总是作为其兄长的影武者出现,刚才大家还在议论呢。”
“和我的想法差不多。那么,日根野(弘就)大人,从敌人的撤退情况来看,何时开始追击为好?”柴田胜家的兴致似乎很高,不断地向年轻人征求建议。
原美浓武士,如今隶属于北陆道军团的日根野弘就十分谨慎,埋头沉思起来。“我认为,既然敌人已经行动,我们不妨也秘密向峡谷东侧方向转移,悄悄地埋伏起来,等天亮时,向敌人发起袭击。我认为这样乃是万全之计。”
“你的意思是,我们先不向他们发起攻击,而是绕到敌人的撤退地方以北埋伏,对吧?使佐大人,你怎么认为?”
父亲往前探了探他那并不算高大的身躯,道:“我觉得日根野大人的主意不坏。”
父亲这话说的有些摸棱良可,反掌这个主意不是他提出来的,除了是跟他也没关系,再说了,美浓武士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蝮蛇爷俩的争斗算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但是“道三派”的父亲等传统土豪与“义龙”派的新进武士(主要以美浓三人众为首)一向是有些芥蒂的。
这点,即便是织田信长也没法调和。
“哈哈哈,使佐大人,你的回答似有些圆滑啊。各位,你们呢?”
众将回答:“我们没有意见。”
“我认为,应该兵分两路,一队人马按照助作所说,绕到北边的山脚埋伏起来,一队人马现在立刻追击,让敌人从此刻起就胆战心惊。若是缩手缩脚,我们绝不会取得胜利。”
“好!”柴田胜家听了,高兴得直拍大腿,又回头看了一下身边的人,“那我就采用日根野大人的主意,立刻从后面追击,另一队人马则急行赶到峡谷东侧,在敌人溃不成军之际,再给他们当头一棒!大家都听见了吗,各自带领手下先行出发。”
柴田胜家似永远不知疲倦,从越前到俱利迦罗谷的百里路程,他只花了几个时辰就走完了,而且一刻也没有休息,就立刻从大本营赶到了小方山,向敌人发起了挑战。
“大家都鼓起劲来!敌人昨天已经苦战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现在又如履薄冰般地撤退。平时我对你们要求严厉,不许擅自行动,今天我可以格外开恩,允许你们充分发挥聪明才智。凡是我刚才叫到名字的人,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立功,早一点消灭敌人就行。早一刻消灭敌人,大家就早一刻休息。”
“明白!”
(呀哈?标题的‘中下’是什么意思?怎么到了这一章,斋藤朝信还没死?)
168 送上门的战功()
168
人的性命本不该如此下贱,但在这个乱世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从大义和神话两个的来角度来讲属于天神后裔的天皇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内,过者朝不保夕的生活。
天皇陛下的事情先放一边,虽然我现在已经有用了上殿面君的资格,但出于种种原因,我至今都没有真正见过这位在在政治以及官位上有隶属关系的boss。
不知是什么时候,好好的天空已经被乌云遮住,俱利伽罗谷内的视线强度骤然下降了许多,这恰好给了敌人撤退的绝佳机会。
这难道是要下雨了?
反正日本的天气就是这么诡异多变,指不定能在什么时候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呢。
父亲将团扇交给我之后,就径直骑着马回了本阵。
“到时候了。各位出阵!!!”我终于站起。
果然行动如疾风。我与手下的将官们一勒缰绳,纵马来到山谷内。
“切断敌人退路!不要让他们退往砺波山。”一边下令,我一边令武将们猛冲向敌军。
此时,由佐久间盛政统领的柴田军主力已经完全击溃斋藤军,正向其后方移动。
从午时四刻到未时,上杉军兵败如山倒,将领纷纷战死。
满脸血污的千坂兵部景亲,在乱军之中,终于找到了斋藤朝信的尸体。
“真是狼狈啊,斋藤大人。”
因为沟尾庄兵卫和桑山重晴先后被杀,斋藤朝信又和他的旗本们走散了,再加上谷中视线不明显,所以,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来来往往的脚底下,竟然有一具名将的尸体。
“大势已去!但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无法让人甘心”
被上杉景虎信赖的家臣千坂景亲认为,在这种混战中,虽然失败,但在这场战斗中,自己必须要为上杉家赢回一点“战利品”,此前他的作战方针一直不为刚愎自用的斋藤朝信所接受,从而丧失了许多良机。
“对不住了,斋藤大人!”
他放弃了马,扔掉头盔,披头散发来到已经死去、倒在地上的主将斋藤下野守朝信身边。
“这是我最后的努力,毗沙门天王保佑,千万要成功啊!”
在用肋差割下了斋藤朝信的首级之后,千坂景亲一手提着它,一手提着血刀,径直向远处的敌人走去。他全身沾满鲜血,虽已伤了五处,仍然声音高亢:“主公在何处?在下手提斋藤朝信的首级来见主公。他在何处?”
顺道一提,在他对面的,恰好就是我们。
要命的是,护卫在最前面的士兵,因为视线暗以及对方满脸血污的关系,根本辨别不出是敌是友。。。。。。即便如此,他们竟然信以为真,还让他过来了!
他们闪开一条路,让他过去了。他终于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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