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静谧的星辉,自已经打开的窗子中洒落,窗外的寒风也忍不住的不断拂过,将原本就已经不怎么温暖的屋子,变得更加寒冷。
林起凡站起身来,望着已经钻入被窝的于瑶,眼眸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他转过身去,将自己丢在窗边的衣物缓缓拾起,然后披在自己的身上。望着那扇被于瑶打开的窗子,林起凡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最后径直走到窗边。
星辉不止洒落满屋。
城主府满园银装素裹,在静谧的星辉下,闪烁着微微明亮的光芒。晶莹如细纱的雪花,自飞檐转角上被寒风微微拂过,荡起梦幻般的微亮涟漪。
林起凡感受着大雪压成的寒冷,赶紧关上了这扇透风的窗子,最后更是用结实厚重的窗幔,掩盖窗檐透风的缝隙。
将这些繁琐的事情做好以后,林起凡**的胸膛,已经挂上了细密晶莹的雪花。
于瑶抬起头,伸出素白干净的小手,有些委屈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子。目光却始终盯着林起凡,那道自己一直都记忆深刻的影子,在那个风雨过后的城主府,满园芬芳的泥土气息,弥漫萦绕在空气中。
那是始终呆在城主府,沉浸在书画笔墨儒家浩然世界中的自己,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男子。
即使当初隔着很远的距离。
自己站在幽静的回廊中,也能极为清晰的见到墨黑色背影的他。
孤傲冷漠。虽然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城主府,但身具浩然气的自己,依然能够感受到他那份骨子中的孤单寂寞。
那种孤单寂寞,是于瑶无法理解的痛苦。
是沉睡百死之地的林起凡,终日见不到明媚朝阳,只能见到铺天盖地的白色尸骸还有那些狰狞恐怖的死亡冤魂。
那是整整百年的沉睡。
白骨悠悠,岂是百年就可以化解的恩怨?
即使林起凡百死之地重生,经过一年来的平淡生活,但却依然无法湮灭于这份偏执的恩怨。
孤寂凝聚死亡。
当林起凡来到城主府,本就生性淡然,心思纯净如幽兰的于瑶,自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站在回廊下。浅眉微蹙,静静地望着远远走来的林起凡。
有些微微好奇的喊道:“喂,你是谁?打哪里来,往哪里去?”
微风徐徐,拂过回廊外的茂盛柳树,嫩绿的枝头在少女的身旁微微摇曳,映着她一身浅绿的衣裙更加清新。
微风拂绿柳。
少女眉眼弯弯的可爱样子,站在柳树下那种淡若幽兰的清新气质。
深深烙印在了林起凡的脑海中。她是于瑶。自己虽然嘴上不说,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第二百二十九章心绪难平()
对于林起凡。
于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初城主府的初次见面,林起凡那种孤傲清冷的感觉,对于始终沉浸在书香中的于瑶,有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感觉。
好奇,疑惑,或许还有一些心疼。
眼前这个男子有着不为人知的孤寂,若非自己体内凝聚浩然气,自己很难看到他的与众不同。可是不知道为何,当他的与众不同和自己的淡若幽兰,真正碰撞在一起的时候。
她才发现,自己对于眼前的男子,竟然有着难以拒绝的抗拒。
当城主府雨过天晴,漫山的幽兰花海在风中摇曳。
林起凡抱着她的腰肢,在雨后微凉的傍晚,狠狠打着自己屁股的时候。
她才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好奇心害死猫,自己不过是对眼前男子有些好奇,结果却惹来了这番苦难。对于林起凡,她自然是恨得要死。尤其那双温热的大手,抚摸自己光滑细腻肌肤的时候,那种酥麻的感觉,令于瑶自己心底有些燥热。
这该死的‘林起凡’,怎么不去死!
于瑶紧紧咬着薄薄的唇角,眼眸不敢再次睁开,将脸颊深深埋入林起凡的怀抱。
直到自己的父亲于兆霖,突然出现在漫天幽兰花海,自己才终于挣脱林起凡的怀抱。她本来打算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可是当自己见到父亲余兆霖,‘兵家道法’超绝显圣,将林起凡逼得险死还生。
生死一瞬间。
于瑶忽然感觉到一种窒息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不能让林起凡死,也不能让爹爹伤害林起凡。因为林起凡若是死了,自己也许会伤心,但绝对不会流泪。
这句话虽然听上去有些拗口,但真正的意义其实就是林起凡死了,自己只会为他的死亡感到一丝惋惜,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能不能再次回想起来,也许只有当自己见到满园的幽兰花海,才会缅怀他当年的存在罢了。
可是自己固然不会为林起凡的死亡而伤心,但于瑶却承认自己绝对是一个伤春悲秋的人。
自己以后若是每次见到幽兰花海,每次都会回想起城主府雨后的后花园,每次都会回想那个孤傲清冷的神秘男子。
还有他。
林起凡在清浅暮色下,对自己做出那等羞人的事情,于瑶始终都觉得,若是这般简单的放过林起凡,那自己就真的大错特错。
于瑶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林起凡的身前。
她面对气势汹汹的父亲于兆霖,没有丝毫犹豫的站在林起凡的前面,为他挡住自己父亲的滔天杀意。冷冽刺骨的‘兵家道法’,本就杀意极盛,对于自己体内的儒家浩然也有些极为克制的作用。
若非父亲于兆霖凡境修为,对于‘兵家道法’的控制,早已经达到了妙到毫巅的程度。
于瑶很可能会受到兵家杀气的波及。
这种莽撞的冒险,令于兆霖勃然大怒,但更多的却是疑惑不解。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万物不萦于心的女儿,为何会在突然之间,为了眼前这个冒犯她的林起凡,挡住自己的滔天攻势。
难道林起凡身上的秘密被她知道了?
没有星辰命理,也就无法被占卜推演,自然就可以去明月城‘彭家’去袭击杀害彭家三公子。
这对于自己女儿于瑶来说,自然显得至关重要。
自己刚刚虽然来势汹汹,但其实真正的本意也不过是威慑威慑罢了,根本就没打算要了眼前林起凡的性命。
可是自己女儿于瑶,挡在林起凡的身前,究竟是何深意?难道她也知道自己的打算了?
聪明一世的于兆霖至今也不会知道,当初于瑶挡在林起凡身前的真正原因,也不过是随性而起,率心而为罢了。
这是于瑶的性格。
是她的优点,同样也是她的缺点。
当自己见到有人闯到自己的闺房,自己被那人温暖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刚刚绽放的***胸部的时候。
她的感觉,除了恐惧,就是对林起凡的浓浓愧疚。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林起凡,只以为自己清白干净的身子,被别人碰脏了一般,心里忽然涌现巨大的畏惧害怕。
她害怕林起凡知道自己的事情,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在干净,知道自己胸前的***的胸部,被别人触摸以后的样子。
他会不会露出厌烦的神情。
于瑶大脑有些微微空白,她觉得当初城主府后的花园,自己清白的身体被林起凡触摸,***的小臀部被林起凡不断欺凌。
这好像代表着自己已经属于林起凡。
无论是自己平日看过的言情小说,还是史书中记载过的名人列传。都有过自己眼前的经历,但最后的结果好像都被那个坏坏的人骗走了。
这么说来,林起凡一直都是坏坏的,那么自己就真的属于林起凡。
可是本来属于林起凡的自己,却被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如此玷污自己的青白。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林起凡,没有将自己青白的身体留个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苦命的小说角色,哪里还有和林起凡双宿双飞,周游于天下的机会,今日就要这般的低调谢幕。
于瑶很是难受。
但当时眼前的漆黑夜色,还有面对陌生男子的目光,那种强烈的恐惧,又始终压抑着她的内心。
有一种煎熬,就是四目相对。
你知道我,我不知道你。
于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那人悄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也没有伤害自己丝毫。
她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如此,自己也只能庆幸。
可自己不过是睡了一个觉,哪里还来的那么多的庆幸?莫名其妙的来了个采花贼,自己怎能让他就这般轻松的走了?
于瑶咬了咬薄薄的唇角。
忽然忍不住的流出泪水,她觉得自己决不能让那人离开,她要杀死那个欺负自己的人。十几年不曾生过气的于瑶,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杀人。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可以被别人欺负,或者只有林起凡可以欺负自己。
于瑶慌忙的站起身来,强忍着眼角的泪水,她摇摇晃晃的来到窗檐边,拉开厚厚的窗幔,不顾冷冽的寒风拂过脸颊,
她冲着窗外,不停的喊,不停的喊。
可是细弱蚊蝇的声音,还未传出多远,就已经湮灭在呼啸的寒风中。
彻底没了声音,没人能够听到寒风中她无助的呼喊,也没有人能够懂得她此时的恐惧和害怕。
什么儒家浩然气,十几年如一日的修习,到头来也被慌乱的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于瑶有些微微伤心。
寒风中眼角的泪水,已经被凝结成细小冰粒。她有些微微疲惫的低下头,忽然感觉有些微微恍惚。
疲惫的心神,劳累的身体,再加上受到惊吓时候的紧张,此时的于瑶,竟然再也忍不住的栽倒下去。
她觉得自己这一次的跌倒。
可能是她一生都难忘的跌倒,她希望自己摔的狠一些,让自己能够牢记这一次的教训。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够摔得轻一些,因为她……
真的很怕疼啊!
很怕很怕疼的于瑶,在面对即将接触的地面,有些微微害怕畏惧的赶紧闭上了双眼。可是就在她即将落地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双宽大的手掌,牢牢的握住了自己的腰肢。
温暖而有力。
她惊讶的想要大叫。
可是自己已经疲惫到极点的身子,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挣扎。自己只能咬着薄薄的嘴角,抬起纤细的小腿,狠狠的踢着那人的身体。
直到那‘啪’的一声,响亮结实的巴掌,狠狠的拍在自己***的小臀部。
熟悉而陌生。
于瑶才忽然抬起头来,睁着自己明亮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人。
他是林起凡。
骄傲清冷的样子,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中,也比窗外的皎月冷上三分。
于瑶不知道林起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结合到他现在的样子,**着宽阔的胸膛,虽然有些温暖,但却明明就是刚刚那个欺负自己的那人。
这人。
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于瑶有些微微恼火,本来打算想要狠狠的咬上他一口,可是当自己真正贴近林起凡的胸膛,她才有些惊讶的发现。
看似冰冷的林起凡,其实他的内心是火热的。
她将自己的脸颊,温柔的贴在林起凡火热的胸膛上。温暖的感觉,令好似在风雨找飘摇的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港湾。
温暖,宁静。
于瑶觉得林起凡的怀抱,就是世间最温暖的怀抱。
可是女孩子的矜持,还有刚刚发生事情,自己承受的那些痛苦。岂能是眼前林起凡一个温暖的怀抱,就是可以原谅的?
于瑶咬着薄薄的唇角,静静地望着站在窗檐边的林起凡,**的胸膛强壮而宽阔,结实的肌肉线条纹理清晰,充满了一种力量的爆发感觉。
他站在窗边,拾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动作极为缓慢却又显得极为利索,他在缓缓穿着自己的衣服。穿着穿着,他就依靠着屏风,慢慢一动不动了。
第二百三十章沉睡()
于瑶坐在罗汉床的最里层,将身子轻轻倚靠在墙边。
她静静的抬起头,明亮而深邃的眼眸,透过夜晚清冷的月光,可以极为清晰的见到,已经坐在地上的林起凡。
他轻轻倚靠在花鸟屏风,脸颊微微低垂。在月华流转间,高挺的鼻梁还有如冰山沉卧的冷峻侧脸,显得那般沉静而高冷。
尤其当他眼眸微微闭起的时候,那种安静还有乖乖的感觉,令于瑶有些不安的内心,忽然生出一股柔情。
“林起凡?”
于瑶抬起头,眼眸小心翼翼的望着林起凡,轻声唤道:“林起凡,你怎么了?”
卧室中宽大的空间里凝聚的寒风,自屋檐门缝中流转,拂过始终纹丝不动的林起凡,细长秀气的眉眼微微挑起,似是畏惧微冷的寒风,身子竟然有些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林起凡,你怎么了?”
见到始终纹丝不动的林起凡,于瑶忽然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眉尖微蹙,有些慌慌张张的抬起头来,望着那道沉静在月色下的林起凡,焦急喊道:“林起凡,你究竟怎么了。”
“你快说话啊,不要吓我。”于瑶脸色有些微微苍白,再也顾不上女子的矜持,高挺的前胸微微屈起,***的小臀部不由自主的翘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她伸出白皙的脖颈望向坐在地上的林起凡,眼眸满是焦急。
倚靠在屏风后面的林起凡,始终头颅微微低垂,眼眸紧闭,沉默不语的样子好像没了生机。
于瑶眼眸露出惊骇的神情。
她不知道好端端的林起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明明受伤的总是自己,可是为什么林起凡会没了声音?难道是他害怕自己生气,故意坐在地上装死?
可是装死这种事情,不是一直都是‘三金’这只懒猫才会去做的吗?林起凡怎么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可若不是在装死,那他没事坐在地上做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
林起凡真的死了?
于瑶眼眸中露出惊骇的神情,这回彻底不顾女子的矜持,随着裹着白色的长毯,慌慌张张的跑下床去。
她**着光洁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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